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297章

作者:鹤子

  【纯白纪元的缔造者们秉持着崇高的理想主义,试图挣脱源自于内的无形枷锁, 窥探物质在极小视界下的运转逻辑,窥探被天穹云幕所遮蔽的纯粹外在,窥探那无垠的幽邃与微光——然而,他们为自己的愿望付出了代价。】

  【那些辉煌的高塔,那些宏伟的巨筑,那些恍若神迹的伟大创造……都在哀叹的吹息中倾覆坍塌,化为历史遗尘。唯一得以留存的,仅有斐兰讷斯土地上狰狞的裂痕。】

  佐帕罗斯细致的研读着海石方碑,并不断写下笔记,以尽量不出现任何遗漏。

  “失落时代的戈尔茅斯语,而且用词古朴的近乎老旧。要不是早年跟尼福尔那个海盗头子打过交道,现在我估计还得翻出笔记来查词根。”

  话虽如此,但有汐蒂亚在旁边,倒是不存在翻译层面的问题。

  【纯白纪元的除谬者不乏天才中的天才,狂徒中的狂徒,然而他们最终的结局亦只有失败。这是一条已被历史否定的绝望道路,我不能放任戈尔茅斯的幸存者再度重蹈覆辙。】

  【我们以星与渊作名,肿轉:就∏≤牭¤←魃】]儿私参;,糁≮≥炩啎但星辰悬于天外,隐于云霭,何其高缈遥远?深渊虽幽邃冰冷,但至少能够触及,至少,切实存在。】

  【衰颓或已无法遏制,纪末凋变的死寂终局愈发将近。尘序破碎的灰烬之中,执剑者的锋刃之下,何处求存续?何人得幸免?现在,唯一能做的竟仅有叩首,祈祷,以及心怀恐惧的等待审判。】

  【我从未有如此厌恶自己脆弱的本质。】

  海石方碑的文字记叙到此出现了一片空洞般的断层,仿佛这部分刻写的内容已被强行凿去。很显然,断层前的记录者来自失落时代。

  具体时间在纯白纪元末期,到凋变纪元中后期。

  而断层之后的文字,无论是用词习惯还是个别词缀都发生了一定程度的近代化,可以判断是在失落时代结束之后留下的。大概在伊始千年的三四百年左右。

  后续的内容则大多是星渊学会在发展历史中遭遇的大型事件,以及仪式【渺者极宴】的研究进度。从不同的笔锋与口吻可以判断,在石碑上刻写的记录者是每一代星渊学会的学会长。

  至于最后的绝笔,则是由麦尔维斯在今日刻下。

  【愧对先祖,辜负历代前驱的探索与努力……眼下或已到了不得不强行启用最终成果的时刻。我知晓啊,我知晓一切还未臻至完美,但我没有时间了。】

  【我必须保证,聆潮人的伟业不被窃取。】

  这是一座从失落时代延续至今的巨型文献,对任何一位密文学家而言价值都难以估量。佐帕罗斯已全然忘却了在骨石圣所毫无收获的挫败感,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解读工作中。

  不过,他也有些苦恼。

  由于出行戈尔茅斯的准备时间非常紧迫,以至于他并未携带助手,这也使得他必须独自一人完成抄录和拓印工作。

  但很快,佐帕罗斯就发现自己的佴;九泤』↓嶺似』」仨珸瘤◎蒐索]▲Q群≡:忧虑实属多余。

  汐蒂亚此刻正挥动着数十条缨须,以其尖端的泌物快速协助着抄录。别说是几位助手,哪怕葬仪庭的整个密文研习团队在此,恐怕也仅能堪堪比得上她现在的效率。

  待到石碑的文字复刻完成之后,佐帕罗斯才想起她将自己带来保藏库之前所说的话。

  这位亥伊尔贵胄对于石碑上的某些内容存有困惑……

  但她身为诞生于失落时代的渊海眷族,并且拥有难以估量的密文与仪式造诣,自己在“历史”方面真有能够为她解答的地方吗?

  “佐帕罗斯先生,我想知道的并非石碑中已写明的内容,而是关于那场终结失落时代的纪末凋变。”

  在进行请教时,汐蒂亚保持着一贯的诚恳态度。

  比她深谙失落时代历史的学者本就不多,能够留存至今的则更加稀少。但她在覆没战争之后就被囚禁在了海脊宫殿的无光牢笼之中,对于此后发生的剧变与动荡所知甚少。

  而佐帕罗斯身为狩秘者,他所尊奉的狩神之神便是纪末凋变的发起者与执行者,想必对这方面的隐秘有所了解。

  听到她谈及的内容,佐帕罗斯一时舒解,但又随之泛起些许肃穆。

  “原来如此。”

  “嗯……关于这部分秘史,葬仪庭确实有所记录。不过即使是狩秘者也只掌握了零星散碎的只言片语。纪末凋变的真实起因,过程,以及最终结果都难以追溯。”

  “我所能提供的,也不过是一些模棱两可的寓言与谚语。”

  刺说罢,他轻咳一声,转而说起了自己另一方面的顾忌。

  蝟“除此之外,有关纪末凋变的秘史都享有极高的保密等级。在未经总务庭许可的情况下,即使是我也无权违背协议对外泄露。”

  4“……我知道了。”

  折汐蒂亚闻言微微颔首,苍青湛蓝的眼眸中并未泛起波澜。

  代只不过看佐帕罗斯那讳莫如深的态度,显然这位密文学家所掌握的内容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仅有“只言片语”而已。

  購因此,她也难免有些许遗憾。

  :而正当此时,佐帕罗斯稍微活动了一下脖颈,苍老的目光中显现出意味难明的深幽之色。

  一“不过,我恰好随身携带有一份前几年写下的手记,也不是很重要,就赠予汐蒂亚女士吧。我认为这是密文学家之间有益于双方的友好学术交流。”

  说着,他从书箱中取出一本页边卷翘,密密麻麻写满字迹的笔记。

  聆它的名字是《佐帕罗斯·拉鲁伊的深度调研手记-破碎尘序的盛大戕伐》。

  ——

  ——

  jiu羹!

第二百章 欲孽孳生

  依照弗兰的消耗与所积累的困倦,这原本该是一场无梦的深眠。

  恍若坠入无光无声的渊底,享受纯粹的静谧。

  liu然而,今天在独属于她的深层梦寐之中有一位访客到来。又或许说弗兰才是访客,而那人本就居于此地,并似乎已等待许久。

  那人的形貌神态,以及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都与弗兰别无二致,只是身体更加匀称高挑些。

  缭绕的氤氲雾气中,她静坐方椅之上,抬手枕着脸颊平静地端详着踏入此地的弗兰。

  显然,那是这位医生的“旧我”,代表着人格结构的完整形态。

  “嘿。”

  旧日的弗兰望着轻踏靠近的另一自我,不由勾起唇角,露出些许笑意。

  “谁能想到,未来的我与往日的旧模样相比竟然还要娇小些,真是难以言述的微妙体验。嗯……看这具身躯发育情况,应该是十六到十七岁的状态。”

  “年轻就是好啊。”

  说着,她缓缓起身,此前坐着的方椅即刻如云雾消散。

  “我此前看过你的详细状态,完整度只有三分之一。也就是说,除了原本留存下来的人性和重新寻回的‘疯狂’之外,剩下的部分全部处于缺失状态。”

  “不过,倒也不重要。不过是些来自过去的尘埃罢了,堆积太厚反倒惹人不悦。”

  弗兰的旧我在说完之后,带着些许兴致掐了掐眼前之人的脸颊。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颇为奇妙的体验。面前的自己分明属于未来,按照常理来说她应当是自己的长辈。但就眼下的情况而言,反倒像是自己年纪更大。

  “古榕果实剩余的灵素竟然还足够令你出现在我梦中?”

  对于不断捏着自己脸颊并似乎愈加放肆的旧我,弗兰并未出言阻止,而是颇为正经地谈论起了其他问题。倘若这么做的是其他人,这样做显然亲昵得有些逾矩……

  但对方毕竟壹是“零自己”,零容忍起来倒柒也并无多少陆心理负担。玖∩{壹〖肆≡]叁※^陆《√

  “仅此一次。”

  “至少,在古榕所留下的时序印痕再次蓄满灵素之前是这样。”

  略作思量之后,弗兰的旧我捻着下巴给出了回答。言及此处,她似乎想起了自己现身的目的,继而略微正色开始讲述较为重要的部分。

  “对了,我为你解开了扉中之雾运行程序中一些遭到折叠的隐藏模块。这对你后续找回被裂分的部分会有些帮助,当然,即使我不这么做……假以时日,想必你也会再度将其掌握。”

  “不管怎么说,看到‘我’并未堕入异化或者发生不可预知的改变,确实令人欣喜。”

  看着有些感慨的旧我,弗兰不由虚起眼眸,抿了抿唇。

  “别用这种语气说话,搞得你好像死了一样,我可还活得好好的。”

  “忒修斯之船无论再怎么更换木板,只要掌舵者仍是忒修斯,它的本质就没有改变。就像每次度过河流其中流淌的水都完全不同,但它仍是那条河,循环的溯洄之物终究只是外在。”

  闻言,弗兰的旧我点了点头,显然认可了这另一位自己的说辞。

  “正是如此,你就是我,我们并无不同。”

  在说完这句话后,她径直迈步凑近弗兰,并在相距咫尺时身形迸碎,化为虚幻的雾霭。二者略有差异的身影亦在此刻相互叠合,交融一体。

  梦境消散,一切重归静谧。

  ……弗兰也终于能安心的如愿睡一会了。

  方才她言语中显露了些许异于寻常的暴躁,兴许就是遭到打扰所致。

  ——

  莫德威,黛蓝教堂。

  肃穆威严1的神祇〇石塑之前lin,斑斓瑰丽的彩6绘窗棂之下,盖隆森王庭的摄政正3以最原陆始的状态释放着自己的欲望。

  或许是为了治愈身上狰狞的伤口,亦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暂且忘却莫德威街道中不断回响的哀嚎。

  那是竭尽全力的撕咬,纠缠,啃食……忘我而陶醉。

  褪去了锦袍与高冠,赤诚相见之时,裹藏于皮囊内的一切便也不必再压抑。

  直到鲜血沾染了昂贵的真丝被单,蛇蚺破碎的鳞片遍及床榻,这场形同进食的媾合才宣告结束。冈瑟的侍女不断短促地喘息着,她已伤痕累累,气若游丝。

  但冈瑟亲王似乎仍在最后保持了一定克制,并未彻底享用对方的一切。

  哪怕现在的他无比需要一个足够顺从且足够优质的活体祭食。

  “大人,您为何……”

  蕾蕊拉虚弱的询问出声。

  而冈瑟并未解释,只是抬手触摸自己身上此前被鸦羽主祭遗目所伤的疮疤。它们此刻大多闭合,并且出现了愈合迹象,亦不再无法抑制的渗出血来。

  “有朝一日,兴许我会这么做,但不是现在。”

  言罢,他擦拭起身上的血迹,继而披上衣袍。

  就连冈瑟自己也感到愕然。

  他历年以来从残刃那些奴隶贩子以及各种其他渠道中搜集了数不胜数的非人之物,原本只是想要通过媾合与吞咽血肉获得不同特质的灵,但最后却发展为了无法割舍的某种热忱。

  甚至就连主动作为祭食的蕾蕊拉,他一时也难以下定决心将其生命彻底剥夺。

  对于无关紧要的其他人,冈瑟一贯保持着高位者的傲慢与残忍,会主动发起活骸化协议亦是基于这点。但他对自己的收藏品向来不吝宠爱,不仅待遇优厚,甚至能够忍受一定程度的冒犯。

  “这该死的软弱……或许正如先王所言,我并无登上王座的潜质。”二

  “但我不甘心!凭什么墨菲那个蠢货都能染指冠冕,而我不行?他不过是一个被悠久生命与使徒之阶迷得眼前发昏的短视之徒,被麦尔维斯几句蛊惑拨撩就轻而易举的成为了实验品!”jiu

  “最后被砍下头颅,也是不外乎意料中事。”

  此刻他感到难以言喻的狂躁,以及忧虑。

  倘若麦尔维斯的图谋最终成功,那么自己最终得到盖隆森的王座也将理所当然,再无阻碍。当然,倘若没有这些变故,一切本可以在潜移默化中不留破绽的达成……4

  倘若他功败垂成,恐怕自己就将要面对此前敌对者的清算。3

  冈瑟想要知道答案,但却又满心犹豫,恐惧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个。wu

  “嗒。”簏

  正当此时,教堂的门扉传来了遭到推开的声响。丝

  听到这一声,冈瑟像是被抽去了脊骨,四肢开始难以抑制地开始糜软。王庭侍卫在想要进入之前都会极恭敬的摇铃叩门,断然不会直接推门而入。

  来者,必然是不速之客。

  “似乎我来的不是时候。”

  出言者,是白杯助教蔡尔德。在星渊学会的骨石圣所确认一切已经结束之后便不再驻留,继而第一时间来到了盖隆森的黛蓝教堂。

  现在,他的眼眸是深幽而剔透的翡翠色泽。

  “……竟然是你?”

  冈瑟即刻出言质问。

  其实他已隐约猜到了今夜的结局,只是仍存某种幻想,难以直面冰冷而残酷的事实。

  “难道你认为来者会是麦尔维斯吗?非常可惜,现在的他只剩下了化为盐尘的尸骸,连同渊井的遗毒与诅咒一起消散。”

  “不得不承认,聆潮人的计划非常迷人。不过我始终认为,想要通过啃食尸骸来获得升格最终只能堕于异化。哪怕他们最终将【渺者极宴】这个仪式臻至完美,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处于格兰瑟姆状态的蔡尔德颇为轻巧地解释起现状。

  听到他的话,冈瑟的神情缓慢凝滞一瞬后便释然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果然是这样。”

  “那个不靠谱的老东西最终还是失败了。难道是和喀尔米恩合作的缘故,导致我们都沾染上了他那惊人的霉运?”

  心如死灰之际,他只能发出一声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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