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子
西格莉德有些慌乱的摆着手，本能的做了推诿。虽然是当女仆，但这段时间反而是她一直在受弗兰的照顾。
弗兰并不意外，她只是饶有趣味的望着眼前的匠师小姐。
“首先，我只是在为一件器物挑选更适合它的主人。其次，既然作为‘礼物’令你感到不安，那就作为‘薪资’吧。就当是你今年的劳务报酬。”
“谢谢您……”
西格莉德显然能够接受这个说法。比起无根无由的馈赠，“劳动所得”能够让她感到心安很多。
弗兰见她应了下来，随即开始介绍起其效果。
“这件深渊原料被称为‘光明阶梯’，而加工后的成品名为【登向明星（Gangway） 】。能够驱使光热生成自律索敌的散射光束，并且只会灼伤被锁定的目标。”
“即使造成了大规模的散射，也不会对身边的人造成意外杀伤。”
“它光能的来源是什么？”
西格莉德有些好奇的上前，似乎想要戳一戳这块明亮而澄澈的方体。
“从具备‘向阳性’的描述来看，大概是源于积累的日光。”
“那它为什么越来越亮，越来越……膨胀？”
“等等！”
弗兰虽然穿着重型防护服，但动作仍然快的不可思议。
她捡2起这数块方体，用一块手术用零的丝光毛肆巾包裹起san来，随即向对待手榴陆弹一样扔向了柜台下的阴影中。
无声的光爆骤然灼闪，包裹它的丝光毛巾顷刻间化为燃烧的纤维飘散。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方才散射的光棱并没有对周围环境造成伤害，墙壁上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突然发生的变故，西格莉德有些不知所措。她很想上前扶起弗兰，却又有些担心自己此刻的炼金状态灼伤对方。
“哦，无须担心。只是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插曲。你看，没有任何人因此受伤。”
说着，弗兰将这几块【光明阶梯】置入自己的药箱中，隔绝了光源。
“差点忘了，虽然手术室里看不见阳光，但我身边还有一位……活着的太阳。”
弗兰拍了拍身上，似乎在清理身上的积灰。
实际上她手术室内的净化流程极为严苛，一个单位体积内的微尘甚至不过百，根本不可能有灰存在。
“把它交给西格莉德的话，至少能源层面的问题不用担心。不过需要想办法做些隔断，防止过度充能引发殉爆……”
她思考着接下来的加工方案，指尖轻叩着手术台边沿，富有节律的哒哒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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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更新事故把咱码字的节奏都打乱了，原本两章的内容缩在一章里，还会卡第二天的全勤（虽然这个月已经无全勤了）但还是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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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登向明星
【登向明星（Gangway）】
【来源：深渊遗物（制作者弗兰·赫瑟尔）】
【效果：释放能够高度折射的光棱，具备中等的可控性，同时能够自律索敌。该遗物被某位医生添加了数道热量阀，能够有效的防止过热和内部融毁。但还请使用者控制能量的输出功率，否则仍有损坏的可能。】
【备注:“某位医中’轉￥ＱＵｎ:弭九肆澪》″si逜辘∪＆泀生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向变态靠拢，但其实还是留下了一部分原料打算去做某人的头盔，大概是准备凑出一整套以备不时之需。”】
——
弗兰端详着西格莉德的右手食指上逐渐冷却的光铸戒指，长吁了一息。
还好，这次的成品终于抗住了“初源太阳”裂片无意间逸散的力量，没有发生爆炸，并且形态也非常稳定。
这枚戒指是弗兰和西格莉德共同打造的成果。前者负责加工和理论指导，后者负责造型设计和具体铸造。
弗兰必须承认，在锻造领域上匠师小姐拥有比自己更高的天赋。毕竟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不过她想要到达自己目前的水准，则仍需要一些时间去积累经验和技术……
“弗兰医生，这次的成品合格了吗？”
西格莉德抿着唇，双手垂在腹前，熔金般色泽的眼眸带着些许忐忑。
她们此前的几个成品在设计层面都似乎没有什么问题。美观，实用，并且充满古典的艺术感……但最终使用的时候却发生了难以抑制的自我融毁。
“很不错，现在的强度差不多已经是这份原料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弗兰哼着韵律轻快的曲调，神情轻松而愉悦。
用一件普通品质的原料制作的饰品解决就了西格莉德本年度的薪资问题，实在是太划算了……虽然她其实在对西格莉德的雇佣合同中根本没有规定具体薪资。
如果她想的话，完全能够戴上高顶礼帽蓄起小胡子，即刻化身窃取剩余价值的街灯挂件。
但无奈弗兰是八小时工作制的忠实拥趸，对加班深恶痛绝。她对于员工的态度基本等同于某个立志要奴役人类的威震天……
“呼。”
弗兰摘下白2腻且溢着汗水的胶质手套零，随手扔进身四旁的垃圾桶中。继而眉六头一皱，像是想起了什么，继而走出铸造室，急匆匆的冲进厨房。
“忘了设闹钟，昨天买的乳鸽希望不会烤糊……”
西格莉德随即跟着弗兰走出了铸造室。
她抚摸着手上仍存温热的戒指，双手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这次铸造对她而言真的很有挑战性。
在教团时，她接触的材料以金属居多，绝大多数情况都能使用铸日体系的仪式进行熔炼塑形。
即便是在重铸动力剑【涅】时面对从未见过的“精金”，她也没有丝毫露怯。
单个熔金仪式的强度不够，那就使用复数个仪式不断堆叠，直到这近乎拥有绝对物理强度的金属改变形态。
而【光明阶梯】虽然看上去是凝固的方体，但它实际上是绵软且具备生命的生物质。用这种东西来打造器具……确实是有点为难她。
此刻，身处正厅的弗兰手上戴着烤箱专用的防烫手套，白大褂外披着一件下厨用的小熊围裙。她的周身飘散着某种肉类炙烤的气息，显然是刚从厨房烤箱中抢救出今天的晚餐。
“好了，来试试这个能够自主分辨敌友的索敌效果吧？我对它的原理还挺好奇……”
“弗兰医生，现在吗？嗯……就在这里？”
西格莉德看着跃跃欲试的弗兰，隐隐有些担忧。
铸日教团也有驱使光棱的秘术，她对此并不陌生。但那个秘术能熔穿钢板，而且不会因为被命中者的身份而改变效果。
毕竟这里的现实世界，不存在关闭友军伤害的说法……
“当然，无须担心。”
弗兰用厚厚的防烫手套在胸口中心出画了个圈圈，似乎在给西格莉德准备靶心。
“那我开始了，弗兰医生你自己小心……”
西格莉德抬起佩戴【登向明星】的食指，须臾之间，澄澈的集束光柱在思维尚不及流转的刹那命中了弗兰的胸口，将她的身躯一击中△○轉QｕＮ:二⊥∽臼∥∷司婈°,叁℃▲5◇●6⊥＝si洞穿。
但她随后站定，伸手轻抚被击穿的位置。那里不仅没有伤痕，就连衣物都没有损坏。光束就像是没有实体的虚影，与自己相遇后便透体而过。
“确实命中了。但光能所裹挟的热并没有发生传导，而是直接穿过了实体。或许这份原料还有深入研究的价值。”
弗兰深思片刻，继而将这个问题暂时搁置。等到有时间再以此设计研究项目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西格莉德，我很久没有用烤的方式烹饪了……来试试我的手艺是否退步吧。”
她热切的抬起托盘，向西格莉展示了今天的晚餐——新鲜出炉且火候正好的烤乳鸽。
被烤架串起的乳鸽表皮焦酥，经过充分炙烤的肉质软嫩且汁水充盈，弥漫着杏枝和蜜酒的馥郁气息。
“嗯。但是，其实我不用吃东西的，您不需要这样照顾我……”
西格莉德脸颊微红，本能的咽了咽口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段时间弗兰对她的投喂近乎接近老家的奶奶。如果不是她的生命形态已经从本质上被改变，说不定真得担心长胖的问题。
弗兰则轻轻摇晃手指，在餐桌旁徐徐落座，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开始向她解释起来。
“亲爱的西格莉德，有些时候这种无意义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仪式。进食，适当的运动，足够的睡眠，以及睡前的夜读……你所做的一切，都会成为稳定‘人性’的锚点。”
“所以，你最先要学会的的事是……享受生活。”
——
总务庭，阿尔文主管的办公室。
阿尔文，银羽螅，以及已经暂时停职的黑榕正在进行例行主管会议。
“我都不是葬仪庭主管了，为什么这种会议还要叫上我？让一个老头安享晚搜索∷〗：∪咎√寺←〇〗伍｀≈陆:年有那么难吗？不想给退休金是吧？”
黑榕没好气的抱怨了一声，只不过那稚嫩清朗的嗓音让这句话变得非常没有说服力。
“你这话要是在两个月前说我会感到愧疚。但现在……我只觉得你在向我们展示自己并不出众的幽默天赋。还有，你甚至比我小一岁，哪来的退休金？”
阿尔文微微眯起眼，看向正端坐在真皮沙发上微微摇晃双腿的黑榕。
他对黑榕这清秀俊朗的少年模样颇为不适应，以至于每次看到都本能的想要揉眼睛，以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或者陷入什么奇怪的幻觉。
葬仪庭甚至专门定做了一套他现在尺寸的猎人制服。
革制的小西装配合酒红色的领带，实在是少年感十足。让这位几经生死的资深猎人变得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我其实只是在炫耀自己比你年轻，就像是你之前喜欢做的那样。让我们看看现在谁才是大叔？”
黑榕颇为玩味的看着阿尔文。他自己其实也没有完全适应现在的身体，但每次看到对方那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就会莫名爽到。
“好了，亲爱的阿尔文主管，让我们进入正题吧。大家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银羽螅正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缠卷的绯红长发微微弥散。她一手妆镜一手眉笔，漫不经心的调整着妆容。
“哦，我都忘了，你们一个是已经被停职的葬仪庭退休伤员，一个是整天坐办公室的喝枸杞茶的总务庭老干部……只有我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咳。”
阿尔文轻咳一声，似乎想要做些反驳。四但考虑到三对方说的都是中肯的实话……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有可能自取其辱的打算。
“之前铸日教团案件中有没有出现什么比较值得在意的情况？”
“我们上交的卷宗和任务报告你不是看过了吗，怎么还要再问一遍？”
银羽螅微微挑眉，眼神中带上了些许揶揄。
“我想知道不能写在书面报告上的部分。”
“这样啊~”
银羽螅轻巧的收起妆镜，亦逐渐收敛起了慵懒的神色。
“最关键的时刻我接待‘日冕骑者’索穆尔去了，有很多情况没能亲眼见到。不过就海妲事后身上的烧伤来看，她应该与手持炼金造物的安德森发生了正面冲突。”
“并且她赢了。我回来时看到她像是拎死狗一样把安德森甩出了门外。”
“海妲面对的可不是普通的‘陨日骑者’……安德森手持的那把炼金造物仅仅是献祭仪式就消耗了铸日高塔内近乎所有人的灵魂……说实话，我已经看不透那个孩子成长到何种地步了。”
说着，银羽螅有些想要从胸口取出女士香烟点上一支，但考虑到这里是阿尔文的办公室，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黑榕略有不屑的瞥了银羽螅一眼，出言打断了她。
“海妲修女之前不是两刀命中了‘杯中仆役’那颗未尚升变的心，从而逼得他不得不引爆身躯？安德森手里的玩意就算再猛，他也只是个人类而已。”
“哪怕他往自己肚子里装了一堆炼金器官，但只要被爆头或开膛……也是一样会死的。”
“好了。”
阿尔文微微摊手，沉毅的目光显露出些许复杂。
“关于海妲和弗兰医生的问题可以7暂且搁置陆。总务庭上层的意见是让我3们目前不si用操心……”er［‖
“我真正在意的是铸日高塔秘密房间内的那个炼金程式。究竟是怎么样的炼金术，才能够整座铸日高塔的所有人一夜之间尽数化为灰烬？下一次被献祭的人又会是谁？”
“倘若发生在狩秘者的总部，我们是否有能力在其完成前阻止？”
银羽螅打了个哈欠，并不在意阿尔文的担忧。
“机密庭的炼金术师去观察过现场。那个炼金程式在准备阶段脆弱而繁琐，并且需要巨量的贤者之石……最重要的是，它只能收割信仰太阳的灵魂。”
“这可是最新的消息，本来是再过几个小时才会发向总务庭的……便宜你了。”
“原来如此。”
从银羽螅那得到回答的阿尔文并没有因此而松一口气，他似乎在想别的事，依然紧锁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