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一个身材姣好,长发飘飘的女人,光是看那曼妙的月光照影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啊,你还真是敏锐。”伊士冉的表情僵了一瞬,就恢复如常。
他同样没有回答维塔利尔的问题,而是采取了和他一样咄咄逼人的交流风格:“你是在怀疑我们黎明守卫会和吸血鬼联合吗?”
“考虑到黎明守卫组织最初的历史,我的确有这个担忧。”
维塔利尔淡然地回答让伊士冉的脸色再次变得僵硬,但这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对方。
黎明守卫最初的历史他了解得不多,只听说过一些似是而非,版本不同的传闻。
他愿意相信的一版传闻是,在第二纪元,裂痕领的一个领主之子被变成了吸血鬼,舍不得杀死自己儿子的领主建造了一座城堡,并请来了许多高手看守,负责将自己的孩子保护在城堡中。
最后,这些守卫被迫杀死了已经无药可救的领主之子并被领主驱逐,而后,他们便以杀死吸血鬼为目标,继续在裂痕领乃至整个天际中行动。
但即便是这版最美好的传闻,黎明守卫建立之初也只是一个领主用来保护自己吸血鬼子嗣的私仆。
而更多黑暗的版本则是伊士冉不愿意接受的,比如那些守卫并没有杀死领主之子,而是在力量和永生的诱惑下投入了领主之子的怀抱,并在裂痕领大肆袭击无辜者和别的吸血鬼家族,直到被吸血鬼猎人们彻底消灭。
面对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的历史污点,伊士冉没有再试图争取主动权,而是选择了退让一步。
他大致讲述了他们遭遇这个被他们保护起来的吸血鬼的来由,和维塔利尔之前的设想基本一致。
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当他们追随杜兰的足迹找到幽窟地穴时,先一步来到这里的吸血鬼已经把瑟拉娜从她母亲设下的封印中解放了出来。
本该是许久不见的家人互诉衷肠的情景,却因为这些为哈孔办事的吸血鬼生出了想要抢夺上古卷轴,变得更加强大的欲望,最终演变成了“亲人反目,手足相残”。
瑟拉娜与那些听命于哈孔的家族吸血鬼之间的关系倒是没亲人和手足那么近,只是家族大小姐与家族封臣,但她从中窥见了自己父亲和家族如今对她的大体态度。
本来很想要回到家中,看望亲人和族人的欲望在这一战爆发后便基本消失无踪,只剩下了求生的本能和无尽的迷茫。
恰巧此时,伊士冉带着黎明守卫加入战场,配合着瑟拉娜清理掉了那些想要抢夺她上古卷轴的吸血鬼们。
知道哈孔不会善罢甘休的瑟拉娜便把一切对着伊士冉和盘托出,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伊士冉便把瑟拉娜保护了起来,打算带着她返回黎明守卫堡垒之中再做下一步对策。
他的这个决定遭致很多黎明守卫反对,不少黎明守卫都觉得他们可以杀死瑟拉娜,夺走上古卷轴。
但伊士冉和一部分老成持重,有战略眼光的黎明守卫觉得,瑟拉娜活着作用更大,她已经决定反抗自己的父亲哈孔,接下来大概率还会有不少要用到对方的地方。
至于吸血鬼的身份,大不了到时候找法利昂过来强行把瑟拉娜变回人类就是了。
于是,黎明守卫们护送着瑟拉娜离开幽窟地穴,来到警戒者据点的废墟后,本打算顺势将这里收拾一番,把死去的前战友们入土为安,同时将没有毁在吸血鬼入侵中的装备、物资和书籍等有价值的事物打包带走。
却不料突然遇到了又一支吸血鬼的袭击,然后就是维塔利尔的到来。
解释完这一切后,伊士冉再次发出邀请:“现在,你愿意加入我们了吗?”
虽然他表现得较为冷漠,但这已经是他最热切的模样了,一般的人,比如大部分被杜拉克招揽来的新兵,他连一句好话都懒得说。
而他对待维塔利尔的态度之所以如此热切,也是因为他察觉到了维塔利尔的不简单。
一个普通的吸血鬼猎人可不会身负如此强大的光明之力,伊士冉现在同时是斯坦达尔和美瑞蒂亚的双重信徒,但他感觉哪怕他全力以赴地呼唤两位神明降下力量,他能够掌控的神力也不如维塔利尔的1%。
如果能有如此强大的吸血鬼猎人加入,那黎明守卫在天际清除吸血鬼的事业必将如虎添翼!
维塔利尔当然不打算加入黎明守卫,但根据伊士冉之前说的,瑟拉娜似乎已经决定要跟随黎明守卫了。
于是他故意说道:“你的一面之词不足为凭,我要单独见见你保护的那个吸血鬼再作决定。”
伊士冉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好吧,我可以给你们留出单独交流的空间。”
他的话里完全没有考虑到瑟拉娜的意愿,保护归保护,真要他把瑟拉娜当成一般人那样平等对待是不可能的。
在众人眼神莫名地注视下,维塔利尔走进了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只砖片瓦的警戒者据点废墟。
废墟中,他见到了那个曾经无数次与他控制的龙裔在天际并肩冒险的可人:瑟拉娜。
她的肌肤还是那样的洁白无瑕,一点都不像一般的吸血鬼,比如未晋升前的希比利那样苍白。
吸血鬼猩红色的瞳孔在她的眼中却像是两颗红宝石点缀在绝美的面容上,华美的宫廷服饰和用头发编成麻花状头环的典雅发型让她平添了几分耀眼的贵气。
哪怕已经见过如艾丽西弗和龙裔这样的美人,维塔利尔还是不自觉看得呆愣在了原地。
不只是因为美貌,也是因为曾经他与瑟拉娜共同冒险的一幕幕涌上了心头。
他甚至有些分不清这份记忆到底是隔着屏幕,还是如现在这般,就是在现实中发生过的故事。
和他一样愣在原地的还有瑟拉娜,她本以为进来的会是伊士冉,用粗鲁的语气催促她上路。
但她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却又产生了一抹奇特的直觉。
不……这不可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瑟拉娜和维塔利尔几乎同时从奇异的知觉中挣脱出来,又几乎同时互相问候了一声:
“你好,我是瑟拉娜,一个刚从长眠中苏醒的血族,你是?”
“瑟拉娜……小姐,我是维塔利尔,美瑞蒂亚的勇士,独孤城的武卫。”
双声道的二重奏又让两人愣住了,如此默契,竟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片刻后,维塔利尔轻声道:“能耽误你一些时间,与你交流一下吗?”
“我的荣幸,无……维塔利尔。”瑟拉娜艰难地叫出了维塔利尔的全名,这个名字并不拗口,但总在瑟拉娜的口中打结,似乎和她的本能产生了莫大的冲突。
“你……”维塔利尔说出第一个字后,他原本想要问的一些问题就都消散在了他的脑海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似乎临时蹦出来的新问题:“我们是不是之前认识?”
面对这个问题,瑟拉娜的回答也十分纠结:“是……不……我不知道。”
她把自己的感受尽可能形象地说了出来:“虽然有些差别,但你很像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我也感觉我和你似乎很熟悉……”维塔利尔在心中补充着:不是隔着屏幕的熟悉,而是……我们似乎真的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
但他明明才刚穿越过来没多久……至少他的记忆是这样的。
记忆,会骗人吗?
“你觉得我像谁?”维塔利尔有些紧张地问出了这个问题,笼罩在他身上的神秘面纱或许会被这个从第一纪元一直活到现在的大小姐揭开神秘的一角。
“我不知道。”瑟拉娜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记忆中的那个人没有名字,我一般叫他无魂者,因为他是一位被莫拉格·巴尔夺走了灵魂,又从莫拉格·巴尔手中夺回了灵魂的英雄!”
无魂者?
维塔利尔有些茫然:他是上古卷轴OL的剧情主角?还是说,他和那个主角的特质很像?
但他记忆中的自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上古卷轴玩家,而且,OL剧情里的无魂者啥时候又和瑟拉娜有交集了?
这些似乎都是暂时无解的问题,维塔利尔和瑟拉娜对视一眼后,默契地选择暂时跳过。
维塔利尔直接切入正题:“美瑞蒂亚不久前给了我一个警告,我认为它指向你父亲。”
他将美瑞蒂亚的警告再次复述了一遍,瑟拉娜认真听完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父亲应该不是这个警示指向的具体对象,但我相信他一定与这个警示有关。”
“看来我之前选择被动地躲在黎明守卫的城堡里不是一个好主意。”
怀旧的复杂心绪在她脸上绽放成一抹化不开的微笑:“我们两人,又要一起冒险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慢慢揭开主角身份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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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夜母的恳求
“你们的交流怎么样了?”
这时,伊士冉的声音从据点废墟外传来:“如果你还有更多的问题,不如跟我们一起回到黎明守卫的堡垒再问吧,我也有很多问题还没有来得及问它。”
闻言,维塔利尔和瑟拉娜对视一眼,见后者轻轻点头,便回复道:“好,我先和你们返回堡垒。”
虽然他和瑟拉娜都不打算一直留在黎明守卫的堡垒中,但至少现在跟着伊士冉回去是没有坏处的。
“那我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伊士冉给维塔利尔和瑟拉娜牵来了一匹马,这些训练有素的战马之前自觉地拦在黎明守卫们的阵线后方,一定程度上成为挡在狼人们面前的肉盾。
战后,黎明守卫部分阵亡,而战马却因为狼人的摸鱼毫发无损,因此伊士冉完全可以给她们牵两匹马。
但他只拉来了一匹,用意很明显,是想让维塔利尔和瑟拉娜同乘,以便看住瑟拉娜。
但维塔利尔和瑟拉娜的眼神却都变得有些飘忽,望着打着响鼻的战马踌躇不定。
过了好一会,瑟拉娜才低着头,有些僵硬地率先上马。
见状,维塔利尔也抛开杂念,飞身上马,将瑟拉娜环抱在身前。
冰冷与火热的身躯紧紧贴合,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
维塔利尔深吸了一口气,本想让自己愈发火热的内心冷静一些,但瑟拉娜身上散发的幽香浸润了他的鼻腔,反而让他愈发地上火。
瑟拉娜也感觉自己早已被冰冻的心脉正在加速鼓动,若她现在还是活人,她感觉自己定然脸红得像火烧。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瑟拉娜和维塔利尔都不能将自己的感情表露出来,只能佯装镇定。
在伊士冉的示意中,维塔利尔策马入阵,让自己和瑟拉娜被黎明守卫“保护”在中间。
伊士冉最后检查了一下他的战马包袱,确认不久前刚从瑟拉娜手里要过来的上古卷轴保存完好,又扫视了一眼废墟,拉着身边的战友席浪问道:“你这边也没发现她的尸体吗?”
“没有,往好了想,也许凯西提还活着,那老顽固没那么容易死。”
席浪宽慰了一声,他知道伊士冉在这片废墟停留这么久就是为了安葬自己曾经的伙伴。
不论曾经他们闹得有多么不愉快,但在如今,让牺牲的警戒者们体面地下葬已经是伊士冉最后能做的事了。
然而,他们并没有在据点废墟中发现原先驻守这里的警戒者领袖守护者凯西提的尸体。
往好的方向想,或许就像席浪宽慰的那样,凯西提没有死,但之前来汇报情况,又战死在了幽窟地穴里的杜兰却明确地告诉伊士冉:凯西提死了。
那就只有一种情况了,最糟糕的情况。
就像历史上曾发生过的无数次转变,这一次,守护者凯西提也被那些吸血鬼转变成了同样的黑暗生物。
但她也没有出现在幽窟地穴中。
伊士冉默默将点燃的火把丢进之前遇袭后没有被烧尽的废墟中,提前布置好的引火物燃起熊熊烈火,将这片曾经给他留下过许多美好和不美好回忆的地区彻底焚尽。
为了尽可能地清剿在天际活跃的吸血鬼,黎明守卫的队伍就和吸血鬼一样昼伏夜出,赶路时也是一样。
天蒙蒙亮时,队伍沿大路南下到了一个大农庄附近。
见大部分黎明守卫都疲惫不堪,伊士冉决定找这里的农场主寻求借住和一顿饱餐。
维塔利尔的目光却被农场入口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马车吸引了,因为那辆马车的主人……有些特别。
他打扮得像是一个小丑,在马车旁又蹦又跳,抓耳挠腮,看着滑稽的同时,也像个精神病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维塔利尔能听到他尖厉的声音:“噢不!我可怜的母亲就这样被困在了路上,一动不动!有没有哪个好心人愿意来帮助一下可怜的西塞罗修理一下他的车轮啊!”
注意到维塔利尔的目光,跟在他身边的伊士冉翻身下马后,随口问道:“怎么了?你想去帮那个小丑吗?”
提起那个小丑,伊士冉的态度不好也不坏,虽然他觉得那个小丑上蹿下跳的样子很丢人,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不是个好惹的人物。
“也许吧……”维塔利尔的眼神深邃,他知道对方的身份:黑暗兄弟会最后的“守护者”,守护着黑暗兄弟会最高领袖“夜母”。
很难想象,兄弟会最高层级的领袖和信仰对象,几乎如同神灵一般,能够接受祈祷,给信徒们降下启示的夜母,如今居然落到如此地步。
安置祂圣体的马车抛锚在路边,唯一的守护者西塞罗的精神也已经失常,除了原地跳脚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在黑暗兄弟会最鼎盛的时代,夜母的地位无比崇高,是所有兄弟会刺客的指路明灯、精神信仰。
一代代的聆听者代替夜母传达夜母的旨意,指引兄弟会发展壮大。
那时,如阿斯垂德这种将自己的个人野心凌驾于夜母之上的刺客根本不可能掌控一个兄弟会的圣所。
但如今,兄弟会已经式微。
原本在泰姆瑞尔大陆上遍地开花的兄弟会圣所一一被各方势力捣毁,连兄弟会在赛洛迪尔省布拉维尔城的总部都没能幸免。
夜母和她献祭给西帝斯来让自己获得永生的五个儿女的遗骸一直被储存在布拉维尔城“幸运的母亲”雕像下方的地穴中。
但在战火中,雕像被推倒,地穴暴露出来,嗜血的进攻者们杀死了地穴中所有的抵抗者,包括兄弟会的上一任聆听者阿丽桑·达普尼。
夜母儿女们的墓穴和尸骸被无情毁弃,夜母的尸体被兄弟会的刺客拼命保护出来,先被运到香丁赫尔的圣所暂存。
但夜母的新一任聆听者迟迟没有出现,香丁赫尔的圣所运作也每况愈下,西塞罗的友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去,或是死在他的手中。
而他只是夜母的守护者,不是聆听者,他无法执行任务,也不能与夜母沟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深爱的兄弟会分崩离析。
他因此陷入癫狂,最后一个死在他手中的好友“小丑”成为他用来伪装内心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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