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为了重振兄弟会，寻找聆听者，他日复一日地写信，尝试用兄弟会已经支离破碎的通信渠道联系泰姆瑞尔大陆四处的每个圣所，最终，也只有阿斯垂德给了他回信。
可能是因为阿斯垂德自认为能“挟夜母以令刺客”，想借用夜母加强自己的权威，也可能是阿斯垂德收到信时还没有完全掌握佛克瑞斯的圣所，只能捏着鼻子同意让西塞罗带夜母过来。
无论如何，西塞罗都带着夜母踏上了旅途，他应该是在晨星城登陆的，已经造访过晨星城废弃的圣所，正准备拜访阿斯垂德如今已完全掌控的佛克瑞斯圣所。
却不幸因马车车轮损坏而导致整辆马车都抛锚在了路边。
游戏里，这里会有一个二选一的任务，帮助西塞罗或者举报他会有不同的后果。
但现实中，维塔利尔只有一个想法：逼问出他知道的一切，然后杀了他。
再把夜母的尸身和神格毁去，让这个早就该死的女人从伪神之位坠落，乖乖进入阿凯的轮回。
最后清缴佛克瑞斯的圣所，让黑暗兄弟会彻底成为历史。
维塔利尔跳下马，假装人畜无害地走向西塞罗，实则已经准备好用瓦巴杰克突袭对方了。
瑟拉娜看出了他的打算，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维塔利尔对这个小丑有这么大的敌意，但她没有发问，而是顺势装成贵族少女的模样从马上小心翼翼地下来，跟在他身后帮他做伪装。
她甚至给自己用了一个奇特的法术，把她原本如红宝石般漂亮的瞳孔变成了更美丽的琥珀色，以避免露馅。
伊士冉也让两个黎明守卫跟在后面，一行四人很快来到了西塞罗面前。
对于主动靠过来的维塔利尔，西塞罗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他先前叫嚷得那么大声，的确是有想要吸引这些夜间赶路的旅人来帮忙的意思。
但他的直觉让他从看上去是热心人的维塔利尔身上感受到了可怕的危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已经认定对方对自己没有好意。
因此，他并没有很欢喜地朝维塔利尔迎上去，而是站在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皮笑肉不笑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假惺惺地说道：
“噢！好心的陌生人！你是来帮助可怜的西塞罗和他可怜的母亲的吗？”
“当然。”维塔利尔也察觉到了西塞罗的警觉，正准备用自己舌灿莲花的口才让对方放松警惕，却忽然听到了一个冰冷空洞，沙哑无比的女声：
“请停手吧，光明之子。”
嗯？
维塔利尔眉头轻挑，有些惊讶地看向西塞罗的马车。
这是……夜母的声音？她总不能是把我选成了聆听者吧……光明之子又是什么玩意？
为了避免被西塞罗看出端倪，维塔利尔对他假意点头，然后蹲下来查看车辆轮胎破损的情况，实则专注度都放在聆听夜母的声音上。
“我与你对话，光明之子，有光明之处就一定会有黑暗，这是世界的规律，不会因为你消灭了我们而改变。”
夜母低哑的声线在吐词时几乎没有任何声调变化，竟让维塔利尔听出了几分恳求的味道：
“告诉我的守护者，带我去兄弟会在海芬加领的圣所吧，我会以西帝斯的名义立誓，在未来，你会成为兄弟会在光明面的主宰，与我一起平衡兄弟会的明与暗。”
有段时间没动静的系统适时地更新了【消灭黑暗兄弟会】任务的内容：
【抉择：“杀死西塞罗和夜母”或“与夜母订立誓约”】
系统给出的抉择让维塔利尔陷入了沉思。
其实还有更多的选项，比如拒绝夜母的提议但不杀他们，任由西塞罗带着夜母去给阿斯垂德捣乱。
但维塔利尔排除了这个选项，若是让夜母真像游戏里那样把黑暗兄弟会重新掌握在手里，那兄弟会只会变得更难对付。
系统给出的抉择的确是当下的两个最优解，但维塔利尔不确定自己是否该同意夜母的提议。
以西帝斯的名义订立的誓约是很有效力的，维塔利尔并不担心夜母不会履约，他只是在思考订立这个誓约的利弊。
正如夜母所说，光明之下总有阴影，黑暗兄弟会覆灭并不意味着他们占据的这个生态位会跟着消失，在社会结构和社会生产力发生根本性变革前，依然会有别的乱七八糟的刺客组织填补这个生态位的空白，然后把它搞得一团糟。
如果黑暗兄弟会持续存在且受控，那一定是比这个生态位彻底失控要强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接纳兄弟会和海芬加领如今与兄弟会势不两立的主张相悖，但这个问题也很好解决。
“你能给兄弟会换一个名字吗？”
维塔利尔尝试着在精神层面与夜母沟通，效果还不错，夜母马上给出了回应：“这并不难，信奉我的孩子不会介意这种小问题的。”
“那就这样定了吧，但我该怎么和你的守护者沟通呢？”
“‘静寂死亡之时，便是黑暗崛起之日’，把这个暗号悄悄告诉可怜西塞罗吧，他会明白的。”
“好。”
做出决定后，维塔利尔站起身，对西塞罗说道：“车轮坏得很厉害，我们的队伍里应该没有手艺很好的木工师傅。”
“没关系，好心的陌生人！你们还是能帮上忙的！”
西塞罗本来也没指望这些看上去不是战士就是娇滴滴贵族小姐的人能有修车轮的手艺，他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动作，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只要，只要你能够说服这个农场的农场主派他的木工师傅来帮帮可怜的西塞罗就行！”
“只要车子能修好，西塞罗就会给你们足够多的报酬！那可是亮闪闪的赛普汀金币啊！”
维塔利尔点了点头，便拉着有些困惑的瑟拉娜转身去了农场。
两个黎明守卫没有再跟着了，毕竟农场里全是他们的人，维塔利尔便趁机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知给了瑟拉娜。
瑟拉娜也再一次给了维塔利尔毫无保留的支持：“我不了解兄弟会和夜母，在我沉睡前，我甚至没有听说过他们，但你既然这样决定，那肯定是有道理的，我支持你。”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差点就没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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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哈孔大君
靠着出色的口才和舌灿莲花技能的加持，维塔利尔轻易说服了农场主罗瑞尤斯，让他派出手下的工人帮忙修好了西塞罗的车轮。
西塞罗非常高兴，给了他一笔不俗的报酬，而维塔利尔也顺势将一封号称是能让他免费在佛克瑞斯的阿凯祭司那里获得帮助的信交给了西塞罗。
毕竟，明面上西塞罗的行程就是要借道白漫领前往佛克瑞斯领“安葬他的母亲”。
西塞罗笑吟吟地收下了这封信，尽管他感觉这封信有些怪异。
不论他如今表现得多么疯癫，他的脑子都很清醒，之前维塔利尔给了他非常危险的感觉，虽然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了，但他手里这封信就像是烤焦的烫手肉排一样，让他想要立刻扔掉。
但他在这个农场旁边停留得已经太久了，不宜再节外生枝。
在马车轮子修好后，西塞罗马上辞别了维塔利尔，驾车继续前进，消失在了大道上。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在看了那封信之后掉头前往海芬加领的圣所。
说起来，海芬加领的圣所在哪？
黑暗兄弟会在泰姆瑞尔的各个重要政治区划中都曾布置有自己的圣所，海芬加领有一个圣所也不奇怪，但游戏中完全没有展现出来过。
大概率也是已经被废弃了，就像是西塞罗刚造访过的那个圣所一样，不然之前出现在独孤城的刺客就不会都是阿斯垂德派来的。
享用过罗瑞尤斯提供的早餐后，维塔利尔在帐篷中搭起一个简易的指路祭坛，将西塞罗和夜母的情况送回到了蓝宫。
但他没有告知艾丽西弗该对此做什么具体的决策应对，也暂时没有把瑟拉娜的情况通知给她。
被伊士冉继续安排在他身边的瑟拉娜好奇地看着维塔利尔的这些操作，忽然说道：“在我睡着之前，像这样的远距离通信和旅行，我们都是通过凯娜瑞斯的神殿完成的。”
“嗯……能多说说你睡着之前的故事吗？说说看你和无魂者的相识、冒险和分别。”
虽然瑟拉娜一直认为维塔利尔就是她记忆中的无魂者，维塔利尔也有类似的感觉，但他没有这段记忆。
维塔利尔想确定瑟拉娜口中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如果是的话，他如今的情况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
“嗯。”瑟拉娜点了点头，眼神亮晶晶的，似乎也早就想要和维塔利尔吐露些什么：“我和无魂者最初的相识，其实和我们现在相遇的过程差不多。”
她露出怀念的神态：“那是在一个午夜，我在野外被几个吸血鬼猎人包围，那时你策马闯入，将我从他们的包围中救了出来……”
听着她的描述，维塔利尔感觉自己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了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画面……
“是吸血鬼！杀了它！”
骑在马上的战士露出紧张的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他看到那些人的目标不是他的时候，他才松了口气。
他好不容易才从莫拉格·巴尔的冷港中逃出，却被他种下黑暗的诅咒，丢失了自己的全部过往和灵魂。
而且，他的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像死了一样冰冷，眼睛也红得可怕，看着就像是一个陷入渴血症的吸血鬼一样。
但他却没有因此得到任何亵渎的力量，反而比一般的凡人还要脆弱，只是靠着身体残存的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才在一场场试图猎杀他这个“吸血鬼”的厮杀中得以逃脱。
如今……他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吸血鬼。
同为被莫拉格·巴尔用祂残忍的亵渎手段祸害出来的黑暗生物，或许，他可以从对方那里寻得帮助？
“驾！”他策马奔驰，冲向在这段记忆中扭曲到不成人形的人群，将正准备大开杀戒的瑟拉娜从人群中拽出。
“这似乎是一场误会。”维塔利尔轻咳一声：“如果我不干扰你，或者与你并肩作战，我们应该能把那些人杀完。”
“你想起来了？”瑟拉娜惊喜地凑到他身边，她刚才也察觉到，似乎有什么离散的事物回到了维塔利尔体内，让他变得更加“完整”。
“一小部分。”维塔利尔点点头，他暂时还看不出这一小段突然冒出来的记忆和他如今的情况之间有什么联系。
“看来我以后应该多和你说一些过去的事。”
瑟拉娜捂嘴轻笑：“不过你刚才说得不对，当时我其实也是想要跑的，如果不跑的话，我们一定会被源源不断的阿凯信徒淹没。”
原来那些在记忆中扭曲的吸血鬼猎人都是阿凯的信徒……也是，在那个时代，对付刚诞生没多久的新型黑暗生物最勤快的，除了斯坦达尔的信徒之外，也就是阿凯的信徒了。
但维塔利尔更在意瑟拉娜先前的话：“为什么是以后？”
“敌袭！”帐篷外传来伊士冉的呐喊声，维塔利尔心中一惊，立刻掀开帐篷，却见一群蝙蝠迎面而来！
他想都不想就召唤了美瑞蒂亚的力量，一群蝙蝠被点燃后不受控地聚合在一起，凝聚成一个燃烧着白色火焰的火人，惨叫两声后便倒在了地上，化为一地的飞灰。
一次干脆利落的击杀，但对局势影响甚微。
从帐篷中走出后，维塔利尔看着漫天飞舞盘旋，几乎将整个露营地包围的密不透风的蝙蝠群，和结成圆阵，靠伊士冉的神圣之力苦苦支撑的黎明守卫们，立刻将能够强制单挑的战锤取出，拿在手中。
他没有去帮黎明守卫，而是紧盯着被蝙蝠群环绕着的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面色冷峻的中年男人，他双手抱胸，像超人一样漂浮在半空中，血红色的披风随风起舞，猩红色的双眼同样看着维塔利尔所在的方向。
但和红内裤外穿，看上去不伦不类的超人相比，他的一身打扮简直比瑟拉娜还有贵气。
“我父亲果然亲自来了……从我脱离封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找过来。”
瑟拉娜从维塔利尔身后走出，与他并肩而立，毫不畏惧地对视着她的父亲，哈孔大君。
听到她这样说，维塔利尔眉头一皱：“哈孔能找到你？”
“嗯，这还多亏了你呢。”瑟拉娜轻叹一声：“我们一起冒险的时候，你开发出了一种能够让我们定位彼此的法术，当时我还没和我的父母闹僵，就……把这个法术也教给了他们。”
“我沉睡之处的封印能够阻隔他的探查，但现在不行了。”
维塔利尔：“……”
虽然不记得做过这样的事，但的确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凌晨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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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此世第三强的血族
“跟我回去吧，瑟拉娜。”
平和的声音从天上传来，和哈孔大君极为装逼的出场方式相比，他的话听着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但哪怕他的亲生女儿瑟拉娜都不敢这样认为。
“你永远都别想得到我的上古卷轴。”
瑟拉娜直接点明了哈孔寻找她的目的——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哦，你是这样看待我的吗？真是太令人伤心了，我亲爱的女儿。”
被自己的女儿当面反驳后，哈孔的声音反而变得更加慈爱了，听得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上古卷轴当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啊，瑟拉娜，我们父女已经分别了太久。”
他的高度缓缓降低，就像一尊邪神正在降临人间。
“那她重要在哪方面呢？是你惺惺作态的虚假亲情？还是别有用心？”
维塔利尔上前一步，拦在了瑟拉娜身前，同时，他也呼唤起了巨龙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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