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瑟拉娜摇了摇头：“按照我们冒险前的预期，我们的目标是找到洛克汗的神力，然后运用这股力量来抵抗莫拉格·巴尔的黑暗诅咒。”
“幸运的是，我们的确找到了一些东西，但那好像不是我们最初想要找到的……”
维塔利尔已经听不到瑟拉娜后面的话了，突然涌现的记忆包裹了他的五感，他像是被拉回了第一纪元，来到了那个锻莫刚刚消失没多久的时代。
他的视角锁定在无魂者身上，对方已经与瑟拉娜一起来到了锻莫之城的中心，见到了一个巨大的，自内而外散发着浓烈热源的球体。
“这是这座城市的能源核心吗？”
维塔利尔呢喃着，一旁的瑟拉娜却接了他的话：“或许，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啊？我这是进入历史了？
维塔利尔愣了片刻，瑟拉娜却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你还好吧？”
“我……还好。”
他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顺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令他有些惊奇的是，这具理论上应该是数千年前生活在第一纪元的身体，居然和他现在的身体看着没有什么差别。
是因为他是以类似“入梦”的形式进入到了这段历史中，还是因为……
他再次将目光上移，落在锻莫制造的巨型能源球上。
这个种族是如此的骄傲，他们试图超越生死的界限，超越神灵的权柄，进入新的境界。
虽然落得全部消失的结局，却也造就了无数宏伟的奇观和神奇的器物。
眼前这个球体就是其中之一，站在它面前，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和它在运转过程中释放的庞大能量，维塔利尔甚至有种再前进就要被融掉的感觉。
“你还要继续前进吗？”
瑟拉娜已经退缩了，吸血鬼的特性不支持她继续前进。
“我……一定要摆脱这个该死的诅咒！上古卷轴的预言是不会有错的。”
实际上维塔利尔也感觉自己现在无比的虚弱，他想说的其实也是要不先算了。
但他终究不能更改已经发生的历史，他的身体也坚定不移地向着核心所在的方向走去。
至少他知道了是什么让过去的他这样努力，原来是上古卷轴给出的预言。
然后……过往的画面褪去，他重新回到了现实。
后面呢？
瑟拉娜解释道：“我们在那里分开了，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做了什么，但那个球很快就黯淡了下来，再然后就是遗迹的崩塌。”
“我飞进去找你，但只找到了你留下来的上古卷轴，在被埋掉之前，我带着上古卷轴离开了那里。”
“我想向家族求助，但父亲专注于自己的野心，母亲则专注于与他对抗……最后，我被母亲连带着上古卷轴一起封印起来，直到今天。”
维塔利尔点了点头，虽然感觉还是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但他至少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过去并不像他现在以为的这样单薄。
他穿越后最初的落点很可能不是现在，而是第一纪元，并且一上来就和OL的主角无魂者一样，落在了莫拉格·巴尔手里。
而在这之后，为了摆脱诅咒，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份上古卷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读到了里面的预言，并根据预言进入了天际地下的一处锻莫遗迹……
之后的事情或许暂时还得不到答案，但之前的可以。
“我们是怎么找到，又是怎么解读出上古卷轴的？”
提起这个，瑟拉娜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上古卷轴……与其说是我们找到的，不如说是它主动送到你手里的。”
当时她和维塔利尔刚顺着瑟拉娜的意见来到她求学过的冬堡学院，这时学院还是由沙利多大法师把持，学生们会在他建造的迷宫中进行测试。
在瑟拉娜看来，冬堡学院是最有机会解决维塔利尔身负莫拉格·巴尔黑暗诅咒的地方，前提是沙利多大师愿意帮忙。
但他们没有见到沙利多大师，却在学院的图书室里找到了上古卷轴。
当时冬堡学院的法师们对于上古卷轴的认知还不是那么深刻，管理图书室的法师非常确信，自己的图书室里没有保存过这份陌生的卷轴，就让维塔利尔直接把卷轴拿走了。
“解读卷轴的方法也是你提的，你完全不记得了吗？”
看着瑟拉娜疑惑的双眼，维塔利尔不确定地说道：“先祖林地？”
这是原版游戏DLC黎明守卫里的剧情，通过生活在先祖林地中的先祖蛾，被上古卷轴选中的人能够解读出卷轴上的内容。
“嗯。”瑟拉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目光看向维塔利尔身后。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维塔利尔看到了带队返回，一脸阴郁的伊士冉。
见他表情不佳，维塔利尔欲言又止：“农场……”
“还好，死了十几个农夫，留下了两三个吸血鬼，农场主一家躲得及时，没怎么出问题。”
伊士冉闷声闷气地说着：“他们没有卖给我任何动物。”
维塔利尔：“……”
他大概猜到伊士冉的遭遇了，试探着问道：“你被农场主骂了？”
伊士冉吐出一口粗气：“呼……你很敏锐。”
你都快写在脸上了……维塔利尔心中吐槽，面上却只能沉默不语。
伊士冉是必然要受到委屈的，连美漫中那些天天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都要面临是不是他们的出现才引来了一个又一个超级反派，这种典型因果倒转的质疑，更别提如今的确算是引来了吸血鬼袭击的黎明守卫们了。
“你……你有巨龙的帮助，能独自守住她吗？”
伊士冉忽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让维塔利尔有些愕然：“你的意思是……”
“虽然我很想把她留在黎明守卫中，但如果真的这样做，恐怕我的队伍坚持不了太久就会溃散。”
伊士冉的语气十分低沉，这个无比孤傲自信的男人很不想向现实低头，但他不得不这样做。
和维塔利尔这样的“独行侠”不同，他现在拖家带口，一路上免不了要在各个农场和城镇附近停留以寻求补给。
万一此时招惹来了哈孔的吸血鬼，就算他们能够自保，周围的城镇和农场也会遭殃。
他的新兵队伍也已经损失得够惨重的了，如果哈孔再来几次，哪怕是他们这些老兵都会有危险。
除非黎明守卫改成正常人昼伏夜出的作息，但这样别说逮住大部分夜行的吸血鬼，甚至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赌那些吸血鬼不会在他们睡觉的时候前来偷袭。
“我还以为你会想让我和我的巨龙一直留在你的堡垒里呢。”
虽然是半开玩笑地说出这番话，但维塔利尔真心实意地认为，以伊士冉的性格，是很有可能提出这个要求的。
“算了吧，以我的资产，养一个黎明守卫就是极限了，养一条龙？我可不打算变成古时候那些拿人命来喂龙的龙祭司。”
伊士冉摆了摆手，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不反对的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保护好她，别让那个吸血鬼把她抢回去。”
“这不用你说。”
维塔利尔翻了个白眼：“正好我也有一个使命，想和她一起调查，你们能保护好上古卷轴就行。”
伊士冉点了点头：“放心吧，上古卷轴在我这里绝对安全。”
这听上去像是一个Flag……维塔利尔有些不放心地想着。
他其实想把上古卷轴带去先祖林地再仔细看看，看这上面会不会根据美瑞蒂亚的警示给出最新的预言。
但他没有这样做，因为能这样解读上古卷轴的前提是上古卷轴几乎主动地来到拥有者手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瑟拉娜随意地交给伊士冉。
一直负责替帝国研究上古卷轴的白金塔先祖蛾祭司们认为，上古卷轴拥有相当程度的自我意识，可能受到诸圣灵的影响，会在适当的时候选择它们的主人。
也只有被选中的人才有资格直接在先祖林地通过先祖蛾的帮助阅读上古卷轴，其余人贸然这样做只会把自己的双眼闪瞎。
哪怕是那些专业的先祖蛾祭司，都常常会在阅读上古卷轴后失明，但他们仍然需要不断地尝试阅读上古卷轴，来为帝国的前进指引方向。
不过，即便有着上古卷轴的指引，帝国也还是走到了如今几乎分崩离析的境地，可见仅靠模糊不清的预言，是没有办法真正让一个政治实体永远兴盛的。
同样的，如果上古卷轴没有主动来到维塔利尔手中，那就说明他现在遇到的问题，恐怕也无法依靠上古卷轴的预言来解决。
但瑟拉娜不这么想，她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讨要回自己的上古卷轴。
看了看维塔利尔后，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只是在返回帐篷中后，第一时间向维塔利尔表明了她的担忧：“我觉得黎明守卫可能保护不好上古卷轴。”
维塔利尔宽慰道：“没关系，帝国军正在从裂痕领的东南边进入天际，黎明守卫的总部也在那个方向，我想哈孔还不至于嚣张到敢直接当着这么多帝国军的面去袭击黎明守卫的总部。”
“原来如此……天际现在居然不是帝国的一部分啊。”瑟拉娜有些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帝国现在的中心是西罗帝尔了吗？”
“怎么说呢……”维塔利尔给瑟拉娜解释了一下天际内战的由来，听得她云里雾里的。
对她来说，不论是泰伯塞普汀建立的帝国还是浩大战争，都像是故事书里的上古故事一样，没有任何实感。
维塔利尔却有些好奇：“在你沉眠前的时代，西罗帝尔没有一个帝国吗？”
他明明记得，按照游戏内许多文本的描述，最早在西罗帝尔建立帝国的奴隶女皇“圣女阿莱西亚”仅在第一纪元的243年就成功建立了一个帝国，而那时的诺德甚至还没有自称为帝国。
而锻莫消失都要追溯到第一纪元的700年左右了，瑟拉娜居然不知道西罗帝尔有一个帝国存在吗？
“没有。”瑟拉娜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诺德的至高王在那时也被称为人类的帝王，和精灵的王彼此对应。”
“至于你说的阿莱西亚，我倒是知道这个人，但据我所知，她没有被封为圣女，只是带领西罗帝尔的人类实现了独立的一位领袖。”
“在我受到的教育中，在独立之后，她和她的人民接受了诺德帝国的保护，至于你说的西罗帝尔帝国，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果不是至高王的支持，她连独立都做不到。”
“不过，在我活跃的时代，诺德帝国的势力正在逐渐崩塌，就像是现在的这个帝国也在变得支离破碎一样。”
瑟拉娜的话让维塔利尔很是惊讶：“这和我所知的历史相差有点大……对了，你被封印起来的时候，或许躲过了千年龙破！”
维塔利尔忽然意识到了瑟拉娜口述历史与历史记录有巨大差别的缘由。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也许OL里的指路祭坛是精灵们统治世界的时期留下的，后来被借用了……但这好像也说不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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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复杂的心思
“千年龙破是？”
瑟拉娜果然露出了迷茫的神情，维塔利尔只好又把这个重大历史事件向她解释了一番。
听得瑟拉娜一脸震惊，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还能……这样的吗？”
此时她才意识到，这个看上去好像与她沉睡前相比没有太多变化的世界，实际上已经大变样了。
震惊之余，瑟拉娜也不忘进一步向维塔利尔追问这个世界历史的进程与发展。
从诺德帝国的演变，到赛洛迪尔人类文明的兴起，从审判席三神的消亡，到以高精灵为首的“先祖神州”同盟的三次建立和两次解散。
几乎一整个白天，本来应该休息的两人都把精力用在了这上面。
到了夜幕再次降临时，瑟拉娜已经对当今的时局和历史演变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
只是瑟拉娜的很多问题问得都有些刁钻，比如从阿卡维尔入侵泰姆瑞尔，而后在泰姆瑞尔定居，甚至数次当上帝国皇帝的蛇人都哪去了，像这样的问题维塔利尔完全答不上来。
他对于这个世界历史的了解，除了继承的记忆之外，就仅限于玩上古卷轴各个版本时看到的那些书本文字——而且也仅限于少部分书籍，大部分书他不太感兴趣，都只是打开了一下，弄了个眼睛的标记之后就不管了。
瑟拉娜也只好先把这些问题留着，等之后再问更博学的历史学家，或者回到冬堡的图书馆，阅读其中的藏书以了解更多历史变迁中的细节。
夜幕降临，伊士冉带着剩余的黎明守卫们继续向南开拔，维塔利尔和瑟拉娜则留在了原地。
维塔利尔心里有些紧张，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让瑟拉娜知晓自己现在过于复杂的“人际关系”。
但该来的总会来，维塔利尔已经告知了瑟拉娜自己现在的全部身份，她也已经知晓为什么维塔利尔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知道维塔利尔之前是和她的一位同族一起行动，一位领主的宫廷法师，强大的纯血吸血鬼，但不属于弗基哈尔家族。
但她还不知道希比利的性别，也不知道这位宫廷法师和与她有着过命之交的过往同伴之间存在怎样的私密关系。
不过，看着维塔利尔那控制不住的紧张和尴尬，瑟拉娜多少还是能猜到一些他现在的情况。
实际上，在知道维塔利尔现在的身份时，她就有了心理准备。
贵族的私生活有多么混乱，她在自己生活的时代就见得多了。
就拿她的家庭来说，她的父母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夫妻关系大部分时间里都僵硬得很。
没有成为吸血鬼之前还好一些，成为吸血鬼之后……只能说弗基哈尔家族能从原本只是他们一家人加上一个管家扩大为一个庞大的纯血吸血鬼集团，她的父母“功不可没”。
她不太好用过分的言辞去指责自己亲生父母这些让她感到糟心的行为，只能离家出走，眼不见为净。
而且，相比于他们那疯狂的野心和彼此敌对的关系，这些糟心的行为相较之下也只能算是正常。
至于维塔利尔如今的感情情况，她其实并不在乎。
虽然她感觉自己和维塔利尔的双人冒险就像是刚发生在昨日，但事实上，这已经是数千年前的历史了。
漫长的历史会让一切都物是人非，更何况……在这场冒险的末尾，她没能陪对方一起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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