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要对付哈孔，以他现在能掌控的实力恐怕还远远不够，他只希望能将对方逼退。
哈孔这才把目光瞥向他一直无视的维塔利尔，眉头轻皱：“你……光明之子，此事与你无关，快走吧，我可以原谅你这次对我的冒犯。”
又一次，维塔利尔听到了光明之子这个奇特的称呼，美瑞蒂亚的力量就那么显眼吗？
“冒犯？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维塔利尔直视着哈孔的双眼，毫不动摇：“我杀过的黑暗生物数不胜数，你又有什么本事，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你找死！”
哈孔被激怒了，他的双眼盛放出耀眼的红光，以几乎瞬移般的速度出现在了维塔利尔身前！
不到0.01秒的时间，哪怕维塔利尔有系统技能的加持，也没能闪躲和格挡成功。
再怎么规则化，他的绝对闪避和格挡都需要一个动作作为前摇，而哈孔甚至连前摇的时间都没给他，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但也仅此而已，一道金光将他强有力的，半脱离人形的尖爪死死挡住！
虽然在哈孔的利爪施压下，护盾产生了像是规则毁坏般的形变，但它终究还是稳住了，没有让维塔利尔受到任何实际伤害。
却把维塔利尔惊出了一身冷汗，虽然他也知道系统奖励给他的武器不会这么简单地以近乎规则化的能力直接让他接近无敌，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规则化的防御有可能会被攻破！
维塔利尔拔剑反击，破晓挥舞的速度甚至带起了一阵短暂的音爆，但他的剑仅仅划破了眼前哈孔的残像。
而在这一剑挥出的瞬间，他能感受到，在他浑身上下的各个位置，都传来了“外交豁免”附魔护盾不堪重负的警报！
天知道哈孔这一瞬间攻击了他多少下，维塔利尔甚至怀疑，再让他这样打下去，他的外交豁免是不是真的就要破了。
好在瑟拉娜眼看情况不对，立刻变成大君形态，用同样奇快无比的速度与哈孔交手，才将维塔利尔拯救了出来。
而这对父女的交手，却让现场的所有人，包括维塔利尔在内都眼花缭乱，并发自内心地生出一种无力感。
虽然这两个吸血鬼交手的时间加起来也没到5秒，但在这方圆数百平米的露营地上空，却出现了瑟拉娜和哈孔的上百道不断重叠更多交手姿势的残影。
不只是近战肉搏，还有无数道魔法的光辉几乎同时亮起。
没有任何在这两人看来过于缓慢的毁灭系法术，只有各种控制、增益和驱散类型的法术被两人见招拆招，用个不停。
只有维塔利尔的目光能艰难地跟上他们的动作，在他强大的魔力和精神力无比集中的状态下，整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就像是被放慢了一样。
但他也只能看，身体却完全跟不上这样高强度的动作节奏。
其余人，包括伊士冉在内，甚至连看清的能力都没有，不少新加入黎明守卫的吸血鬼猎人都被打击得失去了战意。
只有伊士冉等几个曾经是斯坦达尔警戒者的老牌黎明守卫面色如常，对他们来说，这种级别的敌人虽然不是很常见，但也见过一两回。
很强，但不是完全没法对付。
和锻炼程度不够的维塔利尔不同，伊士冉他们有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虽然眼睛和其余的感官都跟不上哈孔的动作，但身体是勉强跟得上的。
如果哈孔打算像之前进攻维塔利尔那样攻击伊士冉他们，他们或许会在最开始被命中几下不是要害的位置，却会在这几下之后抓住哈孔的进攻轨迹，反过来给他来下狠的。
直到10秒钟后，最后一道瑟拉娜被哈孔一脚踹飞的残影才从众人眼中逐渐消散。
瑟拉娜却已经提前败下阵来，被维塔利尔艰难地护在身后。
她的实力虽然也超过了99%的吸血鬼，但相比于自己的父亲还是差得太远。
若不是瑟拉娜提醒维塔利尔及时用美瑞蒂亚的力量将她锁住，她就要被自己的父亲打翻之后强行带走了。
见自己的女儿被维塔利尔“强行束缚”，哈孔也十分恼火地对着维塔利尔一阵狂轰滥炸。
同时，似乎是察觉到了维塔利尔这种奇特附魔的生效根源，他还遣散了之前一直化身蝙蝠包围营地的一众吸血鬼。
幸亏维塔利尔的外交豁免是有持续时间的，即便哈孔把自己的手下们赶得远远的，他还是能坚持抵挡哈孔一段时间。
而且……维塔利尔也在不断地挨打和尝试反击中飞速进步！
似乎是本来就有的战斗能力正在逐渐觉醒，即便他的身体缺乏高强度的战斗锻炼，他也在强行让自己的身体在短时间内以各种伤势为代价不断加快运动的速度，以便适应哈孔每秒数十下的超高速攻击！
终于，在附魔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刻，他的破晓精准地砍中了哈孔伸来的利爪。
吸血鬼大君的左手被锋利的破晓和美瑞蒂亚的力量划开了一道伤口，光明与黑暗的力量碰撞，中断了哈孔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Tiid~Klo~Ul！”
恰在此时，天边传来一声巨龙的怒吼，一条巨龙从天空中俯冲下来，携带着“放慢时间”的龙吼，精准地将龙吼的力量限制在哈孔身上！
哈孔的速度瞬间变慢不少，再试图发起进攻时，不仅被维塔利尔成功反击，还被瑟拉娜趁机在身上多留下了几道伤痕。
知道事不可为，哈孔气急败坏地放下狠话：“哼，无知的人和我叛逆的女儿，你们迟早会因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当支援而来的巨龙在维塔利尔和瑟拉娜头顶略过时，哈孔已经消失在了乱作一团的营地中。
“呼……这次算是糊弄过去了。”
维塔利尔和瑟拉娜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他们毫不怀疑，如果哈孔没有被劝退，而是坚持要打，那他们恐怕全都得交代在这里，最多换哈孔一个重伤。
幸好，哈孔也怕他重伤在这里之后被别的吸血鬼大君捡了便宜，是弗基哈尔家族内部的不团结让他们逃过一劫。
但这也意味着，盯上他们，盯上瑟拉娜的血族，不只有哈孔大君一人。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主角和伊士冉对抗哈孔的方式，可以参考eso黑暗之心CG预告里诺德大爷和巨人裔勇士反击速度奇快无比的吸血鬼时的方法，但两边的速度都要加快至少50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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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饮血之交
哈孔走后，被维塔利尔召唤来的巨龙落在一旁的空地上假寐，让黎明守卫们十分紧张。
好几个刚加入的新兵直接崩溃了，试图朝着反方向逃跑，伊士冉喝令不止，只能用战锤柄敲在他们的腿上，把他们击倒在地。
“别担心，它是来帮忙的。”
维塔利尔搀扶着瑟拉娜走到伊士冉身边，告知了对方巨龙的来历。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伊士冉一脸震惊地看着维塔利尔，见他点头，不禁惊叹道：“这可真是令人……意想不到，我以为能够与巨龙成为伙伴的人在战斗神塔沦陷后就不存在了。”
战斗神塔是帝国曾开辟在湮灭领域夹缝中的一处特殊空间，专门用来培养为帝国而战的精锐法师。
在湮灭入侵前，梅涅鲁斯·大衮一度试图通过战斗神塔来入侵泰姆瑞尔，在这个过程中，与巨龙为伴的一位战斗法师和他的巨龙都被永久地留在了神塔中，这便是有记录的最后一位与龙结伴的凡人。
然而就在大衮距离入侵成功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的入侵却被一个刚成为战斗法师学徒——甚至还是候补学徒的英雄挫败了，祂捏出来的魔神化身被对方运用另外两位魔神海尔辛和诺克图娜尔支援的神器单人打爆，不得不退回湮灭领域。
那位传奇英雄级别的法师学徒在击退了大衮的化身后就不知所踪，后来，随着大衮在第三纪元末策划的湮灭入侵，最后的赛普汀血脉终结了与阿卡托什的交易，彻底封闭凡世与湮灭之间的正常通道，战斗神塔也与帝国彻底失去了联系。
“天际的人们对龙的印象不太好，所以我一般不会与它一起作战。”
维塔利尔实话实说，如果不是面对哈孔，他绝对不会在有人的地方把巨龙召唤出来。
“的确……不久前圣地镇才被巨龙袭击，你现在与巨龙同行很容易让人误解。”
伊士冉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被他搀扶着的瑟拉娜时，脸色也好了很多——之前对方与哈孔的激战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犹豫片刻后，他主动问道：“需要帮助吗？”
“谢谢……”瑟拉娜也有些犹豫地问道：“你能去找农场主给我买些活的动物吗？”
“农场……该死的！”伊士冉看向农场的方向后，眼神猛地一变：“席浪，你留着看守营地，其余还能动的，都跟我来！”
说罢，他便拎着锤子冲向了农场的方向，几个老战士也第一时间紧随其后，还有一些新手猎人也赶紧跟上。
虽然他们心中都觉得，只要那些吸血鬼真的在他们被哈孔大君牵制住的时候袭击了那个农场，他们现在过去也只能收尸，但万一还能救下一两个呢？
但之前想要逃跑的黎明守卫，和两三个之前没跑，如今却也不想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则留在了营地里。
等到伊士冉走远后，他们中的一个人便鼓起勇气，对席浪说道：“那个……我们，现在可以退出吗？”
此言一出，其余人也纷纷响应：“是啊，我不想再当黎明守卫了。”
“我一个吸血鬼都还没杀到，半条命就已经没了……或许我不适合做这行，我可能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地回去种地。”
见这些人去意已决，席浪也没有尝试挽留他们。
在黎明守卫大肆扩招的时候，他和伊士冉他们想得就很清楚，别看抱着热情来到这里训练的人不少，但大浪淘沙，真正能在无数次战斗中存活下来，并在这条路上坚决走下去的人，二十个人里都未必能有一个。
哪怕是他这样的老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在吸血鬼或者别的什么敌人的袭击中。
“你们要走可以，先把盔甲和武器留下，然后……帮我做最后的事情，收拾一下营地和你们伙伴的尸体吧。”
哈孔袭击的时间不长，却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具体情况不知的农场不论，光是营地里就已经鲜血横流。
维塔利尔目光所及之处，至少十个黎明守卫新兵在面对吸血鬼的突袭时因反应不及被轻易杀死在帐篷中或是营火旁。
算上要退出的这批黎明守卫和之前在警戒者据点废墟中战死的那些，伊士冉带出来的这批新兵已经几乎五去其四，剩下的五分之一也不知道最后能留下几个。
维塔利尔将脸色苍白的瑟拉娜安置在自己召唤来的巨龙身边，避开席浪等人的视线后，试着用匕首割开自己的手，用他的血来喂瑟拉娜。
“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在黑降里遇险的那次。”
瑟拉娜的声音微不可闻，却再次唤醒了维塔利尔更多的记忆碎片。
在诺德人从阿特莫拉大陆南下殖民天际前，天际原本生活着不少锻莫精灵，他们在天际地下修建了庞大的，几乎将整个天际地下都掏空了的连环地下城“黑降”。
而在第一纪元初，锻莫精灵们在错误地利用洛克汗之心的力量以致它们全族消失后，前往他们的城市冒险就成了所有冒险者们共同的目标之一。
只不过，当时的无魂者和瑟拉娜可不是去冒险的，而是为了寻找摆脱莫拉格·巴尔施加的诅咒的方法。
维塔利尔的记忆中出现了一个传闻：锻莫留下的遗迹中仍然有洛克汗的神力，这些神力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比如成为像暗精灵审判席三神那样的人间之神，消除莫拉格·巴尔的诅咒自然也不成问题。
传闻的来源很神秘，但无魂者和瑟拉娜对此深信不疑，并结伴前往黑降寻找洛克汗的力量。
结果刚到地下，他们就遭遇了一条巨龙的袭击，瑟拉娜为了保护无魂者身受重伤，被无魂者拉着躲入一条暗道后才死里逃生。
那时，在暗道中，无魂者就是像维塔利尔现在这样，用自己的血喂食对方。
瑟拉娜吮吸着维塔利尔体内流出的鲜血，她敏锐地察觉到，这并非正常的血液，而是某种……别的东西。
但她能感受到自己对这种似血非血的事物的渴望，她用力地吮吸着，争取不放过任何一点维塔利尔流出的血。
很快，她就感觉自己的力气恢复了许多，更让维塔利尔惊奇的是，她的脸色居然也开始泛红。
这分明是正常人才会有的生理表现！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有书友知道上古卷轴系列早期有一部作品叫《战斗神塔》的嘛？大衮究极丢人黑历史。还有一部《红色守卫》，都是经典老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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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被埋葬的过去
只有一瞬间，那抹潮红色刚被维塔利尔捕捉到，瑟拉娜的脸色就又恢复成了之前的苍白模样。
她还闷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太好受。
维塔利尔瞬间紧张起来：“怎么了？”
“呼……没事，只是刚刚被压下去的黑暗诅咒又恢复过来了。”
瑟拉娜摇了摇头，喘了口气，有些迷恋地看着维塔利尔已经自行愈合的伤口：“要是能再多一些……”
但她随即猛地摇了摇头：“不，不行，那会把你吸干的。”
维塔利尔抿了抿嘴，他倒是觉得这样没啥问题，因为他刚才看了自己的系统面板，发现刚才他的血量刚才只掉了不到1点。
倒是之前和哈孔对战的时候掉了一些，虽然哈孔的攻击几乎全被外交豁免挡掉，但维塔利尔强迫自己跟上哈孔的进攻节奏，导致自己的身体突然承受了超标的负荷，撕裂了自己的肌肉和关节韧带。
这让他掉了5点血，正在以大约每分钟一点血的速度恢复着。
如此算来，虽然经历了一番大战，但他掉血的原因好像都是自残。
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实，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居然只掉了5滴血，而且恢复得奇快无比！
他已经知道自己一点魔法的质量很高了，现在看来，他在系统数据中的一滴血质量也非常高啊。
貌似只有体力的质量稍微低一些，但也超过了常人许多。
而且……瑟拉娜刚才的变化，以及她的那番话，都和希比利之前饮下纯血精华后的变化呼应。
所以，所谓的纯血精华，其实就是他自己的血？
“所以……你当年其实是成功了，是吗？”
瑟拉娜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她露出一脸欣慰的笑容：“真好，虽然迟了这么久才知道这个消息。”
“我当年做了什么？”维塔利尔完全没有相关的记忆，虽然之前已经从瑟拉娜讲述的故事中攫取了些许记忆碎片，但因为无法和自己目前的人格记忆关联，他依然觉得那些记忆属于一个陌生人，而不是他自己。
“我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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