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对狼人的说辞，芙拉承认她欺骗了这些狼人，但并不认为这些狼人有资格和她谈什么合作。
在她看来，她的血族和狼人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主从附庸，当年与她签订契约的狼人首领和历代的狼人首领都认可这份关系，还签订了相应的契约。
维塔利尔更愿意相信狼人的说辞，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狼人已经和血族闹翻了，虽然芙拉回来之后飞速用武力镇压了剩余的狼人，但已经造成的死伤无可挽回。
剩余的狼人还有一百多只，芙拉本想把它们全部杀死，却又觉得浪费，但关押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留下不好，杀了也不好，送走她又觉得气不过，便干脆交给维塔利尔处理。
既然维塔利尔能够帮助她们血族解决诅咒的问题，想来处理狼人诅咒应该也不在话下？
维塔利尔不知道他能不能解决这些狼人的问题，但他知道自己缺人手，而这些狼人即便失去了诅咒之力，也是非常出色的强大战士。
在芙拉的带领下，维塔利尔见到了如今剩余狼人们的领袖，一个体型非常高大，比维塔利尔还高两个头的男人。
对方被芙拉一击打的直接从狼人形态变回了原型，现在被捆在一个笼子里。
“起来，雷恩。”芙拉一声令下，对方便睁开双眼，对着她怒目而视：“骗子！你想怎么样！”
芙拉一脸不屑的回应道：“给你应得的审判，雷恩·泰坦后裔，你和你的野兽族群将因可耻的背叛而被贬为奴隶，现在，你们会被卖给这位先生。”
一旁的维塔利尔闻言不禁扶额，立刻喝止道：“停！你在给我招惹他们的仇恨吗？”
芙拉有些惊异的看了眼维塔利尔，反问道：“您难道还指望它们会敬重您吗？”
维塔利尔点了点头：“为什么不呢？既然你决定为我服务，那你的思想观念就需要更新到能理解我的理念才行。”
“好吧……”芙拉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退开到了一边。
她自认为是在按照一般贵族的规矩对这些狼人进行适当的处理，但既然维塔利尔说这样不妥，那她也可以学一学这位新领导的处事方式。
雷恩的目光此时已经汇聚到了维塔利尔身上，神色有些复杂：“你……美瑞蒂亚的勇士，我听我的部下提起了你，是你让我们认清了真相。”
芙拉的表情变的有些古怪，虽然她在察觉到自己的房间被入侵后就意识到狼人的叛乱大概和入侵者脱不开关系，但这样被挑明之后，还是让她感觉怪怪的。
不过，和摆脱莫拉格·巴尔的控制相比，这都是小事，她不打算计较。
雷恩也察觉到了芙拉的表情变化，继续问道：“但你现在又与这个邪恶的吸血鬼领主站在了一起……为何会如此？”
从一开始他从那些小狼口中得知维塔利尔的情况是，他就感到很是困惑。
美瑞蒂亚的勇士不是应该以消灭这些黑暗生物为己任吗？怎么反而和它们混在一起了？
“这说起来就很复杂了。”维塔利尔微微摇头：“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你的问题吧。”
“你想奴役我们？”雷恩露出凶狠的眼神，但马上就被维塔利尔的话按了回去：“不，我想接纳你们，雇佣你们。”
“什么？”雷恩感到更加困惑了，维塔利尔简单的解释道：“这么说吧，在我看来，你们狼人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都是正常民众。”
“生活在天际的居民要怎样养活自己，你们也可以这样做。”
“血族也是一样，我知道你们都为自己身负的诅咒和负面影响而困扰，而我则希望能解决这个问题，把你们的优点保留，去除掉缺点。”
“这样你们就能在我的领地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了。”
听完维塔利尔的解释，雷恩陷入沉默，他不知道该说面前这个贵族勇士是疯子还是理想主义者，或许这两者本质上也没有什么区别。
芙拉也是这时才真正了解到，维塔利尔之前接受他效忠时所说的“天际未来的至高王和引路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目标不仅仅是现在凡人们追逐的那个普通的王位，他是想要成为天际真正的王，统御天际的一切。
血族、狼人，或许还有更多不被如今的人类认可的生灵，甚至是死灵，他都打算纳为己用。
“你们也许不知道，但我手下有一个暗精灵死灵法师，她已经基本融入市民生活之中了。”
维塔利尔举了之前被他俘虏的那个亡灵法师为例，现在她已经在独孤城的工地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她的亡灵帮助下，独孤城的扩建工程进展的更加迅速。
工人们也开始与她熟悉，并逐渐建立起良好的配合，开始适应运用亡灵来进行日常工作这种新奇的事情，将她当成一个普通的，掌握了特殊技艺的人来对待，而不是人人喊打的邪恶亡灵法师。
她还遵照维塔利尔的意见，让自己的亡灵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处理一些活人不方便处理的麻烦，努力成为一个热心的好人。
人的性格是可以被改变的，或许她曾经的确是一个恶人，但如今她已经体会到了与人为善的好处，恶念也在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散。
仍然有不少人在非议她，恶意的揣测她，但她也获得了很多人的支持，有了新的朋友、爱慕者和学徒。
嗯，学徒，在得到了维塔利尔和艾丽西弗的许可后，她开设了一个小的亡灵法术课程，教授有意接触亡灵法术的普通人正确的对待这门古老而神秘的技艺。
这当然会导致一些问题，比如一个学徒，他其实是一个不属于盗贼公会的贼偷，学习亡灵法术的目的是希望能用亡灵法术控制一些小动物的尸体来帮助他进行盗窃。
由于不知道盗贼公会的存在，他很快就被逮捕，但也造成了不小的负面舆论影响。
但维塔利尔并没有因此叫停亡灵法术的教授，只是将他作为使用亡灵法术为恶的负面典型宣传，并将他与那些只是仗着一身蛮力进行犯罪的“普通罪犯”等同并列。
同时，他也宣传了一些正确使用亡灵法术，并因此获得帮助的案例，将它们与正确使用工具而获利的事例放在一起。
靠着报纸的宣传，人们虽然心中仍有不少疑虑，但总的来说还是接受了亡灵法术并非为恶的根源，只是一个看上去不那么讨喜的工具这一说辞。
有出现问题并解决它，社会才能有进步，如果因为害怕出问题就把亡灵法术直接一刀切的封禁掉，那只会阻碍社会的发展。
血族和狼人在维塔利尔看来也和亡灵法术差不太多，只要能找到正确的方式解决其中的问题，就能让他们正常的融入社会，为社会发展创造价值，做出贡献。
“那你要怎样解决我们的问题呢？我们一旦被海尔辛的狩猎欲望控制，就会不由自主的攻击那些可以被狩猎的活物们。”
雷恩叹息道：“甚至连我们自己的同伴都无法幸免，只有血族不被视为活物，不会被我们选为目标。”
“或许也正是因此，我们最初的领袖才会同意与血族合作，你想让我们回归社会，至少得解决我们定期发狂的问题。”
维塔利尔的说辞听上去很理想化，雷恩很想知道，他到底要怎样做到他说到的这些图景？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准备在这个月的最后这些天努力加更了，至少要把这个月的更新量恢复到日更四千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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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自投罗网
“这就要看你们是怎么打算的了。”
面对雷恩的质疑，维塔利尔把问题抛还给了他：“你们的想法是什么？是打算彻底治愈你们的‘兽化病’，还是希望像我的一名血族同伴一样，在保留能力的同时去除诅咒？”
兽化病是海尔辛诅咒的学名，同为魔神降下的黑暗诅咒，相比于莫拉格·巴尔施加的渴血诅咒，海尔辛的兽化诅咒的种类更加多样。
成为狼人是受诅咒者最常见的变化，但不是唯一的变化。
除了狼人之外，海尔辛诅咒还有可能把人变成熊人、鳄鱼人、狮人、鹫人、猪人和鲨鱼人。
这是目前研究兽化病的学者们整理出的七大兽化对象，他们很快发现，这七种变形对象都是海尔辛心目中的“狩猎者”，处在食物链的高层。
哪怕是看上去格格不入的猪也是如此，因为海尔辛看上的猪并非家猪，而是壮硕无比，皮糙肉厚，力大无穷，铁齿铜牙的野猪。
一种和维塔利尔穿越前的野猪只有五分相似的杂食生物，大部分时间在吃草，但也会主动攻击它遇到的中小型生物来改善伙食。
天际这里的兽化人主要是狼人和熊人，熊人比狼人还多。
但熊人大部分和熊一样，多以小家庭或者个体为单元存在，分散在天际各处的山涧地洞里，并不引人注目。
而狼人也和狼群一样，习惯抱团存在，会让人们觉得更加醒目，造成天际狼人更多的错觉。
因此，在研究治愈兽化病的时候，大部分炼金术士和法师们也都是从狼人入手的，目前已经得到了不少成果。
其中比较知名的就是格伦摩利尔女巫集会，一个历史悠久的魔神崇拜组织，可以算是海尔辛的教团。
她们人数不多，但能够稳定地与海尔辛联络，将海尔辛的诅咒——她们眼中的赐福赋予需要的人，又或者帮助他们解除诅咒。
如果雷恩只是想要解除诅咒，维塔利尔就会带着他和他的兄弟们去寻找这个组织。
“价码不一样吧？”雷恩没想到维塔利尔还会给他选择的机会，并且听上去两条路对方都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
维塔利尔笑了笑，摇头道：“没有价码，只要你们决定进入正常社会，愿意接受自己作为一个普通社会公民的身份，承担社会公民相应的义务，那让你们能够融入进正常社会就是我作为社会选拔出的管理者应尽的义务。”
话说得有些拗口，但道理表达得很明确。
的确，自古以来，领主理论上就有义务和责任保证领民的正常生活，但理论和现实之间总是有着明显的差距。
维塔利尔是雷恩见到的第一个愿意真的把理论完全付诸现实，而不是为了利益肆意压榨民众的领主，美好地让雷恩感觉不太真实。
他想了想，摇摇头：“我暂时不能给你答案，我要问一问其余人的想法。”
“但我愿意再相信你一回……反正结果也不会更差了。”
闻言，维塔利尔便把他从笼子里释放了出来，大手一挥：“去吧，把你们的人都集结起来，先跟我回独孤城登记。”
“别担心路程，我们用引路祭坛传送过去。”
雷恩点点头，虽然他不知道引路祭坛是什么，但他很快就把一百多个狼人集结了起来。
作为狼人群中威望卓著的领袖人物，他很快说服了其余狼人，让他们乖乖使用维塔利尔搭建的祭坛，传送到了独孤城中。
得到希比利通知的佛可火胡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他并不清楚这些被维塔利尔从外领带回来的人都是狼人。
他只以为维塔利尔是和外领的哪个地方贵族达成了交易，从她那里买了一些“战俘”来填补海芬加领之前因内战和种种原因损失的人口。
实际上，维塔利尔从府库里调出的这笔钱是用来支援芙拉在苍原领收买人心，加强影响力，进行商贸往来的。
虽然维塔利尔不希望芙拉将整个苍原领变成满是吸血鬼的黑暗之地，但他鼓励芙拉用一些正常的手段将苍原领的政治和经济大权逐渐掌控住。
只要不碰军事，不去招惹风暴斗篷就行。
双方在资金的用途上产生了一些小误会，但这不影响这些狼人被妥善地安置在海芬加领城郊的一处大农庄里。
那里原本是与艾瑞库尔交好的一个贵族的家产，在艾瑞库尔倒台后被连根拔起，整个农庄都被收归到了艾丽西弗名下。
但艾丽西弗没有那么多人来管理这些收缴上来的贵族产业，虽然在维塔利尔的支持下，艾丽西弗将大部分农庄都做了拆分，解放了许多农奴，但还是有一些农庄的土地被荒废了。
维塔利尔给狼人们的安排分成两大类，有不少狼人已经对无止境的战斗、狩猎和茹毛饮血感到疲惫，这部分狼人将在农庄经营，和普通的农夫没有区别。
如果他们想要彻底消除变身为狼人的能力，维塔利尔也会提供帮助。
而另一部分还打算继续发挥自己战斗特长的狼人，则被维塔利尔编组成一支部队，交给雷恩统领。
他们将在农庄经受半个月的训练，然后逐步替代掉那些目前被其余贵族的人占据了位置的卫兵们。
虽然之前艾丽西弗已经通过雷霆手段震慑了那些卫兵，让他们停止了不法行为，但这种以威势镇压的策略是不能持久的。
用不了多久，贵族们的爪牙走狗就会故态复萌，并且他们会做得更加隐蔽，让监管变得更难。
与其这样，不如把这些位置重新换上自己人，同时，让狼人直接成为卫兵也能使他们更好地融入民众，让已经渐渐接受死灵法术的民众们进一步接受狼人的存在。
做这些安排的时候，维塔利尔经常会对艾斯维尔的虎人政权感到羡慕。
对一个想要变革的政治家来说，艾斯维尔绝对是最好的宝地，在那里生活的虎人对新鲜事物的包容度是全泰姆瑞尔最高的。
第二纪元时，在整个泰姆瑞尔90%的地方人人喊打的血族在艾斯维尔甚至承担了一部分阿凯祭司的职责，它们会帮助艾斯维尔的正常虎人看守墓园，接受市民们的献血。
如果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瘟疫，它们还会将感染了瘟疫的市民们转化为血族，来避免瘟疫大规模杀伤民众。
可惜艾斯维尔的虎人在泰姆瑞尔大陆的名声很不好，它们作为泰姆瑞尔大陆最大的革新派，许多好的经验并没有能够在泰姆瑞尔大陆推广开来。
尤其是在最为传统和保守的天际，这片地区在如今几乎和第一纪元诺德人刚打倒拜龙教时没有任何区别。
不然维塔利尔也不用这么费劲地让民众们一点点接纳死灵法术、狼人、血族和龙了。
交代火胡总管安排好这些狼人后，维塔利尔还要去蓝宫与艾丽西弗和白灵商讨对芙拉和她手下的吸血鬼势力以及其余附属势力的安排。
虽然他已经做出了一些安排，但更具体的事情还需要开会讨论该怎么执行，比如双方互派使者，进行资源统筹，将盗贼公会的成员派去芙拉那边开展对苍原领盗贼公会的渗透和收编工作等等。
还有芙拉的名分，她投诚前只是苍原领的一个地方贵族，但随着维塔利尔的势力不断扩张，等到他将苍原领纳入麾下后，也可以学着内战双方互相抢占天际九领，更换支持己方的领主上台那样，把芙拉扶持成苍原领的领主。
这些都需要得到艾丽西弗的首肯，维塔利尔想成为天际的至高王，并不影响她继续担任维塔利尔支持并认可的天际至高女王。
维塔利尔和她对各自的权责划分得很清楚，他这个至高王对天际作为一个整体时的一切对外决策上拥有最终决定权，而艾丽西弗的至高女王则是王后兼总理，将来负责处理天际内部的各种大小内务。
他可以独自做主将外人拉进来，但当他们被拉进来之后该怎么处理，就得以艾丽西弗的意见为主。
虽然艾丽西弗也是以他的建议为准，但至少名义上双方的权责是很清晰的。
前往蓝宫时，维塔利尔犹豫了片刻，在瑟拉娜的坚持下，还是带上了她。
这种事情毕竟是没法逃避的，况且希比利已经提前去了艾丽西弗那里，她应该也已经知道瑟拉娜的存在，以及他和瑟拉娜的关系了。
他也做好了安抚对方的准备，不过，在他来到蓝宫后，迎接他的却是艾丽西弗温暖的拥抱：“维塔，你这次出去得这么久，我却有些不习惯了。”
她一脸享受地将自己的头埋在维塔利尔的胸膛中，甚至没有像希比利那样表露出些许不悦的情绪。
维塔利尔顿时倍感愧疚，如果艾丽西弗能像之前那样表露出一些不高兴的情绪，他或许还会感觉好受一些。
瑟拉娜看着两人的温存，眼神有些羡慕——不是羡慕这种相濡以沫的感情，而是羡慕他们能够互相温暖彼此。
但她的目光马上就转到了另一侧，那是蓝宫的一条走廊，她感受到，在走廊上的一间房间里，有一个她很熟悉的气息。
不是希比利，而是……
略微享受了一会，艾丽西弗在维塔利尔耳边留下一句“今晚一定与我一起”后，就从他怀中退开，正色道：“维塔，有一个客人不久前来蓝宫拜访，我不敢一个人见他，他现在在会客室里。”
“谁？”维塔利尔有些疑惑，这个客人是有什么特别的吗？要艾丽西弗专门等他来一起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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