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卷轴下的收集者 第112章

　　“梭莫的特使。”艾丽西弗说罢，又压低声音补充道：“就是你们一直在说的那个吸血鬼。”

　　“文嘉莫？呵……”维塔利尔虽然笑出了声，语气却有些气愤：“这家伙居然还敢来啊。”

　　先派人带着一群吸血鬼袭击圣灵神殿，然后又试图从神殿里偷走弗基哈尔家族的记录，现在居然还敢以梭莫特使的身份到独孤城里来。

　　艾丽西弗犹豫着提议道：“他可能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要不要直接把他拿下？”

　　维塔利尔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他好歹顶着梭莫特使的身份，先听听看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吸血鬼，哪怕是什么高精灵贵族，他拿下也就拿下了，但梭莫特使……这个身份让维塔利尔不好轻举妄动。

　　虽然他将来一定要把梭莫驱逐出天际，甚至与对方开战，但现在还不是和梭莫撕破脸的时机。

　　他转过身对瑟拉娜问道：“瑟拉娜，你要和我们一起去见见他吗？他也是弗基哈尔家族的一员，你应该比较熟悉。”

　　瑟拉娜却叹息道：“谈不上熟悉吧，其实我和我们家族的大部分人都不熟，我现在还有印象的，只有加兰和我母亲，还有我的父亲。”

　　“文嘉莫，他之前是我父亲的幕僚，也不知道他现在和父亲之间是什么关系。”

　　“大概也是貌合神离。”维塔利尔想到了游戏里他和欧兹约夫大声密谋，想要夺取哈孔的血石圣杯的那段搞笑剧情。

　　瑟拉娜点了点头：“这样最好。”

　　艾丽西弗好奇道：“你不打算见见他？”

　　“这个场合下，我以什么身份去见他呢？”瑟拉娜摇了摇头：“不了，你们先会见他吧，然后如果可以的话，请私下带我再见见他。”

　　“好吧。”对瑟拉娜，艾丽西弗没有任何敌意，希比利之前告知她对方身份和过往，以及她和维塔利尔之间存在奇特的关系时，她还是有些生气的。

　　但一切不好的情绪在她亲眼见到瑟拉娜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无敌的美貌往往能解决一切问题。

　　看着瑟拉娜那一副虽然贵气十足，却又孤苦伶仃的样子，她甚至想把对方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虽然她也知道对方的实际年龄即便抛开沉睡的数千年不算，也要比她大很多，但瑟拉娜的气质总会让她不自觉地想象到一个可怜的，失去了双亲的小女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结了婚又没有孩子，艾丽西弗在从托伊格被撕碎的阴影中走出后，越来越有博爱的母性气质。

　　拍了拍脸颊，控制住自己泛滥的母爱后，艾丽西弗让瑟拉娜坐在正厅等候。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领主的威严气质展露出来后，才拉着维塔利尔去见文嘉莫。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虽然有这么多种兽化人，但游戏里能见到的却很少，ol里好像也只有鳄鱼人，有点好奇猪人和鹫人是啥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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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借刀杀人

　　“吱——”

　　听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声音，正在阅读一本褐皮书的文嘉莫抬起头，猩红色的双眸在艾丽西弗和维塔利尔脸上扫了两眼，便放下手中的书本，冷笑道：

　　“呵呵，诺德人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你们来得再晚一点，我们的会面就要在餐厅进行了。”

　　“吸血鬼也会吃人类的食物吗？”

　　维塔利尔率先坐下，艾丽西弗也跟着坐在他身边，让自己的身子尽量靠近维塔利尔，似乎这样能带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只是被文嘉莫猩红色的双眼一扫，她好不容易强装出来的领主威严便碎了一地。

　　“有何不可？”文嘉莫摆了摆手：“我是隶属于先祖神州的古老贵族，别把我和那些野种相提并论。”

　　“是吗？”维塔利尔不想和他绕弯子，决定直入主题：“圣灵神殿前不久被自称效力于大君哈孔的吸血鬼袭击，我们后来在里面找到了一份来自一个古老家族留下的记录，其中就有那位哈孔家主的名字。”

　　“不巧的是，文嘉莫先生，您的名字也在那份名录上。”

　　听着维塔利尔这像是质问的话，文嘉莫却不慌不忙地说道：“我确实曾在很久以前游历天际，以顾问的身份为弗基哈尔家族服务过一段时间。”

　　“我成为血族也是在那段时间里，哈孔领主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我很感激他为我带来的永生之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一直为他服务，如果你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提出这份严肃的指控，维塔利尔先生，我会将你的言论视为对梭莫和先祖神州的挑衅。”

　　文嘉莫的回应掷地有声，如果不是维塔利尔清楚的知道对方就是两次圣灵神殿遇袭的“幕后黑手”之一，他可能还真就信了文嘉莫的邪了。

　　维塔利尔也懒得和他纠缠，他总不能现在把在文嘉莫那里卧底的内应叫过来。

　　就算他叫过来，对方也可以矢口否认，这样的扯皮是没有意义的。

　　可惜他还是不清楚文嘉莫这样做的目的，目前看上去，他似乎是想用这种行为来把哈孔这个一直隐于幕后的存在公开出来，让他们知晓哈孔，并对对方展开调查。

　　但这样做对文嘉莫有什么好处呢？

　　“好吧，尊敬的梭莫特使先生，说说你的来意吧，你们有什么事情不去找图留斯将军处理，怎么来找我们了？”

　　“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原因。”文嘉莫抿了口红酒，见维塔利尔和艾丽西弗沉默不言，不禁嗤笑道：“图留斯将军已经失势了，这不正是你们希望的吗？”

　　他自问自答道：“你们知道我们梭莫内部现在是怎么称呼你们的吗？至高女王和无冕的至高王，你们的手段可比那个将军高明得多，只用了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轻而易举地把整个海芬加领和剩余的帝国军都掌控在了你们手中。”

　　“我们不想参与你们帝国内部的权力争斗，我们只和胜利者合作，所以我来了，带来了先祖神州的友谊。”

　　文嘉莫将一份文书递给了维塔利尔，他打开一看，发现这份文书的落款是梭莫驻天际大使阿兰雯夫人，上面也盖有梭莫大使馆的印章。

　　信的内容就比较空洞了，只是如文嘉莫所说的，正式地在书面中将艾丽西弗称为天际至高女王，表达了对天际内战局势的关切和对代表梭莫与天际加深合作的展望。

　　维塔利尔皱了皱眉，实际上他没有预料到图留斯将军会如此快地被架空，他也没想要这么快就把他彻底架空。

　　只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在圣地镇丢掉了帝国精锐后，图留斯将军的处境比他想象得更加危险，不仅在帝国高层严重失分，也几乎丢掉了在天际当地的一切支持。

　　如果没有他，图留斯将军显然得靠着不断地吸海芬加领的血，才能重新稳定局势，一点点地把糟糕的局面扳回来。

　　但他和艾丽西弗努力收敛海芬加领的权力，为帝国大局计，图留斯将军不得不选择退让。

　　这一退，他也就失去了自己最后的筹码，进而被帝国高层放弃。

　　更糟糕的是，连他最信任的下属瑞姬都倒向了维塔利尔和艾丽西弗。

　　一切伏笔最终爆发于海芬加领出兵前往占领卡斯威斯腾的行动，虽然这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军事行动，但当这场军事行动的士兵、军官和总指挥全部都听从艾丽西弗的号令时，有一点政治敏感度的人都能意识到，图留斯将军已经不再重要。

　　梭莫大使馆直至今日才给出反应，其实已经算慢的了。

　　但如果仅仅是为了表态，阿兰雯大使也没必要派文嘉莫过来，随便找个信差把信寄给艾丽西弗就行。

　　他将信交给艾丽西弗后，转而对文嘉莫问道：“你来到这里会见我们的目的应该不是仅仅为了代表梭莫大使馆表个态吧？”

　　“当然不。”在猩红色目光的衬托下，文嘉莫的微笑显得有些狰狞：“我代表梭莫大使馆前来，是有几个任务要办。”

　　“首先，我需要重新确定你们的立场。”文嘉莫的表情很正式，语气也很正式，但维塔利尔却莫名地感觉，他其实并不在意他们的立场到底如何。

　　只见他拿出了一份文件，上面已经提前写好了一些问题和答案，他将文件放在桌上，照本宣科般地问道：

　　“你们是否有消灭风暴斗篷，让天际重新回归统一的想法？”

　　“当然。”维塔利尔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知道文嘉莫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天际在第二纪元时就曾经出现过至高王位空悬，分裂为东天际和西天际的情况。

　　那时西天际的边界还不是如今的边塞领，在更外界的位置还有一个卡斯领，用来抵御边塞人的侵略——更准确地说，是保卫诺德人对边塞人殖民统治的成果。

　　后来天际重归一统，但如今天际的内战似乎又在把天际往分裂的方向撕扯。

　　梭莫或许乐得见到天际的分裂一直持续下去，但维塔利尔不会允许这样的局面发生。

　　“好的。”文嘉莫在其中一个答案上划了√，然后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你们是否仍然支持帝国”“你们是否还会遵守白金协定”“你们是否决定让天际从帝国的统治下独立”。

　　维塔利尔给出的答案是“仍然支持”“部分遵守”和“独立”，他选择全部如实回答。

　　支持帝国和选择独立并不冲突，帝国目前作为人类最强大的势力，与先祖神州处在对抗与合作的第一线，能够帮助独立的天际分担许多压力。

　　正如落锤独立后仍然需要仰仗帝国的支持，天际也不例外。

　　至于白金协定，这无疑是一个不平等条约，但坚持执行其中的部分内容与他的发展路线没有冲突。

　　但也有部分协定的内容维塔利尔一定不会遵守，比如禁止塔洛斯崇拜，但维塔利尔一定会恢复塔洛斯作为合法圣灵的地位。

　　他还会增加更多的圣灵，重组一个全新的圣灵信仰体系，比如美瑞蒂亚就会被他列入新天际的圣灵信仰体系中。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问完后，文嘉莫将这份文书摆在维塔利尔和艾丽西弗面前：“请二位在下方签字吧，这将成为我们合作的开始。”

　　这就是维塔利尔没有选择撒谎的原因，他看到了文书上梭莫和先祖神州的印记，也看到了阿兰雯大使提前签下的名字。

　　对方都提前签名了，可见所谓的立场确认的确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维塔利尔若是撒谎，反而会对他不利，至少在之后双方爆发冲突的时候，对方拿着这张文书是可以师出有名的。

　　不过，梭莫对于立场的灵活态度也有些超出维塔利尔的预料。

　　虽然他很清楚，在切实的利益相关和利益冲突面前，立场很多时候并不是那么重要。

　　但连白金协定这种他们明面上一直不松口，也关乎梭莫根本利益的内容都能一笔带过，还是让他有些吃惊。

　　不过仔细想想，梭莫的根本目的在于肢解人类帝国这个庞然大物，恢复精灵族曾在泰姆瑞尔大陆上的超然地位。

　　在维塔利尔和艾丽西弗已经明确表现出想要带领天际独立的倾向下，梭莫再死抠着塔洛斯信仰不放也的确没啥实际意义。

　　维塔利尔和艾丽西弗爽快地签了字后，文嘉莫便把这份文书收了起来：“这样第一件事就完成了。”

　　“然后是第二件事，这件事有些复杂，与我们的……同族有关。”

　　文嘉莫详细地阐述了一下，维塔利尔才搞明白，原来这些梭莫在天际活动的时候，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些仍然存活至今的雪精灵。

　　不是那些已经退化的，而是还没有退化的雪精灵，在当年诺德人殖民天际的时候选择隐居，而不是投靠锻莫的那些精灵的后代……甚至就是从当年一直活到现在的雪精灵。

　　有这样的雪精灵存在倒不是什么稀奇事，游戏中就出现了这些家伙的身影——在黎明守卫DLC中，龙裔需要和瑟拉娜一起从雪精灵手中获得据不可靠消息说能够射日的奥瑞埃尔之弓，来阻止哈孔熄灭太阳的疯狂野心。

　　但现实中居然是梭莫先一步找到了它们……这也很正常，同为精灵的它们总是更容易发现和找到它们那些同族的踪迹。

　　文嘉莫的意思是，希望能代表梭莫与维塔利尔和艾丽西弗达成共识，将天际土地上的雪精灵和其余未受任何势力保护的精灵亚种都视为先祖神州的一分子。

　　换而言之，梭莫希望接纳这些精灵亚种，但因为他们在天际行动不便，需要维塔利尔和艾丽西弗来保证他们拥有最起码的人权，将他们和他们留下的事物从那些非常隐蔽的隐居之地带到梭莫大使馆。

　　当然，那些已经退化成半个野兽的雪精灵不算。

　　为此，梭莫愿意给出非常丰厚的报酬，包括在双方进行商品交易的时候让利，进行单方面的关税减免，派出梭莫法师对他们的部分军事行动进行支持等等。

　　听上去很不错，但维塔利尔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反问道：“我看你们这样做的收益和损失不对等啊，你们当真只是出于对同族的关怀才愿意这样让利给我们吗？”

　　“我想你可能低估了我们的收益。”文嘉莫却煞有介事地说道：“别的不说，光是雪精灵就留下了不少遗迹和宝物，根据这份合约的规定，其中一切有主之物都将归属于先祖神州，还有那些已经全部消失的锻莫，如果你们签订了这份合约，先祖神州也将享有对仍然存活的锻莫遗留的全部事物的所有权。”

　　“你说的就好像你们还真能找到一个活着的锻莫一样。”维塔利尔翻了个白眼，虽然他的确知道有一个锻莫一直活着，但对方又能给先祖神州带来什么呢？

　　……带来对所有锻莫遗迹的主权宣称？

　　如果是这样的话，维塔利尔不可能签下这份合约，但文嘉莫给出的合约上也把这一部分单独列出来了，签订合约不会影响到任何锻莫遗迹。

　　就算把奥瑞埃尔之弓让给梭莫，这份合约的收益和它们的付出也不成比例……除非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

　　想到这里，维塔利尔没有答应立刻签下这份合约，而是表示他需要和艾丽西弗还有一众大臣商讨和考虑此事。

　　文嘉莫对此也不意外，随后，他又道出了第三件事：“这件事倒不完全是公事，也包含我个人的请求。”

　　“请说。”维塔利尔伸手示意他继续，这个半公半私人的请求大概才是文嘉莫亲自到访的真实目的。

　　文嘉莫点了点头，如维塔利尔所料的那般，道出了他的真实目的：“如你们所知，哈孔已经重新活跃在这个世界上，他有着疯狂的野心，试图统治这个世界。”

　　“虽然梭莫和先祖神州认为他的想法是痴人说梦，但我跟随过他，知道他的能耐，不会像我的同族们那样轻视于他。”

　　“但我的同族们并不把哈孔放在心上，所以，我希望得到你们，尤其是你，光明女士的宠儿，维塔利尔先生的帮助。”

　　“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拒绝我的请求吧？哈孔的手下已经向你们发起了袭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这就是他的目的吗？借刀杀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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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揭开帷幕的一角

　　维塔利尔一直对文嘉莫大动干戈地派出吸血鬼来突袭圣灵神殿的用意感到疑惑，不论怎么想，他都找不到对方这样做的动机。

　　只是为了圣殿里的那份弗基哈尔家族记录就如此大动干戈？维塔利尔是不信的，他更愿意相信那只是对方搂草打兔子顺手为之。

　　现在，文嘉莫倒是主动把这份动机给挑明了。

　　他想对付哈孔，但他不敢独自和哈孔对着干。

　　正巧维塔利尔收复美瑞蒂亚神殿，成为美瑞蒂亚神选的消息传来，他就让自己的手下假冒哈孔的手下来袭击神殿，借势邀请维塔利尔这个血族杀手来做他的打手。

　　这样一来，那些吸血鬼会选择圣灵神殿作为袭击目标的原因也昭然若揭：只因为梭莫的驻地就在圣灵神殿旁边不远。

　　文嘉莫如今的身份是梭莫特使，如果梭莫不参与到吸血鬼袭击之中，他也不好直接上门找维塔利尔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