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从震惊中回过神后，维塔利尔不由得思索着说道：“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裂谷城的正统政治力量受到重创，连盗贼公会都有资格成为棋手而非棋子。”
“但盗贼公会内部是有问题的，我们可以趁机介入，操作得当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借着盗贼公会的壳子，一举拿下整个裂痕领！”
一直欲言又止的卡莉亚眼前一亮，立刻表示对维塔利尔观点的支持。
她这段时间已经把海芬加领的盗贼公会分部掌控得七七八八了，已经做好了重返裂痕领，把天际的盗贼公会总部从墨瑟手中夺回，重新奉还给诺克图娜尔的准备。
这个突发事件在她看来就是最好的机会，但她的身份尴尬，虽然想表达意见，身份却不是很合适。
没想到维塔利尔与她所见略同，她当然要趁机为盗贼公会发声。
至于拿下盗贼公会之后是继续给维塔利尔当棋子，还是想办法摆脱对方的控制，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在裂痕领又要追加一笔投入。”
佛可·火胡皱着眉头盘算了一番后，苦着脸说道：“钱实在是紧张得很啊，不动用那些贵族的存款恐怕都没法平账。”
希比利也提出了反对意见：“贸然干预裂痕领的风险也很高，不先解决奥杜因的问题，就算裂痕领落入我们手里，也随时有可能因为第二次巨龙袭击而再度易主。”
“奥杜因的问题不难解决，我们能杀死它的族人一次，就能杀死无数次，就算它是神，它的躯体也不是无敌的。”
维塔利尔没有说等龙裔出手，他之前已经明确否定了这种只靠神灵和英雄在舞台上博弈的英雄主义剧本，就算他如今再次见证了人与龙巨大的实力差距，他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打算：
“战争财就不要发了，我们把我们准备的物资往裂痕领运，那些巨龙再敢出来，就给它们来点颜色瞧瞧！”
维塔利尔思索片刻后，将这个重任交给了瑞姬：“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把裂痕领握在手里，瑞姬，你要帮着卡莉亚一起掌控盗贼公会，之后作为我们这边的代表，假借盗贼公会的壳掌握裂痕领的权力，还要麻痹帝国军的注意力，没问题吧？”
他给瑞姬出了个难题，但瑞姬接得非常果断：“只要钱管够，你就能等来我们的好消息。”
于是问题又回到了钱上，很难想象一个已经把几乎整个海芬加领十分之九的财富都握在手里的领主会觉得缺钱。
但海芬加领如今的支出高得吓人，扩建城市，收治流民，以工代赈，拓荒郊野，建造船坞，建造船只，准备筹划建设法师学院，购置大量的猎龙装备……
这林林总总的还都只是内部的支出，对外海芬加领现在也是大手大脚，卡斯威斯腾那边一直砸钱，芙拉·血嘴这边又敲掉一笔，现在还要维持裂痕领的持续支出……
就算佛可·火胡加班加点，他也变不出这许多钱来。
不过，这次大家都没为难他，因为经过几次维塔利尔提议的搞钱建议，现在大家心里对入如何来钱也都有数了。
寻找既得利益者——打击既得利益者——分赃，公式做题就是快。
现在海芬加领的利益集团相比之前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如同蛀虫一般根植在内的地方贵族和老牌贵族们均已被打击得惨兮兮的，已经被薅秃了羊毛。
现在，海芬加领中仍然属于既得利益者范畴的，排除掉他们这些看似很富有，实则一心为公，全是穷逼的人之外，主要是两个群体。
第一：祭司团；第二：东帝国公司。
后者是个庞然大物，并且在维多利亚的主张下已经退让了许多，还时不时地和维塔利尔搞搞暧昧。
看在这位刚死了未婚夫的帝国公主的面子上，艾丽西弗打算先放东帝国公司一马。
于是，祭司团就成了她打击的主要目标。
不过，这一次她打算独自动手，不打算再让维塔利尔给她保驾护航。
本来这种事按照分工也就应该是她处理，只是之前她经验不足，多少需要维塔利尔这个虽然也没吃过猪肉但至少看过猪跑的人来给她提供一些帮助。
现在她有经验了，觉得自己可以独立完成这件事，维塔利尔也选择尊重，给她一个检测能力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龙裔没有跟着刀锋战士前往裂痕领屠龙的后果会这么严重吗？
求票~求硬币~求追读~
第178章 从迪德拉到伊德拉
在维塔利尔熟知的蓝星历史中，宗教团体在几乎所有的历史阶段中都一直是最富有的群体之一。
这还是在一个没有办法证实神灵存在，宗教只能给人提供心理安慰和信仰价值的世界里。
即便是维塔利尔穿越前身处对宗教最敬而远之的文明之中，宗教在这个文明中的地位也不可小视，古代有土地和免税，现代也有不少游客会购买所谓“开光”的廉价物品，为寺庙提供源源不断的“香火”。
在真正有神灵存在的奈恩世界，宗教团体的力量自然比现实中更为强大。
通过打击官方的八圣灵宗教团体和其余非法宗教团体的方式来敛财，这样的想法光是产生都会被认为是亵渎大罪。
若非维塔利尔的核心团体中几乎没有八圣灵的忠实信徒，这个计划别说实行，就连提出都是不可能的。
但艾丽西弗和维塔利尔还是毅然决然地把目标对准了这些祭司们，因为在维塔利尔带来的思想体系中，这些看似正派的人其实是相比于那些明目张胆的反派更隐蔽和强大的剥削者。
他们对民众利益的侵占体现在很多看似合理的方方面面，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宗教物资的供给。
军队打仗的军资装备都是要向民间采购，是需要花钱的，但教会购买宗教物资，比如蜡、油、布和各种食物却不需要花一分钱。
一切开销都是领主府和不断捐献金币的信徒们在帮他们买单，从古至今，自宗教诞生时起，领主们就有义务为合法的宗教团体提供包括场地、材料、物资、人员、免税等各方面支持。
这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但任何一笔资金都有出处，用来维持宗教的这笔钱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羊毛出在羊身上，宗教越是兴盛，民众们受到的压迫就越大，但他们的怨气却又不会导向宗教，因为他们也一直被告知宗教就应该如此繁盛，接受人们的供奉和支持。
于是领主和官员就成了背黑锅的，而在强大的宗教环境洗脑中，他们甚至认识不到自己因宗教需求给民众不断施压究竟有什么不对。
艾丽西弗也是在充分了解了维塔利尔的思想后才认识到这里面的问题，但知道问题是一回事，解决问题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泰姆瑞尔根除宗教是不可能的，诸神都在上面看着，甚至连对宗教进行一定的限制都会遭到诸神的责罚。
要在诸神眼皮子底下把各个教会，尤其是八圣灵的教会已经享受了这么多年，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利益抠出来分给民众，还不能太激起教会和民众的反弹，谈何容易？
维塔利尔并不看好艾丽西弗真能搞定这么复杂的问题，他自己都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别的不说，光是一个民众的不满就够折腾的。
是的，民众们也会不满，在常年宗教弥漫的氛围熏陶下，他们不仅无法理解自己的利益被剥削是和教会的特权直接相关，就算能理解，恐怕也会自愿将自己应得的部分奉献给教会。
即便艾丽西弗打压教会为民众争取利益，都有可能让他们激烈反对，更别提艾丽西弗现在打压教会的目的是给吞并裂痕领提供支持。
尽管这最终也会惠及所有她治下的民众，但民众普遍的短视可看不了那么远。
艾丽西弗也清楚其中的困难，但她敢揽下这个活，就是因为她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次日，维塔利尔做好了出发南下的准备，陪行人员除了瑟拉娜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文嘉莫也没有跟来，他虽然提供了情报，但他的身份不方便出面，只是在临行前又和维塔利尔见了一面。
他告诉维塔利尔，到了佛克瑞斯之后应该能见到他提前安排的人，对方会引导他们绕过欧兹约夫的哨兵，突袭血契王座堡垒。
此外，他还交给了瑟拉娜一个特制的梭莫护符，能够帮助瑟拉娜屏蔽掉其余同族，尤其是哈孔对她的远程感知。
文嘉莫自己就一直带着这个东西，瑟拉娜昨天第一次来到蓝宫时，也是一直走到几乎与他只隔着十来米的时候才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维塔利尔用系统检测了一下护符的作用，的确如文嘉莫所说，就是一个运用了梭莫特有的附魔技术实现了屏蔽感知功能的护符。
看来他也怕他们两个路上再碰到找过来的哈孔，让他们出师未捷身先死。
维塔利尔与瑟拉娜在大路上策马奔驰，两人同乘在维塔利尔高大的宝马上，维塔利尔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搂着坐在他身前的瑟拉娜，瑟拉娜也将身体微微后仰，半躺在维塔利尔怀里，借他的身体和兜帽挡住从树荫间照射下来的些许光斑。
这亲密如一的姿态让一旁策马跟随的茱蒂斯深感羡慕。
虽然她如今已经在艾丽西弗的安排下几乎变成了维塔利尔的贴身女仆，但她总感觉自己这个贴身女仆和维塔利尔之间的距离远不如自己的前辈科琳那样紧密。
她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维塔利尔对她很好，她也倾心于对方，但她就是感觉两人之间有一道无形的鸿沟。
维塔利尔其实也有相同的感觉，并且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其实就和之前他和科琳之间的代沟差不多，他们只是身体和感情上接受了彼此，但在思想上却存在巨大的差异。
科琳已经在维塔利尔的熏陶下慢慢改变了不少，但茱蒂斯……她可以说是一个比科琳还要顽固的保守派。
虽然她的保守仅仅体现在宗教上，作为一个虔诚的八圣灵信徒和塔洛斯信徒，她就是那种宁愿自己的利益受损也要维持教会剥削的人。
但偏偏维塔利尔和艾丽西弗如今选定的下一个动刀对象就是宗教，这直接导致茱蒂斯被排除在了核心决策圈外。
明明是艾丽西弗最信任的家族侍卫长，但艾丽西弗却不敢让她知道自己对教会动刀的计划，不然她绝对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但艾丽西弗还是希望茱蒂斯能有所改变，所以她也试着让茱蒂斯去执行一些不涉及对抗教会，但能够为此做铺垫的事情。
三人两马很快骑行到了龙桥镇前的三岔路口，茱蒂斯深吸了一口气后，下马将马拴在了艾丽西弗派人整修后还派人来例行值守的凯娜瑞斯祭坛旁。
维塔利尔也将马速放缓，对茱蒂斯挥手告别：“晚上再见，你报上我或者瑞姬的名号，应该会让事情变得简单一些。”
茱蒂斯这次被艾丽西弗一大早派出来，是为了执行一个非常特殊的任务：她要代表艾丽西弗邀请美瑞蒂亚成为海芬加领官方认可的正神，像其余八圣灵一样将自己的祭坛进驻到圣灵神殿中。
这便是艾丽西弗想到的破局突破口，既然圣灵教会这边对既得利益的把控基本已经坚固到无懈可击的地步了，那就引入一条外来的鲶鱼，把水搅浑了，她就有了浑水摸鱼的空间。
一般来说，魔神是不能随便被扭转为圣灵的，二者在定义上有着明确的区分。
圣灵——“伊德拉”，含义是“我们的祖先”，也就是参与了创造奈恩，并将自己的力量、身躯甚至神格都融入奈恩之中的那些神。
而魔神——“迪德拉”则相反，意为“不是我们的祖先”，也就是没有参与创世，但在奈恩创世完成后将自己的领域搬到靠近奈恩的位置，希望在这个已经基本成型的世界中分一杯羹的神。
因此迪德拉和伊德拉，魔神和圣灵之间其实是不能相互转换的，二者从定义上就根本对立。
但这是凡人粗浅的理解，实际上，在学者和神学家们对创世的研究中，有一部分神可以介于二者之间。
祂们参与了创世，但没有像那些圣灵们一样把自己的力量完全融入奈恩星中，将自己化为奈恩的养料。
而是和负责创世的“总工程师”，法师们心目中最伟大的神灵玛格努斯一样，在察觉到自己的创世行为会让自己变成世界的养料后，选择断尾求生。
传说玛格努斯逃跑时在这个位面中撞出了一个大洞，这个大洞不断将玛格努斯所在位面的魔法能量输送到奈恩世界，它就是奈恩世界的太阳——说是太阳，其实更像是现代文明科学定义中的“白洞”。
由此也可以看出，哈孔熄灭太阳的计划其实是非常不靠谱的。
以玛格努斯为首，这些参与了创世，但又没完全参与的神灵就既可以被作为伊德拉看待，也可以被视为迪德拉，美瑞蒂亚就是其中的典型。
她最被人熟知的称呼是光明女士，权柄与太阳有着非常直接的关联，也因此，很多人认为她实际上就是玛格努斯的女儿。
并且，在历史上，美瑞蒂亚的确有一段时间就是被视为圣灵的，那是在阿莱西亚起义没有爆发，诺德人大规模殖民天际，屠戮和驱逐雪精灵没有发生前的精灵纪元。
那时主宰泰姆瑞尔大陆——主要是赛洛迪尔地区的精灵就是亚利德精灵，也被称为“野精灵”，是最初一批定居在赛洛迪尔的高精灵的后代。
这些精灵主要崇拜的就是美瑞蒂亚，光明女士在后来人类崛起时被归入魔神一类，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人类的死敌野精灵对她的信仰。
现在，亚利德精灵已经基本绝迹了，艾丽西弗希望将美瑞蒂亚恢复到圣灵的位置上。
她列举了光明女士的无数功绩，从久远至第二纪元时期她阻止莫拉格·巴尔入侵泰姆瑞尔，到近期她的勇士帮助独孤城消灭了复苏的狼心女王，帮助圣灵神殿找回了他们丢失的圣物。
这足以说服圣灵神殿的祭司们给美瑞蒂亚腾出一个位置，至于帝国官方和八圣灵教会组织各自的态度，只要搞定了自己领地中的宗教组织，别的组织想管也鞭长莫及，艾丽西弗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想法。
神灵是真实存在的，这一点对于宗教组织的发展有好也有坏。
好处不言自明，坏处则是不利于信仰这些神灵的教会成长为一个像维塔利尔穿越前世界中的那几大宗教组织一样的庞然大物。
教会靠什么膨胀？学过中学历史的都知道，靠的是“解释经典的权力”。
即便是在最不相信宗教的国度，也有对于“圣贤经典”解释权的争夺，本质上和西方的宗教竞争没有什么区别。
因而马丁·路德说因信称义，说教皇不是《圣经》的最终解释人，才能将教会的绝对权力打破，形成一场声势浩大的宗教改革。
但在奈恩星，在泰姆瑞尔，诸神本就真实存在，没有谁可以宣称自己拥有对诸神的最终解释权，只能自己靠自己的理解来靠近自己信仰的神灵。
这就导致大家虽然可以信仰同一个神，却能够形成各不相同，甚至彼此敌对的组织，疯神谢尔格拉麾下就有两个都信仰他，但彼此之间却是死对头的魔人群体。
八圣灵的信仰也是如此，虽然祂们的信仰遍布世界各地，却没有一个真正的信仰中心能够管理这些遍布世界各地的信徒们。
信徒们往往就近形成一个圣灵教会，靠自己的理解来传播圣灵的教义，影响范围约等于支持他们的领主统治的范围。
和维塔利尔穿越前所知的那种在世界各地都有教区的庞大宗教组织完全不是一回事。
因此，艾丽西弗的宗教改革虽然在本地阻力颇大，却也只需要担心本地人的反对，不用担心自己一改就会引得天下震动。
即便是在天际享有盛名的圣灵神殿，也管不到隔壁边塞领的圣灵信仰，反之也是同理。
也不用担心外部势力的干预，梭莫针对塔洛斯这个人类成神而生的信仰对象进行驱逐，不代表他们可以把这一套也强加在美瑞蒂亚身上。
目前，推动美瑞蒂亚的信仰从迪德拉转为伊德拉的唯一问题反而是美瑞蒂亚和祂的信徒们自己。
如果美瑞蒂亚的神殿祭司和美瑞蒂亚本人不乐意自己被立为官方信仰之一，那艾丽西弗也没辙。
在维塔利尔的推动下，艾丽西弗治下甚至允许正确地使用亡灵法术，而这无疑是和美瑞蒂亚的教义对着干的。
但好就好在是维塔利尔推动了这一切，而他本身就是美瑞蒂亚的勇士——哪怕这位光明女士嘴上一直不承认这点。
所以维塔利尔认为，茱蒂斯的劝说如果遇到困难的话，报他和瑞姬的名字或许会有助于解决问题。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九圣灵要回来了，但塔洛斯，这个家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求票~求硬币~求追读~
第179章 西线对峙
卡斯威斯腾小镇外，一支已经土崩瓦解的弃誓者军队正向四面八方仓皇逃窜。
上一篇：吞噬符咒：开局被刀龙当做耗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