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据我所知，莫拉格·巴尔从未放弃对这个世界的渴求，不论祂的手段是什么，祂的目的一定是让泰姆瑞尔并入冷港。”
“而祂距离成功最近的时候就是在第二纪元，你觉得祂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把现在的世界变回那时的样子？”
虽然听上去有些谜语人，但维塔利尔听明白了娜米拉的意思。
时光倒流，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也正是因为太反直觉和常识，维塔利尔几乎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
但那时他在穿越前的直觉和常识，而在这个世界，时间并非那么牢不可破。
事实上，在特定的环境和仪式作用下，即便是普通的凡人都能在这个脆弱的世界制造时光倒流、破损甚至是时间陷阱。
他穿越前玩ol的时候就玩到过一个这样的任务，一个贵族夫人，一个兽人新手法师，一本描述了如何进行龙破的名为《为龙破辩护》的书的副本，一群狂热的无脑追随者和一个适合举行仪式的亚利德精灵建筑群废墟，这几个要素加起来就制造出了一个一直在几个小时的时间中循环的时间陷阱。
凡人都能做到的事情，莫拉格·巴尔不可能做不到，唯一的问题是，如果莫拉格·巴尔希望将整个世界都回档到祂距离成功最近的时刻，那祂需要的能量将无比巨大。
从锻莫遗迹中收集来的能量肯定是不够用的，哪怕把这个世界上所有锻莫遗迹里的能量都集中起来也未必管用。
但大部分玩弄时间的人和神也不会指望让时间大范围、长时间的倒流，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中，时间的力量更多是以“龙破”的方式留下痕迹。
除了最著名的千年龙破之外，最近一次有影响力的龙破发生在第三纪元417年左右，帝国的高岩省内，也是上古卷轴2代游戏的剧情。
这一代游戏一共有7个结局，分别对应二代的主角将一件神器交给七个势力的不同结果。
而在现实的记录中，这七件事都发生了，历史被龙破扭曲和混淆，形成了在正常历史演进中绝不会有的奇观：
高岩的匕落王国、前哨王国、途歇王国和兽人的奥西宁部落各自征服了无数其余的王国，成为了一方霸主，但它们没有继续征伐彼此，或是各自独立，反而同时向帝国宣誓效忠。
赛普汀七世皇帝的皇位因此稳固，本来内部动乱，风雨飘摇的帝国几乎瞬间平息了一切内乱。
曼尼马克，之前让维塔利尔获得了他的头盔的那位死灵之主在这场事件中实现了登神，他曾在第二纪元时试图通过背叛莫拉格·巴尔获得成为神灵的契机却没有成功，但在这场龙破中，他却意外的实现了他的目标。
帝国的第九圣灵塔洛斯也在此刻诞生，并且直接覆盖了曾经的数百年历史，让人们都认为塔洛斯其实是帝国创建者泰伯·塞普汀死后出现的神灵，也即帝国开国皇帝本人死后登神。
这就是龙破的恐怖威力，并且不需要太多的消耗就能做到，当初做到这件事的能源，仅仅是锻莫塑造的一个机械巨神兵“努米迪安”和它的能源核心。
制造一个释放龙破的装置，通过强大的能量释放龙破，就能将历史改写成自己希望的样子。
如果莫拉格·巴尔希望改写历史，那祂应该也只需要一个努米迪安和足够的能源就能做到！
按照雪精灵祭司的说法，祂应该是从第三纪元结束，湮灭领域与奈恩之间被彻底隔绝后就一直在策划这件事。
或许在这之前祂有另外的计划，但因为另一个魔神大衮失败的入侵导致奈恩星被彻底隔绝，祂不得不采取这种极端的手段来打破这道屏障。
如果是这样的话……维塔利尔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雪精灵祭司会认为莫拉格·巴尔一定会让祂的仆从去黑降下面了。
不是什么人造的装置和建筑都有能力用来释放龙破的，要想再造一个能够释放龙破的装置，如果还要沿用锻莫曾经研究出来的努米迪安，那就只能去黑降下的锻莫遗迹，才有可能造出来这样的事物。
几乎与此同时，昂多勒马和卡塞莫也各自带来了新的消息。
根据梭莫和先祖神州对此事的调查，他们注意到莫拉格·巴尔的信徒并非是孤立的在天际活动。
虽然天际看上去是祂这次活动的中心区域，但在先祖神州控制的地区也发现了很多莫拉格·巴尔信徒活跃的痕迹。
之前他们虽然收集到了莫拉格·巴尔信徒活动的情报，但因为邪教信仰本来就到处都是，加上第三纪元末湮灭领域被隔断，已经让魔神无法对泰姆瑞尔施加多少有效的干预，先祖神州也没太在意这些家伙。
现在注意到莫拉格·巴尔的阴谋后，他们就开始针对这些情报汇总调查，发现这些家伙似乎是在布置什么仪式的节点。
这些节点四处都是，几乎遍布整个先祖神州统治下的地区，现在虽然被捣毁了一些，但应该还有更多节点没有被发现。
昂多勒马对维塔利尔提供的情报表示感谢，他还将这个情报同步给了帝国，现在整个梭莫和先祖神州都在内部搜查莫拉格·巴尔的其余信徒和他们布置好的其余仪式节点。
但这样没有明确目标的大规模清查只会打草惊蛇，那些莫拉格·巴尔的信徒也不是傻子，只要不是像之前那样在布置节点的过程中被抓住，大概率是不会让先祖神州查出什么来。
相比于这种耗时耗力的笨办法，还是不让莫拉格·巴尔的信徒发动龙破更好实现。
也必须实现，不论祂使用龙破的目的是希望打破隔绝，还是直接让历史扭曲到将现状变成祂即将把整个泰姆瑞尔拖入冷港时的样子，都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害。
总体上，昂多勒马带回来的情报还算是一个好消息，而卡塞莫这边给到的就是坏消息了。
他联系了他的那些老朋友，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最近探索的很多锻莫遗迹都完全失能，和楚安德-泽尔如今的情况差不多。
天知道莫拉格·巴尔已经搜集到了多少能量……维塔利尔甚至感觉，祂可能已经找到足够多的能量了，只是差一个能够用来发动龙破的装置、建筑或者类似的，能够成为“塔”的事物。
塔在这个世界有着非同寻常的概念和位格，是维持世界运转的支柱，也能够扭转世界运行的规律。
维塔利尔不怎么了解这一概念，他只是简单的认为，能够发动龙破的事物都可以被称为塔。
努米迪安是其中之一，但不是唯一的塔。
曾经还有混沌之杖，一柄普通人都能拿着的法杖；如今被帝国用来储存和解读上古卷轴的白金塔；夏暮岛曾经也有过水晶之塔。
这些塔都是用来维持世界运转，维系政权统治稳固，保护自己的时间线和历史不被篡改，以及用来修改世界，让世界朝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运转的镇国神器。
维塔利尔猜测，莫拉格·巴尔的真实目的大概也是找到一个足以发动龙破的“塔”，甚至是自己塑造一个……
他灵光一闪，对卡塞莫问道：“大师，你说，‘塔’一定得是死物吗？”
卡塞莫不知道维塔利尔为什么要问这个，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一般来说是这样，虽然理论上活人活物也可以充当塔，但塔要承担的功能不允许它有自己的思想。”
“如果塔也有思想，那它一念之间，整个世界就会被颠覆。”
维塔利尔补充道：“也就是说，在条件合适的时候，活物也可以成为塔。”
“是的。”卡塞莫认同他的看法：“在我看来，现在正在天际活跃的巨龙，诺德人传说中的吞噬世界之神奥杜因就有成为塔的潜质。”
“如果祂真的变成了足以影响世界的‘塔’，那或许我们这个世界下一秒就会被祂彻底吞噬掉。”
维塔利尔又问道：“那如果，我是说如果，莫拉格·巴尔塑造了一个能够让祂的意志降临的活‘塔’，我们的世界是不是会在瞬间被祂拉进冷港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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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丢失的珍宝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历史上还没有过魔神使用塔扭曲世界的记录。
倘若莫拉格·巴尔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魔神，谁也不知道祂会把世界扭曲成什么样子。
不过，卡塞莫觉得维塔利尔多少有些杞人忧天，莫拉格·巴尔虽然强势，却远远做不到一手遮天。
就算祂想把泰姆瑞尔拉入冷港，其余的魔神也不会放任祂这样做。
如此多魔神的意志，即便是塔也不可能将祂们全部修正。
除非莫拉格·巴尔能在所有魔神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这件事做实。
但这更不可能，换成另一个魔神赫麦尤斯·莫拉来做这件事还差不多，这个号称掌控一切“知识和命运”的魔神是真的能够把很多事情从一众魔神、圣灵和凡人的记忆中抹去。
当初美瑞蒂亚的姐姐，马格努斯的长女，能够编制命运的“道途之魔神”伊瑟莉娅就是被莫拉牵头，带着一部分魔神给抹去的，连带着她对命运的权柄也落到了莫拉手里。
虽然莫拉用不了这个权柄，但这也不妨碍祂现在号称自己才是命运魔神，反正真正的命运魔神已经无了。
可娜米拉的提醒肯定也不是错的，这就意味着，莫拉格·巴尔的行动事实上得到了很大一部分魔神，甚至是圣灵的默许。
祂们不会希望莫拉格·巴尔把泰姆瑞尔全部拉入冷港，所以这虽然是莫拉格·巴尔的最终目的，但这不是祂现在正在做的事。
雪精灵祭司自以为是的想法恐怕也在莫拉格·巴尔的算计之中，但他的出现是有价值的，至少维塔利尔现在知道莫拉格·巴尔的手段到底是什么了。
不过，在几乎所有的魔神都默许了莫拉格·巴尔的行为时，他真的有必要完全阻止这场龙破发生吗？
为了得到答案，维塔利尔抽了个时间，将美瑞蒂亚的灵体召唤了过来。
听到维塔利尔的问题后，美瑞蒂亚有些无语的连续反问道：
“你是不是忘记我给你的警示到底是什么了？我是让你去阻止祂释放龙破吗？你想与所有的魔神为敌吗？”
维塔利尔沉默了片刻，有些尴尬的回应道：
“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好像又要被祂带进沟里。”
的确，从最开始，美瑞蒂亚告知他的警示就是莫拉格·巴尔的仆从打算克服它们天然的弱点，征服天际。
是维塔利尔在追查的过程中被莫拉格·巴尔引导到了这条错误的道路上。
但美瑞蒂亚的回应也让维塔利尔有些好奇：“所以，你也知道莫拉格·巴尔打算释放龙破？”
“知道，我们都知道。”
美瑞蒂亚点了点头，解释道：“这场龙破的目的只有一个，重新撕开梦达思位面和湮灭领域之间的屏障。”
“原来如此。”维塔利尔点了点头，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几乎所有的魔神都默许了莫拉格·巴尔的行动，甚至为祂提供帮助。
阿卡托什将这些魔神关在梦达思位面外，让祂们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力降到了历史最低，但魔神们也不会接受这个现状，莫拉格·巴尔是被这些魔神推出来作为反击的棋子了。
失败了就让凡人去找莫拉格·巴尔的麻烦，成功了，那所有的魔神都会受益。
但莫拉格·巴尔在认清这点的基础上依然选择成为这枚棋子，也是因为在执行龙破的过程中，祂可以在其中掺杂一些私货。
也许祂不能直接把泰姆瑞尔拉入冷港，但祂可以让局势变的对自己足够有利。
只要在破坏屏障的龙破中掺杂一些小小的私心，就能让祂实现自己的一部分目的。
可这样的话，他不还是要去阻止莫拉格·巴尔的龙破么？
见维塔利尔面露不解，美瑞蒂亚轻笑道：“看样子你对龙破有很深的误解。”
美瑞蒂亚随后解释了一番，维塔利尔才意识到，龙破并不是他想象中那种能够完全扭曲历史的力量。
就拿最近发生的那场西方龙破来举例，龙破仅仅是让本该分岔的时间流扭曲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宏观上的纠缠状态。
强行把“或”改成“和”，但也仅此而已，不会凭空创造出任何东西。
倘若在没有龙破的情况下，莫拉格·巴尔无论如何都统治不了天际，那龙破之后，莫拉格·巴尔就算把无穷无尽的时间分支拉进来形成龙破的纠缠状态，祂也还是统治不了天际。
而当初能够实现的龙破，比如历史上最出名的千年龙破，也是建立在代表人类信仰的阿莱西亚教团在面对精灵时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基础上。
即便把无数选择全部列出来，精灵也没有任何办法守住自己的信仰阵地。
认识到这点后后，他们才会选择退让，让阿卡托什从奥瑞·艾尔之中分裂出来。
说白了，龙破只是一个能够在无穷无尽的未来分支中选择对使用龙破的一方最优的未来的方式。
在此基础上，也会对龙破后的时间线上的历史进行一定程度的修正，来让为这条时间线提供更多的历史支撑。
但如果这种未来本就没有任何可能实现，那龙破也做不到什么。
因此，维塔利尔要做的实际上就是把莫拉格·巴尔的仆从克服自身弱点，统治天际的可能性全部抹消，这样天际就能免于莫拉格·巴尔的阴谋算计。
“也就是说，目前我所调查到的一切，仍然只是那个家伙的障眼法。”
维塔利尔叹了口气，但随后又露出了一丝笑意，向美瑞蒂亚道谢：
“谢谢你为我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我想我知道该到哪里去寻找正确答案了。”
“动作快，时间不等人，你一定要在祂的龙破准备完成前把祂的筹划全部破坏掉！”
美瑞蒂亚提醒道：“虽然龙破的力量达不到你想象的那种级别，但龙破塑造的未来是很难再更改的，如果祂把天际的未来夺走，你再想抢回来就很难了。”
“我明白。”维塔利尔点点头，等到美瑞蒂亚的灵体散去后，便把马卡斯城如今的领主总管找了过来。
马卡斯城的领主现在仍然处在空悬的状态，虽然维塔利尔的想法是扶持一个温和派的弃誓者上台，但很不巧的是，他选中的几个目标都在之前突如其来的机械暴乱中丧生了。
娜米拉给出了新的人选，但对方身处高岩，赶来需要一定的时间，就只能先放着不管。
现在是他暂时接过了领主的权力，主管着马卡斯城内的一切大小事务。
总管到来后，维塔利尔便询问道：“城内损失的财物，尤其是曾经属于银血家族的那些财货的损失统计出来了吗？”
“出来了，先生，请您过目。”
总管递给了维塔利尔一张清单，维塔利尔看了一会后，就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多未知？银血家族的资产统计里也有？”
总管连忙解释道：“民众们大部分都没有给自己做财产清单的习惯，此外，银血家族的账本也没有找到。”
别的商店和蒂贝拉神殿的账本倒是从废墟下面挖了出来，所有物品也都核对的上。
“我去珍宝屋看看。”
维塔利尔感觉自己找到了目标，莫拉格·巴尔把他拖在那个地下室，又引发机械暴乱，看似是在为祂提取锻莫遗迹的能量作掩护，但这根本说不通。
经过美瑞蒂亚的提醒，维塔利尔才意识到，莫拉格·巴尔的仆从肯定趁乱从城中取走了一些他不清楚，但十分重要，如果他在场对方就没机会拿走的东西。
他只希望对方在战乱中没有多少时间消除痕迹，让珍宝屋中留下了一些线索，或者是目击者。
目前在把守着珍宝屋的人是银血家族曾经的仆人，隐藏的弃誓者刺客和娜米拉信徒。
在杀死银血家族的人后，他们就封锁了珍宝屋，还杀死了几个想要趁乱劫掠一番的暴民。
但在锻莫机械入侵后，由于珍宝屋内也涌出了不少锻莫的蜘蛛，他们也不得不退出珍宝屋，向更上方的林德尔会堂撤退。
那里是依格蒙德领主家族的资产，依靠着那里的有利地势，他们坚持到了救援抵达，但当他们再返回珍宝屋时，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我非常确信，一定有别的势力在我们离开之后来了这里，带走了这里的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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