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要迎合西德盖尔的爱好并不难，他就是一个胸有大志而无才华的普通人，这种人在维塔利尔看来是最好应负的。
和他吹吹牛，讨论一些天下大势，让他指点一下江山，稍微附和两句，在给一点空洞的浅见，就能让他飘飘然找不到北。
当他和瑟拉娜从领主府告辞时，被吹麻了的西德盖尔十分大方的主动包揽了他们在佛克瑞斯的一切餐饮住宿和装备锻造修理以及日常和战斗消耗品购置等各方面费用。
这大概不是文嘉莫让西德盖尔接待他们时就已经确定好的条件，而是西德盖尔又一次拍脑袋自作主张的结果。
维塔利尔和瑟拉娜都注意到了对方向他的总管南雅交代此事时，那位高精灵总管眼角的抽搐。
希望她能临时凑出这笔预算开支吧，好在维塔利尔和瑟拉娜对吃穿用度不是很讲究，消费也高不到哪去，应该不会把佛克瑞斯的府库吃穷。
而且，西德盖尔给他们如此隆重的招待，大概也有一重心虚的意味。
维塔利尔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应付文嘉莫的要求的，但想来文嘉莫也没想到，自己辛苦扶持起来的一个吸血鬼领主居然能废物到这种地步。
明明已经在佛克瑞斯经营大半年了，还没法给维塔利尔提供任何与欧兹约夫或是那座鲜血王座堡垒相关的信息。
这个地头蛇当得甚至不如在游戏里来过这里无数回的维塔利尔和出生在这里的瑟拉娜。
至于被他们收拾掉的那个食尸鬼巢穴，西德盖尔给了维塔利尔一个“开拓证明”。
有了这个证明，就能在佛克瑞斯的领地上合法的建立自己的庄园、村庄甚至城镇。
但在佛克瑞斯如今闹食尸鬼灾的情况下，这个证明对一般人来说就像是空头发票一样。
不过维塔利尔和瑟拉娜倒是真的能用上这份证明，别的不说，他们如果把鲜血王座堡垒清空，凭借这个证明，他们甚至能合法的把堡垒收归己有。
“啊，你们出来了，朋友们！怎么样？领主给了你们什么奖励？”
让两人有些意外的是，之前带他们过来的那位卫兵队长布兰特居然还在门外等着他们。
“还算可以的奖励。”
维塔利尔没有细说，布兰特也没再追问，而是顺势发出邀请：
“二位接下来还有别的重要事务要办吗？如果没有的话，可否随我来见一个人？”
维塔利尔和瑟拉娜对视一眼，点点头：“你带路吧。”
虽然他们的最终目的是鲜血王座，但在前往那里之前，了解一下佛克瑞斯城内的情况也未尝不可。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把欧兹约夫在这里安排的眼线找出来，之后可以视情况选择拔除他们，或者通过他们与欧兹约夫交流。
文嘉莫不一定可信，他口中的欧兹约夫是哈孔忠实的仆从，但在游戏中，这两个老二五仔不过是半斤八两。
再加上他安排来据说能帮助他们绕过欧兹约夫的哨兵直接突袭鲜血王座的地头蛇西德盖尔领主非常不靠谱，他们便不打算闷着头直捣黄龙，而是先向本地人多打探打探这里的真实情况。
比如他们接下来要见的那位“当地贵族”，理论上应该是前领主的丹格尔。
虽然这是个野心勃勃且多疑的人，但论起对佛克瑞斯整体的了解程度，他绝对敢说“没有人比我更懂佛克瑞斯”。
虽然刚才布兰特没有明说他打算带着维塔利尔和瑟拉娜去见谁，但大概率就是丹格尔，维塔利尔已经在设想着和对方交流的场景，进行颅内交流预演了。
但出乎他和瑟拉娜的预期，布兰特带着他们在城内七拐八拐，最后居然拐出了城，来到了城北的一片墓园里。
这时维塔利尔才反应过来，对方居然是打算让他们先见一见那位从梭莫战斗法师转职为天际阿凯祭司的传奇人物雷尼尔。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居然写睡着了……上午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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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雏鸡
当维塔利尔和瑟拉娜跟随着布兰特来到墓地时，雷尼尔正在为一对悲伤的夫妻做祷告。
在游戏中，这是海尔辛魔神任务的开场，但在现实中……维塔利尔很难想象会有谁和游戏里的龙裔一样不分场合的去揭这对夫妇的伤疤。
布兰特还有别的事，把他们带到这里后就离开了，留他和瑟拉娜在一旁安静的听完了祷告。
祷告的内容也基本就是阿凯的大多数信徒们都比较相信的那套理论——阿凯曾经是一个凡人，但在某一天突然领悟了生死的真谛，于是抛却自己的肉身，成为了永恒轮回的象征。
真正的圣灵阿凯当然不是凡人，但最初的圣灵早已在创世的过程中消融了自己的生命与意志，只留下了一个个空白的权柄。
在最初的精灵纪元，有许多精灵都成功“披甲”，以身合道，成为了如今人们信仰中的圣灵，阿凯就是其中之一，雷尼尔描述的或许就是古代精灵阿凯登神的过程。
“你们果然来了。”
送走那对悲伤的夫妇后，雷尼尔看向维塔利尔和瑟拉娜，向他们行了一礼：
“尊敬的光明之子和黑暗之女，欢迎来到佛克瑞斯。”
他这话听得维塔利尔微微皱眉：“你预见了我们的到来？”
维塔利尔是不接受所谓命中注定的，但不是谁都有资格拒绝命运的束缚。
哪怕是最为强大的凡人，也只能做到窥视命运之轮的一角，而不是将自己从中移除。
比如雷尼尔，在他的众多身份中，阿凯的主祭或许是最不值一提的。
作为一个预言家，他在奥杜因回归前的一月就预见了天际的龙灾和奥杜因的回归，并将其记录在了他的日记中。
而在不知何时，他似乎也预见到了维塔利尔和瑟拉娜的到来，以及他们即将对佛克瑞斯做出的改变。
“是的，光明之子，在我的梦中，你们打破了笼罩在佛克瑞斯的阴影，带领我们所有人走上了一条混沌之路。”
雷尼尔将他梦到的内容复述了一遍，叹息道：
“这是我在大概一个月前梦见的景象，而在那之后，我的梦就一直被无尽的恶意笼罩，这一个月里，我甚至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维塔利尔这才注意到，雷尼尔的眼睛周围确实有一圈不怎么明显的黑眼圈——高精灵不怎么显白的肤色将其遮掩了些许，却更凸显了雷尼尔如今糟糕的精神状态。
瑟拉娜有些在意的问道：“你的噩梦都向你展示了什么？”
雷尼尔叹息道：“梦境总是模糊不清，但在无数场梦中，我都在我曾经去过的地方见到了可怕的景象。”
“阴暗的天空，燃烧的城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扭曲怪诞的生物行走在大地上，迪德拉的压迫无处不在。”
“听上去像是在最糟糕的湮灭领域才会发生的事。”维塔利尔思索片刻后，追问道：
“有没有更具体的形象？我……听说你在巨龙回归前就梦见了它们。”
雷尼尔愣了一下，他不记得自己有把自己写在日记里的东西告知给别人过，哪怕是他的学徒或者与他交好的同族南雅。
但他没有多想，只是点头道：“我记得一道刺眼的黑芒，很奇怪，虽然那是黑色的，却像强烈的阳光一样刺眼。”
“在每一个最糟糕的梦境里，太阳都变成了黑色，在难分昼夜的天色里，一轮蓝色的月亮高悬在泰姆瑞尔上方。”
蓝色的月亮，又是格林茉莉的女巫MOD里的东西吗？
梦境中的画面，听上去像是把这个MOD最糟糕的结局和被莫拉格·巴尔的龙破扭曲后最糟糕的未来融合在了一起。
如此恐怖的未来天天出现在对方的梦境里，维塔利尔难以想象这位主祭的内心得有多么强大，才能一直坚持着不崩溃。
瑟拉娜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梦境不过是虚幻无常的泡影，她哪怕一梦数千年，最后也还是要回到现实中来。
“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梦，如果按照你说的，你梦见我们会终结这一切，那你有没有梦见我们该从哪里入手？”
雷尼尔把他们喊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告诉他们未来有多么绝望和他们有能力阻止这一切，还得给他们指明前路。
“随我来吧，你们要先见见这个人。”
雷尼尔带着二人绕城而行，来到了佛克瑞斯的西面。
路上，他对二人说道：“我知道你们来此的目的，但请你们相信我，无论如何，都不要直接杀死那个吸血鬼，先和他谈一谈吧。”
维塔利尔也是这样想的，他点了点头，问道：“你现在是要带我们去见他的使者吗？”
“不，我要带你们见的是另一个人。”
二人一路跟随雷尼尔来到了距离佛克瑞斯城大约有五公里远的一处废弃哨塔中。
这座哨塔本来应该承担着守护佛克瑞斯领内一片地区治安的职责，就像白漫领被巨龙袭击的那座哨塔一样，是人类文明得以征服自然的根基。
但随着佛克瑞斯领的人类活动被食尸鬼的威胁影响，被迫收缩在主要的城镇附近，哨塔和它保护的村庄农场也随之荒废，如今满是野生生物的痕迹。
一路走来，维塔利尔和瑟拉娜解决了好几只野狼，还杀死了一只树精。
在哨塔内，他们终于见到了雷尼尔想让他们见到的人——一个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虎人。
这个虎人本来蹲在哨塔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雷尼尔到来时的动静惊动了他。
他回过身，刚看到维塔利尔就两眼放光，一个瞬身便来到了维塔利尔身前，把他和瑟拉娜都吓了一跳：
“噢……雷尼尔，亲爱的朋友，这是把谁带来了！”
虎人的语气听得维塔利尔很不舒服，他那灼人的目光更是看的维塔利尔发自内心的感到一阵恶寒。
雷尼尔也眉头一皱，伸手拦住了过于激动的虎人：“贾泽尔，你冷静点。”
虎人干咳一声，后退了两步，讪笑道：“抱歉，是在下太激动了，在下寻找这位‘雏鸡’太久，突然得见，情绪上涌，有些难以自禁。”
雏鸡……这个称呼让维塔利尔感到更加恶寒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上午（指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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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不怀好意
雏鸡，一个很抽象的词。
维塔利尔此前和瑟拉娜提起佛克瑞斯的食尸鬼问题和莫拉的忧虑时提到过雏鸡，在假设莫拉为幕后操纵者的前提下，他们也能大致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倘若将世界比作一个鸡蛋，那诞生在世界之中，却有能力突破蛋壳，并重新孵蛋的人就是所谓的雏鸡了。
但雷尼尔不知道贾泽尔的背后可能是莫拉，对雏鸡和贾泽尔这个“雏鸡贩子”，他有更大众化的认知。
俗话说就是人贩子，在天际内战，每时每刻都有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产生的环境，人贩子职业存在的土壤相当肥沃。
他们行走在城镇乡间，以各种手段绑架没有反抗能力的老弱妇孺，将他们按客户需求贩卖给各个需要不同类型人口的组织。
海芬加领曾经就有不少人贩子，反倒是边塞领要显得稍好一些——在银血家族塑造的社达环境中，他们自己就挤占了人贩子的生态位。
维塔利尔执政后，二者均有所收敛，但哪怕是他也暂时不敢说自己治下一个人贩子都不存在，只能尽力而为，抓到一个绞死一个。
贾泽尔目前的工作和人贩子差不多，只不过，一般的人贩子带走的是没有反抗能力的小孩，而贾泽尔的目标则是那些有潜力作为“雏鸡”的对象。
他们可能是小孩，也可能是实力强大的成年人，甚至是龙裔、维塔利尔这样的绝世英雄和强者。
但不论他们是谁，贾泽尔总会想到办法，或诱骗，或强迫，或引导他们放弃如今的生活和牵绊，走向那独一无二的，超脱世界的不归路。
至少在游戏里是这样，但在现实中，维塔利尔可不打算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看了一眼雷尼尔，这位预言家此时正和贾泽尔交流着：“少说怪话了，贾泽尔，你查到食尸鬼的老巢了吗？”
闻言，维塔利尔差点没绷住自己的表情：合着您是指望这个幕后黑手自己调查自己吗？
“当然。”贾泽尔却也真的给了雷尼尔一个像模像样的答案：“根据在下的调查，在大概北边二十公里的位置，那里有一个巢穴，食尸鬼们一直在往那里运送尸体。”
雷尼尔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两位是来自海芬加领的勇士，你之后可以将线索直接交给他们。”
然后，他转头对维塔利尔和瑟拉娜介绍道：“贾泽尔，一个不怎么受欢迎的虎人，干着糟糕的勾当。”
“但他在佛克瑞斯有最灵通的情报，已经帮我们处理掉了几个食尸鬼巢穴的核心。”
说到这里，他走过来，又压低声音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有点问题，但他也的确提供了不小的帮助，否则佛克瑞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安稳了。”
“无论你们是否信任他，我都相信你们的判断，如果有需要，你们知道该在哪里找我。”
说罢，雷尼尔便离开了哨塔，将空间留给了三人。
雷尼尔走后，贾泽尔也没有再像先前那样突然扑上来，而是彬彬有礼地点了点头：“下午好，两位，怎么称呼？”
这话问得像是精神分裂，仿佛先前突然喊维塔利尔雏鸡的不是他一样。
维塔利尔有点想直接把他砍死，但当他对着瑟拉娜比了个眼神，准备动手时，瑟拉娜却拉住了他的手，微微摇头，凑到他耳边低语道：“假的。”
在瑟拉娜的感知中，眼前这个虎人甚至连亡灵都不是，而是一个魔法傀儡，被人远远地用意念附着，展现出附着者的模样。
这样的魔法技术……在她曾经活跃的时代还只是一个设想，一个出自大法师沙利多的设想。
“……”该说是意料之中吗？
这家伙一直做这种得罪人的工作，当然不会轻易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既然不能直接将他杀死，维塔利尔便打算先和他虚与委蛇一阵，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叫我维利尔就好，这位是萨琳娜。”
想到这里，维塔利尔不假思索地爆出了两个与真名十分接近的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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