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贾泽尔点了点头，又问道：“二位远道而来，真的是像那位主祭所说，打算彻底解决这片领地遇到的所有威胁吗？”
“当然。”
维塔利尔反问道：“雷尼尔大师带我们来见你，说你能帮我们实现这个目标，请问你能给我们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这就要看二位需要什么级别的帮助了，这个级别如何？”
贾泽尔很有自信地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将它展开后，平铺在了哨塔中的一张废弃木桌上。
维塔利尔凑过去看了两眼，发现这居然是一张佛克瑞斯领的地形细节图。
地图上做了几百个标注，维塔利尔一眼看出，这些就是佛克瑞斯领内存在的食尸鬼巢穴。
其中一部分巢穴还做了重点标注，尤其是一个巢穴，就是之前他提到的那个有不少食尸鬼往那里运送尸体的巢穴，在这张地图上被重点圈出，显得独一无二。
几百个巢穴……数量和维塔利尔想象中差不多，也让他感到犯难：就算能处理掉幕后黑手，这么多的食尸鬼巢穴又要怎么处理？
他瞥了眼贾泽尔，对方用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狡黠的双眼。
“真是详实的情报。”他赞叹道：“你是怎么搞到这么详细的情报的？”
“在下有一只能够俯瞰一切的‘眼睛’。”贾泽尔的答案听起来很神秘，维塔利尔却直接勘破了他的谜语：
“你是说一艘飞艇吗？”
贾泽尔：“……是的。”
既然维塔利尔知道，他也就不装了，有些自豪地说道：“那是一艘伟大的飞艇，是在下的母国最高智慧的集合，现在这艘飞艇属于在下和在下的伙伴。”
一旁的瑟拉娜露出了些许羡慕的神情，在她那个时代，大多数人们的认知中都没有飞艇这么先进的交通工具。
也就是她这种在法师学院进行长时间学习的博学者才知道，曾经高度发达的精灵文明建造过许多种形制的飞艇。
尤其是科技非常发达的锻莫，它们的飞艇在全族消失后时不时被别的文明利用。
但人们似乎也只是停留在简单的利用上，没有人想过将飞艇技术发扬光大，反而将其尘封。
一梦数千年，来到了这个时代后，据瑟拉娜这段时间的了解和观察，人们依然没有大范围地推广和运用飞艇，强烈的保守主义让他们将这极为好用的军事和民用装置束之高阁。
倒是梭莫似乎有研究飞艇的运用，并使用它在浩大战争期间给帝国造成了不少麻烦。
瑟拉娜曾经希望自己的家族能拥有一艘飞艇，但她父母对此都不屑一顾，认为这种需要靠气囊才能飘在天上的东西华而不实，很容易将其击落。
这样的话术并不能打消瑟拉娜对飞艇的渴望，只不过她是抱着“想要有个新玩具”的心态看待飞艇。
要说飞艇到底有怎样的作用，相比于一般的交通工具和运输载具有什么优缺点，她也说不上来。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认识到飞艇价值的只有两个种族。
一个是高精灵，他们拥有最完整的古代精灵文明传承，自然知晓飞艇的优势。
另一个就是艾斯维尔的虎人，作为泰姆瑞尔最开放的省和种族，虎人甚至比高精灵们更早地大规模运用起了飞艇，还对飞艇进行了一系列的改良。
现在但凡有点地位的虎人都有自己的飞艇用来办事，对贾泽尔来说，飞艇更是刚需。
没有这么好用的交通工具，他就不可能在泰姆瑞尔各地巡游，寻找那些有潜力成为“雏鸡”的人。
“感谢你的帮助。”
维塔利尔收起了这张地图，但他不打算按照这张地图给出的巢穴位置一个个清缴过去，或者像贾泽尔之前提到的那样，先去这张图上重点圈出的巢穴“直捣黄龙”。
如果可能的话，他只想把贾泽尔干掉，再把他的飞艇抢过来。
不论贾泽尔背后站着谁，祂们都没法直接下场干预。
除非现实又有什么他不了解的变动，不然只要把贾泽尔处理掉，佛克瑞斯的食尸鬼问题就将不复存在。
为了确定对方的立场，他故作疑惑地问道：“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管我叫雏鸡，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提起雏鸡，贾泽尔的双眼精光闪闪，语气听着却显得有些尴尬：
“算是在下的职业病吧，在下是一个‘雏鸡贩子’，陛下曾让在下寻找合格的雏鸡，来完成一个重要的使命。”
“但在下无能，一直没能找到最后一只雏鸡的下落。”
贾泽尔毫不避讳地自嘲着：“现在在下见到一个看上去有希望的人，就会下意识地对比起陛下需要的那只雏鸡。”
“这位尊敬的勇士可能是我这么多年里见到的最像雏鸡的人，所以在下最初才有些失态。”
“能具体解释一下你说的雏鸡吗？”维塔利尔揉了揉额头，虽然他已经提前了解过这方面的概念，但贾泽尔一口一个雏鸡还是念得他有些头昏脑涨。
“雏鸡……就是雏鸡。”
贾泽尔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是知道自己效忠于一位国王，并且要为他带来最后一只雏鸡。
这是他的使命，但国王究竟是谁，为什么需要雏鸡，什么是雏鸡，他要怎么辨认雏鸡，这些他一概不知。
不知，但能够运用，他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谁有成为雏鸡的潜力，有多大的潜力。
比如他最初来到佛克瑞斯时接触的那些人，有不少都有成为雏鸡的潜质，比如先前离去的雷尼尔。
但他们所有人的潜质加起来都不如眼前的维塔利尔这么强，这么耀眼夺目！
贾泽尔的含糊和渴望让瑟拉娜看出了些许端倪：
“你其实不知道雏鸡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捕获最后一个雏鸡，但你就是要这样做。”
“对，这位女士说得太对了！”
贾泽尔瞥了眼瑟拉娜，就又把眼神落在了维塔利尔身上。
相比于维塔利尔，瑟拉娜在他看来就“不值一提”，完全没有成为雏鸡的潜质，甚至还比不上一般的平民。
大概是因为瑟拉娜的灵魂此时还捏在莫拉格·巴尔手里的缘故，她就算有潜质也被莫拉格·巴尔的黑暗诅咒完全掐断了。
但这并不影响瑟拉娜通过贾泽尔的回答辨认出他的本质，她将自己的发现低声传给了维塔利尔：“维塔，这个虎人，他不是活人，倒像是一个执念的聚合体。”
“我知道。”
维塔利尔点了点头，那个MOD的剧情他哪怕玩了无数遍也没完全搞明白，但贾泽尔的确不是一个正常的虎人。
按照他的理解，对方应该很早之前就死了，却在死后复苏过来，带着强烈的执念在世间奔波。
但他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亡灵，虽然他的情况完全符合一般认知中的亡灵特征，但哪怕让美瑞蒂亚亲自来验证，他也会被验证为一个正常人，而不是瑟拉娜口中的“执念聚合体”。
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死而复生的过往遮蔽了起来，这股力量还遮蔽了他的认知，让贾泽尔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现在情况异常——哪怕他的那些“伙伴”们都能察觉到他的问题。
这是游戏里对方表现出的情况，而在现实中，至今为止，这个虎人表现得都和游戏里没有多少差别。
既然现在解决不掉这个虎人，维塔利尔便不打算和他继续纠缠了：“既然你说不出来，那就算了吧，以后记得控制住你的本能，我可不是什么雏鸡。”
或许他有成为雏鸡的能力，但他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必要。
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好的吗？又不是马上就要毁灭了，非要突破它干嘛？
“你的情报非常关键，我们会结合它，好好考虑该怎么解决这里的问题。”
维塔利尔向贾泽尔辞别：“但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二位是说吸血鬼的问题吗？”让他惊讶的是，贾泽尔似乎打算在这件事上掺一脚：
“在下和在下的伙伴们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二位或许会需要我们的帮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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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明天和意外谁会先来
“列位有心帮助，我很高兴，但对付吸血鬼，我和萨琳娜有非常丰富的经验。”
维塔利尔立刻委婉的回绝了贾泽尔的“好意”。
他不用想都知道，对方肯定不是真的要帮他。
雷尼尔即便不提示，维塔利尔也打算和这里的吸血鬼好好谈谈，但贾泽尔和他的猎人或许只是想杀个痛快。
被拒绝的贾泽尔也只是微微一笑，将一个看上去有些许锻莫风格的珠宝挂饰递了过来：
“那二位，拿着这个吧，如果改主意了，或者遇到了特殊情况，可以随时通知在下。”
维塔利尔犹豫片刻，将挂饰接过，用系统自带的辩物功能看了一眼：
【黄铜之心：向固定的黄铜容器发送持有者的信息。】
行，那就束之高阁，让它呆背包里吃灰去吧。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眉眼弯弯，一脸笑意，似乎十分和善的贾泽尔，也故作友善的与他辞别。
离开哨塔一定距离后，维塔利尔就将黄铜之心丢进了背包，对瑟拉娜说道：
“我们现在就去鲜血王座吧，我怕去晚了的话，那些猎人直接打着我们的名号杀过去，到时候我们再想和他们交涉会很麻烦。”
“先等等。”瑟拉娜摇了摇头，施展了一个法术。
维塔利尔看到她的掌间泛起些许水幕，水幕中竟展示着刚与他们辞别的贾泽尔的景象。
在他们离开后，贾泽尔依然在哨塔中忙碌，在瑟拉娜俯瞰的视角中，对方似乎是在哨塔地上刻画着什么。
蹲着折腾了有大概十来分钟，贾泽尔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堆血肉放在他面前，又将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塞进了这对血肉里。
然后他就迅速退出了哨塔，那团血肉则开始迅速膨胀起来，很快就将大半个哨塔都覆盖成了血肉的巢穴。
一只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食尸鬼从满地的血肉中跳出，将这座哨塔变成了食尸鬼的乐园。
画面继续跟随着贾泽尔，他从哨塔中出来后，也没急着离开，而是拿出了一个本子记录了些什么。
有食尸鬼从哨塔中跑出来，但它们都无视了贾泽尔，就像这家伙不在它们的食谱上一样。
直到他主动将一个食尸鬼拽到面前观察，一部分食尸鬼才被激怒，开始攻击他。
他却没有逃跑，甚至没有反击，而是就这样默默地挨打。
那些食尸鬼的武器和尖牙利爪击打在他身上，造成的伤害非常直观，他很快就被打的鲜血淋漓，甚至一条手臂都被撕扯了下来。
但很快，那些泼洒的鲜血和被扯断的手臂都像是幻影一样消散无踪，刚刚看着还受了重伤的贾泽尔依然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只是继续在笔记上记录着什么。
还朝头上瞥了两眼，似乎对瑟拉娜窥探他的魔法有所察觉，但目光没有聚焦，可能是不确定这窥视到底来自何处。
在对方彻底察觉前，瑟拉娜果断中断了对贾泽尔的偷窥观察。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维塔利尔皱眉思索，虽然他早知道贾泽尔某种意义上就是造成佛克瑞斯一地食尸鬼的幕后黑手，也知道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他不是一个正常的活人。
但刚才那种突然从重伤状态下恢复的能力他闻所未闻，看上去那像是某种能够同时欺骗食尸鬼的感官和瑟拉娜的观察的幻术。
瑟拉娜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我觉得这应该是一种投影术。”
她具体的解释了一番，贾泽尔刚才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真实且虚幻的影子。
能够和周遭的一切产生正常的互动，但因为是影子，只要本体不出问题，无论影子在这些互动中发生怎样的改变，都会很快恢复原状。
换而言之，即便他们当时就和贾泽尔翻脸，然后把他碎尸万段，他也会在转瞬之间恢复原状，就像刚才他被食尸鬼攻击后瞬间恢复一样。
但他又不是真正的影子，因为他可以像本体一样与周遭的一切进行正常互动。
比如把废弃的哨塔变成食尸鬼巢穴，随身携带黄铜之心并交给维塔利尔，或者只是杀死那些对他有敌意的人。
如果不能切断本体和影子之间的映射关系，那他几乎是单方面的无敌。
就算切断，也只能消除这个影子，他的本体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瑟拉娜以前在冬堡法师学院学习的时候了解过相关的知识，她判断贾泽尔维持如今这种半无敌的状态，靠的应该是一种“投影”类的神秘系法术。
神秘系的法术当年还没有被合并在如今的五大类法术中，如今投影法术大概已经被归类为幻术系了，但它的本质和幻术有相当大的区别。
不论是何种投影法术，它的本质都是借用某个特殊的法术媒介，将自己本体的某种固定状态投影在一片固定的区域。
这种法术最初的源头自然是那些没事就派个化身在泰姆瑞尔溜达的魔神们，但如果要追溯到第一个使用出这种法术的凡人，那依然是伟大的大法师沙利多。
他试图用投影法术安全且高效的探索湮灭领域，不用本体过去就能将湮灭领域看个遍，甚至试图用这种法术去窥探创世前神灵们生活的光界。
但对掌控湮灭领域的迪德拉，尤其是那些魔神来说，他的这种法术伎俩并无任何意义，最后他还是得自己过去，和那些魔神斗智斗勇。
不过，对于大部分法师来说，沙利多开发的投影法术都是无价的。
贾泽尔使用的投影应该是投影法术中非常高级的一种，大部分投影法术投过去的真的只是一个虚影，不可能像贾泽尔这样与周遭的环境产生互动。
而且，贾泽尔的投影甚至能在佛克瑞斯自由活动，这样巨大的范围也是一般的投影无法企及的。
范围问题很可能是通过他那艘在佛克瑞斯上方活动的飞艇解决的，互动问题或许是改进了法术，也可能是某种特殊的施法媒介提供的加成效果。
如果他背后真是掌握着无数禁忌隐秘知识的莫拉，这种级别的法术改良和施法媒介也不过是小儿科。
但无论贾泽尔使用的投影是何种手段，这种法术的底子都是投影，反制手段也是共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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