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如果没有外力打断，大概的确是这样，但菈菈诺雅如今孤身一人，她的父亲已经不知所踪，她的成长也被打断。
莫拉的力量需要他人的爱来维持，于是菈菈诺雅开始主动接触那些她眼中的好人——会对她抱有怜爱之意的人，他们对她的怜悯和疼惜也是一种爱，能让她维持住自己的形体。
这些背后的逻辑，菈菈诺雅自己是不知道的，她只是本能的想要这样做，就像她给维塔利尔施加祝福时，并不知道自己动用了凯娜瑞斯的强大神力。
得了便宜的维塔利尔却发出无声的叹息，他其实一点都不想接受这个祝福，但这不是他能控制的。
而在菈菈诺雅使用了神力祝福维塔利尔后，她在维塔利尔眼中也变得更像是龙裔、艾利西弗、瑟拉娜等一切美好爱意的结合体。
一份份他熟悉的气质开始出现在这个女孩身上，让维塔利尔心中愈发的纠结。
他本不愿理会菈菈诺雅，却在她的漩涡中越陷越深，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贾泽尔这个该死的虎人。
维塔利尔不知道贾泽尔是不是故意迫使他接触菈菈诺雅，让他和菈菈诺雅之间产生牵绊，然后再像游戏里他利用菈菈诺雅威胁龙裔那样威胁他。
但在维塔利尔的控制下，这份牵绊直到如今都浅薄的如同一张一戳就破的薄纸。
就算贾泽尔此时直接抓住菈菈诺雅威胁维塔利尔，他也不会顾及菈菈诺雅的安危而放过这个危险的家伙。
不过，为了避免最糟糕的情况发生，维塔利尔给菈菈诺雅留下的，除了一句有空就会回来陪她玩的承诺，还有一个能让他随时传送过来的引路祭坛，以及一个美瑞蒂亚的神龛。
后者本不在他的计划内，但当他准备离开时，他忽然感受到了这位光明女士的力量。
在菈菈诺雅的房顶上，他找到了又一个美瑞蒂亚的信标，这让他很是惊讶的唤出了美瑞蒂亚的灵体：“美瑞蒂亚，你的信标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噢，原来如此。”
被叫过来的美瑞蒂亚一时间还没搞清情况，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后才想起来这个信标的来历。
“这是那小女孩的父亲布置的，他虽然算不上我虔诚的信徒，但也请求过我的帮助。”
美瑞蒂亚看着正和巨魔玩耍的菈菈诺雅，面上露出几分不喜：
“但这种天生就携带诅咒的生物不应该存续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我拒绝了他，现在看来，他还是找到了另一个愿意帮助他的神。”
她有些警觉的看向维塔利尔：“你不会想让我照看她吧？”
“就当是帮我个忙吧。”维塔利尔的确有这个想法，但美瑞蒂亚的态度注定祂不会同意真的为菈菈诺雅做些什么。
于是他放低了要求，只让美瑞蒂亚在菈菈诺雅这边出现有敌意的事物时提醒他一声。
美瑞蒂亚不怎么情愿的答应了他，作为代价，他要让美瑞蒂亚的信仰在佛克瑞斯占据主流。
这个倒是好办，佛克瑞斯原本主要信奉的是阿凯，他只要能说服雷尼尔发起宗教改革运动，就能把美瑞蒂亚的信仰光明正大的扶持起来。
他很快和美瑞蒂亚达成了交易，将神龛安置在了菈菈诺雅家门口的位置。
上完这道保险后，他才终于向山谷外走去，准备继续前往鲜血王座。
但在山谷的出口处，一只他进来时并不存在的白色猫头鹰拦住了他的去路。
“命运……真是有趣的东西，不是么？无边无际，层层叠叠，哪怕打破了一层织网，仍然会落入另一层织网中。”
它说了一句单听上去不着边际的话，让维塔利尔停下了脚步，看向它，面无表情的回道：“我讨厌谜语人，以及藏头露尾的家伙。”
“有些事情对大多数人来说就不能说的太明白。”猫头鹰飞到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低语着：“但对你，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叫我朱诺吧，虽然很久没用这个名字了，但这里好歹是诺德的土地，我还是应该用这个名字。”
维塔利尔有些惊讶：“你是智慧之神吗？”
朱诺，虽然现在大多数人了解的诺德神话中已经没有这个名字出现，但对每一个熟悉诺德神话历史变迁的人来说，朱诺都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这是古代诺德神话中的智慧之神，但因为和诺德诸神的关系比较糟糕，祂在很久之前就脱离了诺德神系。
现在，祂更被人们熟知的是另一个名字：尤里安诺斯——八圣灵之一，智慧与逻辑之神。
当年阿莱西亚试图建立新的信仰体系时，在人类和精灵已有的信仰中精挑细选，唯有这位朱诺算是主动加入的。
诺德人讨厌魔法，对魔法的亲和度在所有人类亚种中也算是最低的一档，这和朱诺脱离他们的神话体系脱离不了干系。
当然，这是神话故事中的说法，而在现实中，到底是因为朱诺的离去导致诺德人对魔法的敏感度下降，还是诺德人对魔法的偏见让朱诺逐渐远去，恐怕只有这位神灵本身清楚。
“是我，维塔利尔，但不是你想的那个尤里安诺斯。”
白色猫头鹰轻啄了他一下：“你不了解我们的关系，不要把我和他弄混了，我和他虽然有些联系，但不是完全一体的。”
“好吧，抱歉。”
维塔利尔较为敷衍的道了个歉，而后问道：“听你刚才的话，难道我又走进了谁编织的命运织网里了？”
朱诺反问道：“你已经见过祂的使者了，你心里也清楚祂在关注这一切，不是吗？”
毫无疑问，朱诺指的就是那位自称能通晓和编织命运的魔神莫拉。
“真的吗？”维塔利尔有些怀疑，他之前才和瑟拉娜讨论过，认为莫拉不会像MOD里描述的那样对世界的循环感到恐惧，并将突破世界轮回的希望寄托在凡人身上。
他追问道：“你知道祂的目的吗？总不能真是打算找一只所谓的雏鸡吧？”
朱诺摇了摇头，肥胖的白色猫头鹰做出这个动作时，显得有些可爱和滑稽：
“如果莫拉不想让人知道祂打算做什么，那就没人能知道祂到底想做什么。”
莫拉的主体权能是隐秘，知识是祂实行隐秘的载体，至于命运，则是祂在第二纪元中期后获得的权能。
当初这位魔神甚至能在许多魔神和圣灵反对的情况下，将真正执掌命运之力的魔神伊瑟莉娅从所有魔神、圣灵和凡人的记忆中抹除，甚至将祂自己关于对方的记忆都切割出去。
可见只要祂想要瞒着别的神做事，别的神就不可能知道祂到底打算干嘛。
朱诺也不知道莫拉到底想干嘛，但祂知道维塔利尔已经被莫拉的命运织网黏上了。
虽然还没有表现出来，但莫拉已经在将命运的线条牵引到维塔利尔身上，而这一点如今已被几乎所有的神灵察觉。
在第二纪元中期，美瑞蒂亚的姐姐，掌控命运的魔神伊瑟莉娅从莫拉的隐匿中复苏，带来一系列事变后，所有神灵对于命运轨迹的变化都格外敏感。
在那场事变后获得了编织命运能力的莫拉也被众神盯的很紧，现在祂稍微有点动静，诸神就都有所察觉。
朱诺似乎是祂们的代表，正试图给维塔利尔指出一条脱离莫拉掌控的明路：
“你可以闯进祂的领域，直接和祂谈谈，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我和诸神都会为你保驾护航。”
“当祂不得不面对你的时候，祂的隐匿就不再有效了，当年瓦尔迷娜和魄伊特就是这样把祂放翻的。”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魔神和圣灵的界限并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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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只有一个智慧与知识之神
朱诺提到的“当年”，其实就是距今一千年左右的第二纪元中后期。
那是一个神奇的时代，从莫拉格·巴尔的第一次入侵开始，无数大大小小的故事几乎都集中在那个时代上演。
瓦尔迷娜和魄伊特，噩梦魔神和瘟疫魔神，两个在一众魔神中被公认是倒数第二弱小和最弱小的魔神联合起来，在莫拉的湮灭领域中释放自己的力量。
两种最弱小的力量加起来居然产生了特殊的反应，让莫拉与自己的湮灭领域失去了联系，促成了被莫拉封印的魔神伊瑟莉娅的复苏。
这件事让莫拉丢了大脸，虽然祂没过多久就喊来了那个时代的英雄——另一个无魂者，借助他的帮助粉碎了那两个魔神的阴谋，也击败了伊瑟莉娅，帮莫拉夺回了自己的领域和权柄。
但祂终究没法再像之前强行扭曲一众魔神记忆来迫使祂们忘记自己的黑历史了，祂能做的就只有不断加固自己与湮灭领域的联系，并对湮灭领域进行一番改建，确保不会再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能非常顺利的跑进来。
而朱诺怂恿他进攻的目标，居然就是这赫拉已经加固和改建过的湮灭领域：异典。
维塔利尔只觉得这是在异想天开，虽然此前的确有过成功的案例，但此一时彼一时。
除非莫拉这一千年里什么都没做，否则相同的进攻手段只会被祂轻易防下，甚至直接反制。
朱诺作为智慧之神，不太可能看不出这点，但祂还是这样说了。
如果不是知道一些内情，维塔利尔可能会认为这是智慧之神另有他不能理解的深意，就像他对待其余诸神时较为谨慎地态度一样。
“你知道吗，朱诺？”维塔利尔没有正面回应朱诺的请求，而是讲起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最初，在阿特莫拉大陆，大部分人们还没有准备好南下时，在遍地开花的龙信仰之外，更多依托于万物之灵的信仰也开始在阿特莫拉大陆的人类群体中四处开花。
其中有一个万物之灵，祂自称尤里安诺斯，掌管着世间的一切智慧与知识。
古代的阿特莫拉人并不像如今的诺德人一样不尊重知识和魔法，对于尤里安诺斯的出现，他们十分欣喜，马上开始围绕尤里安诺斯建立教会，传播这一突然出现的智慧信仰。
在那个久远的时代，几乎所有的神灵都依托于自然界中存在的动物作为自己形象代表和眷族。
尤里安诺斯也不例外，祂的形象在那时是一只奇特的生物，下身像是只有四条腿的螃蟹，上身却有如人身一般直立而起，两条腿从背后伸出，指向前方，人身的双手则是蟹钳。
浑身遍布着几丁质甲胄，看上去就极不好惹。
这种形象如今被统称为“蟹灵”，是一类凶狠的野生动物，在泰姆瑞尔的海岸边频繁出现。
同时，它也是赫麦尤斯·莫拉这位掌管禁忌知识的魔神最常见的形象之一。
阿特莫拉人那时接受尤里安诺斯的信仰时，大概完全没想到，他们所了解到的尤里安诺斯，其实算是莫拉的一部分，是莫拉做出的一次尝试。
这次尝试的效果还挺好的，在阿特莫拉人彻底覆灭前，莫拉都牢牢占住了尤里安诺斯的神位。
直到最后一批古阿特莫拉人南下，成为尼德人族群，毁灭了拜龙教和以其为首的一系列崇拜动物之灵的教派，以人的形象重塑了自己的神话体系后，尤里安诺斯才变成了朱诺。
但莫拉的影响真的会这么容易从神位上褪去吗？
讲到这里，维塔利尔将肩膀上的猫头鹰抓到一旁的木桩上，凝视着它，问道：
“你是朱诺，是尤里安诺斯，也是莫拉，对吧？”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几根扭曲的触手从猫头鹰体内伸出，它的两只眼睛也融合成了一只，身上的羽毛开始诡异的旋转。
原本可爱的猫头鹰几乎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扭曲诡异，黑白相间的漩涡。
这漩涡也是莫拉自第二纪元时起，最常在人们面前显露的形象之一，没有实体，虚无缥缈，难以捉摸。
蟹灵的形象则是在祂需要一个实体时才会用到。
“你在佛克瑞斯都布置了些什么？”
维塔利尔面色冷峻的追问道：“用命运的说辞引诱我到你的异典里去，又是打算做些什么？”
“当然是为了帮你，也是为了帮我自己。”虽然身份转换了，但莫拉的说辞却没有任何变化：
“如同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你落入了一道命运的网，而我算是其中比较重要的一个织网人。”
祂的语气听上去颇为幽怨：“这个网的命运关乎整个泰姆瑞尔的未来，我可不想像阿卡托什那样，被你莫名其妙的把我好不容易编织起来的命运之网给撕扯的七零八落。”
“你和你身边的人也会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甚至是死亡，而这一切都可以避免，只要把你从这个网里解放出来就行。”
但维塔利尔对莫拉的说辞并不买账：“又是关乎泰姆瑞尔大陆的未来……莫拉，你在第二纪元忽悠那个无魂者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穿越前，维塔利尔作为上古卷轴ol的玩家，在总结剧情的时候能看出来，ol的主角无魂者基本上是被莫拉忽悠着在给祂打工。
虽然莫拉一直在灌输帮祂稳定异典就是在拯救世界，但异典和泰姆瑞尔之间的联系其实并没有那么紧密。
“况且……你知道我打算做什么，你所谓的解放，对我来说恐怕就和囚禁没什么两样了吧？”
维塔利尔反问道：“你难道能让我在你的异典里带领天际九领实现发展和进步吗？”
“你就这么急着在天际确立你的统治吗？稍微等一等，用不了太久的。”
莫拉仍然试图劝说维塔利尔“迷途知返”：“我说了，这道命运的网虽然是我在编织，但诸神都在看着，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维塔利尔明白祂指的是什么，看来这道网和莫拉格·巴尔的龙破计划直接相关。
但他依然坚持自己的立场：“我不这么觉得，至少娜米拉和美瑞蒂亚已经站在我这边，其余的神也未必不能与我站在一起。”
他反过来劝道：“既然你不是非要与我敌对不可，那不如就让你的人在一边看着，别参与进来，如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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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异化的血咒
“看来我的交涉失败了。”
恢复成白色猫头鹰的样子，莫拉飞离了维塔利尔，落在了祝福山谷的出口处。
它抖了抖羽毛，声线从先前莫拉的意志显现时的幽冷阴暗、深邃厚重回归到了最初那冰冷如机器般的绝对理性：
“即便你一意孤行，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别把路给走绝了，用龙破重新炸开通往梦达思位面的大门，是几乎所有神灵共同的目标。”
“只不过，每个神灵都对龙破后的世界走向有自己的规划，作为执行者的莫拉格·巴尔如今的计划也是我们互相妥协后的结果。”
“与你合作的那几位，祂们对这个结果不满意，才会选择你作为祂们的代表，但这并不意味着祂们会让你完全接管这场龙破。”
“即便是你所信任的美瑞蒂亚，祂也没有完全压注在你这里。”
说到这里，朱诺的话里露出了一丝讽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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