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只有阿卡托什和圣灵们会完全站在我们的对立面，阻止这场龙破发生。”
“但你已经拒绝了祂安排的命运，让被约束的命运重新解放，就不要指望祂还会帮你了。”
维塔利尔耸了耸肩：“多谢提醒，你已经决意要和莫拉格·巴尔站在同一阵线了吗？”
“我不知道。”出乎他意料的是，朱诺摇了摇头，说道：“你以为我是莫拉的全部吗？不，我只是祂的一部分，也只能代表这一部分。”
“祂有祂的计划，我、你、那个女孩和外面的虎人，还有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或许都在祂的计划之内，也或许都不在祂的计划之中。”
“就像我之前说的，莫拉是隐秘的魔神，祂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就连祂自己都不会知晓。”
“所以别再叫我莫拉了，也别叫我尤里安诺斯，我是朱诺，仅此而已。”
“言尽于此了，如果你还想要见到我，就到松加德来吧，即便我看不到你的命运，我也知道你一定会来。”
说罢，祂便腾空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了维塔利尔的视野中。
“啧……”维塔利尔摇了摇头，之前娜米拉说佛克瑞斯的水很深的时候，他还没想太多。
现在看来，这破地方的水何止是深，简直是马里亚纳海沟。
从身处异次元的山谷中走出，维塔利尔还没有适应突然暗下来的光照，一个虎人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戴着面罩的贾泽尔凝视着维塔利尔，眼中闪烁着耐人寻味的神情：“这具躯体身上有那个女孩的诅咒。”
“你是说凯娜瑞斯的祝福？”维塔利尔眉头一皱，虽然他不想和贾泽尔纠缠，但也对他口中的诅咒有些在意。
他辩驳道：“这可不是什么诅咒，凯娜瑞斯恐怕不会乐意听到你这样说。”
“这是诅咒。”贾泽尔却斩钉截铁地下定论：“是亵渎和逆转的力量，是这片土地上一切诅咒的根源。”
他十分坚定地陈述着自己认定的“事实”，对维塔利尔先前对他行动的阻挠表示不解：
“只要把她的诅咒祛除，这片土地就会恢复正常，这不就是你们所希望的吗？”
“是吗？”维塔利尔心中不断涌出对贾泽尔的厌恶——可能是因为他明明自己在散播食尸鬼，还要把这个罪过推给一个小女孩，也可能是出于不知何时浮现的，对菈菈诺雅极强的保护欲。
但这些情绪很快就被他抛开，他并没有继续辩驳，而是追问道：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呢？食尸鬼的出现难道不是有人在刻意传播它们吗？”
他没有直接点名，但贾泽尔大概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没有瞒过维塔利尔，沉默片刻后，才轻声解释道：
“食尸鬼总是会繁殖的，任由它们自己繁殖的话，很快就会变得不可控。”
这就是你把食尸鬼埋得全佛克瑞斯都是的理由吗？
维塔利尔双手抱胸：“那菈菈诺雅呢？你说她身负诅咒，就算凯娜之女被亵渎后，她体内凯娜瑞斯的力量也被亵渎成了诅咒，这又和佛克瑞斯现在的情况有何关联？”
“你误会了。”贾泽尔摇头道：“诅咒并不源自于她，但在她身上，这个诅咒的种子得以生根发芽，最终弥漫在这一整片地区。”
诅咒的源头似乎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维塔利尔看了看天色，决定继续朝鲜血王座前进。
运气好的话，他今天能走到半山腰的某处猎人营地附近休息。
倘若干站在这里和贾泽尔聊天，恐怕聊到天色彻底暗下来都不一定能聊完。
“你可以边走边说吧，我还有要事要办，今天为了那个小女孩的事情，我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
“如果你坚持的话。”
两人并行了一段山路，或许是不想跟着维塔利尔前往鲜血王座，贾泽尔一路上以快且清晰的语速和最精练的语言把他所谓的诅咒描述了一遍。
按照他的说法，这诅咒的源头，绕来绕去，又绕回到了莫拉格·巴尔身上。
众所周知，莫拉格·巴尔强暴了一个诺德阿凯女祭司拉梅，将她转化为了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吸血鬼。
而在被转变为吸血鬼后，失控的拉梅屠杀了周遭的一切活物，连牛羊这样的动物都没能活下来。
它们的灵魂全部落入了莫拉格·巴尔的冷港，也只有后来被她转化的吸血鬼能将她被转变后所做的一切记录。
但并不那么众所周知的是，她其实没有杀死她身边的所有人。
人们是会活动的，在拉梅被转变时，一小部分人幸运地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那个古诺德聚落，而当他们返回时，见到的就是足以令最坚强的人崩溃的景象。
家园被毁，亲友死绝，财产全无，这些最为绝望的人大部分都走上了复仇和自毁的道路。
但也有极少数人，他们不仅期望复仇，还奢望着更奢侈的事物：复活他们所失去的亲友。
一个叫拉扎的男人选择了这条最不可能实现的道路，他无法从莫拉格·巴尔手里夺回他死去家人的灵魂，但他没有坐以待毙。
在多方辗转后，他居然找到了莫拉，向这位掌管隐秘与禁忌知识的神祈求获取实现愿望的方式和力量。
或许是莫拉主动找到了他，这更符合逻辑，但无论如何，在莫拉的指引下，他都获得了一个或许能够成功的方法。
他挖去自己的双眼，将它们与自己对亲人的思念一起埋入了凯娜瑞斯在天际的神圣林地，以此制造了一个微弱的鲜血诅咒。
诅咒将通过凯娜瑞斯无处不在的神力向外散播，它唯一的效果就是让受到诅咒的目标被拉扎对家人的爱所纠缠，变得更加在乎自己的家人。
与其说是诅咒，其实更像是赐福，凯娜瑞斯的信徒们对这个诅咒也不是很在意。
这个诅咒自然也不能真的让死者复苏，但人们会越来越多地体会到拉扎对自己家人的思念，进而让无数人的意志都锚定在拉扎的家人们身上。
人们的共同意志一旦凝聚起来，就将形成非常可怕的力量，届时即便拉扎家人的灵魂都被莫拉格·巴尔关押在冷港，他们也会从众人的意志和思念中获得足以挣脱枷锁的力量。
甚至依靠这种模糊的意志成为神灵，成为天空中无数黯淡星辰中的几颗，这也就变相地实现了拉扎复活自己家人的愿望。
本该如此的，但当菈菈诺雅出现后，拉扎的诅咒就在她身上变质了。
被亵渎和扭曲的凯娜瑞斯之力失去了祂原本的许多特征，如果说原本的凯娜瑞斯之力是博爱的，是无处不在的，是外化的，那被亵渎的凯娜之力就是自私的，是归于一人的，是内化的。
所谓南橘北枳，拉扎的血咒是一颗种子，在不同的土壤中会开出不同的花。
在正统凯娜瑞斯信仰中向外传播关爱拉扎和自己家人的种子，在菈菈诺雅的体内生长发芽后，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连同凯娜瑞斯的力量一起被异化的诅咒会让被影响到的人产生极端的思想，将菈菈诺雅视为唯一的亲人，无条件地爱着她！
由于所有的爱都被菈菈诺雅夺走，他们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会变得越来越冷血，冷漠，最终变成一个无情的机器。
而这还不是终点，菈菈诺雅夺走的不仅仅是关爱，还有他们的信仰。
失去了感情，只在乎菈菈诺雅的生物自然不会保留除了菈菈诺雅之外的信仰，在他们死后，他们的灵魂也会向菈菈诺雅聚集。
而菈菈诺雅的本质只是一个血肉团块，是靠着扭曲的凯娜之力和莫拉提供的稳定器才让她有了正常的形体。
这些被菈菈诺雅的诅咒扭曲的灵魂不可能从她这里获得任何东西，但它们不会就此消散，而是会为了继续维持自己的存在而进一步扭曲。
菈菈诺雅扭曲的本质通过它们的灵魂影响到它们的肉体，它们的灵魂也催化着这种演变。
于是，第一个食尸鬼出现了。
这种扭曲生物本质上是菈菈诺雅的失败复制品，它们是菈菈诺雅的眷族，和她有着相似的本质。
但和菈菈诺雅不同，它们没有莫拉提供的稳定器，也没有外人的爱来支撑，它们从诞生起就是一个不断向内塌陷的黑洞。
可他们又和菈菈诺雅不同，他们的本质终究还是人，再怎么塌陷，也不会脱离人的范畴。
食尸鬼就是最终的结果，菈菈诺雅让它们失去了作为人的正常生命、欲望和形体，它们便不断吞噬其余的人来试图补足自己缺少的部分。
但它们不论怎么吃，它们本源的缺陷都会迅速消耗它们的补充。
至于这些被消耗的情感到哪去了，贾泽尔没说，维塔利尔也没问。
他只知道一定不在菈菈诺雅身上，否则菈菈诺雅早就被扭曲了，而不是仍然维持着现在的样貌。
按照贾泽尔的说法，菈菈诺雅才是佛克瑞斯这一地食尸鬼的污染源，只要把这个污染源清理掉，佛克瑞斯的情况就会好转不少。
他的话不完全是假的，菈菈诺雅会扭曲别人对她的感情，这一点应该是真的，维塔利尔自己就有体会到，他在和菈菈诺雅接触的时候就发现菈菈诺雅不太对劲。
但除此之外，别的说辞应该都或多或少有些夸大和嫁接的成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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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欧兹约夫的接待
在距离鲜血王座不远的位置，贾泽尔停下了脚步。
这一路上，维塔利尔一直一言不发，贾泽尔也没指望他一席话就能说的维塔利尔改变想法。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你可以来这里找我。”
临别时，贾泽尔给维塔利尔的地图上做了一个标注，标点在佛克瑞斯和马卡斯城的边境线上，同时也是天际和高岩、落锤的边境附近。
虽然维塔利尔不觉得他会和贾泽尔合作，但他还是记下了这个地方，将来处理贾泽尔这帮人的时候也得去这里看看。
最后，贾泽尔还给维塔利尔留了句话：
“提个醒，朋友，不论你打算来做什么，尽量别得罪这些吸血鬼。”
维塔利尔点了点头，就算是答复了。
他也不想四面树敌，但如果这些吸血鬼不打算守规矩，那他也不介意把它们彻底清理掉。
贾泽尔离开后，山道上就只剩维塔利尔一人在风雪中前行，他能隐约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窥视。
目光冰冷，不像活物，很可能是那些吸血鬼制造来看门的石像鬼。
一开始，这些目光还隐藏在白雪皑皑的山林之中，当维塔利尔靠近鲜血王座时，从雪地中拔地而起的一根根立柱上形貌各异的石像鬼就完全不加掩饰的向维塔利尔释放着自己的恶意。
似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但维塔利尔不为所动。
想给他下马威，最蠢的方法就是堆数量，欧兹约夫要能集中资源造出一个超级石像鬼拦路，维塔利尔还会忌惮一二。
一群石像鬼堆在一起，真打起来就是白给。
不过，欧兹约夫显然也不是真的想要与他为敌，这些石像鬼除了作为下马威之外，就是充作门面，给来客彰显他的资源和力量。
而在鲜血王座的入口处，欧兹约夫正带着他最信任的两个下属，亲自迎接维塔利尔的到来。
相比于前面两排十二只石像鬼的阵仗，鲜血王座本身的规模看上去倒是有些寒酸。
因为维塔利尔能见到的鲜血王座堡垒只是它的冰山一角，这座被埋入山体冰川中不知多少岁月，只留了一座塔楼在地面上作为出入口。
三个面容消瘦，但身形壮硕的诺德吸血鬼矗立在塔楼前，维塔利尔靠近时，领头的那人便笑着迎了上来：
“北方来的朋友，尊敬的光明之子维塔利尔先生，我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他主动张开手臂，一副热情好客的模样，维塔利尔也不好无视，便与他拥抱了一下。
令他有些惊奇的是，他居然没有在欧兹约夫身上闻到那些一般吸血鬼身上都会有的血腥味。
这种味道不是吸血鬼吸食人血，生啖人肉后留下的，而是吸血鬼自带的“体臭”，是它们的种族标记。
即便瑟拉娜也不能免俗，哪怕她一直用魔法遮掩，也无法完全祛除这种味道。
但眼前这人的确是一个强大的吸血鬼没错，还是一个纯血吸血鬼，却没有这种味道，难道他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了莫拉格·巴尔的诅咒困扰？
维塔利尔暗自留了个心眼，面上也露出和善的笑容：
“我也一直期待着能与你会面，欧兹约夫先生。”
“看来今天是我们共同的幸运日。”欧兹约夫笑着拍了拍维塔利尔的背，那粗犷的手劲让维塔利尔一度怀疑这是个下马威。
“随我来，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食宿。”
简短的客套后，欧兹约夫领着维塔利尔走向塔楼，对瑟拉娜则只字不提，看来他很清楚这次来的只有维塔利尔一个。
他身边两位实力强大的纯血吸血鬼亲信也做足了仆侍的姿态，一个在前面帮忙开门引路，一个在后面关门尾随。
姿态放的很低，让维塔利尔心中警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世界虽然没有这句谚语，但道理是相通的。
游戏里欧兹约夫对龙裔的讽刺和对文嘉莫不加掩饰的敌意，以及他对哈孔摆在脸上的不满，固然有艺术加工的成分，但应该不会全是为了游戏性做出的妥协。
换而言之，即便变成了吸血鬼，欧兹约夫也算是一个比较典型的诺德人，有点小聪明，但不多，直性子，暴脾气。
他现在却在维塔利尔面前表现的如此豪迈，一副把他当做自己人的样子，很难不让维塔利尔多想。
维塔利尔也不喜欢拐弯抹角，拖泥带水，在路上就有问他这样示好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瑟拉娜的关系应该远不足以让欧兹约夫对待他的态度从陌生人直接上升到宛如密友一般的姿态。
但欧兹约夫却没有立刻给出解答，而是让维塔利尔先享用一顿大餐，休息一晚，明天再来谈正事。
这令维塔利尔疑虑更甚，但他不觉得对方有能力用一顿饭放倒他，也就应下了欧兹约夫的邀请。
不得不说，这位从第一纪元一直活到现在的诺德贵族在招待贵客的礼仪上做的确实是无可挑剔，维塔利尔和瑟拉娜一路南下，虽然能随时返回独孤城内用餐，却也没吃过这么豪华的一顿。
十五道不重样的山珍海味，各自取最珍贵的部分，做成前菜、主菜和汤菜和甜品，居然让维塔利尔吃出了一种回到穿越前的世界吃那种名贵西餐的感觉。
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这边的每一份菜量都不少，不像前世那些名贵西餐套餐，每样菜就给一口，甚至一口都嫌多。
举个例子，这一顿大餐上份量最少的菜是蒸熊掌，但这主要是因为一头熊只有四只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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