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一行血泪从刚长出的眼球边流出,辛丁缓缓从笼内站起,精钢做的笼子被他的爪臂像撕开一张纸一般轻易的扯成了两半。
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狼人。
不只是夸张地恢复力,更可怕的是,在恢复的过程中,这狼人的体型居然还在膨胀。
最初笼子里的那只狼人,希比利估摸着他就算站起来,站直身体,也顶多和她大君形态的体型大小相当。
但现在撕开囚笼的这只狼人,它的体型已经比希比利的大君形态大了三圈不止,让希比利严重怀疑这是不是她最初见到的那只被锁链折磨的极惨的家伙。
仇恨之火在狼人眼中熊熊燃烧,希比利看着他仰天长啸后连门带墙的撞出一个大洞,连带着几个察觉到囚市内血腥气,想来查看情况的吸血鬼一起撞飞到了囚室对面的另一个房间里。
而后,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那些吸血鬼根本不是辛丁的对手,被他三两爪下去就扯成了几瓣。
希比利都不确定自己杀这些最次也是大师级的吸血鬼能不能有他这么轻松。
这帮家伙到底在这个狼人身上做了多少实验?以至于她一解开对方的束缚,让这些实验成果得以在他身上运转起来,就把他的实力堆到了甚至比一般吸血鬼大君还强不少的地步?
但这是好事,辛丁的实力越强,闹出来的动静越大,希比利受到的关注就越少。
最好能把欧兹约夫也一起拖住,这样她在这里的探索就畅通无阻了。
“嗷——呜——”
辛丁的咆哮声传到维塔利尔耳中,让他露出了一抹诧异的神情:“你们这里也有狼人吗?”
“您手下不也有许多狼人吗?”在他身边给他引路的吸血鬼勒庞没有回答维塔利尔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狼人有什么不好?脱去狼的外衣,他们也不过是一些普通人罢了。”
“说的是没错,但你们真的能用正常的态度对待他们吗?”
维塔利尔说话间,辛丁与吸血鬼打斗产生的巨大动静几乎让整座堡垒都开始震颤,不少吸血鬼急匆匆的从他们身边跑过,甚至还有极少数人类战士也跟着跑向了动静传来的地方。
“看样子你们没有很好的对待他。”维塔利尔瞥了眼勒庞,见她的脸上依然古井无波,心中不免有些诧异:“而且我看你倒是挺淡定的。”
“慌乱没有任何意义。”勒庞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维塔利尔想到了他穿越前那些纯粹的打工人:
“反正这事也不归我管,如果大师能解决,我去就是添乱,如果大师解决不了,那我呆在这里,跑路的时候也更快一些。”
“……你对欧兹约夫的忠心程度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维塔利尔不再遮掩心中的诧异:“我看那个女仆把你带过来,还以为你是欧兹约夫的死忠。”
“你认真的?”勒庞颇为不解的看了看维塔利尔,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诧异:“这个词不是专门用来形容那些脑子不好的家伙的吗?”
她之所以会被那个女人叫来,只是因为她刚好在那值班,仅此而已。
“看来你和我认识的一个吸血鬼是同一种类型。”
维塔利尔摩挲着下巴,对这位勒庞女士忽然多了几分兴趣。
如果她这么识趣,或许可以考虑让她转换门庭?
大概是他的想法表露的太明显,勒庞先一步用话堵住了他的嘴:“在你能给我提供更大的利益之前,请不要随便招揽我。”
“这就要看你要什么了。”维塔利尔笑了,他不怕开价,就怕勒庞是那种油盐不进的死忠份子。
勒庞毫不犹豫的说道:“让我能自由的行走在阳光下,获得应有的权力和尊重,不用再担心哪天被吸血鬼猎人或是什么锐眼鹰的杀手杀死。”
闻言,维塔利尔再次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就这?”
他还以为勒庞会提出多么困难的要求,比如复活死去的亲友啥的,结果就这?
“你觉得这件事很容易做到吗?”
似乎是回忆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勒庞的语气有些低沉:“或许你能给我提供庇护,能让我像你宫廷里那个血裔一样不再受到阳光的困扰,但你不能扭转人们心中对吸血鬼的敌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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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与“敌人”合作
“我知道你已经在努力尝试了,听说独孤城内开设了亡灵法师学院,你还收留了那些原本是芙拉女士手下的狼人。”
“但这也仅仅是勉强接受,相较于极少数认同诅咒生物,认同亡灵法术的市民,大部分市民愿意接受这些,恐怕更多的是出于对您的忠诚,比如那位佛可·火胡总管。”
勒庞的语调没有多少起伏,却说的维塔利尔心中七上八下的。
不只是因为她这几句话中显露出以她为代表的欧兹约夫势力独一档的恐怖情报能力,也是因为她的话确实戳中了维塔利尔心中的些许不安。
他的改革目前看基本上都是小有成效的,这个世界正在一点点的被他改变。
但这到底是因为人们认可他的改革,还是因为人们盲目的认可或畏惧他?
维塔利尔希望是前者,但他清楚,大部分人心中想的,恐怕就如同勒庞所说的一样,是后者。
人对自己曾经信奉的一切的坚持度往往是非常高的,高到即便事实摆在脸上都会不自觉的为自己心中的“正确”辩护。
尤其是本性固执的诺德人,这帮蛮子就算强迫自己学了法术,只要有机会,也会抄着法杖冲上去打人。
就算一个法师学到强如沙利多的级别,他在诺德人心目中也是一个失败者,因为他的灵魂进不去松加德。
思想的顽疾难以医治,维塔利尔对此心知肚明。
他现在所做的也仅仅是在实质上改变世界,进而通过物质世界的变化来逐步蚕食,一点点的改变人们心中根深蒂固的一些思想糟粕。
这是任重而道远的,即便是在穿越前的世界,人们似乎已经在现代化的生产生活中彻底摆脱了旧时代的束缚,但旧时代的思想却依然萦绕在相当一部分人的脑海中。
“哪怕搞点资本主义也好”,在那个世界,许多思想先进的人们常发出这样的感叹。
可见即便是如此发达的社会,人们脑海中的封建残余也不会轻易消失,更不要提世界上的许多地区还盛行更古早的,奴隶制时代下的糟粕。
勒庞对此有着深刻的认知,她的思想非常先进,也非常激进,这让她看穿了在思想层面对世人进行改造的困难,并因此选择投身在莫拉格·巴尔的龙破事业中。
与其花时间走历史唯物的发展路线,等待那不知要持续多少年的螺旋上升,不如走唯心主义的路线,将现实用更符合她意愿的方式重塑一遍。
怀揣着这样的信念,即便勒庞尊重和认可维塔利尔和他的想法,也不喜欢莫拉格·巴尔的行事作风和将整个泰姆瑞尔都拉入冷港的“宏伟目标”,却不会因此改换门庭。
她宁肯生活在一个所有人都被莫拉格·巴尔奴役,但在莫拉格·巴尔之下没有区别的世界,也不愿意生活在一个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将人分成三六九等的世界。
维塔利尔无法反驳勒庞的想法,他还从中认识到,或许莫拉格·巴尔的那些支持者中,有不少人都抱有类似的想法。
他能理解他们,但他注定要与他们走上不同的道路。
“时代在变化,人们的观念迟早是会变的,这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维塔利尔如是说道:“或许是三代人,或许是五代人,甚至是十代人,人们的观念总会转变到最正确的方向。”
“这是可以通过我们所有人的努力一起实现的目标,不需要为此求助于一个高高在上,不把人当人的神。”
闻言,勒庞瞥了一眼维塔利尔,语气平淡的揶揄道:“如果您不是如同曾经的审判席三神那样的存在,或许我会更愿意相信您的话。”
“……”维塔利尔叹了口气,他的身份此时反而成了他这个理论中最大的悖论了。
勒庞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而是问道:“您现在要去支援您的战友么?我会对您的离去视而不见。”
维塔利尔摇了摇头:“不必了,我的目标不是解救被你们俘虏的狼人,而是了解你们的研究。”
面对勒庞这样极端聪明的吸血鬼,维塔利尔甚至懒得隐瞒自己的目的。
他还邀请对方继续与他同行:“虽然你和我有不同的理念,但你难道不好奇你投靠的对象到底给你安排了一个什么样的未来吗?”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面对这种如同他熟知的一个名叫贾诩的历史人物的人时,维塔利尔更希望把她一直带在身边看着。
勒庞没有拒绝,只是说道:“如果将要遇到我的同胞,我会第一时间攻击你的后背。”
虽然这样说,但她走在维塔利尔前面,带着他绕了个路,来到了莫拉格·巴尔的祭坛前。
这里有一条密道,能绕过混战发生的区域,直接通往城堡内最隐秘的实验区。
说是密道,其实藏得不算隐秘,只要有心去探查,基本都会发现这里存在秘密。
但不是谁都有这个心思,敢在莫拉格·巴尔的祭坛旁边四处探查的,哪怕在人均心思深沉的吸血鬼群体中,像勒庞这种大智若愚的人也是极少数。
可即便是她也想象不到,当她带着维塔利尔来到此处时,居然会见到一个令她胆战心惊的虚影。
维塔利尔向前一步,挡在了勒庞身前,皱着眉头看向那道虚影:“莫拉格·巴尔,你又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为什么你就不能专心致志的去发展你的领地,扩张你的权势呢?”
莫拉格·巴尔的声音邪恶且洪:“讨厌的小苍蝇,孜孜不倦的找我的麻烦,你迟早会死在你的好奇心上。”
“难道你指望我眼睁睁的看着你用龙破把这个世界扭曲成我最不希望见到的样子吗?”
维塔利尔直接回怼:“我劝你赶紧滚蛋,免得被我当着你的面把祭坛砸了,脸上无光。”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在当初把你捞进冷港里!你最好别给我抓到机会!”
莫拉格·巴尔的灵体放下狠话后就消散了,祂才不打算亲眼看着自己的祭坛被拆掉。
“呼……”见莫拉格·巴尔的意志退却,勒庞不由得松了口气。
自始至终,这位邪神都没有正眼看过维塔利尔身后的勒庞,或许在祂的观念里,这个小角色无关紧要。
勒庞也乐得如此,她支持莫拉格巴尔许诺的世界,不代表她愿意让莫拉格·巴尔记住她这个小角色。
而后,她看到维塔利尔真的把战锤掏了出来,眼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她还以为维塔利尔只是说着玩玩,没想到他真打算把莫拉格·巴尔的祭坛拆了……
在一阵令她不忍直视的乱披风大锤后,莫拉格·巴尔的祭坛便碎成了几十份大小不一的碎块,让这个恶魔发出了一阵愤怒的咆哮声。
虽然之前祂自己毁掉了自己的一个祭坛,但这和祂的祭坛被别人当着祂的面摧毁是两回事。
可祂也只能无能狂怒,虽然祂的愤怒几乎整个城堡的吸血鬼都能听到,但它们此时已经自顾不暇了。
希比利释放完辛丁之后,趁着对方在城堡中大闹,又找到了几个别的囚室,在这些囚室中还囚禁着另外几个兽化人。
不是狼人,而是别的兽化人,比如熊人、鳄人、鹫人,而且它们手上也全部带着受诅咒(或者说受赐福)的海尔辛之戒。
这些兽化人也全部被铁链束缚着,也同样流淌着漆黑的血液,被吸血鬼们做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和实验,并且每一个被关押在这里的时间都比狼人辛丁要长。
在实验中获得的力量也更加强大,当希比利把它们一个个释放出来后,哪怕欧兹约夫亲自赶来,也被两个癫狂的兽化人追的上蹿下跳。
更不要提一般的大师吸血鬼和凡人了,他们之前冲向混乱之处的速度有多快,此刻逃跑的就有多么狼狈,但凡跑的慢了就会被撕成碎片。
得亏的欧兹约夫身边的大君吸血鬼下属足够多,再加上石像鬼和极少数实力强大的凡人和吸血鬼大师的帮助,才勉强将那些兽化人的破坏限制在了一片相较于整座城堡来说还不算太大的区域里。
大致相当于城堡的一处偏楼,楼内虽然是被拆的七零八落,楼外好歹还没出大问题。
但它们能做的也仅仅是勉强限制这些兽化人的破坏范围,而在范围内,它们的攻防都几乎毫无破绽。
真正能对这些家伙造成有效伤害的,甚至只有欧兹约夫为首的少数三个较为精通灵魂法术的纯血吸血鬼。
天知道它们还要打多久才能分出个高下来,连一切的始作俑者希比利都看得有些发憷,生怕这些家伙掉转头来攻击自己。
这让她隐身后的动作极度小心谨慎,就怕吸引到这些正在屠杀的兽化人的注意力。
没有同族和兽化人的干扰,勒庞很快找到了密道的开启机关,打开了密道的暗门,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
维塔利尔紧随其后,这隐秘且狭窄的密道只够一个人通过。
在密道中穿行时,勒庞和维塔利尔都有些担忧外面的打斗会不会影响到密道,他们好几次都听到打斗声就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传来,也看到密道周围的洞壁上存在裂痕。
好在这密道修建的时候似乎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被使用的,不论情况听上去多么惊险,看上去多么危急,密道都没有被暴力破开过。
勒庞很快带着维塔利尔从出口走出,来到了一处看上去像是……竞技场的位置。
说是实验区,但这地方怎么看都是竞技场,连看台和座位都铺设的十分整齐。
不过,这里也的确关着好几个一看就是欧兹约夫和他手下进行实验时制造出来的畸形生物。
它们曾经是什么,维塔利尔几乎认不出来了,只能通过它们的仪态和动作勉强判断,这些生物似乎是从某种人形转化而来。
这让维塔利尔想起了他在芙拉那里见过的那个扭曲生物,那是芙拉为了解除诅咒,将狼人的血脉和吸血鬼的血脉通过锻莫留下的神秘能量强行融合在一起之后制造的诡异生物。
而这些生物,虽然没有那个东西一样混沌到完全不可名状的地步,只是很难用言语形容,但在邪恶程度上,维塔利尔肉眼看着,觉得它们算是半斤八两。
但这里也只有这些生物,没有维塔利尔想要看到的实验记录等重要文件。
还有几个机关,看上去像是用来控制关押这些怪物的精钢大门的开关。
“要不要放出来一两个看看?”
看着这些机关,维塔利尔有些跃跃欲试,但勒庞却摇头道:“不必如此,放出来也只能看它们自相残杀,还有可能引来动静,不利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也是。”维塔利尔点了点头,又对勒庞揶揄道:“话说你真的不打算转换门庭吗?你现在的行动几乎就和投靠了我没什么两样。”
“没用的废话就不必说了,这边走。”
勒庞的意志十分坚决,让维塔利尔讨了个没趣,只好跟着她从一间侧门离开了这里。
至于为什么不是正门……正门现在被一坨坚冰封锁着。
那并不是正常生成的坚冰,虽然这座堡垒被埋在山里之后,很多地方都被山体中埋藏的坚冰取代,但封锁实验室大门的冰却是欧兹约夫抽空弄出来的。
他在一开始就意识到动乱的缘由恐怕是有什么人混进了他的队伍里,还自嘲自己成天往别人那里塞间谍,却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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