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为了避免这个搞破坏的家伙把更可怕的东西释放出来，他便把实验室的大门封锁了。
至于侧门，那是通往炼金研究室的地方，也只能通过那个侧门进去，因此没有必要封锁。
他显然没想到，他以为捣乱的内鬼其实是维塔利尔通过他完全想象不到的手段召唤来的外援，而真正的内鬼已经通过密道进入了他最不愿意让外人，尤其是维塔利尔见到的房间。
“这是……”
炼金实验室内，刚一推开门，维塔利尔就见到了一副极富冲击力的可怕景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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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可怕的研究成果
维塔利尔穿越过来后，也没少杀过人，断肢碎肉，血浆横飞的场面他不仅见过，更亲自制造过好些回。
一般的血腥恐怖场面或许能把穿越前的他吓一跳，但对如今的他来说不值一哂。
但这炼金实验室内的场面却不是一般的血腥，而是让维塔利尔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字面意义上的“肉林”。
无数赤裸的，被开膛破肚、断手断脚的尸体被吊钩挂在半空中，吊钩整齐的排列在天花板上，让维塔利尔能清楚的看到它们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它们的头颅被堆积在墙角，一部分刚好对着门口，用泛白无神的双眸空洞的注视着来人。
这些死者大部分是各式各样的兽化人，还有一小部分食尸鬼的尸体，也有一部分能看出身前是人类或是类人的吸血鬼。
尸体的数量一眼望不到头，从炼金实验室向后排列到更深的区域。
“我没想到这里会是这样……”勒庞的语调微颤，维塔利尔注意到她的双眸也有细微的抖动。
即便已经对自己目前效力的势力的邪恶程度有了预估，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见到这么可怕的景象。
这些都是欧兹约夫储备的……研究素材吗？
维塔利尔做好心理准备后，便踏进了这可怕的实验室中。
他尽量不去看自己头顶上悬挂的那些东西，而是低头在炼金台上寻找可能存在的线索。
如果不是怕破坏这些尸体会有可能连带销毁一些重要的事物，他本打算先远距离把这些尸体处理掉再进去。
勒庞紧随其后，她却没心思找什么线索，而是急切的来到了那堆头颅旁，看着仅有的几个人类头颅，似乎在确认什么。
见状，维塔利尔随口问道：“你认识它们？”
“嗯，原本都是城堡里的同事。”勒庞轻声回道：“只是它们都犯下了一些过错，被大师惩罚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原来是在这里……”
尽管心中有梗，但勒庞还是称呼欧兹约夫为大师，似乎这里的景象仍然动摇不了她的决心。
连维塔利尔都不知道该感叹她心志坚定，还是该惋惜她执迷不悟。
不过他倒是很快就在一个矮茶几下方的架子上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欧兹约夫的研究记录。
研究记录这种东西，就和日记一样，很多人都正经人一般不会写下这些东西，尤其是在做机密研究的时候。
但它又总是要有的，记忆在这个世界是不够靠谱的，万一出问题了，还有纸面的东西可以用来找回。
维塔利尔对此有着切身的体会，只不过是作为了反面教材。
当初他要是能留点记录，也不至于现在把自己的过去遗忘的一干二净。
而在欧兹约夫的这本炼金笔记中，欧兹约夫虽然没有记录太多有关他个人或是莫拉格·巴尔、弗基哈尔家族之类的内容，却也记录了他的研究方向和研究过程中产生的每一个副产品。
欧兹约夫研究的目标和芙拉有些相似，但不完全一样。
同样是将兽化人和吸血鬼融合，芙拉最初的目的是利用两股诅咒的力量对冲，抵消掉莫拉格·巴尔的诅咒之力，利用海尔辛的神力将自己的灵魂从莫拉格·巴尔手里解放出来。
后来她塑造出的那个融合怪物则是研究产生的副产品，只制造了一个就没有后续。
但那个融合怪物就是欧兹约夫的研究目标，或者说，是1.0版本的目标。
欧兹约夫这边没有锻莫的遗迹和那种特殊的能量，他也不打算用那种不可再生的资源来进行研究。
他的研究过程非常暴力，直接质变不可行，就用量变去堆。
牺牲了不知道多少兽化人和被强行转化或是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生吸血鬼，他才一步步的接近了自己的目标——但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1.0版本的成品，在笔记上的记录中，已经在几十年前诞生，不过诞生后马上就被欧兹约夫销毁了，甚至没有留下一个来做看门狗的打算。
可能是因为制造过程中没有运用到锻莫的能量，也没有应用锻莫出色的人工智能技术，他制造的1.0融合怪虽然本质上和芙拉那个看门狗差不多，但忠诚度却差得远。
芙拉的看门狗真的能看门，而欧兹约夫造出来的却是不分敌我的杀戮机器，只能销毁，连利用价值都没有。
但这只是1.0版本，而欧兹约夫正在研究的是2.0版本。
他要在不成型的融合怪基础上，将这种无智慧的混沌生物塑造为可以承载智慧的，遵从莫拉格·巴尔意志的新生代黑暗生物，然后将所有吸血鬼的意识转移进去。
维塔利尔和勒庞刚才在“竞技场”区域看到的那些奇特生物，基本上就是在实现这个目标的过程中研究出来的副产品。
它们同时具备吸血鬼和狼人的能力，消除了二者的一部分缺陷，比如惧怕银器和阳光，外形也从完全崩坏发展到了至少有个外形——虽然还是不可名状，但比芙拉那个看门狗要强一些。
并且，欧兹约夫除了直接制造2.0版本的超级生物外，他还试图通过另一种方式实现自己的目标，那就是将1.0的生物缩小成最基础的有机体，然后将这种有机体直接注入普通吸血鬼或是兽化人体内。
目前，这方面的研究遇到的最大的困难，就是提供海尔辛神力的兽化人方面提供的神力纯度不够。
1.0版本，这个问题还不是问题，因为没有精细度的要求，只为了制造混沌生物的话，质量不够可以靠数量来凑。
但在2.0版本，要想成功塑造莫拉格·巴尔期望看到的超级生物，欧兹约夫就必须找到能够持续榨取高质量海尔辛神力的方法。
辛丁和他那些兽化人同伴算是一次不太成功的尝试，带上海尔辛戒指后，它们的神力质量倒是够了，但这份神力也变得更难控制，无论欧兹约夫怎么尝试，都不能将它很好的与莫拉格·巴尔的黑暗之力融合起来。
倒是将1.0的混沌体注入这些兽化人体内的做法造就了一些让欧兹约夫意外的惊喜。
这些兽化人的各方面能力都有了极大程度的提升，它们貌似是消化掉了1.0有机体中包含的，莫拉格·巴尔的力量，又加强了海尔辛的神力，让它们的实力一度突飞猛进。
不过它们并没有因此失去自己的弱点，反而获得了更多的弱点，比如惧怕阳光。
虽然这和欧兹约夫的目标不符，但也是值得研究的一个新方向。
维塔利尔在实验室里看到的这些悬挂在半空中的肢体和残躯，基本都是欧兹约夫在进行2.0目标实验过程中造就的失败品。
这些失败品失败的原因多种多样，但欧兹约夫的处理方式却一以贯之——先打死，然后肢解挂起，以保证他能随时观察这些家伙尸体的变化。
本来他的计划是活捉之后挂着，看活体的变化，奈何难度实在是太高了，而且活着的试验品还会带来无数麻烦。
死了的虽然观察效果大打折扣，但也不会再给欧兹约夫添堵。
但也不是所有的实验产物都被欧兹约夫杀死了，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失败品被留了下来。
虽然半死不活的被挂在半空中，虽然从肚脐往下被全部砍掉，虽然也被开膛破肚，只保留了能维持整体活性的内脏，虽然身上插满了输送营养的管道，但好歹还是个活人。
嗯，人，虽然不普通，但这个目标甚至不是吸血鬼或兽化人，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维塔利尔看着很眼熟的女人……这不是菈菈诺雅的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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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蕾尔诺雅
即便没有欧兹约夫的笔记说明，维塔利尔也能一眼认出这个女人的身份。
因为她长的和菈菈诺雅不说一模一样，也基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不过一个是长大的版本，一个是没长大的版本。
也不知道这位女士怎么会在这里，他记得在MOD剧情中，菈菈诺雅的母亲蕾尔诺雅是被一个名叫圣笛会的神秘组织掳走并折磨致死。
但在这里，即便没有圣笛会组织出现，蕾尔诺雅还是被欧兹约夫绑到了城堡里，受到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见到蕾尔诺雅被挂在这里时，维塔利尔的心中立刻升腾起了一股强烈的怒火和保护欲。
但他没有冲动，而是立刻拽住了勒庞的胳膊。
如他所料，在见到蕾尔诺雅时，这个吸血鬼也被那扭曲的凯娜之力吸引，竟着了迷一般的往那半死不活的人身边靠，也不知道是想干嘛。
“你清醒点。”
维塔利尔好意把她拉回来，却被她反口指责：“你在干什么？她还活着！我要去救她！”
扭曲的凯娜之力能轻而易举的引动人的情绪，却不会让人变成没有理智的傀儡。
只是极端的情绪往往也最容易控制一个人，勒庞自己恐怕并不会细想她最初进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又突然想要去拯救这个女人。
维塔利尔把这个问题提出来后，她也愣了一下，才反问道：“难道你不想救她吗？”
“想。”维塔利尔点了点头，但不是出于莫名升起的情绪。
蕾尔诺雅虽然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但在欧兹约夫的计划中，对方占据着至关重要的位置。
他想以扭曲的凯娜之力为纽带把莫拉格·巴尔和海尔辛的力量稳定的纠缠在一起，以这种方法制造出来的新一代血族不仅可以摆脱两种诅咒的负面影响，还将人见人爱，理所应当的接受世间其余所有族群的供奉，成为天然的高等族群。
不过调和两种力量就已经很困难了，更不要说调和第三种力量。
但在笔记中，欧兹约夫似乎已经从一位“合作伙伴”手中得到了一种可靠的方法，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维塔利尔找上了门。
不论是出于纯粹的善意，还是破坏欧兹约夫研究计划的需要，他都不会把蕾尔诺雅放着不管。
“但要怎么救？她的生命脆弱如风中残烛，我们随便动一下都有可能把她害死！”
此外，作为一个失败的试验品，蕾尔诺雅在实验中究竟产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才会被欧兹约夫认定为失败品？
就目前的情况看，维塔利尔没看出对方有哪里不对劲，但这可能是因为欧兹约夫用某种药物遏制了她的变化。
如果他们贸然破坏对方脆弱的生命平衡，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得到一具尸体，而最坏的结果……他们很可能会放出一个怪物。
“你没听到她的求救吗？她让我们破坏她背后插着的那些管道！”
勒庞提出了一个方案，或者说她代替蕾尔诺雅提出了对方自认为可以自救的方案。
维塔利尔是没听到蕾尔诺雅有传递什么具体的信息，可能是因为他的意志足够坚定，没有让对方那惑人的能力进一步生效。
但这也让他更加警惕了，虽然被扭曲的凯娜之力有激发他人同情和爱的能力，但这在菈菈诺雅身上是被动的，不是主动的。
可蕾尔诺雅不同，不论她是早就锻炼出了主动诱导他人情绪的能力，还是她在挣扎求生的过程中领悟了这样的能力，都代表她有极高的危险程度。
不过警惕归警惕，人还是要救的。
既然勒庞决定执行蕾尔诺雅主动提出的方案，维塔利尔也不反对，只是默默地后退了几步，以便发生变故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向外撤离。
至于勒庞……如果她先前答应他的招揽，那他就会顾及到她的安危，但她没有，那他就只能祝她好运了。
按照蕾尔诺雅提供的方案，勒庞很快拔掉了蕾尔诺雅身后那些一直给她灌注某种溶剂的管道。
当那些管道被拔出的瞬间，蕾尔诺雅的身体就开始加速恢复。
或许是欧兹约夫的实验让她拥有了狼人和吸血鬼恢复力的总和，她那原本只剩半截的残躯居然转瞬之间便恢复如初，被开膛破肚的身体和器官也全部恢复。
重新睁开眼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性，天然的具有魅惑众生的样貌，又自带一股圣洁的，惹人怜爱的气质。
看上去简直人畜无害，让维塔利尔都不禁怀疑欧兹约夫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居然会认为她有着巨大的威胁。
可惜对方并没有在笔记上具体的记录蕾尔诺雅对他的威胁是什么，只是将失败的结果写在了上面。
看着眼前刻骨铭心的景象，蕾尔诺雅的眼中满是悲悯，只有在看向勒庞和维塔利尔的时候满眼都是感激：“感谢你们闯入这龙潭虎穴救了我，这一路上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吧，我们偷偷进来的，外面有我的同伴在给欧兹约夫找麻烦。”
维塔利尔小心谨慎，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都尽量滴水不漏，倒是勒庞，面对蕾尔诺雅的关心时一脸疼爱：
“不辛苦，只要能从欧兹约夫那个老混蛋手里把您救下来，这一路就算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很好，之前还决心帮助欧兹约夫和莫拉格·巴尔改造世界的泰姆瑞尔贾诩没两句话就变成了蕾尔诺雅的舔狗，怪不得对方连巨魔都能说服来帮菈菈诺雅看门。
看到这一幕，维塔利尔忽然就明白了欧兹约夫为什么会认为她是失败者，并且要让她维持在那种生不如死的状态下。
他不想把她打死，又不想给她任何一丝能够活动的机会。
不然蕾尔诺雅只要发动她的魅惑大法，欧兹约夫自己都不一定顶得住心中那翻涌的情绪带来的强烈认知冲击。
“欧兹约夫……”提到这个名字，就连慈爱的蕾尔诺雅脸上都闪过了一丝寒霜。
作为曾经的凯娜圣女，蕾尔诺雅对恶人的慈悲之心胜过维塔利尔穿越前认知中最圣洁的圣母，但欧兹约夫对她犯下的罪恶让她只想立刻送对方去见凯娜。
“他在哪里？”刚刚还无比宽和悲悯的语气如今变的充满恶意，当最纯粹的善转化为恶，就连维塔利尔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外面，正在和他抓来的那些兽化人打的不可开交！”
勒庞毫不犹豫的出卖了自己的前老板：“我们现在杀出去，有光明之子在，想必欧兹约夫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维塔利尔：“……”
请不要慷他人之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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