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卷轴下的收集者 第69章

　　在刚才追击阿奎利奥斯的时候，系统给出了好几次任务更新的提示，当时他都只是扫了一眼就略过了。

　　现在再细看，发现好几个任务都有更新。

　　排在第一位的依然是【主要任务】，但不再是已经还完的一笔债务，而是符合他心意的【天际变革之路】。

　　当前的任务内容是获取天际九领的支持，目前他得到的只有海芬加领和白漫领的支持，支持度分别为92%和6%，其余七领对他的支持度全都是0。

　　海芬加领的高支持度很正常，但白漫领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艾丽西弗写给巴尔古夫的信里提到了他？

　　再往下看，消灭天际黑暗兄弟会的任务也更新了，新的任务内容是进攻黑暗兄弟会的圣所，杀死圣所中所有的黑暗兄弟会成员。

　　任务没啥毛病，唯一的问题是，维塔利尔不清楚圣所在哪。

　　他只知道游戏里黑暗兄弟会的圣所位于佛克瑞斯东边的一处山谷，有一扇位置偏僻，但样子很醒目的大门，上面有一个恐怖的骷髅头浮雕。

　　但游戏归游戏，现实归现实，他不觉得现实中黑暗兄弟会的圣所也能这么好找。

　　那些被抓的刺客也不知道圣所的位置，黑暗兄弟会是一个等级分明的组织，能进入圣所的都是核心成员。

　　这次来到独孤城的这些兄弟会成员中，也只有三位刺客大师知道圣所在哪。

　　但这三位大师一个被希比利发现后就直接跑路了，两个被抓的也是硬骨头，全都在醒来后第一时间自尽，连让德文英读取他们记忆的机会都不给。

　　若不是水下之王怕死且配合，维塔利尔都得不到阿奎利奥斯的名字和身份等情报。

　　现在他离不开海芬加领和独孤城，要想完成这个任务，要么徐徐图之，要么就得借力打力。

　　游戏里，黑暗兄弟会的圣所就被龙裔或者锐眼鹰屠了，现实中他也打算借用这两者的力量。

　　还有三个任务都已经完成，分别是“打击豪商”“打击豪族”和“打击走私”。

　　前两者应该都是今天早上蓝宫会议的成果，他昨晚和艾丽西弗、佛可火胡以及希比利商议了许久，才敲定了具体的政策内容。

　　针对豪商，维塔利尔拿出了穿越前世界各国共同制定的反垄断法，对能够垄断一个领域的商贩重拳出击。

　　而对于地方势力强大的豪族，维塔利尔本想拿出推恩令，但希比利表示，这个政策虽好，但在现在这个阶段恐怕不适合拿出来用。

　　她的学识和阅历让她一眼看穿了这一政策的本质，认识到推恩令能够起到作用的前提是有足够强大的中央，能够完美压住地方的武装动乱。

　　如果没有一个足够强势的中央就贸然推行这种政策，只会让原本稳定的地方变得动荡不安。

　　不满利益被分割的主家和获得利益的分家将会打得头破血流，并最终演变成如奥拉夫王那个时代一般的天际大动乱。

　　因此，只有当维塔利尔带领天际完成独立，成为天际说一不二的至高王之后，才能开始尝试使用推恩令。

　　维塔利尔虚心受教，也再一次意识到，自己这点政治搬运工的水平距离一个合格的政客都很遥远。

　　更不可能像很多小说中写的那样，只是照搬穿越前的经验，就能带领天际跑步进入发达社会。

　　好在他有希比利的全力协助，虽然这样说有些不礼貌，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希比利丰富的经验和阅历确实能帮他少走很多弯路。

　　在希比利的帮助下，维塔利尔很快认清，如今天际的整体情况其实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地方豪族自治，九领的领主也是地方豪族共同推举的代言人，是实力最强的豪族。

　　如果站在中央的立场打击豪族，那其实就是在打击自己。

　　意识到这点后，维塔利尔很快就转变了立场。

　　既然自己是最大的豪族，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中央，那他就应该用豪族之间彼此争斗的方式来对付其他的豪族，让海芬加领变成他们家族的一言堂。

　　把自己的身份定位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法官降格为只是比别的罪犯多了一层合法外衣和更好的武器装备的罪犯头头后，打击豪族的方法也就很简单了。

　　不需要考虑规矩、影响和势力平衡啥的，一刀砍过去就行，砍不死就再砍一刀。

　　希比利还帮他找到了一把现成的刀：武卫白灵。

　　虽然对方在艾瑞库尔倒台后，已经成为海芬加领事实上的老二，但谁让对方是一个诺德传统主义者，是一个“君子”呢？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希比利虽然没学过这句话，但她懂得这个道理。

　　她让艾丽西弗以各种合理合法的手段把白灵名下的资产薅夺大半，同时授予她莫大的权柄，去清查地方上其余豪族和宫廷里其余武卫的不法行为。

　　面对这样的手段，一般的豪族要么是借机中饱私囊，让自己的势力飞速膨胀，同时对薅夺自己资产的领主心怀不轨，要么就是愤而离去，开始带着地方直接对抗领主。

　　但希比利觉得，以白灵的性子，她的选择应该是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家族资产大幅缩水的现实，然后公正无私地处理一切。

　　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料，在艾丽西弗有些忐忑地将图留斯将军刚还给她没两天的权柄交给白灵的那一刻，白灵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艾丽西弗一眼，然后就一脸激动地向艾丽西弗宣誓了自己的忠诚。

　　在这之前，她一直都没有正式地向艾丽西弗效忠过，如今她却这样做了，其中意义不言而喻。

　　她早就掌握了很多武卫的不法行为，只是之前一直有艾瑞库尔捣乱，艾丽西弗也不信任她，只能一直憋着。

　　现在终于手握大权，她立刻就将屠刀砍向了那些背叛了诺德传统，玷污了武卫荣誉的家伙。

　　仅仅一个早上，蓝宫中的武卫、官吏和侍卫就被白灵削掉了三分之一，每个人的违法事实都证据清楚，无法狡辩。

　　他们只能试图从立场上攻击白灵，但艾丽西弗的优点就是只要放权就会一放到底，除非这些人能拿出证据证明白灵的证据是伪造的，否则她就不会干预。

　　况且，现在白灵的立场可不是什么亲风暴斗篷，而是亲艾丽西弗！

　　她根本不在意艾丽西弗对她资产的掠夺，本来这些资产都是她出于善意接管的。

　　如果她不接手，那些地方上的矿场主、矿工、农场主、自耕农、手工作坊主和作坊工人就会被别的贪婪武卫和地方豪强盘剥。

　　在她看来，她只不过是在代替傀儡领主艾丽西弗履行本该是领主亲自履行的责任。

　　现在艾丽西弗愿意把这些责任承担起来，她高兴还来不及。

　　对一个传统诺德人来说，实现自我的价值，维护家族的荣耀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资产，这种东西可有可无，只要能够维持家族的延续就行。

　　希比利很好地拿捏住了白灵的这种心态，让艾丽西弗将她拉入了自己的这架战车上。

　　维塔利尔本来对此还有些担忧，现在他是彻底服气了，只能说希比利这么多年的确不是白活的，这心思拿捏得简直不要太准。

　　这两个任务给的奖励也已经到账，打击豪商奖励的“艺术馆商队”，维塔利尔最初以为就是普通的系统商城。

　　但任务完成后他才发现，这确实是正儿八经的一个商队，刚刚穿过赛洛迪尔省和天际省的边界，大概会在半个月后抵达独孤城。

　　届时他可以和商队主管交流，以最实惠的价格从他那里买到赛洛迪尔省的特产，还可以让他去别的省售货进货。

　　打击豪族奖励的“家族名录”也放入了物品栏中，他第一时间将科琳、希比利、艾丽西弗、瑞姬四人的名字记录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我记得白灵的图前面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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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维多利亚的撒币大法

　　写下科琳名字的那一刻，维塔利尔清楚地看到，正走在路上的科琳脚步忽然一个踉跄。

　　刚才，科琳看到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黑白色，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她看到自己眼前出现了背包空间、附带许多奇特技能的个人属性面板和维塔利尔同款的天际省地图。

　　地图上有两个标点，分别是她和维塔利尔，她还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某种独特感知，那是维塔利尔所处的方位。

　　然后它们自动收起，缩小在她视野的左上角，形成了一个齿轮标记。

　　她的脑海中也自动浮现出了齿轮菜单的全部作用和用法，同时，她周围的一切也恢复了正常的色彩和运动。

　　这也是家主的能力吗？是家主赋予了我这些新的能力？

　　脑海中多出来的知识和技能让科琳一下明白了很多事情，比如此前维塔利尔家中的一些变化，突然多出来的酒窖、种植区和武器装备展示架。

　　科琳最初是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这些变化的，她当时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家里怎么会突然多出来这些东西。

　　直觉告诉她应该和家主的神奇能力有关，但她不确定，也不敢问。

　　现在她倒是能确定了，这一切就是维塔利尔的能力所致。

　　但这也带给了科琳一个新的疑问：家主能赋予她这么多神奇的能力，难道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成为了一名神灵吗？

　　在她的印象中，好像只有神灵才拥有这样的能力！

　　想到这里，科琳惊疑不定地回头看了看维塔利尔，只见他正拿着一个没见过的本子记录着什么。

　　她马上又感受到了变化，能感知到的人数增加了，新增加的好像是希比利女士！

　　好神奇啊！难道是那个本子赋予了她这些能力？

　　但她马上觉得不对，她看到维塔利尔的落笔一直未停，但她能感知到的人数始终只有家主和希比利女士两位。

　　维塔利尔也发现了问题：科琳和希比利的名字被记录在名录上后就闪闪发亮。

　　他不仅可以无时无刻地感知到她们的位置变化，还能通过名录把自己的视角直接落到她们身上，甚至能用第一或者第三人称视角控制她们的身体。

　　而艾丽西弗和瑞姬的名字虽然能记录上去，但这两个名字没有发亮，也没有任何效果。

　　也是，她们在系统的认定中还不算是艺术馆的馆员呢。

　　或许德文英和法洛可也能记录上去，但维塔利尔暂时还不想记录他们。

　　见维塔利尔收起了奇特的本子，科琳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回去细问。

　　而是继续转身前往蓝宫，执行维塔利尔刚才交给她的任务。

　　虽然科琳真的很好奇，但家主觉得她需要知道的事情是会主动告诉她的。

　　如果家主没说，她也不应该随便询问，就像她之前一直忍着没问家里的那些变化一样。

　　无论家主到底有什么隐藏的身份，隐藏的能力，都不妨碍她是家主最忠实的女仆。

　　家主赋予了她辨识和收集各种事物的能力，那她就努力为家主搜集那些被这种新力量标记的事物，再把搜集到的事物交给家主。

　　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别的事情都不需要问。

　　如果维塔利尔能读到科琳的想法，他一定会感到十分欣慰。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的一些事情有保密的必要，但他愿意主动分享一些秘密是一回事，被人刨根问底地查户口就是另一回事了。

　　哪怕被问到的秘密本身是他愿意分享的部分，他也会觉得不太舒服。

　　维多利亚就没有科琳这么懂分寸，在维塔利尔追击阿奎利奥斯的时候，她就好奇地跟了出来。

　　等到维塔利尔被维阿莫从学院里送出来时，她也刚听完锐眼鹰的汇报，大致得知了一些维塔利尔之前没来得及和她详细说的情况。

　　一想到自己和一个黑暗兄弟会的刺客一直一起共事，她就感到很是后怕，也对把他揪出来的维塔利尔有几分感激。

　　但更多的是浓浓的好奇，她觉得自己身为帝国皇室，算是见多识广了，却也还没见到过维塔利尔这样的人。

　　她本以为对方只是在最后一刻醒悟过来，浪子回头，但在从锐眼鹰口中了解了更多情况后，她才意识到，对方的变化不像她想得那么简单。

　　仅仅是一夜之间，维塔利尔就从一个无能的酒鬼变成了文武双全，实力强大的英雄，一下就多出了很多神奇玄妙的力量，这可不是浪子回头能解释的。

　　这样的突变，让维多利亚联想到了很多历史上突然出现的著名英雄人物。

　　一般人都会觉得他们是传说中的英雄，但她作为实权帝国皇室，知道很多隐秘，明白那些英雄们大都不像他们的明面上的身份那么简单，而是与神灵的布局有关。

　　他们的可怕力量往往并非天生，而是被神明赋予。

　　比如帝国的初代皇帝塔洛斯，在赛普汀的血脉断绝后，后来的帝国皇室们就开始研究赛普汀登神的根源。

　　却发现对方实际上并不能算是登神，仅仅是回到了他本就该在的位置。

　　以此类推，历史上的诸多英雄大都与之相同，至少和神灵脱不开关系。

　　维塔利尔呢？他也是神选？是天降的神灵化身？还是被更换了拥有神格的灵魂？

　　更重要的是，维塔利尔会是帝国的朋友，还是帝国的敌人？能否消减他对她的敌意？

　　历史上从没有英雄的敌人能够占到英雄的便宜，与神灵的化身为敌只会让自己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必须想办法加强对维塔利尔的了解和认知，并和他修复关系。

　　带着无数疑问和担忧，维多利亚主动把准备前往阴郁堡，为中午的突袭做准备的维塔利尔拦住，邀请到了家中。

　　然后就开始追问维塔利尔这几天做的种种事迹，他这些神奇能力的来源，以及他对自己，对帝国，对天际，对风暴斗篷的真实看法和他的人生目标等等。

　　这显然不是打好关系的正常流程，但维多利亚选择另辟蹊径。

　　在她看来，她已经得罪过维塔利尔了，就算现在再努力修补，也不可能把关系修补回原状。

　　那不如破罐子破摔，用最直接的方式对待如今的维塔利尔。

　　也就是金钱开路，而且很大手笔，1000金只问一个问题，且不管答案是什么都给，哪怕只是一个“是”字也给，只有维塔利尔回答不知道或者不想说的时候才不给。

　　除了信息之外，她也希望用这种砸钱的方式挽回维塔利尔的好感，至少让他不要再对自己有敌意。

　　维塔利尔确实对维多利亚有些淡淡的敌意，毕竟是让他刚穿越过来就背了一大笔债的债主。

　　虽然他是讲道理的人，认为这笔债务能滚这么大，主要原因不在维多利亚，但也不妨碍他对维多利亚不感冒。

　　但当维多利亚祭出撒币大法时，看在金币的份上，维塔利尔还是忍着心中的烦躁感，诚实地回答了维多利亚想要知道的每个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