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杜拉克闻言一喜，但维塔利尔却又立刻给他泼了盆冷水：“但龙裔有她的使命，即便她有可能加入你们，也是在她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后。”
“即便您这样说。”杜拉克坚持道：“我也希望能拜访一下她，向她阐述我们的理念。”
“哪怕她之后不加入我们，只要她能意识到吸血鬼的罪恶，在之后遇到吸血鬼时出手杀死它们，我就满足了。”
“即便对方并不邪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希比利从门外大步走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如临大敌的杜拉克对面，维塔利尔身边。
她跷着腿，满脸嘲讽地看着这个兽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在害怕什么？我这个宫廷法师难道会在这里吃了你？”
“哼……我和黑暗生物没什么话好说。”
杜拉克本来想要放几句狠话，但考虑到维塔利尔也在，他只是冷哼一声，就准备起身离开，打算之后再去维塔利尔家中拜访。
希比利却突然说道：“你想招募龙裔去对付我那些同族？不好意思，我在不久前才与对方并肩作战，一起对抗过巨龙的袭击。”
“你猜她会相信你这个陌生的兽人，还是会相信我这个与她有过命交情的战友？”
杜拉克的动作一僵，一脸悻悻地坐回到椅子上，冷声问道：“你想怎么样？”
“这是我的问题。”希比利却反问道：“你们想怎么样？”
“我在独孤城兢兢业业地为好几代领主服务，突然就被一个打着消灭吸血鬼旗号的组织找上门，要以‘消灭邪恶’的名义驱逐和杀死我。”
“你知道你刚才的举动有多疯狂可笑吗？换作以前的我，根本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里。”
“……”杜拉克一时词穷，干脆转头看向坐在希比利身边的维塔利尔：“维塔利尔大人，我听领主大人说，您是光明女士的勇士？”
对艾丽西弗的说法，他其实完全不信。
黎明守卫中有不少光明女士的信徒，比如他和黎明守卫的领袖伊士冉，但他没在维塔利尔身上感受到光明女士的力量。
他此时提出此事，也只是在确认维塔利尔对希比利和血族究竟是什么态度。
如果连维塔利尔都对血族缺少正确的认知，他也就不用想着招揽龙裔，而是得尽快离开这里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维塔利尔闻言，不仅点了点头，还直接拿出了充斥着光明女士神力的一把剑。
杜拉克认得这把剑，这是传说中的破晓，一切黑暗与不死生物的克星！
他还真是光明女士的勇士？
紧接着，更令他目瞪口呆的是，希比利居然直接把这把剑拿了起来！
她感受着这把剑上的力量，思索道：“有意思，我应该早点想到用她的力量尝试一下的。”
“我一定是喝醉了……”杜拉克有些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一个吸血鬼拿起了光明女士的神器，但凡有人敢说出这样的话，他都会认为这是对光明女士的亵渎。
但这一幕真的发生了，这让杜拉克的三观一时间碎了一地。
“如你所见，希比利与她的大部分同族都不一样。”
维塔利尔耸了耸肩，劝说道：“即便是普通的吸血鬼，他们也未必就全部都是邪恶的，就像人会有好有坏，由人转化的吸血鬼自然也是如此。”
“你们目前的理念有些太极端了，我个人很希望与你们一起合作对抗之前那些袭击了圣灵神殿的血族们，但我希望你们不要把所有吸血鬼都一棒子打死。”
杜拉克沉默着，他支离破碎的三观正在进行艰难的重组。
维塔利尔也没催他，转而对希比利问道：“有新的灵感了？”
他一直关注着希比利和法利昂的研究进度，知道这两人对那种血液的研究已经陷入了瓶颈。
目前他们能确定的，只有那种血液来自湮灭领域。
但具体是来自哪个湮灭领域的谁，他们只知道一定不是莫拉格·巴尔。
由于血液样本很有限，他们浪费不起，很多激进的研究方法都没法用，只能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进行测试，进度十分缓慢。
“是啊，我之前一直没想到可以用美瑞蒂亚的力量去测试那种血液的反应，这能直接帮我们排除掉不少干扰项。”
希比利自嘲道：“以前躲习惯了，现在突然不用躲了，观念一时没能转变过来。”
“你这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维塔利尔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那一盒子的黑血取了出来：
“又要给你们加点新的担子了，你看看这些黑血是什么成分？我只知道它包含黑暗诅咒的力量，美瑞蒂亚的力量对它有明显的反应。”
“你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的？”杜拉克突然出声，他将一瓶黑血从盒子里取出，端详片刻后，放回桌上：“我感受到了高级魔族的力量在其中涌动。”
“高级魔族？”维塔利尔有些错愕，他没想到答案会来得这么简单：“你是说大衮手下的那些魔人吗？”
杜拉克很确定地说道：“我还没有把当警戒者时学到的，辨认魔族力量的知识忘光，这些黑血中一定有高级魔族的血。”
维塔利尔便把它的来历说了一遍，同时还提到了黑血掠夺者的领袖可能被一个血族袭击的事情。
“有趣。”杜拉克思索片刻，也感觉不得要领，其中还差了很多关键环节。
“如果能够找到那个哈加留下的一些记录就好了，可惜它们已经全部被带走。”
希比利却说道：“我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感受到我那个同族留下的力量。”
“在实验室里待了这么多天，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杜拉克仍然不愿意搭理希比利，但至少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大概已经放下了与希比利敌对的念头。
“杜拉克先生，既然你想要找寻那些吸血鬼的源头，不如先与我一起去圣灵神殿看看？”
维塔利尔主动邀请道：“我已经在神殿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明白那些血族袭击圣灵神殿的目的，或许你会有一些新的发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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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经济危机
“啊，时候不早了，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聊吧。”
艺术馆内，与巨龙塑像中的龙魂聊得入迷的龙裔忽然瞥到窗外太阳西斜，连忙终止了与龙魂的对话。
她本打算午后就去拜访一下图留斯将军，结果今天遇到了太多的事情，居然一直拖到了这个时候。
慌慌张张地从龙塑像前离开，正打算跑下楼，就撞上了刚从蓝宫回来的维塔利尔。
杜拉克拒绝了维塔利尔的陪同，在他重新组建好三观之前，他都打算远离他们这些“异常”的存在。
暂时无事可做的维塔利尔回到家中，就看见龙裔急匆匆地要走。
“维塔利尔先生！”她匆忙打了声招呼，脚步不停，像飞奔的兔子一样从维塔利尔的身边穿过。
维塔利尔看得有些纳闷：“怎么这么急？”
“再不急就要天黑哎哟！”
太过心急的龙裔正好在楼梯转角处撞上了一个人，她捂着头后退两步，来人却被直接撞倒在了地上。
“好痛……”被撞倒的人发出一声弱气的痛呼，和龙裔一起看向彼此。
待看清将她撞到的人后，顿时倍感惊艳：好漂亮的女孩/女人！
但马上，倒在地上的女人就露出了不满的神情：“你是谁啊！怎么会在维塔家里？”
“维塔？”龙裔也懵了一下：这是谁啊？和维塔利尔先生这么亲密？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莫名抽动了一下，泛起了一股酸酸的感觉。
“艾丽西弗，龙裔，你们没事吧？”
维塔利尔连忙从楼梯上走下来，将艾丽西弗从地上扶起，眼神关切地左右环顾。
但两人都没在意维塔利尔，注意力都全部放在了对方身上：
“领主大人！”“龙裔？是我想的那个龙裔吗！”
她们都对对方的身份感到震惊，而后，龙裔看向艾丽西弗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异样。
看得她脸色一红，羞恼道：“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就算你是龙裔，也不能对我这样无礼！”
“抱歉，领主大人，我只是没想到您和维塔利尔先生之间……”说到这里，龙裔的脸上也浮起两抹飞霞：“总之，刚才真的很抱歉，我先走了！”
说罢，她便想要离开，艾丽西弗却又把她叫住了：“等一下，你先别急着走。”
龙裔无奈，把自己要拜访图留斯将军的事情说了出来，艾丽西弗却小手一挥：“不用急，你明天去拜访他也行。”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才是这里的领主，你本来就应该先拜访我。”
这种话艾丽西弗之前是绝对不敢说的，但现在她可以这样说了。
龙裔一阵语塞，这和她从索菲亚口中听闻的情况可是很不一样。
不是说艾丽西弗只是一个傀儡领主吗？
“你先去会客室等一会，我和维塔商量点事再来见你。”
“好吧。”又从艾丽西弗口中听到“维塔”这个亲密的称呼，龙裔心中莫名泛酸的感觉又加重了些许，还生出了些许对艾丽西弗的敌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这种没来由的酸楚和敌意让她感到心慌。
龙裔离开后，艾丽西弗立刻双手叉腰，一脸不爽地看向维塔利尔：“维塔！”
“抱歉。”维塔利尔飞快地认错，将她抱在自己怀里：“别生气了，亲爱的。”
“你还要多少床伴才能满足啊……”艾丽西弗被他抱在怀里，语气瞬间就缓和了许多。
她有些闷闷不乐地说道：“不算我和那个龙裔小姑娘，你现在已经有四个情人了吧？我那个家臣多半也会把自己送到你床上。”
“呃……”维塔利尔默然无语，只能狡辩道：“但你晚上可不是这样说的。”
艾丽西弗的脸瞬间红得像是在滴血，她恨恨地一口咬在维塔利尔的肩膀上，含糊不清地咬牙切齿：
“你还好意思说！你简直就是个野兽！就算是小说里那些变成人形的龙都没有你这么‘精力充沛’！”
然后她就松开嘴，看着维塔利尔肩上出现没两秒后就消失不见的红印叹息道：“算了，但你以后至少和我说一声，让我先见见人，和你源源不断的小情人把话说清楚。”
说出这话的时候，艾丽西弗都有种快要不认识自己了的感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能够接受自己一直在爱情观上不断迁就维塔利尔无法自控的欲望呢？
或许是因为维塔利尔也在其他的方面不断地迁就她吧。
明明他在艾瑞库尔倒台，接手了对方的资源和地位后，也可以像此前艾瑞库尔和佛可火胡那样，并不真的把她这个领主当回事，只在口头上尊重她就行。
但他没有，而是一点点地为她铺垫，帮助她塑造权威，教她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领主，而不是一个傀儡。
哪怕她很多时候会做出一些事后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决策，他也会尽量帮她找补，而不是直接把她的想法顶回去。
连白灵都在他的妥善安排下对她宣誓效忠，这一切都是维塔利尔给她带来的。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真正的样子，双方都迁就彼此，包容彼此。
虽然都有不能让彼此完全满意的地方，却只会因此让他们的关系更加亲密。
维塔利尔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默默地抚摸着艾丽西弗的长发，体会着对方的心意。
两人温存了一会，艾丽西弗才把她从蓝宫跟过来找他的原因说了出来：
“血族和巨龙的先后袭击让人们缺乏安全感，白灵希望在保卫领地的军事开支上增加更多的预算。”
“钱不够了？”维塔利尔皱了皱眉，他对经济不够敏感，但也能感觉到，即便抄了艾瑞库尔的家，独孤城如今的开支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主要是进项不够，全是出项。
扩建城池要钱，翻修公共卫生设施要钱，为艾瑞库尔曾经犯下的错误做出补偿要钱，重建海芬加领的海军要钱，举办节日庆典也要钱。
现在又有黎明守卫来寻求支持，血族和巨龙袭击造成的战损抚恤和战后重建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大笔大笔一次性的花费和长期的支出叠加在一起，加上如今越来越不好的经济形势，管钱袋子的佛可·火胡已经三番五次地向艾丽西弗哭穷。
艾丽西弗已经表示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每次她还没来得及想，就又会有新的问题和开支冒出来。
这次艾丽西弗又是没怎么想就答应了白灵招募更多人手来维护治安的提案——在她看来这根本就不需要考虑。
然后她就被佛可·火胡告知了一个噩耗：如果再没有更多的进项来填补亏空，海芬加领的账单下个月就要超支了！
在这个不太懂得什么叫做“负债经济”的世界，账单超支在财务和领主眼中就是不可接受的。
按照火胡的说法，如果这个月没有足够的进项，下个月她就必须从金库里支出一大笔钱才能填补账单的亏空。
这还是火胡将抄家艾瑞库尔得到的一大笔资金和不少贵族为了获得新城中的商业地块和房产提前付出的资金都算作了进账的前提下。
如果只是看独孤城这个月的税收，那艾丽西弗至少得从自己的金库中掏出三分之一的资金储蓄才能平账。
艾丽西弗完全想不到搞钱的办法，她的经济理念也和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一样，无法接受自己的金库缩水，只好来找维塔利尔想办法。
维塔利尔倒是不觉得金库暂时缩水是什么坏事，在他看来，钱币不流通就完全失去了作为金钱的价值。
只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艾丽西弗解释他穿越前七窍只通了六窍的半桶水经济学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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