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卷轴下的收集者 第91章

　　而且，他也明白，在这个尚处于金属货币时代的奇幻中世纪，不能将海芬加领即将产生的账单负债看得太轻。

　　没钱就是没钱，金属货币时代可不支持他搞什么量化宽松、超发货币那些建立在信用货币基础上的经济学套路。

　　他只能先宽慰艾丽西弗一番，然后就开始思索，除了贡献自己开发的装备翻新事业的这点利润之外，他还能给海芬加领增添哪些进项。

　　要怎么搞钱呢？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虽然动作很慢，但加更会完成的！（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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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过啥分，他们还得谢谢咱呢

　　“要想知道怎么赚钱，首先得知道钱都在哪。”

　　虽然还没有具体的方案，但维塔利尔先把自己的思路告知给了艾丽西弗，引导她和自己一起思考。

　　毫无疑问，这个时代有钱的都是那些大商人、大贵族，普通的中下层农民和市民是榨不出多少油水的。

　　一般来说，商人的资金会更多地流通在市场上，肆意抽调他们的钱会损害市场的活力和繁荣。

　　所以，维塔利尔首先考虑的就是如何让大贵族掏钱。

　　维塔利尔确信，海芬加领内的绝大多数贵族仍然有相当不菲的金钱储备，只要能把这些钱掏出来流通，经济危机问题就将迎刃而解。

　　“下一步，为什么大贵族都喜欢把钱存起来？他们难道是巨龙，天生就想要存钱吗？”

　　艾丽西弗自己就是个大贵族，她自然知道原因：

　　“贵族的地位和荣誉本就需要足够多的资金维持，而且，贵族之所以能传承不断，也是因为他们有足够多的资金可以抵抗大多数风险。”

　　“那这就是贵族们如今的需求。”维塔利尔将艾丽西弗的描述理论化、系统化：“要把他们的钱抠出来，就必须瞄准他们的需求下手。”

　　“要么由我们来满足他们的需求，让他们为此付钱，要么给他们创造新的需求，让他们自觉掏钱。”

　　说到这里，维塔利尔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但他没有说出来，而是看着正在思索的艾丽西弗，轻声问道：“你有想法了吗？”

　　虽然他曾对艾丽西弗说，作为领主，最重要的是能够在智囊提出的无数方案中果敢地做出决策，而不是凡事都要自己来设想一个完美无缺的方案。

　　但也只有具备了基本的能力，才能保证不会做出过于离谱的决策。

　　艾丽西弗此前从没有被培养过这些能力，因此，现在维塔利尔也格外珍惜每个能够锻炼她的机会。

　　艾丽西弗没有辜负维塔利尔的期望，她提出了一个维塔利尔未曾设想过的方向：

　　“也许，我们可以帮这些贵族保管他们的宝物，然后收他们一笔宝物保存费。”

　　“继续说。”维塔利尔露出鼓励的神情，让艾丽西弗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也是看到你一直在收集各种各样的独特藏品，才联想到了这一点。”

　　“每个贵族家里都会有一些独门的传家宝，存放在可能只有他们知道的地方。”

　　“但贵族们的传承也不会一帆风顺，如果长辈没来得及交代宝物的隐藏地点就突然死掉，他们的传家宝很可能就会因此失传。”

　　“又或者他们隐藏宝物的地方不够隐蔽，就有可能会被盗贼或者一些不那么守规矩的冒险者盗走。”

　　“既然这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那我们就可以帮助他们保管这些东西，这样他们只需要缴纳一笔费用，就能保证自己的宝物传承永远不断。”

　　越说越有底气，艾丽西弗气势十足地总结道：“这样他们得到了安全和传承的保障，而我们则收获了金钱！”

　　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设想，甚至可以借机进一步提升艺术馆的藏品数量。

　　维塔利尔赞许地点了点头，但他马上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说服他们相信我们，交出这些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的宝物呢？”

　　“唔……我还没想好。”艾丽西弗的气势瞬间消散，弱弱道：“靠我的领主权威？”

　　“你觉得呢？”维塔利尔反问一声，艾丽西弗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好像不太行。”

　　“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只是太过仁善，没有往我期望的方向想。”

　　维塔利尔这话并不是在为艾丽西弗开脱，因为他接下来的话就让艾丽西弗瞪大了眼睛：

　　“让贵族们自愿花钱来买安全的前提，自然是先让他们感到不安，有了对比，他们就会乐意花钱来买这份安全感了。”

　　“这……这不是变相地收保护费吗？”

　　艾丽西弗猛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能这样！”

　　“你要换一种思路。”维塔利尔笑了笑，他就知道艾丽西弗会是这个反应。

　　但他有舌灿莲花的加持，即便没有，他也有自信能说服对方：“贵族们的财产威胁主要来自哪里？盗贼，对不对？”

　　见艾丽西弗点头，维塔利尔循循善诱：“那我们能剿灭所有的盗贼，让他们的财产完全不受威胁吗？”

　　艾丽西弗摇了摇头，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别说这个奇幻中世纪，就算是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盗贼也络绎不绝，甚至还在所谓的暗网上有专门的盗贼公会。

　　“那你再想想，如果我们能够让那些贵族把贵重物品都保存在我们这里，盗贼是不是就没有有价值的物品可以偷了？这是不是也就变相地控制住了盗贼问题的泛滥呢？”

　　自从艾瑞库尔死后，可能是因为失去了原本固定的合作伙伴，盗贼公会的行动范围开始不受限的扩大化。

　　再加上一批与艾瑞库尔有牵连的城卫军被拿下，导致治安人手短缺，独孤城的治安反而在这段时间里变差了一些。

　　“唔……”艾丽西弗也有收到盗贼活动逐渐加剧的报告，她开始纠结了：“但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我们难道要先和盗贼公会合作吗？”

　　“为什么不呢？”维塔利尔却反问道：“盗贼公会总是会存在的，我们既然消灭不了他们，不如把他们置于我们的掌控之中。”

　　“贵族们缴纳的财产保存费可以分给他们一些，以此来收买他们不向本来就没多少钱的市民们下手。”

　　“并且，我们还可以让这些盗贼转而为我们服务，替我们搜集领地内更多很难被我们在明面上注意到的情报和问题。”

　　“相当于我们让贵族们出钱提高我们收入的同时，还帮我们养了不少情报探子。”

　　“如果能够用这种方式驯服盗贼公会在独孤城和海芬加领的势力，我想在艾瑞库尔死去后开始逐渐猖獗的盗贼问题也能得到很大程度的缓解，甚至彻底地根除吧？”

　　他借此机会，向艾丽西弗灌输了一些辩证法的哲学思辨：“我明白你善良的性格，但艾丽西弗，你要明白，事物总是复杂的。”

　　不能把世间的一切都看作非黑即白，即便是黑暗兄弟会和奥杜因这种看上去十恶不赦的存在，也有其内生的价值。

　　更何况是盗贼公会，这个本身就只是灰色偏黑的存在，完全有将它的白色属性发挥出来的空间。

　　“我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思考。”艾丽西弗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团糨糊：“今晚我问一下希比利吧，她总能给我很多启发。”

　　“顺便再尝试一些新的玩法？”维塔利尔突然坏笑着说道，让艾丽西弗的耳尖瞬间变红，羞恼地用小拳拳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他的额头：“怎么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啦！”

　　维塔利尔讪笑一声，他也只是为了让艾丽西弗不要太在意自己智商被打击的情况。

　　见艾丽西弗面色如常，他又说了一下他的想法。

　　其实就是他用来补充艾丽西弗想法的那部分，只不过维塔利尔盯上的是这些贵族的金库。

　　他打算和盗贼公会合作，让盗贼公会去偷几家贵族的钱。

　　等他们将盗贼猖獗问题进一步反馈到宫廷上时，再由艾丽西弗提出建立一个“安全金库”，将所有贵族的贵重家产都保存在这里，并持续缴纳保管费。

　　金库的位置自然是设在维塔利尔的豪宅中，艺术馆会自动保护被视为藏品的储藏物。

　　而这个艺术馆系统也和游戏一样带有“金库”，就在维塔利尔的卧室处凭空开了一个暗室，只要不超过金库最大的储存上限，存在金库里的金币就是绝对安全的。

　　至于金库里的钱到底要不要给贵族们存起来，还是直接大手大脚地往外花，那自然是维塔利尔说了算。

　　只要不遇到几乎所有海芬加领的贵族一起来挤兑，那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而在他控制了盗贼公会之后，如果有人想要密谋策划挤兑事件，他也会提前知晓，并将其扼杀在萌芽中。

　　现在，他打算把这两者结合起来，让贵族们把宝物和金钱全都吐出来。

　　“这会不会有些过分……”艾丽西弗有些发怵，同为贵族，她感觉维塔利尔的手段有点吓人，简直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过啥分，他们还得谢谢咱呢。”维塔利尔顺口玩了个艾丽西弗接不上的梗，见艾丽西弗神色变化，便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边宽慰，一边教导：

　　“既然你打算成为一个被民众爱戴的优秀领主，就要明白，单纯的善良是无法给人民谋福祉的，不对既得利益者下狠手，要从哪里挤出多的利益来给广大民众呢？”

　　“……我会努力的。”艾丽西弗露出坚毅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后，他们又商量着要怎么从商人手里扣钱，这次艾丽西弗的想法就大胆了很多，打算把对付贵族的手段也对那些大商人用一遍。

　　对此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心理负担，可能是因为双标，也可能是因为对贵族的方针已经让她有了更灵活的底线。

　　但维塔利尔觉得同样的手段，对付商人的效果不会有这么好。

　　真正的大商人是不会储存太多金币的，除非他们实在是没有货物可以购买了。

　　而面对各式各样的货物，除非是针对专门做珠宝生意的珠宝商人，否则盗贼们能够给到的威慑很有限。

　　顶多也就像对付河木镇的那位商人一样，偷丶重要的宝物，让他们气得跳脚，不得不给艾丽西弗交一笔“保护费”。

　　但这样做对艾丽西弗在商界的名声会是极大的损坏，进而直接影响独孤城和海芬加领的商业环境。

　　对贵族来说，名声坏就坏了，也无所谓，反正贵族的资产都在本地，跑也跑不了。

　　商人一旦觉得这边的领主名声不行，那说不来可就真不来了，反正他们也不是非得来独孤城做生意不可。

　　所以，维塔利尔陈明利害，告诫艾丽西弗不要想着偷懒套用政策一刀切，而是一定要具体问题具体对象具体分析后，才提出了他的方案。

　　商人的需求是什么？自然是能赚得更多，要赚得更多，就要吸引来更多的顾客。

　　那么，为什么他们不能想办法帮商人吸引顾客呢？

　　“难道要我这个领主亲自去帮商人站台吆喝吗？”艾丽西弗露出很不情愿的表情：“就算是为了赚钱，也不必要这样吧。”

　　这个世界倒是没有士农工商的歧视链条，但领主有领主的威严。

　　区区商人，在大多数贵族面前还是低人一等的。

　　“这确实太过分了，但如果你不介意让蓝宫的仆人出面的话，这笔生意也不是不可以做。”

　　维塔利尔轻笑两声，没有再卖关子：“你真正要做的，其实就是给那些商人一个‘名头’。”

　　“比如‘蓝宫认证’，或者‘艾丽西弗认证’，甚至可以给他们一张你的画像，搭配上商品的样式用作广告。”

　　“你猜那些商人，尤其是卖珠宝、香水和高端服饰之类贵妇奢侈品的商人愿不愿意为了得到这样的一幅画付费？”

　　“就算不在我们这里用，拿到别的地方售卖的时候，你的名头一样有用！”

　　“嘶……”艾丽西弗略一思索，便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我明白了！而且我还可以让他们自由竞价，价高者得！”

　　她甚至举一反三：“还可以制定不同的规格，比如‘蓝宫认证’一档，我的亲自认证一档，我的画像又是一档。”

　　说到这里，艾丽西弗露出了懊恼的神情：“我可真笨啊！明明一直被锦衣服饰店送各种各样的衣服，居然没想到她们是在用区区几件衣服免费蹭我的名头！”

　　“咳……”已经和锦衣服饰店达成合作的维塔利尔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我会让她们给你补交这些费用的，当然，考虑到现在奢侈品行业的经济情况，这些费用应该会分期付款。”

　　艾丽西弗自然知道维塔利尔和锦衣服饰店之间的合作关系，立刻发出了一声很可爱的“哼”：“看在你给我提供了这么多好方案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不收你的利息了。”

　　“那可多谢我亲爱的艾丽大人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有不太在乎瑟瑟和战斗爽，而是看一个势力逐渐发展壮大的书友吗？感觉我这本书宣传的方向出现了亿些偏差……（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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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初尝禁果之龙（请不要发就这）

　　艾丽西弗给了维塔利尔一个香吻，然后就去见龙裔了。

　　维塔利尔没有陪着去，他觉得艾丽西弗可能会对龙裔说一些不适合他听，只适合他在晚上感受的话题。

　　他忽然开始期待今晚的剧情了，一直以来被他视为自己游戏中另一半的龙裔，如今真的要成为他的另一半……突然有种自我XO的奇妙快感是怎么回事？

　　甩了甩头，将脑海中过于惊悚的画面甩出去后，维塔利尔找来科琳，给了她一个任务：去眨眼恶鼠酒馆找盗贼公会的联络人。

　　在为黑暗兄弟会的刺客打掩护时，她有和盗贼公会的人打过照面，已经混了个脸熟，这个任务交给她是最合适的。

　　虽然维塔利尔也知道盗贼公会在酒馆里的联络人是谁，但他如今的身份不允许他和盗贼公会的人公开接触。

　　他并不担心科琳会被盗贼公会拿捏，她的单挑实力现在甚至比维塔利尔还要强，群战能力也不弱。

　　哪怕是诺克图娜尔麾下最强的盗贼夜莺来了，只要不一次来全部，科琳都能全身而退。

　　科琳没有去太久就回来了，但她带回来了两个人。

　　一个就是盗贼公会在独孤城的联络人，亚龙人古鲁姆·埃。

　　还有一个蒙着面的暗精灵女人，她自称是盗贼公会的夜莺卡莉亚，代表真正的盗贼公会。

　　“一个杀死盗贼公会前任会长，逃亡了二十多年的凶手也敢自称代表真正的盗贼公会？”

　　“我告诉过你，那只不过是墨瑟的谎言，他才是真正的凶手！你们都被他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