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251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拿回来?谈何容易!

  当白长秋、孙明远在礼炮声和万众欢呼声中为明远机车厂揭牌时,北京铁道部高层会议室内,气氛十分压抑。

  主管设备与技术的副部长周文康坐在长方会议桌主位,听完总工程师周卫国汇报,再看那份附带了部分实测关键数据的简报时,他的脸色由刚开始的阴沉迅速转为铁青。

  他当然知道“明远机车厂”意味着什么,这是一个系统外的怪物,铁路设备制造是国家高度垄断的战略性行业,所有的设计、生产、技术标准、采购全部统一于铁道部规划司和工业总局。

  任何未经铁道部认可的企业,连触碰铁轨的资格都没有!而孙明远的厂,是民营控股(山东省和日照参股),杂牌中的杂牌。

  如果是其他民营企业,铁道部早就过来拉车了,铁道部是准军事化单位,一句收归国有,适当补偿就行了,哪有那么多废话。

  可孙明远不同,他是世界顶尖富翁,国家求着,哄着请他投资,他对两任总枢机说不,两任总枢机都没办法,铁道部又怎么拉? 这车,这全套技术资料,全部是孙明远的合法财产,他们只要拉了,立刻会变成重大政治事件!

  而且这个事情,也怪不得孙明远,当初孙明远打过招呼的,希望和铁道部合作,铁道部瞧不起,也不审批,甚至觉得这是一个去“累赘”,一直不理不踩点!

  孙明远自己想办法筹钱,搞了这个机车厂,又有山东地方的利益,现在铁道部想拿走,不要说孙明远不答应,山东省肯定也不答应。

  但铁道部又不可能接受孙明远的民营机车,如果开了这个先例,默许甚至鼓励了“民营企业引进关键装备技术”,那铁道部这个庞大“围城”的根基就动摇了!这是原则问题!

  几种情绪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极度的不甘!对错失良机的巨大恼恨!以及一种被孙明远将了一军的巨大羞辱感!

  其他与会的高层干部默不作声,脸上表情不一,有跟着懊悔的,有皱眉沉思的,也有眼神微妙闪烁的。

  周副部长沉默了良久:“设备技术处牵头,车辆研究所再核实,不仅仅车体要测,他那个新到的车头也要测……必须万无一失!”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投向窗户外面,“另外……青岛四方厂,不是刚和明远厂有些……技术协作意向吗?”

  这话出口,在场老练的官员立刻明白了潜台词,直接上赶着上门,铁道部丢不起这个脸,但以视察合作单位“四方厂”为名,顺道去趟近在咫尺的日照,顺便去那个新厂子看看情况,“交流交流意见”,则是完全合情合理的行程!

  这是唯一能打破目前尴尬僵局又不直接撕破脸的、几乎是唯一体面的接触方式,“打听一下孙明远的行程,尽快安排。”

  周文康的目光扫过负责办公厅的同僚,补充道,“要快!就以……考察四方厂近期技术攻关进展的名义!”

  “周部长,实在没办法,或许可以考虑合资……”

  “先试探一下再说吧!”

第302章 铁道部的抗争

  晚宴结束后,孙明远和白长秋坐在一起闲聊,董峰、李卫国、黄保铭和高铁生坐在旁边,孙明远首先恭喜老白,“白枢机,我记得第一次见你那会,你还是机电局副局长,你这个进步也太快了,恭喜呀!”

  “孙董就别笑话我了,我现在是战战兢兢的,山东是大省,人口八千多万,82-85年山东GDP连续四年全国第一,86年被江苏超过。

  去年爆出了GDP造假丑闻,我一上任就被中央要求剔除GDP的泡沫,去年山东直接落在了江苏、广东之后,今年看来还是这样……”

  “现在各个地方的GDP都是假的,比如广东,早就是第一了,只是不愿意多给中央交税,有意压低,倒是北方省份有点意思……”

  白长秋苦笑得摇摇头,请孙明远继续,孙明远想了想说道,“在中国目前这个发展阶段,没必要太在意GDP,最重要的还是培育一些好企业,这既可以增加GDP,提升地方收入,又可以解决就业!

  这一次价格闯关失败之后,接下来中国经济会出现一轮萧条局面,未来两三年内的经济增长可能都不怎么样,在这段时间能够站稳脚跟,有所发展的企业,都是好企业,都值得培养!

  你只要思想开放,多多培养那些个挺得住的民营企业,未来必然会有回报……我这摊子,很快就要出成果了,推动日照赶上深圳并不难,到时候第一不敢说,第二应该比较有希望!”

  白长秋和其他几位高层对视了一眼,十分吃惊,“未来两三年的经济增长都不行?”

  “你们几位都要做好过苦日子的准备!”孙明远微微摇头,把他和彭总理的交谈告诉了几人,“明年各地国企必然一堆库存,银行一堆呆账,三角债多如牛毛,亏损面大幅度提升。

  为了生存,那些有实力的企业肯定要打价格战,比如这几年比较赚钱的家电行业肯定要大洗牌,数百家家电企业不说百不存一,也必然是十不存一,不仅仅家电业如此,其他那些市场竞争比较厉害的行业都会如此,程度不同罢了……

  我现在就是在储备粮草,为接下来的价格战做准备,这样的困难局面对很多企业是灾难,对明远系则是千载难逢的发展机会。

  凡是那些扛不住价格战,被搞到破产的家电企业,明远电器会上门收购,借此不断扩张产能,成为家电等行业的龙头,而在我看来,凡是在这一次市场大洗牌中站住脚的企业,都是值得培养的,最起码能活十年!”

  孙明远这番话一出,白长秋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孙明远是商业奇才,他竟然做这样的判断,那肯定八九不离十,他立刻问道,“孙董,你觉得我们山东应该怎么应对?”

  “我觉得第一件事就是内部整顿,压缩基建规模,把钱用在刀刃上,现在不要想着什么都想要,已经不可能了!

  此时应该立即严查各家企业的库存和存在的三角债,抢先低价促销,减少库存,哪怕亏本也要卖,尽可能减少库存和债务,这样一来,企业活下来的概率更大!

  也不要妄想大撒钱,通过贷款可以让大大小小的国企都活下去,这更加不现实这会就要当机立断,抓大放小,大并不是单纯的大企业,有些企业图有规模,却一直亏损,你投再多钱也没意思。

  我认为山东要重点投资那些山东有竞争优势,有效率的企业,一定要算经济账,要想办法通过政府投资、贷款等方式形成产业集聚效应。

  比如山东的钢铁、石化、水泥、汽车这些基础产业,又比如青岛的电器业,还有山东面向大城市和日本的蔬菜、水果种植都是值得投资的!

  而那些技术落后、效率低下、全靠输血活着的地方小厂,要乘着危机放手,越早改革越好,中央哪怕不同意,也要改,少一个亏损国企,就少一个出血口。”

  白长秋听完,深吸了一口气,孙明远对形势不看好,但没想到不看好到这种程度,他接下来一定要注意,哪怕阻力大,也要有所防范。

  他请孙明远继续,“第二,向外求活路,开辟新市场!光靠内需不行了,我们急需外部的泄洪口——大力开拓苏东市场!特别是苏联!

  苏东集团现在物资匮乏得厉害!吃的、穿得、喝得,什么都缺!这正是山东的机会,

  但不是光让企业自己去跑单帮,他们人生地不熟,我拿不装的!

  你们这些位领导干部,我觉得可以带上靠谱的企业,组成高级别商贸代表团,前往莫斯科、东柏林、布达佩斯……去跟他们做易货贸易。

  用政府信用背书,用山东的轻工产品换他们的化肥、木材、工业设备什么的,到时候不仅可以解决困难,还能赚到不少钱!

  若是莫斯科现在不方便去,可以先去东德、捷克,这两家工业发达,能换到的东西比较多!”

  白长秋点点头,“这一条我记住了,我回去就交代外事办!”

  孙明远顿了顿,看向黄保铭,补充了极为关键的一点:“第三就是国家层面,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尽快建立一个强有力的、垂直管理的国税系统!

  越是危机关头,越要保证中央财政拥有稳定的、足额的收入来源,若是中央没有足够的财政力量托底,地方各自为战会乱成一锅粥!此时建立国税总局,势在必行!这是长远之计,也是当务之急!”

  白长秋一愣,立刻看向黄保铭,直截了当的说,“老黄,我们山东每年缴纳的各种税收比广东多好几倍,这样下去怎么行?你一定要多敲一敲老人家的边鼓,帮我们多争取一些条件,我们山东第一个支持搞国税,但首倡者总要给点好处!!”

  黄保铭哭笑不得,白长秋反应够快的,他摇摇头,说道,“中央真要按照孙董的交易设立国税总局,我们山东的日子估计不好过!”

  “大家都不好过,我也能接受,差距不能太大……你们几位按照孙董所说的,立刻盘账,然后准备出国事宜,这会不要有侥幸心理……”

  白长秋又转过头,看向孙明远,“孙董,我们认识不少年了,我是什么人,你也知道,接下来这个困难阶段,你可要多帮忙!”

  孙明远笑了笑,“我在山东的这些个企业接下来要逆势扩张,他们账上的钱,你们就不要惦记了,但如果山东有不错的企业,且愿意进行股份制改革,明晰股权,我可以投资,但不明不白,瓜田李下的投资我不做,免得以后说不清楚!”

  白长秋想了想说道,“我们还是搞三资企业,三资企业的股权虽然僵硬,不利于发展,但股权也是清晰的,等形势好转,改为股份制企业,您看怎么样?”

  “这样也行!”孙明远想了想说道,“作为汽车和家用电器的重要配套,我们必须上一个130万平方米的浮法玻璃、5万吨ABS塑料和50万条子午胎,这三个项目总投资3亿美元,原来是我三千亿日元项目的一部分。

  我原计划在今年启动,不过这样那样的事情太多耽误了,现在新汽车就要安排量产,配套必须加快,这三个产品跟我主营业务无关,我计划扶持三个企业……”

  在场的几个人倒吸了一口气,别的不说,光光一个130万平方米的浮法玻璃厂,年产值就是好几亿人民币,这三个厂建成,年产值没有10个亿,也有八个亿,所以几位高级干部立刻就争论起来。

  董峰和李卫国当然想留在特区,不过白长秋有另外的想法,孙明远刚才提议搞产业集聚,恰好是他的想法,他作为省委枢机,要一碗水端平,不能都放在日照,要不然省内要打架!

  他立刻说道,“ABS塑料要利用到胜利油田搞出来的石化产品,我看可以放在烟台,形成石化产品集聚;玻璃厂需要用到石英砂、纯碱,但有一定的污染,放在日照不好,我看可以放在临沂,有直达日照的铁路也可以发挥经济上的带动作用;至于轮胎厂……”

  董峰立刻着急了,“枢机,特区条件好,还是放在日照更好!”

  李卫国想了想也说道,“我们要支持革命老区发展,浮法玻璃厂可以放在临沂,但塑料厂和轮胎厂无论如何也要放在日照……”

  孙明远看他们要争议起来,笑了笑,“你们几位也不要争论,可以推荐相关的企业,李明博的秘书室会考察的!

  不过我必须说清楚,若是国企不行,选中了民营企业,你们也不要跳脚,这一次几个项目都很有潜力,其中跟我业务联系比较大的是玻璃,玻璃厂的负责人必须非常能干,而且要有长远的眼光!”

  三人一愣,询问道,“玻璃?”

  “对,玻璃!”孙明远想了想说道,“现在的电视机技术已经很成熟,但电视机太大太笨重,其显像管就是一个巨大的真空管,未来肯定要被取代的。

  下一代电视机目前有两条技术路线,一条是液晶,一条是等离子,液晶现在比较小,但未来会越做越大;而等离子显色效果很好,不过也有不少缺陷,非常耗电,而且据说做大容易,做小难……

  我的主营业务是PC,未来的PC肯定是以笔记本电脑为主,液晶又是笔记本电脑的核心配件,而且液晶的工艺流程和半导体比较类似,所以我准备搞一搞液晶开发。

  我已经和日本人商议过了,会在上海设厂,引进他们的低端液晶,先搞低端液晶模组组装,生产电子表、计算器屏幕,其使用的液晶玻璃需要日本进口。

  但这肯定不是长远之计,液晶玻璃肯定要国产化,美国人和日本人对这个技术看得很重,一条完整的生产线各种设备就需要五亿美元,而且还不给技术转让。

  所以呀,这家玻璃厂不仅要搞汽车玻璃和各种常规玻璃,未来机会成熟,还要搞液晶玻璃,责任重大,你们几位可要好好把把关!”

  听孙明远这么一说,李卫国立刻问道,“这两条未来的电视机技术路线,孙董觉得谁会胜出,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取代现在的电视机?”

  “具体哪一条路线胜利,我也不敢肯定,不过液晶与等离子不同,大有大的用途,小有小的用途,前途越来越好,无论如何也不会被淘汰,至于多长时间取代显像管电视机,我也说不好,二十年应该差不多了……”

  “这么说液晶的潜力非常大?”

  “那是当然!”孙明远得意洋洋的说道,“我现在的体量这么大,能让我亲自下场干的的要么是市场规模大,要么是技术、资金密集型的产业,这样干可以充分发挥我的资金优势,形成很深的护城河,不仅能迅速成为国内的龙头,还能在国际市场上竞争。

  不过要想做大做强,光靠我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我一直非常希望国有投资平台入股参股,就如同英国的养老金基金投资明远汽车一样,明远汽车发展好了,英国的养老金基金也赚到钱了,这才是双赢……”

  其他几个领导听在耳中,自然心动,这也是孙明远有意所为,到了他这种存次,最忌讳的,最愚蠢的就是搞政治捆绑,就算老何如预期一般,走到舞台中央,老白、李卫国未来的前途也很光明,又如何?他们总会老,总会死亡的!

  但现在是市场经济,讲的是GDP,此时他能够带来GDP、税收,甚至还能给投资的国有资本带来大量回报,他哪怕遇到了一些麻烦,这些受益者也会站出来维护,还是那句话什么捆绑,都不如利益捆绑重要……

  孙明远吹嘘一番后,结束了这一次会面,回到自己的日照别墅,刘晓雨正在桌子上看新能源车的相关技术资料,自从孙明远让她组织科研,她就非常非常上心,孙明远非常满意,这才是他要的女人!

  几个女人当中,织希是创业元老,又对孙明远一往情深,他不能辜负;陈巧巧和顾小妹一样,属于某种联盟,睡归睡,感情也有,但并不是很深,还需要时间积累。

  而刘晓雨虽然是干部子弟,但她爸爸压根不被待见,她们家政治上没有影响力,她的政治素养一般,而她的父亲又是理工科高级知识分子,脑瓜子非常聪明,也有丰富的理工科常识,这一切都非常符合孙明远的喜好。

  其他三女都不是笨人,但她们缺乏科学素养,孙明远在意的东西,她们并不是很懂,但刘晓雨就能看得懂,两人能沟通,孙明远当然高兴,也可以让刘晓雨代替他,坐镇国内的科研,每年投资这么多钱,每个人盯着不行……

  孙明远上前,询问道,“看得怎么样?”

  刘晓雨抬起头,有些迷惑,又有些激动的问道,“明远,若是这一套技术方案真得可以用在电力机车上,是不是也可以用在潜艇上,潜艇柴电系统的推力还不如机车上……”

  “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我爸爸就是干这一块的!”

  孙明远想了想,点点头,“理论上是可行的,不过成本肯定高一大截!”

  “这是军事武器,成本并不非常重要,重要的是性能,潜艇若是采用阿特金森发动机,噪音会少一大截,这对常规潜艇太重要了,而且这一套系统比较轻便,也有更多的空间装载AIP系统……”

  “你可以写一篇军事论文!”

  “若是上面接纳了,问我们要相关技术,你怎么办?”

  “技术当然可以分享,我们可以联合开发嘛,但我不会给总想着吃独食的铁道系统!”孙明远笑着搂住刘晓雨,“四方厂的徐厂长今天给我的秘书打电话,铁道部动心了,一个副部长就要下来考察……”

  “铁道部很强势的!”

  “你说的我当然知道,明远机车厂肯定要和青岛四方合资,但铁道部吃惯了独食,连求人都不会,肯定想薅我们的羊毛,我必须给他们立立规矩,要不然以后很难合作,铁路控制和信号系统那么大的蛋糕,我无论如何也要咬一口……”

  “我觉得难度肯定不小!”

  “我有足够的耐心,反正不管他们是否愿意联合研发,我们新一代机车的研发都会继续,等我们把东西搞出来,还用到你说的潜艇上,铁道想说No,中央也不会答应!”

  ……

  周文康副部长一行在董峰的陪同下,正式开始了这次"技术考察",当一行人走进厂区时,孙明远已经在主厂房门口等候。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周部长,欢迎来到明远机车厂指导工作!"孙明远主动迎上前去,伸出手。

  周文康与他握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企业家,与传说中的一样,孙明远给他的第一印象是沉稳,第二印象是自信,第三印象是……不太好拿捏

  "孙总客气了,我们这次主要是来四方厂调研的,听说你们两家有技术合作,就顺便过来看看。"周文康的话说得很轻描淡写,但眼神却在四处打量。

  "那正好,我们也有很多地方需要向部里的专家请教,"孙明远做了个请的手势,"要不我们先看看引进的设备?"

  “好呀!”

  一行人来到停放"白娘子"的厂房,蓝灰色的车头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威武,车身上东德的标识和243的型号清晰可见。周文康和随行的技术专家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几个人围着车头仔细查看。

  "这就是我们从东德引进的243型电力机车,"孙明远介绍道,"四方厂的同志说他的转向架非常出色,想和我们合作生产,但我们的目标不止于此。"

  "哦?"周文康抬起头,"孙总还有什么更高的目标?"

  孙明远笑了笑,指着车头:"周部长,您觉得这台机车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周文康思考了一下:"技术相对陈旧?"

  "不,"孙明远摇头,"最大的问题是动力系统的架构。集中式牵引,所有动力都集中在车头,这种设计在高速运行时会遇到瓶颈。"

  他走到车头侧面,指着底部的设备舱:"您看,巨大的牵引电机、变压器、控制设备,全部塞在这里,重量集中,轮轨压力不均,限制了速度提升的可能性。"

  周文康身后的技术专家点头表示赞同。这确实是传统电力机车的通病,"那孙总有什么解决方案?"周文康问道。

  "当然是新干线的分布式动力,我们可以取消传统的集中式车头牵引,将动力系统分散到每一节车厢!每节车厢底部都安装电机,形成动力网络。这样既能减轻轮轨压力,又能大幅提升牵引效率。"

  "分布式动力这个概念我们也研究过,但技术难度很大啊,控制系统的复杂性,各车厢间的功率协调,还有成本问题……"

  "确实有难度,但不是不可解决的,"孙明远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关键在于控制技术和功率器件,而这一切恰恰是我们的特长!"

  孙明远看向虞有澄,老虞开始介绍起来,“各位领导,我们是基于新一代功率半导体器件的直流传动,具体来说,是IGBT控制的直流电机系统。"

  1988年,这个词汇对很多中国技术人员来说还很陌生,即使是铁道部的专家,对这种新型功率器件的了解也很有限,他们更熟悉的是硅整流器、晶闸管,还有新一代晶闸管GTO,而不是IGBT,虽然他们也知道这个东西,但目前还没有哪一家把IGBT应用在高铁上。

  虞有澄继续解释:"IGBT是一种新型的功率控制器件,结合了晶闸管的大功率特性和晶体管的控制灵活性,用它来控制直流电机,可以实现毫秒级的精确调速,效率高,响应快。

  目前我们已经将IGBT应用在新能源车开发上,在开发的过程中,我们意识到以IGBT为核心的控制系统完全可以用在机车领域……"

  周文康听完了介绍,这才明白过来,孙明远搞电动车,发现开发成本太高,短时间内拿出一款量产新能源车难度太大。

  就想着降低IGBT和新型电机的成本,就把主意打到了电力机车上,一台电力机车价值好几百万美元,IGBT和新型电机成本影响有限,他们找来找去,就找到了东德的243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