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鳄鱼2012
⒏ⅰ缌舅灵散企臼妭
提起往事,老太太的身子仿佛都好了不少,随后慢慢转过身,边走边说道。
“莫斯科之旅结束后不久,森口的肺结核又复发了,刚又被送进哥哥所在的医院没多久,苏联人的军队就攻过来了。
一切都很匆忙,大家互相之间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就踏上了西伯利亚战俘营的火车。
我现在还记得,那年西伯利亚的雪,特别冷。哥哥把最后半块发霉的饭团塞给我时,他掌心的温度比我的眼泪还要烫。
“再忍忍,”哥哥呵着白气说,“等开春就能挖野菜了。”
那时,我们蜷缩在战俘营漏风的木板棚里,听着隔壁苏联士兵不时传来皮靴踢踹铁门的声音。
命运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容易玩弄人,森口就是在那天突然出现的。
这个瘦得像竹竿的日本兵,再次栽倒在我们的栅栏外,咳出的血在西伯利亚积雪上绽开红梅。
哥哥当时拼命的按住我发抖的手,对着我大喊:“别多事,当没看见。“
可当森口半是昏迷,踉踉跄跄,用那双布满冻疮的手抓住铁丝网,我还是扯下了围巾去捂他溃烂的伤口。
“为什么要救他?“后来我总是能梦到哥哥无数次在幽深的矿洞内,质问我。
星司听出了老太太话语中有什么不对,随即低声询问道:“你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阡鄩 /㈠4玖0弎㈦㈨㈧
W女士,摇了摇头,并没有直接回话,反而转头说道。
“面对哥哥的质问,我总说是看他腰间的俳句集想起私塾先生……
其实我最初爱上他是因为,他肺结核昏迷时喃喃的“お母さん“
太像我弟弟临终的呓语。
这个秘密我守了半辈子,我当初没有想到会因为这件事而失去哥哥,就像森口守着他衬衫暗袋里的藏宝图,没想到还是会丢掉性命一样。”
“居然是藏宝图?”
星司一时有点不可思议,虽然前世总是听说,战争时期军队会把掠夺来的物资,偷偷藏起来,方便带走。但是,星司却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碰到一个现实版的。
老太太也看出了,星司的惊讶,随后回忆起了,那天暴雪下的夜晚。
“关东先遣军,撤离时埋的物资。“
恢复后的森口用树枝在泥地上勾画,月光把他睫毛的阴影投成颤动的蝶。
“我和那几个苏联人有关系,只要我们有钱,就足够买通守卫,我们三个...”
森口突然剧烈咳嗽,哥哥拍着他后背的手僵在半空。
我永远记得那一刻哥哥的眼神——饥饿的人闻到肉香时的警惕与渴望。”
“所以,看情况,莫不是那宝藏出了问题,你们到日本的时间,可对不太上啊。”星司轻轻搂过一旁,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的佐藤,轻声发问道。
老人的记忆再次飘荡回过去。
“是这里!”森口的欢呼在山壁间碰撞回响。哥哥颤抖着推开了一座尘封的铁门,铁门开启的瞬间,火把照亮了眼前的尸山血海,无数发育畸形的怪物,骤然向我们猛扑过来——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枪响。
房间此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星司嘴角勾起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W女士,你没有在消遣我吧,从夺宝奇兵,进化到恐怖片了?你要是不想合作的话,可以直说,我们还有不合作的玩法。”
星司眼神一咪,身形一边说着,一边向着老太太的方向走了两步。
“所以,我才一直不跟人说这些事,因为说了也没有人会信。”老人盯着星司的眼睛,眼睛清澈无畏的说道。
“什么意思?你是说你是认真的?”星司闻言,半是怀疑的停下了脚步。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些怪物,有的像是一头熊,有着成年的牙齿和爪子,却按在了一个未成年的头颅和四肢上,相似的还有老虎,马,猴子,甚至有一两具畸形的玩意儿,看上去像是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复仇
星司突然心中一动,一个躯体半是成年人,半是孩子?改变发育周期导致的畸形,地下实验?这个玩意儿该不会是……
星司的思绪刚开始,那边的老人的话语却一刻也没有停止。
“最恐怖的噩梦也不过如此了,但更令人寒心的是,森口。那家伙欺骗了我和哥哥,在看到所谓宝藏的那一刻,他立刻轻车熟路的开启了,铁门旁边预留的炸弹。
强烈的爆炸几乎,要把整个山洞震塌,无数的怪物就这么隐没在隧道之中,之后,森口掏出枪,直接命中了我哥哥。”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陷入回忆,我在四溅的光影里看见哥哥的脸。那年山洞里,他中枪后仍死死抱住森口的腿喊“快跑“,飞溅的脑浆混着子弹的弹道划过我的脸颊。
我被怪物和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只是发了疯似的,在这个藏有所谓秘密宝藏的隧道内狂奔。
直到不知道何时,失足摔落下山洞,晕死在一处雪堆之上,正好被前来挖土豆的战俘们捡到……之后稀里糊涂的跟着他们来到了日本。
无数个夜晚,我都在想,到底森口为什么要害我们,哥哥的尸体有没有被收敛好,他们两个真的死了吗?
这些问题折磨的我,几乎要发疯,但也就是有这个疑问吊着我。
所以在日本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大地震摧毁了房子,警察无故挑衅,组员被人谋杀,我都一一挺过来了,就是为了期待有一天能找到真相。”
“阪神大地震,正好老天开眼,让你见到了那个男人对吗?”星司眼神熠熠的盯着女人说道。
老人看着星司,略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这你也查出来了?没错,确实如此,本来只是组内有些产业,要去救灾,但是当我在神户救灾现场,看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之后,老人似乎越来越有了兴致,甚至不用星司的引导,就顺着话头说了下去。
“我从神户,回到东京后,就发动所有人脉,策划复仇,具体是怎么联系人,又是怎么约森口出来的,现在再说也没有太大意义了。
最终,我把他约到了一处料庭,当我推开门,拔出刀,踏上复仇之路的那一刻
榻榻米上背对着门的那个男人正在插花。
青瓷瓶中斜逸出几枝早樱,他的手在碰到第三支花时突然凝住——我袖中的樱花书签正抵在他后颈,枝杈恰好嵌进他颈椎的骨缝。
“还记得这个吗?森口少尉。“我的日语带着刻意保留的半岛口音,“或者我该称呼您森口社长?“
剪刀跌落在蔺草席上。他在听到我的声音时,后颈皮肤在枯枝下泛起细密的战栗,那是人体最本能的恐惧。
“我以为你死了。”他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的唱片,“那天我明明...”
“明明看着我被塌方的土石掩埋?还是看到子弹穿过我的脸颊。“
我转到他面前,干枯的樱花书签,顺着脊椎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他神情复杂的眼珠前。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吧。我哥哥呢?”
半个世纪的记忆随着这个动作喷薄而出,带着腐烂樱花的气味。
“他肯定是死了,而你想找的,是这个吧?“森口突然从和服腰带里抽出发黄的信笺。
听到哥哥确实死亡,我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悲伤,因为这件事我是早有预料的,在黑暗中,被怪物和森口射击,是不可能保住性命的,我早已认清了这件事。
但此时,我瞳孔骤缩,那张绘制着黑龙图案的藏宝图边缘,还沾着一丝血迹。
半个世纪来它始终在我噩梦里飘荡,那个雪夜,但此刻却乖顺地躺在仇人掌心。
森口枯槁的手指抚过图纸,甚至不用我质问,他就主动开口:“其实根本没有宝藏。“
笑声混着海风湿漉漉地爬上我的脚踝,“决战计划最后一批物资,早被特遣军打包带回去了。
这个地址...咳咳...只是埋着那些,来不及销毁的废弃试验品和资料,留给收尾人员择机销毁的。。可惜当时我肺结核又犯了,还被困在战俘营,就只能指望你们了……“
书签的长针刺破皮肤,血珠顺着他的法令纹滚落。
我的手却开始发抖,记忆中森口举枪的手与眼前这张苍老的脸重叠又分离。“你为什么...“喉间的血腥味让我发不出完整句子。
“因为你很单纯啊。“森口浑浊的眼球泛起奇异的光。
“当人相信某样东西存在时,就会变成最听话的骡子。“和室突然暗下来,乌云吞噬了最后一线夕阳。
五十年前的山洞里,也是这样晦暗,哥哥举着火把的手映得藏宝图上的黑龙宛如活物。
料亭外,此时传来三味线的呜咽。森口摸索着打开怀里的描金漆盒,明治时期的老照片上,年轻时候的自己正站在樱花树下微笑。
我冷冷的看着他,不由得出言讥讽。
“你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再加上哥哥的血债,都这个时候了,你不会还幻想我是那个小女孩吧。”
“这是当年拍的,“森口的指甲抠进相框,“我刚从预备役转正的那一年。“盒底还躺着枚生锈的铭牌,刻着“松酒”。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哥哥已死,而森口连挣扎狡辩都没有,坦然承认自己是禽兽,随后就那样看着自己。
看着森口的样子,我愤怒的举起书签。
“那间实验室到底藏了什么秘密!那些害死我哥哥的怪物到底是什么!”
“杀了我吧。“山口没有回话,反而主动将书签的尾针,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别再问了,什么我也不会说的,而且你也别试图去找了,这样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当年成功利用你们兄妹,可以说是我绝境之下最强的翻盘,也得多谢你哥哥给我挡刀,被怪物咬死前,他还……”
海风掀动门帘,港口的汽笛撕开夜幕。我已经愤怒到什么也听不下去了,拼命地举起腰间的短刀,窗外恰好炸开第一朵烟花——东京港祭的夜樱开始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地图
“这就是新禧乐杀人案的真相。”佐藤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干涩和嘶哑。
“是的,这便是所有了,只是一个无聊垂朽的老人,在谢幕的时候的一场复仇罢了。”
老人在结束回忆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回过头来,静静地倚靠在椅背上。
星司倒了一杯咖啡递了过去。“W女士,你的真诚让我钦佩,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着趁生命走到尽头前,去找一找那处位于西伯利亚的实验室,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哥哥的尸骨,万一碰到了也可以给他入土为安。
但现在想想,那处实验室说不定已经垮塌了,与其把仅剩的人生留给过去,还不如给我示若家人的社员们,给他们某个出路。”
星司将手中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中,随后身形向前一探,“这不正巧了吗?W女士,我也正有一笔大生意想和你谈谈。”
“叫我秀善吧,W女士是我曾经写的戏剧人物的化名,现在往事既然已经暴露,那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
老人叹了口气,仿佛想起什么来似的,目光望向远处。
“警视厅和公安,已经决定对你们动手了哦,秀善女士,我这次来还背了公安的指标,要拿你的脑袋回去交差呢。”
星司轻轻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随后似笑非笑的看着老人。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小子!居然敢对妈妈这么说话!”
老人身后的三人此时更加紧张和愤怒,甚至之前被星司制住手腕的中年人,此时直接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死死的对准星司。
星司丝毫内觉得有什么意外,反而是对着老人调道:
“看样子,秀善女士你的想法并没有完全被底下的人继承啊,像这种动不动就拔枪,杀人的武斗派特色,如果不严加管教的话,总有一天会让他丢掉性命的。”
老人转过身,从轮椅上抽出一把拐杖,直接抽在了黑衣男人的手上。
“啊!”男人骤然吃痛,手中的枪直接摔落在了地上。
“大吉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动不动就要使用暴力,难道这几十年,你见过的死人还不够多吗!”
qq輑:⒏1 490 379 8
一旁的黑衣男人,面对秀善,一时有些敬畏,低下头动了动嘴,最终也没敢回话。
“不好意思,星司先生,让你看笑话了,大吉是个孤儿,被我收养后,整天在码头区跑,野惯了,所以有些不着调。至于被警视厅盯上这件事……”
老人回头看向星司,眼神平静,仿佛早有准备。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最近排外现象越发严重了,港区的其他社团,到了这个时候,反而越是聚在一起,暴力对抗,这种事,是没有尽头的,个人怎么可能对抗国家的意志力呢。
所以,我最近才大规模筹钱,希望在半岛那边多置办下产业,准备分批把组内的人,送回去。
起码要抱有一条后路,要不是这样,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撞进你设下的陷阱中吧。”
一零一二二八三零九八
“我猜到了你们这些半岛帮派,统一管理帮会金额,一时间想要私下行动的话,手头会非常拮据,但是真没想到,一直躲在港区深处,从不冒头的你会亲自来。”
“呵呵,说起来,这个还是我的问题,当初想着起码组内不搞内战,还特地通过半岛政府,暗地里牵线搭桥,做成的这件事,居然会有一天,绊住了自己。
说起我自己的事,你要是想拿我回去交差也没问题,我已经很老了,经历了森口,还有哥哥的事,人生的大起大落太多,对生命早已不太在意。
早走晚走,如果能起到作用,保护下更多的人的话,我并没有什么好反抗的。”
星司摇了摇头,“女士,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既然说了,就没打算再照日本公安的意思办,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秀善女士抬头看了看,脸上露出询问的神色。
“我想要那张森口手里的宝藏图,还有港区那笔共同资金的分布图。
相对应的,今晚港区的长刀之夜,只要您约束自己的组员在家里不出来帮忙,我就放过所有你们组员,还可以从那笔资金中抽出一部分钱,包你们能置办产业如何?”
上一篇:行善APP:开导校花也是行善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