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二周目真实世界 第139章

作者:清川溯离

  千年老母龙掳掠冷面男大学生,这很符合路明非的宅男世界观,他现在能直接在脑子里面脑补出一部三季七十多集的恋爱轻喜剧动漫。

  没人觉得这个组合很带感吗?大姐姐加四爱……我靠我靠,这都什么跟什么,路明非甩了甩头,将这个有损师兄英明神武形象的可怕想法从脑袋里面甩出去。

  但是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这个女大三千……位列仙班?

  小半截钢轨断开了,剩下的一大半靠着主钢梁的支撑才没有倾塌,流动极其缓慢的时间里,半截钢轨正以末日般的美感缓慢地坠向地面。

  “6。”路明非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断裂情况,相当冷静地吐出了一个数字。

  昂热忽然动了一下,好像要从束缚中挣脱。路鸣泽的脸上透过一丝狰狞,一闪而逝。

  “演员不配合剧本简直就是灾难啊,”他恢复了满不在乎的神色,“那么局面就先交给他好了。”

  瞬间路鸣泽就不见了,这种干脆的消失方式就像是用橡皮擦掉一道铅笔痕。一只仿佛凭空出现的手抓住了路明非的衣领,“夏弥、明非、子航!”昂热低沉的声音响起。

  过山车缓缓上升,半截钢轨缓缓下坠,路鸣泽的消失并未导致时间恢复正常。否则就算昂热老当益壮一身虎胆,也不敢打开安全锁从前排伸手过来拎他们。“是时零!”楚子航反应过来,昂热的言灵能力恰好是延长时间。

  “怎么了?”夏弥茫然四顾。

  路明非心里一凛,夏弥的嘴唇上方,用黄桃酱画着两撇黄色的小胡子,路鸣泽原本不会在现实里留下痕迹,但无论是前次的油条还是这次的黄桃酱胡子,他似乎具有了打通梦境和现实的能力。

  昂热指向远处,楚子航和夏弥的脸色都变了。

  天空湛蓝、白云飘浮,白色的鸽子展开双翼近乎悬停在空中,好像被塑在空气里的白色蜡像,但是半截轨道正缓缓下坠。

  “能有多少时间?”楚子航问。

  “我们只剩下6秒钟,在我的领域内我能把时间延展大约50倍,也就是300秒。”昂热说。

  “时零的效果一直是个秘密,但是我猜它并不是真的减缓了时间流动的速度,而是改变了我们几个对于时间的感觉。”楚子航说,“其实是我们变快了。”

  “对,但是对人类无效,没法让人类也加速。”昂热说。

  “我们必须立刻拿出救援方案,否则这一车人都要死,”昂热看了一眼腕表,但是腕表的指针仿佛被磁铁死死地吸住了,“普通计时器在时间零的领域里没用,估计我们还剩250秒。”

  楚子航和夏弥都点了点头。

  路明非看了一眼冲下去的速度,最后也点了点头。

  过山车又上升了几十米,这列飞车被言灵之力拖慢了五十倍,好似只爬上葡萄架的蜗牛。

  楚子航忽然抬起头,“这台过山车有鳍状的磁制动器!”

  夏弥一愣:“你是说可以刹车?”

  “喂喂,现在刹车我们也只是停在半空中吧?”路明非说。

  “不会悬停半空,”楚子航说,“鳍状磁制动器是超级过山车特有的装备,世界上只有三台过山车装备了这个系统。过山车本身是没有动力的,靠电磁加速获得初速度之后沿着轨道升高,动能转化为势能,车速渐渐变慢。”

  昂热眼睛亮了起来,“到达轨道顶端的时候车速接近于零!”

  楚子航点头:“中庭之蛇的轨道就像一个拱桥,过山车的动能恰好足够它经过拱桥的最高点,随后它进入下降轨道,势能转化为动能,速度再次升高。最后它会进入电磁减速隧道,返回地面。”

  “但我们已经没有下降轨道了我们经过最高点之后会变成飞翔在不,是从天空里直坠下去的铁龙!”路明非说。忽然间高中物理课重开了。

  “但我们有鳍状磁制动器!最初它设计出来是跟乘客们开的一个玩笑,过山车即将通过最高点时,车速已经很低,只要进行一次小小的制动,动能就不够过山车通过最高点了,它会沿着上升轨道逆行,从而返回加速隧道。”楚子航说。

  “喂,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不是最喜欢小熊维尼和它的朋友,听到要坐过山车都哆嗦么?”路明非说。

  “心里没底,排队的时候手机上网查了一下资料。”

  “好一枚技术宅!你再次证明了自己!”

  “对,”昂热点头,“这是一个玩笑,游客们看到过山车逆行,往往认为是故障,会惊恐地尖叫。还没有叫完,过山车已经平安地返回加速隧道。有人经历之后觉得死而复活,痛哭流涕地信教了。”

  “鳍状制动器的作用是开个玩笑?”路明非挠了挠头,“信教只能拯救灵魂我们现在已经要放弃拯救自己的肉体了么,还是说我们现在要靠它来自救?”

  “没错,”夏弥说,“鳍状制动器能让我们返回加速隧道,这样我们就不需要下降轨道了。”

  路明非恍然大悟,看起来这群人在楚子航说出“鳍状制动器”五个字的时候都明白了,那高中物理课只是给他开的。

  “但鳍状制动器只能在车速降到接近零的时候才令过山车停下,”昂热说,“我们必须在接近至高点的时候触发鳍状制动器。”

  “这个不是问题,”楚子航说,“在时零的领域里,时间被拉长了,我们能准确控制时间。”

  “怎么发动鳍状制动器?”夏弥大声问。

  “过山车本身自带一个变压器,就在车尾部,轨道上的低压电被升压后成为高压电,驱动鳍状制动器。但是控制开关毫无疑问在下面的控制室。”昂热说,“现在下去肯定来不及了。”

  “为什么你们看起来对过山车都很熟悉的样子?”路明非惊叹了。

  “作为一个过山车爱好者,我有研究,”昂热迟疑了一下,“我只是不太方便自己来这里体验,所以我今天说带你来看看,跟父亲经常会以陪小孩的名义吃冰淇淋是一样的道理。”

  “拆开后部的机盖,我应该可以拆出驱动火线,空中点火开启鳍状制动器。”楚子航说,“我的专业是炼金机械。”

  “哇!理科生好帅!”夏弥星星眼。

  “那就快啊!”路明非瞪大眼睛,“回头慢慢花痴!”

  楚子航把昂热那把折刀插入机盖,生生地切开了金属壳,变压器暴露出来,楚子航轻松地从里面剥出了两根线路。

  “红色的火线,蓝色的零线,碰一下,就会启动鳍状制动器。”他给路明非看那两根线路,“制动只需要三四秒钟,关键是把握时机。”

  “这半边轨道也要断了吧?”路明非四顾。

  他们作业的同时,身边的轨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着。轨道的拧转角度越来越大,裂纹迅速生长,用于把钢轨固定在大梁上的螺钉一颗颗迸射出来,在“时零”的效果中,它们慢悠悠地擦着路明非的耳边飞过,带着漫长的裂音。路明非觉得有点好玩,伸手想去触摸,却被楚子航喝止了。

  “在你眼里速度是变慢了,但是动能还是一样巨大。”楚子航抽出一张过期的会员卡挡在一枚螺钉前面。螺钉穿透了会员卡,留下不规则的孔洞。

  “在正常时间维度里,它们和子弹一样快!”楚子航说。

  路明非一身冷汗,差点就是一颗子弹打中他手指的结果。

  “快点!时间不多了!”夏弥在前面呼喊。

第159章 风之轻语

  昂热始终端坐在前排,凝视前方,瞳孔灿烂如金,插在西装扣眼里的那朵深红玫瑰以放慢了几十倍的速度在风中摇曳破碎飞散。

  不是老家伙刻意要摆什么拉风造型,路明非爬了过去,看见昂热嘴角渗出的鲜血和玫瑰一样红得惊心动魄。

  他在全力维护“时零”的领域。这种高阶言灵的领域像是汲水般消耗昂热的精神,开始只是精神疲倦,现在连肉体也支撑不住了。

  “校长你在飚血哦。”路明非手欠就给昂热擦了擦。

  “这种时候你还能那么脱线,校长就差飚泪了……”夏弥满脸黑线。

  “回头看一眼,大概你就开不出玩笑了。”昂热低声说。

  路明非扭头往后看,默默地打了个寒战,黄金瞳也开始不自觉地亮起。

  那么多张扭曲的脸摆在一起,就像是一幅渲染绝望的美术作品。每对瞳孔中都透着坠落的半截轨道,张到极限的嘴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吼,却被“时零”拉成小提琴般的长音。这些乘客也都意识到了他们正在奔向死亡。路明非从来没想到一个人在极度的惊恐下脸能扭曲到这种程度,即便是上车前路明非多瞄了几眼的那个美少女,此刻看起来也像是獠牙毕露的女鬼。

  不……像是在地狱受苦的灵魂。

  路明非吞了口唾沫,头皮发麻。

  “时间不多了,快!必须在过山车距离最高点之前大约10米开启鳍状制动器,如果太早,我们的速度太快,鳍状制动器可能锁死;如果太慢,过了最高点,就全完了。”昂热说,“我没法帮你们,我随时可能失去意识。楚子航,这是一次行动,你是专员,你有全部的指挥权。”

  “明白。”楚子航点点头。

  此时坠下去的那半截弧形轨道撞击地面,插进一座马戏大篷里,尘幕冲天而起。

  “夏弥负责照顾校长,必须扣好安全锁,校长支撑不住,‘时零’的领域就会解除。要记得你还在一列高速过山车上。路明非在车头负责观察,距离10米给我信号,我在车尾点火。”楚子航说完,就爬向了车尾。

  尘幕迅速地上升,轨道的碎片飞溅,看得人惊心动魄。好像是人类灭亡的最后瞬间的纪录片,还是慢进。路明非深呼吸,扭头看了一眼车尾的楚子航。楚子航半身悬在车外,手握那根火线,望向车头这边。

  路明非“呵呵”地笑了。他这是在笑楚子航。楚子航手里的肯定是根直流电线,给他全身充满了电,头发全部竖立起来,好似烫了个爆炸头。

  “我真服了你诶!现在还能笑出来。”夏弥说。

  “紧张就会笑的又不止我一个,我一直在想要是我作为革命烈士被枪毙,一定会抱着肚子笑歪在地上说,‘哈哈哈哈哈哈别开枪,哈哈哈哈哈哈别开枪,我招我招我全招哈哈哈哈哈’,敌人一定以为我嘲讽他们,手指一扣就把我毙了。”路明非的声音带着些调侃。

  “明非,相信自己的判断。”昂热低声说,他瞳孔中的金色开始如残烛般飘动,连路明非都感觉到言灵领域出现了波动。

  路明非举起了手,这是他们商定的信号,手臂挥下,鳍状制动器点火。

  过山车蜗牛似的慢慢往前移动。

  忽然有水沫溅到路明非的脸上,然后他们被笼罩在一片蒙蒙的水雾中。他惊讶地抹了一把脸。下雨?不至于吧,刚才还是大晴天。他低头看向下方,忽然明白了,“中庭之蛇”旁边是高度能达到200米的大型高压喷泉,水管就从那个马戏大篷下面经过。钢轨刺穿了地面,水管断裂,高压水流冲开缓缓上浮的尘幕,射得比轨道还高。

  水沫里巨大的黑影翻滚着砸向过山车!一截断裂的支撑钢骨!

  “你妹啊,别开枪……”路明非喃喃地说。

  他的思路还停留在刚才和夏弥开的玩笑的时刻。刚才他还握着胜算,现在却已经是要被枪毙的死囚了。不,不是被枪毙,那重达数吨的钢骨砸上来,死得会比枪毙难看一百倍吧。

  楚子航觉得血都凉了,呆呆地看着灭顶之灾缓缓逼近。总有些时候让人感觉到自己的弱小,因为无能为力。

  一个被拉长了数十倍的哭声慢慢地撕裂空气。他扭过头,看见面孔扭曲、涕泪横流的父亲探出身体,缓缓地把号啕大哭的男孩抱入怀里。他抱得很紧,背脊蜷缩成弓形,用自己把男孩包裹起来。慢动作让楚子航把每个细节看得清清楚楚,包括男人的眼神。他显然已经绝望了,在他的时间进程里,距离死亡只剩不到一秒钟。高空高速,钢铁撞击,这种情况下普通人什么都做不了。于是他做了最没有意义的事情,拥抱。用躯干把男孩包裹起来,当作唯一的一重防护……虽然被撞碎的时候,这层防护连0.001秒都撑不住。

  “他是你儿子吧?”楚子航轻声问。

  当然没有人会回答他。楚子航呆呆地看着这对父子,这一眼无比漫长。

  那个男人抚摸他儿子的头发,居然露出了笑容。那是多么难看的笑容啊,混杂着悲伤和绝望,但还是要笑出来给你看。给你一点点勇气。

  “爸爸,你也是这么笑给我看的……么?”楚子航忽然跃起,踩着一排排座椅向前奔去。

  “路明非!去后面负责点火!我来挡住!”他大吼。

  “啊?”路明非惊呆了。

  但是下一秒他就开始了行动,本能比语言先一步做出了回答,黄金瞳亮起,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变得无比的清晰,气流环绕在他周身,像是一道小型的龙卷风,它们不断加速,越来越快。

  此刻他们已经逼近最高点,载道平缓起来,他踏着钢轨狂奔,如同愤怒的犀牛。

  路明非纵身一跃,在外界几乎是以瞬移的速度来到了车尾,抓起火线再回头,只是瞳孔猛地一缩,他本能地想要大喊,可是他知道来不及了。

  路明非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楚子航,但是他现在的做法无异于向全世界宣告龙族的存在和他的异常。

  楚子航站在轨道尽头,全身的皮肤变成诡异的青灰色,密集的鳞片刺透皮肤鲜血淋漓地生长,撕裂了身上的衣服,瞳光仿佛烈焰!“君焰”的领域迅速扩张。

  “点火!”楚子航挥手。

  路明非没动,因为楚子航的双脚踏在两根钢轨上。给鳍状制动器点火,就是施加一个高压电上去,高压电会通过钢轨流走。他一旦点火,这电流就会击穿楚子航的心脏。

  “妈的!”路明非牙关紧咬,他被这玩意过一下指定没什么事儿,不行就戴上面具,可是他不确定楚子航行不行。

  “我只能阻挡它一瞬间,”楚子航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寒冷的威严,“点火!”

  路明非抓着零线和火线,最后瞥了一眼楚子航,然后狠狠地怼在了一起。

  妈的,太勇敢了吧?见义勇为好少年嘛!路明非简直想向他敬个少先队员的礼……只是勇敢得有点傻逼啊!把自己的命看得那么不值钱么?

  “路鸣泽,我要换……”可是他没能说出后半句话。

  “君焰”的领域中没有耀眼的光,温度升至极限,气流反而带着淡淡的黑色。钢骨迎面砸向楚子航,背后就是那列过山车,制动已经开始,高压电流让他浑身战栗。

  楚子航要争取一个瞬间,他能够做到,因为他已经爆了血,他现在……所向无敌!

  钢骨撞入“君焰”的领域,狂涨的言灵之力瞬间就把它熔化,黄金色的钢水从楚子航身体两边流淌出去。楚子航双臂张开,极热的空气爆炸开来,强行把铁流吹散!

  他眼前一片空白,失去平衡坠落,坠入自己点燃的熊熊光焰里。

  过山车的速度终于减到了零,瞬间的停顿后,所有钢轮逆转,沿着上升轨道返回。

  昂热于此刻失去了意识,瞳孔中的金色褪去。

  “时零”终止,路明非差点被甩飞出去,他眸子中的黄金瞳瞬间爆燃出恐怖的金色,周围的气流在一股难以想象违背物理常识的巨力之下强行向反方向流动,他整个人像是被前后两柄大锤子狠狠地锤了一下,但是这也给了他前所未有的速度,路明非现在只需要零点零几秒就可以冲到楚子航身边。

  “妈的,师兄你可真傻逼啊。”路明非咬了咬牙,像是碎碎念一样,在这零点零几秒中无数个念头从他的脑海中像是波浪一样跃动。

  “你不知道黑炎牢狱比君焰的序列号更高么?你要是有这样的计划不如让我去试试……而且老子单杀过次代种,我去比你靠谱多了吧?真傻逼啊……”

  忽然,路明非的余光中看到白色的人影跃出了过山车。

  那是夏弥!她沿着钢轨奔向那团耀眼的火,紧跟着路明非没入其中。

  “卧槽?”路明非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

  巨大的橡木会议桌摆在林立的书架中间,围绕着这张桌子的都是苍老的面孔。这些面孔中的绝大多数从未出现在卡塞尔学院的校园里,一张张惨白得像是刚从古墓里挖出来。每个人都穿着老式的黑色燕尾服,左手小指上佩戴着古银色的戒指。

  年轻教授们只能站着列席,上百人把校长办公室一楼的空间挤得满满的。这是一个室内天井,一直挑空到屋顶,阳光从天窗泻落,照亮了坐在会议桌尽头的、校长昂热的脸。

  所谓“年轻教授”是指古德里安这种。他被挤在角落里激动万分,捏着自己空荡荡的小指。每个“年轻教授”都渴望着那枚古银色戒指,那是卡塞尔学院“终身教授”荣誉标志。而所谓“终身教授”通常需要在这所学院从事教职工作半个世纪以上,如果这些老科学家是正常人类……早该患上老年痴呆了。

  “天!那是道格·琼斯!核物理学史上的里程碑式人物!没有他美国造不出原子弹!全世界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古德里安的声音在颤抖,“还有让·格鲁斯!是他让美国领先苏联登上月球!而他拒绝了诺贝尔奖!美国人还以为他改信喇嘛教三十年前就去XZ隐修了!”

  “啊啊啊啊啊!那是‘数学界的所罗门王’布莱尔·比特纳!数学领域爱因斯坦般的男人!”古德里安用胳膊肘捅曼施坦因。

  “别像发花痴似的!我现在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出粉色的桃心!”曼施坦因低声呵斥。

  “你难道不激动么?你在和近代科学史上的里程碑们一起开会……而他们本该都是些墓碑了……如果他们还活着的消息被媒体曝光,当今世界各学科的宗师级人物都会赶来这里,拜会他们老师的老师的老师……的。”古德里安摩拳擦掌,“希望会议结束后还有机会找他们签名。”

上一篇:东京第一美少年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