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她们邪恶又温柔的领主吧 第134章

作者:坏蛋糕

  “看来到此为止了,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邻居小子。”

  韦斯顿用粗壮的嗓门平静地说着。他的氏族为克洛维效力,索契平原的领地自然也会有他的一份。比起冰天雪地的狩猎生活,韦斯顿自然也想让族人过上安定的农耕日子。虽然部族里也有认为这是违反传统的声音,但韦斯顿坚信自己的想法没有错。

  “是么,希望以后我们之间会是正常的合作与贸易,而不再是战争。”

  琉夏也出于礼貌,缓缓散去了冰枪上的魔力,深深看了韦斯顿一眼。他总觉得这个壮汉身上发散的萨满秘术的气息有些熟悉,却一时也想不通为什么。

  “如果是贸易,我很喜欢你们奥图斯人酿造的美酒,还有你们的工匠打造的兵刃与盔甲……不过现在看起来,传统的武器匠人怕是慢慢跟不上趟了……”

  韦斯顿铛铛砸了砸自己身上的魔导盔甲,但就算是这种装备,也是出自魔导工程师之手。除了南方几个擅长魔法的公国,魔导科技这方面还是奥图斯人比较领先。他有些庆幸自己加入了奥图斯的决定,虽然一开始被各个部落骂做叛徒,但经过这场战争,韦斯顿认识到了奥图斯与北蛮部落之间的根本差距,那就是知识、制度与科技。

  原本奥图斯就自认为比蛮族发达和文明,而如今韦斯顿亲身经历的这一场‘变革’,更让他觉得部落文明会再度被拉开一大截。

  除非老萨满说的祖灵神能再度归来……让他们引以为傲的萨满战士能跟最强大的魔法师与骑士抗衡,就像千年之前那样。

  而琉夏看着这个有些自来熟的壮汉,也不由得笑了起来:“美酒和武器,我们应该都能满足你的,这位……”

  “韦斯顿·奥利维拉,族人都叫我巨熊。”

  奥利维拉?琉夏挑了挑眉毛,韦斯顿这个名字在奥图斯人中也很常见,但他刚刚说奥利维拉时的发音,与薇特莉丝的发音方式有些相像。

  自己与那位雪灵少女相遇时,就觉得她的名字‘勇士的锋刃’是某个北方异族的语言,难不成……

  琉夏在心中暗自记下这件事,然后朝着韦斯顿点了点头:“我记下了,韦斯顿·奥利维拉勇士。”

  对于勇士这个称呼,韦斯顿甚是满意,眼前的琉夏一下子就从敌人变成了可爱的小伙子。原本他们就没什么仇恨,此刻他更觉得开心,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强者总是值得尊敬的。

  而这个少年不仅实力强悍,在军队指挥上也是,听说内政也很不错。这更让韦斯顿有了想要结交的心思,毕竟族里那些小伙子擀面杖似的手指头还没有学会怎么拿笔工作。

  在两个人相视一笑之后,琉夏转身离去,只几个呼吸就消失在已经变得凹凸不平的战场上。

  后方的大正职们姗姗来迟,即便克洛维已经取笑了追捕琉夏的命令,但这些人都想亲眼见见这位在整个奥图斯都风头正盛的少年。如果他真的成了索契城的主人,那以后怕是也免不了打交道。可惜没能赶上,他们有的人直接跟盘腿坐在地上休息的韦斯顿打听起来,琉夏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放下紧绷的神经,这些人开始计算起自己的家族在此次行动中的得失。有的甚至已经在脑海中盘算起来,这些日子见过的索契北部的土地哪里最肥沃,位置更优越这些事情,好在克洛维之后的封赏中讨要。

  只有一位大魔法师神情复杂地盯着琉夏离去的方向。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倒霉大骑士是他的兄长,被琉夏一冰枪送去见了女神,这可是深仇大恨。但同时兄长死了,他就成了家族的第一继承人了。暗中滋生的喜悦甚至让他忘了兄长死亡的悲伤,但道德又在谴责着他的想法,情绪扭曲之中,这名大魔法师便将自己所有的阴暗情绪投射到琉夏身上,盯着他离去的方向默默念叨着。

  “我会记住你的……”

  琉夏一路前行,所见之处尽是硝烟与鲜血。许多克洛维的士兵都已经停了下来,或是从尸体上扒下战利品,不管那些人曾是敌军还是友军。有些则在包扎伤口、照顾伤员。而林湖领士兵的尸体也会被他们收集起来,按照奥图斯贵族内战纠纷的规矩,琉夏之后要出钱赎回这些士兵的尸体,好让他们被送回家乡。当然许多领主是不会为自己征召的泥腿子出这个钱的……你咏在咏呢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只不过当琉夏出现在这些普通士兵的眼前时,这些克洛维的士兵立刻紧张无比。他们纷纷停下打扫战场,看着眼前的少年手足无措。

  两个士兵刚刚在一具林湖领士兵的尸体上争抢一把魔导枪,这要是交上去可能领不少赏钱,他怀里的魔导结晶弹匣也价值不菲。而此刻他们看着琉夏淡淡的目光,双腿像是生了根一样,将刚刚还在争抢的那把魔导枪互相推来推去。

  “大、大人,您请……”

  最后,其中一人捧着那把魔导枪,颤颤巍巍地递向了琉夏,这位敌军的指挥官。

  

第27章 穷鬼贵族

  琉夏没有接过那把枪,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具自己士兵的尸体。当他越过那两位克洛维的士兵时,他们都紧闭上了双眼,缩着脖子,唯恐自己的脑袋被这位大正职一指斗气削掉。

  太愚蠢了,这场战争……同样是奥图斯人,没有深仇大恨,却要相互厮杀。琉夏环视了一眼周围,意味深长地在几具敌我的尸体上停留了一番,然后半跪下来,将那位年轻士兵的双眼合上。

  他没比自己大几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琉夏觉得他与自己没什么区别,无非自己是穿越者,思想与他不同,实力与他不同,但都是一个脑袋两个肩膀的人。可如今一个活着一个死了,虽说自己投入这场战争是为了在未来自保,不被奥图斯的内斗逼的无处发育。但真当这些被自己鼓舞了的士兵死在眼前时,内心又是另一种滋味。

  即便撤退十分有序,但总有不幸的士兵会掉队牺牲,虽然牺牲的人数不多,但在琉夏看来,这些人都是因为自己而死。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么,老话简单又深刻啊……”

  琉夏苦笑了起来,哪怕是虚伪的仁慈也好,他摸了摸那名士兵还带着余热的脸庞,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几枚金币,丢给了身后的那两名士兵。

  “帮我弄辆马车,把我的人的遗体都搬过来。”

  “什么?”

  那两名士兵觉得自己听错了,这名敌对的大人不仅没有杀他们,还像命令自己的士兵那样命令自己,语气平和又没有架子,这让他们一时无从适应。

  但想到这少年恐怖的实力,再看在那几枚圆滚滚金灿灿的金币的份上,这两位士兵忙不迭地从混着血的泥地里捡起那金币,然后招呼着自己周围的兄弟开始帮着琉夏做事。

  而琉夏缓缓起身,心中默默做了一个决定。你咏在你我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等自己得到了奥图斯正式的册封,先要富领强兵,没有绝对的把握绝不轻易再入战火。

  个人的实力在大战场上可以杀敌、可以保命,却很难左右整个战场的格局。

  自己长期以来借助也背负着蒂帕洛图菈派系的身份,在东部的势力争端中,许多时候都迫不得已,天然就有了立场。尤其是因为赫提娅等人的关系,自己对未曾谋面的蒂帕洛图菈总有种亲近的幻想。但越是深入争端琉夏就越是有种感觉,战场那端的克洛维与蒂帕洛图菈、还有隔壁哈维家族支持的伊利亚斯没有什么不同。

  即便未曾谋面,但从克洛维的行军布阵与所做的目的来看,他同样是一位有自己心思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打着敌人标签的npc。蒂帕洛图菈也一样,自己与她有那么一丝关系,也并不意味着她就是友方npc。

  至少,此刻踏足战场的,是自己与对面的克洛维,而不是帝都皇宫之中的蒂帕洛图菈或伊利亚斯。他们各有各的心思与目的,而自己在未得到帝国承认之前,只是个随着他们意志与争斗摇摆的棋子罢了。

  第一次经历战争的十六岁少年总结着、思考着,将自己穿越前的十五年人生与穿越后这一年的经历投入思考的熔炉中淬炼,在血与火与雪的战场的静静矗立着……

  这不是琉夏看过的小说或电影,活生生的自己处在一个活生生的世界中。会有人因他的行动而死,也会有人因他的行动而生,这一切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如果不是【领袖之证】让他选择了成为领主这条道路,此刻的琉夏更想当个不负责任的冒险者,去见识见识北方的冰原与南方的赤炎裂谷,或是跨过大海去探寻异种族的踪迹。

  但人没有后悔药可吃,少年的字典里更没有回头两个字。他看着克洛维的士兵帮自己找来了几匹马和板车,将部下沉甸甸的尸体扛起,一具具摆放在车上,像是并排安眠了一样。

  被【魅惑】的马儿踏出了平缓的脚步,没有马鞭的脆响,没有受鞭打的嘶叫,就这样带着少年与因他而死的人们缓缓朝着索契城的方向南去。

  “真是个……奇怪的人……”

  那两名士兵看着琉夏离去,面容古怪,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们不知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如果被上司知道了会不会受到责罚。背着那把魔导枪的士兵已经不再关心交上去会有多少赏钱,只是默默看着那辆马车离去。似乎战后余生的喜悦都被这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大人’抹去了,不管琉夏此时是不是贵族,就算是军官,他们也没有见过这种人。

  “是啊,没见过那么奇怪的表情和言行……”

  身后突然传来的虚弱声音让两位士兵吓了一跳,一人立刻握紧了长剑,另一人则是将背上的魔导枪端了起来。他们背后一具尸体动了动,一个满脸血污的少女虚弱地拨开了压在身上的尸体,没好气地对着他们说道:

  “别拿那东西指着我,再说你知道怎么用吗?”

  “爱丝特小姐!您还活着!”

  “当然活着,就是被这玩意打了几个眼儿……吓死我了,还以为会被那家伙发现呢……听说那小子可是个女性公敌,像我这样如花似玉的美少女魔法师被发现了的话,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一位身材纤细的少女从尸体下爬了出来,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她穿着魔法师的长袍,却有些不伦不类,上面挂满了拼凑上去的甲片不说,还有着极为粗糙的手缝痕迹,腰间和胸口挂着瓶瓶罐罐,似乎是某些魔药和道具,但有些已经被打烂了。

  而她的长袍也被剪断成方便活动的样式,脚上则是一双不太合脚的奥图斯军团制式皮靴,从磨损上看饱经风霜,靴筒内还插着一把匕首。但最与她魔法师身份不相符的,还是那把被改造成长矛的魔杖,虽然看起来是兼具远近的武器,但破破烂烂的样子实在让人觉得没有威力。

  但与她乞丐一般的装备不符的,还是她一脸痛苦不快却可爱到极致的面容,当她把脑袋上不知哪儿捡来的骑士头盔丢到一边的时候,一头粉色的长发挣脱了绑好的头绳,沾着血污散在泥地上。

  “爱丝特小姐,您受伤了?没事吧,我帮您去叫圣职者过来!”

  那名士兵看着名为爱丝特的少女腹部与肩膀上缓缓渗出的血迹,十分慌乱地想要去找人帮忙。如果会治愈魔法的爱丝特小姐本人都无法应对的伤势,那一定极为严重!

  但爱丝特却赶紧制止了这位士兵,反手却讨要起了他手中的魔导枪:

  “别别别!就这样就好!这可都是军功啊……喂!贝特,把你手里的那个怪家伙给我看看。”

  开什么玩笑,如果治愈了那不是白挨这几下了!爱丝特按着自己的伤口,缓缓输入魔力,让它们维持在不致命但看起来很严重的程度。

  身为贵族小姐的自己愿意加入克洛维的战术实验为的什么,不就是图这点功劳么!

  名叫贝特的士兵瞬间一脸黑线,有些不情愿地抱紧了手中的魔导枪,扭扭捏捏地说道:

  “小姐,有赏钱么?”

  爱丝特瞬间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贝特说道:“什么意思?!我只是看看!再说了!你可是米勒家族的见习骑士!难不成还想把战利品交给第三皇子的军需官吗!”

  贝特咬紧了牙关:“您见过穿的跟普通士兵一样的见习骑士吗!您别说战马了,连头健壮的驴都不舍得给我们配!”

  穷鬼贵族,这就是贝特所效忠的米勒家族。作为从地方训练所出身的平民见习骑士,一毕业就被骗着签下了十年的效力合约。在爱丝特·米勒招聘时的甜美笑容与看起来完美无缺的待遇合约下,贝特成功地踏入了黑心职场,完成了从毕业到凑合过的人生路线。

  军粮是发霉过期的、银币是缺角的、答应好配发的盔甲与长剑是别家士兵淘换下来的旧货。合约中来了就给的奥图斯西北优质战马是一匹老的毛都掉光了的瘸腿瞎马,一个星期后就寿终正寝了,贝特还自讨了一星期的草料钱!

  谁能想到有着子爵头衔的米勒家族是一家穷的揭不开锅却还要撑门面的穷鬼贵族呢!说是家族,但米勒家有的只有长相可爱但黑心的小姐爱丝特·米勒跟她的父亲库珀·米勒子爵而已。

  而此刻,爱丝特气鼓鼓的大眼睛转瞬就浮现出了一层水雾,泪眼朦胧委屈巴巴却不带任何良心地冲着贝特说道:

  “合约第十二条第三小节附录,战利品要交由家族统一分配。”

  鬼能看得见那小米粒一样大的附录!贝特心在滴血,像他一样被骗来效力的年轻人不少,但在爱丝特泪眼朦胧的可爱攻击下也只撑了不到半年就跑光了,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性格懦弱惧怕违约的贝特和几名农夫出身的普通民兵了。

  他不甘心地将手中的魔导枪交了过去,爱丝特在拿到之后立刻兴致勃勃的检查了起来,但很快就丧气地丢到了一边:

  “结构和原理是简单,但是用的魔导结晶太贵了!而且金属加工的工艺像是魔法师和魔导工程师做的,而且不清楚具体的工艺流程!这也太奢侈了!根本没有仿制的利润嘛!怪不得那个叫琉夏的小子就这么大方地遗弃了,就算是其他大贵族想要仿制,成本怕是都不如从他那儿买划算……”

  “您还能看出这些来?”贝特瞪大了眼睛,只短短半分钟,爱丝特就给出了这么详细的结论。

  “那当然,小姐我也是在帝都的军事学院深造过的!”

  爱丝特骄傲地捋了捋粉色的长发,却因为牵动了伤口而龇牙咧嘴。

  贝特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因为交不起学费中途退学就是了……”

  爱丝特的父亲库珀·米勒子爵热衷于魔法和魔导工程研究,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花钱不少不说,还经常被骗。为自己所谓的科研和跟一位交际花的爱情债台高筑,如今除了子爵的头衔不能卖,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而爱丝特身为子爵家的小姐,在勤工俭学了两年以后,终于被帝都高昂的生活成本压垮,回到了北方老家打理家业。至于手法,则是先从骗贝特这种人替家族卖命开始……

  一时间,贝特只觉得琉夏刚刚抛下的几枚金币暖暖的,但在爱丝特的眼神威逼下,他还是按照合约中的规定,肉疼地交出了几枚。

  “这就对了嘛!”爱丝特见钱眼开地将几枚金币揣进兜里,还不忘仔细检查了检查口袋的扣子,然后拄着那把魔导枪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对着贝特忽悠道:

  “小姐我可不是抢你的东西,要知道你去交给军需官,他们肯定会克扣奖赏的。但我去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带着这几个伤口直接交给克洛维殿下,再配上一段可歌可泣的作战描述的话……对了,一会到了军营门口,你去找副担架来,把我抬着进去……”

  她喋喋不休地开始画起了大饼:“就凭小姐我身上的这几个伤口,索契北部的良田就有我们米勒家族一份!到时候情况就会好起来了!我们就能从鸟不拉屎的北境搬到这边来,给你们的待遇也会好起来的!尤其是邻居还是那个富得流油的琉夏!他这次可是赚翻了,皇帝一定会大肆封赏的,据我对他的了解,在他旁边躺着都有钱赚!”

  看着爱丝特一瘸一拐,忍着伤痛嘴还不停下的积极样子,贝特再次相信了她的忽悠。而一到军营口,她立刻倒在了贝特准备好的担架上,刚刚还红润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的嘴唇哆哆嗦嗦地嘟囔着:

  “我、我要见殿下……我有重要的缴获要亲自交给殿下……”

  “又来了,米勒家的女儿,真不像个贵族的样子。”

  “脸倒是没得说,但是她那个不靠谱的老爹和家里的债务,哪家的少爷都得绕着她走吧……”

  “那个抬担架的是个见习骑士吧,跟个民兵似的,也只有他们才会为了封赏去实验殿下的新战术了~”

  越是靠近军营中央,贵族的数量就越多,贝特低着头跟另一名士兵抬着担架,心里满是不满。

  那些话跟针扎似的,即便爱丝特对他再黑心,在他看来,能为了钱做到这个份上的爱丝特也比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要好许多。

  “米勒卿,你还好吧?”

  不管米勒家族的风评怎样,这时候作为统帅,克洛维该给的面子还是给足的,尤其是这次战役可谓是残胜,他继续一个场面来安抚人心。在听到属下传报之后,他连忙走了出来。

  “殿下,这是对方的新兵器……是我冒着生命危险缴获来的……”

  爱丝特颤巍巍将紧抱的魔导枪递给了克洛维,而克洛维吩咐一边的侍从接下,然后对着爱丝特安慰道:

  “米勒卿的功劳,我记下了,来人,把主教大人请来,为米勒卿治疗。你且安心养伤,等好了之后,索契北部的领地任你挑选!我绝不亏待每个为我效力的家族!”

  “谢谢殿下!”爱丝特瞬间睁大了眼睛,做出一副君恩难偿的样子,用坚定的语气说道,“米勒家族愿意做殿下的先锋!我不要别的地方,给我们米勒家族离索契城最近的领地!我们愿意为殿下做抵御那个小子的第一道屏障!”

  爱丝特颤巍巍将紧抱的魔导枪递给了克洛维,而克洛维吩咐一边的侍从接下,然后对着爱丝特安慰道:

  “米勒卿的功劳,我记下了,来人,把主教大人请来,为米勒卿治疗。你且安心养伤,等好了之后,索契北部的领地任你挑选!我绝不亏待每个为我效力的家族!”

  “谢谢殿下!”爱丝特瞬间睁大了眼睛,做出一副君恩难偿的样子,用坚定的语气说道,“米勒家族愿意做殿下的先锋!我不要别的地方,给我们米勒家族离索契城最近的领地!我们愿意为殿下做抵御那个小子的第一道屏障!”

第1章 封赏的前奏

  

  早春的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微寒,索契城堡中,卡妮娅正在为琉夏打点着衣装。传统的奥图斯贵族礼服在琉夏的要求下做出了些许修改,蓬松的领口改成了挺立笔直的立式翻领,腰部则由镶着金饰的腰带收束,骑士的紧身长裤换成了熨的笔直的直腿裤,塞入脚上的长靴中。

  作为今日万众瞩目的角色,琉夏本应穿着奥图斯崇尚的赤金相间的颜色,但在琉夏的要求下服装的红色调被调暗了几个层次。肩膀与身上的金饰也都加上了一圈黑边。按琉夏的说法,是为了悼念战争中死去的人们,却让这身太过花哨的礼服增添了一丝稳重。而在卡妮娅等人看来,这小子穿的这一身不伦不类的‘礼服’实在是有些过于帅气。

  “该死,才刚刚替你穿上,我就想把它脱下来了……”卡妮娅看着被衣装衬托着的少年,眼神都有些拉丝,忍不住用白皙的牙齿在少年耳朵上咬了一口。

  感受着那双不安分的小手已经开始在身上游走,琉夏拉着脸嘟囔道:“今天可是大日子,能不能安稳点……别摸了,晚上有你受的!”

  没错,今天是接受封赏的日子。皇帝陛下的使节将会造访索契城,册封讨伐杜克家族首功的琉夏成为子爵,封赏索契南平原三分之一的领土。同时命他兼任以索契城为首府、囊括原本的索契平原、再加上林湖领的范围新划分的帝国行政区——索契行省的总督。

  南部平原另外三分之一的领地,被划分成了几个男爵领,分别给了其他几个有战功的贵族少女。海芙莲、梅根与梅兰妮或大或小得到了城镇级别的封地,环绕在琉夏领地的周围,并各自拥有了独立于家族之外属于自己的男爵头衔。而赫提娅的子爵爵位不变,但将索契城与林湖领之间的一部分地区增添封赏给了她。

  令人意外的是安雅伯格,她虽然没有亲自杀敌,但皇帝对她研发的新式兵器很感兴趣,封赏了她一个爵士的头衔。虽然没有领地,但让帝国军事学院准许她提前毕业,并颁发了她一个魔导工程大学士的头衔,领一份常任教师级的补贴。比起领地来,安雅伯格显然对这个封赏更满意。

  至于南部平原剩下的三分之一与北部平原,除了一小部分封赏给了其他在帝都斡旋的势力派系作为制衡,例如第四皇子伊利亚斯手下的人,剩余的划为了首府索契城的直辖领地,名义上不是任何人。而北部平原的半数则封赏给了‘同样讨伐杜克家族有功’的北方贵族们,也就是克洛维的附庸家族,但在名义上仍要受到琉夏这个总督的节制。

  对此琉夏没什么好说的,这位未曾得见的皇帝陛下是懂得各给点甜头的,同时又让新成立的索契行省成了一个势力鱼龙混杂的地方。琉夏觉得自己这个总督可不好当,看来皇帝在封赏自己之余,也不愿意看到索契领成为自己独立于奥图斯之外的小王国。

  但这大致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了,未来的日子可谓是挑战与机遇并存。总督有着地方最高的权力,只要不违反帝国法律、不直接干涉行省内他人的私人领土,琉夏可谓想做什么就行,其他的贵族都要低他一头。当然,除了每年要缴五分之一的赋税上去,并且‘总督’意味着帝国在法理可以随时撤换琉夏,保证了一定的制衡。

  比起已经脑补起如何发展领地、跟邻居们‘友好’往来的琉夏,他身边的贵族少女们思考就单纯的多了。今天可是庆典,整个索契行省内的新老贵族都会前来接见帝国的使团,哪怕之前在战场上交手的北方贵族们也是。那么衣装就等于战甲,在社交场合上用气质和风采压过对手,也是贵族少女们的必修课。

  因此她们也都盛装打扮,但一群风姿各异的美人却比不过中央的少年。即便是她们共同的情人,琉夏的风采还是让她们又骄傲又嫉妒。

  “非要说的话,还是穿着比较有味道,喏~裤子上不是有拉扣么……”

  这不奇怪,毕竟这套礼服参考了琉夏原本世界中近现代军礼服的设计,几乎能找到各个国家的影子。本就帅气无比,又添加了许多奢华的点缀,除了没有帽子,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但考虑到少年俊俏的面容和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帽子就有些多余了。如果这样还不足以让几个女孩心动的话,那就没话讲了。

  “如、如果能允许我大胆僭越妄想一下的话,主人穿这身半遮半掩的样子,比如衣领凌乱地扯开,我一定会喘不过气来的……”

  今天梅根的神情最为放荡,毕竟她只是奴隶,就算被封为男爵也没什么好高兴的,无非是让琉夏的领地多了一块罢了。更不用提她已经完全与自己的家族决裂,如今更是破罐子破摔唯琉夏是从。被轻甲与黑色蕾丝点缀的熟美娇躯看着英俊的少年已经开始扭捏,仿佛捏一把就能滴出水来。她看着穿着军礼服的琉夏戏谑地瞥了自己一眼,立刻就俯身趴到了琉夏脚边,将肥臀高高翘起摇晃着,摆出一副与年龄不符的媚态撒娇。高大的身躯让她即使雌伏着,肥臀都快与少年的腰部齐平。

  而唯一没有夸赞琉夏的是赫提娅,她看着琉夏身上的衣服有些酸酸地说道:“我也想穿这种的……比我们的女骑士礼服好看多了……”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这话琉夏可说不出来,毕竟军备的颜值也是一种战力,他已经在思索按照自己设计的样式,为未来的军队定制新军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