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穗抬起鸣神,精准地格挡。
这场战斗是精密机械与原始暴力的碰撞。
神代叉荣的尾赫一摆,巨鲸摆尾般轰向穗的头部,却在即将触及穗前一刻被鸣神的电弧屏障弹开。
他借力腾空,尾赫如攻城锤般砸向地面,大厅的地板瞬间塌陷,再次扬起的烟尘中却只见神代叉荣的残影闪过。显然他收集了鸣神的情报,知晓这同样是一柄远程的暴力武器。
但他误判了穗的实力。
原以为动用远程库因克的搜查官不擅长近身搏斗,但鸣神化作剑型后,其挥刀的架势比那位武学宗师还要可怕!
剑圣!
是当代的剑圣!神代叉荣做出评价,他突然间睁大眼睛。
烟雾开裂,穗出现在他的身后。
鸣神刺穿他的肩胛骨。
鲜血喷溅中,神代叉荣转身,一把抓住鸣神的剑身,反手将赫子刺向穗的头部。武学宗师,无论遇到何种情况都能冷静处理,将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化作致命武器!
可赫子被切开了。
这一刻,神代叉荣的瞳孔收缩如针。
穗居然在半空中跳跃,如蝴蝶翩跃般振翅,她的剑摆脱神代叉荣的控制,切开了他的赫子。
又一击群弍衣叁(五)VI掺迩,从腹部将他神代叉荣钉穿。
金色雷光涌动,下一刻,Rc光束冲刷神代叉荣的身体。
在Rc细胞洪流冲刷下,神代叉荣居然还能保持瞬间的清醒,他死死地盯着穗的眼睛,喉间迸发战吼,“傀儡!CCG早已腐朽!你们早晚要为这份腐朽殉葬!”
穗拔出鸣神。
神代叉荣倒地,昏迷不醒,电流冲刷几乎将神代叉荣体内的Rc细胞活性降到最低,如果不是肉体强大,这种近距离的冲击能直接将他杀死。
SS级喰种【鯱】讨伐战,结束。
有马已经提前站在了门口等她。
“这里的布置让外面的普通搜查官看见不好吧?”
穗笑了笑。
“嗯。”
有马点头。
穗拿起鸣神,转化成炮型,随着金色雷光奔涌而出,巨大的爆炸席卷了公司的地下基地,将所有证据化作灰烬。
做完之后,鸣神变形成黑金手提箱,穗双手拎在身前。
“之后有马先生会怎样报告?”
穗与有马并肩走出公司大门,抬起头问。
“穗准特等见到了公司地下的实验室,认为喰种的话根本不可信,穗准特等认为为了医学研究,实验体的存在十分正常,在讨伐【鯱】后,为了避免社会舆论对CCG不利,穗准特等摧毁了实验室,清理掉相关证据。”
有马贵将平静地朗诵。
“不愧是三好学生。”
穗赞扬。
外界,警笛声传来,各路媒体纷纷到访,丸手斋摘下耳麦,见到那两人一脸平淡地走出大楼,其中一个还双手拎着最高等级的黑金手提箱来回摇摆,就像女子高中生提着自己的书包。
他叹了口气,“真是两个怪物啊。”
第05章 母亲。
十一区,利世抬起头看着这个带她来到这里的女人。
对方没有面具,只有额前垂下的黑纱遮住脸。
Ss级喰种【蝶】,代号对方的羽赫,展开羽赫的时候犹如蝴蝶羽翼般精美。
利世认识她,这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利世白日庭,和修家族培养部下与母体的地方,那里诞生许多厉害人物,却唯独不存在能与和修正统平起平坐的人。
那时候的利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沦为母体,为和修一族繁衍子嗣的无趣人生。幼年的利世祈祷能有人来救出自己,为此她接触了那个有点能耐的傻小子,旧多二福。
利世为了逃离白日庭,与旧多二福玩一些过家家游戏,她知道旧多二福是和修家族的分家,并且天赋非常强大,她只需要埋下一个种子,让旧多二福愿意帮助她就好,没想到旧多二福真的做到了。
在一天晚上,旧多二福告诉利世,明天夜晚往靠近海的8号房间走,会有人来接她离开。
她半信半疑地在深夜离开房间,来到了8号房间。
下一刻,整个房间被巨大的晶柱贯穿,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壁如纸糊一样被撕碎掀开。
在海上,一名身披黑纱的女性喰种悬浮在海面,背后燃烧着蝶羽般的瑰丽赫子,海上波光粼粼,她的背后是一半沉在海里的圆月。
“天使……”
那时的利世说。
天使带着利世离开了白日庭,这也是这只喰种第一次现身,危险程度被CCG定为SS级,代号【蝶】
蝶没有与利世说名字,利世也不曾见过蝶的真面目,她就像履行承诺一般见利世从白日庭中带走,之后便消失不见。利世辗转多个区域,最后被神代叉荣收养,取名神代利世。
坦白来说,虽然神代叉荣对利世很好,但利世不太在乎神代叉荣的想法,说教着让自己收敛一点捕食,别开玩笑了,利世维护的关系以及做出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自己能够畅快地活在这个世界上,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利世全都不在乎。
她逃离白日庭后,既没有打听过【蝶】的踪迹,也没有去关心旧多二福。
她借着鯱的名头在第六区肆意捕食,满足自己的欲望,也完全不在乎这样会给神代叉荣带来怎样的麻烦。
唯独这个女人。
利世不知道她的目的,也不知道对方究竟为什么又回来找她。
穿过小巷,是一个老旧的楼房,蝶牵着利世打开房间门,露出房间内温馨的布置,面积不大,但很适合一个人生活。利世见到这一幕,有些发愣。
“去吧。”
黑纱下,温和的女声响起。
“欸?”
利世愣愣地看着蝶。
“这里是你的新家,第六区的【鯱】以及被CCG抓捕了,那里不再安全。”
蝶蹲下身,轻轻抚摸利世的脑袋,“你一个人可以的吧,桌上有你的身份证明,隐藏得好的话,你可以伪装成普通人,过一段人类学生的生活。”
“注意一些,利世,不要再给别人添麻烦了,如果肆无忌惮的话,你会再次失去平静的生活。”
“你将我从神代先生那里带走,就是为了我安全么?”
利世问。
“为什么?”
她盯着蝶的黑纱,试图看清黑纱下隐藏的脸,“你究竟是谁?我的安全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
Ss级喰种,蝶。
穗的伪装。
作为鬼王,她要伪装出喰种的形象轻而易举,蝶绯月姬意志的冥蝶显化,能展现出熊熊燃烧的羽赫,甚至能做到一般羽赫喰种做不到的飞行。其实这个形象与穗曾经鬼化时的形象接近,只是将深红和服换成了黑色宫裙与轻纱。
和修要维持人类社会与喰种的平衡,穗同样如此。
她需要抹除掉一些不稳定因素,以及用一个便利的身份完成一些琐事。
比如救出利世,培养利世,这些以人类的身份并不那么方便。还有关键的一点穗自己的想法,她毕竟不是这个世界意志的打工人,作为从大正时代活到现在的不朽生命,穗也会找些娱乐活动,现代的娱乐活动就非常对穗的心意。
换算一下年龄,穗已经一百一十多岁,早就过了鬼杀队热血沸腾满世界追着鬼跑的年纪,她现在慵懒从容,是执棋的棋手,俯瞰整个东京乃至这整个世界……虽然用神的话来说就是宅,神还吐槽说明明一百年前不是这样的,难不成是天照命的劣等性格污染了云云。
至于为什么是天照命的劣等性格。
神对此的解释是【在诸多世界,诸多神话,诸多显现里,天照命都是个宅女。】
神还补充,“你现在也快是了,如果不是你要去Ccg上班,你能在家里待到头顶发霉。”
对此穗的回答是,她是美少女,完全不会发霉,哪怕一年不洗澡,鬼王的完美身躯也不会臭,反而会因为新陈代谢的沉积变得更香。
神对此无话可说。
祂发现穗从年轻女孩到现在老油条的转变,她变得不那么在乎【牺牲】了,还会偶尔戏弄他人取乐。
从善良变得漠然。
不对,神意识到穗从来就不善良,她的温柔是对所有人如此,这份温柔和正义伴随了作为鬼杀队鸣柱的一生。可从始至终她都与同伴保持着距离,在那些柱之剑士一个接一个离开后,作为鸣柱的穗也迈进坟墓了。
现在的穗,是这个世界请来的医师,是用来治疗名为Rc细胞的肿瘤的【神】
既然是肿瘤,她就不那么在乎会切除掉哪些组织,以及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
神理解【人类】,但越理解人类,越惊叹穗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这个家伙才是真正的神。
人的一生,在乎的东西是有限的,现在穗在乎的人都不在人世了,她的心里也不再会添加新的东西,所以她就更不在乎这个世界了。
可偏偏温柔是她的底色。
于是出现了怎样的结果呢?
那就是——
【神爱世人,但不单单只爱你一个。】
突然,神意识到一件事。
这种性质……该被称作神性吗?
……
“为什么不说话?”
利世倔强地发问,她的手紧紧抓住穗的手指,不打算放开。
穗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那落在利世头顶的抚摸,温和又舒适,将利世的发丝打理好。
她没有立刻回答利世尖锐的质问,而是牵着利世的手,将她轻轻带进屋内。
房间不大,却异常整洁温馨。
一张铺着素色棉布床单的单人床靠在墙边,旁边是同色系的木质书桌和椅子。
桌上果然放着一个崭新的学生证和一些零钱。
最显眼的,是一个小小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白百合,散发着清雅的香气。窗台上摆着一盆绿意盎然的文竹,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台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式收音机,旁边放着几盒古典音乐的磁带。
这些细节布置得如此妥帖,带着一种超越当下时代,沉淀下来的品味。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不动声色的关怀,精准地戳中了利世内心某个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角落。
一种对“正常”和“安稳”的向往。
穗松开手,走到窗边,背对着利世。她的姿态松弛而优雅,透过窗户看向外界。
阳光从窗外洒在穗的身上,在那身黑纱宫群上化作沉静的暗芒。
“你的安全……可不仅仅是你这条命那样简单。”
穗的声音透过黑纱传来,温和依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如同深潭下涌动的暗流,“关乎这个城市的【平衡】”
她微微侧过头,黑纱的缝隙间,似乎有目光落在利世身上,“一个不受控的【暴食者】,一个可能引来CCG最高级别围剿的导火索,会破坏掉我精心维持的局面,这很麻烦。利世,从白日庭里逃出来的你应该明白这一点,Ccg的真相。”
理由冠冕堂皇,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将个体视为棋子的冷漠。
利世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反而因为这过于“宏大”的理由而更加警惕。
什么叫精心布置 ?镏引起?亦〇尔玐师把峮的局面。
她又在这个女人手中担任怎样的棋子。
“至于我是谁……”
穗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利世。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黑纱,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位置,一个带着几分慵懒戏谑的弧度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一个比你想象的,存在得更久远一些的【维护者】CCG的档案里,我只是【蝶】,这就够了。”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显然无法满足利世。
维护者有很多层含义,其中最显而易见的意思就是和修家族的清道夫。
V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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