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御子们一个接一个穿过鸟居朝外走去。
但又一个接一个被紊乱的时空给撕裂。
直到一只御子成功走出鸟居,穿过海水来到大地上,穗闭上眼睛。
再次睁眼,她出现在夜幕下的东京,御子作为承载体化为了人形。穗来到产屋敷为自己准备的小屋,整理好物品,瞥见了手机上的未接电话。
“晚上好,有马先生。”
穗回拨了过去。
有马贵将沉默了一会,才开口:“SSS级喰种【蝶】被讨伐了,上层决定将讨伐【蝶】的功勋安在你的头上,两只赫包足够打造出两把SSS级库因克……你究竟怎么做到的?”
连有马贵将都忍不住被勾起了好奇。
穗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整理衣装,裙摆落下,她在裙装外披上CCG的白色风衣。
听到有马的疑问,穗轻笑一声,“有马先生,女孩子总是会有秘密的,不能打破砂锅问到底哦。”
第15章 悲剧都是当事者能力不足导致的。
意识如同沉船般艰难地浮出黑暗的深渊。
首先感受到的,是弥漫在空气中浓郁的咖啡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甜点气息。
这味道温和而熟悉,带着一种与血腥和死亡格格不入的安宁感。
神代利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眼中充满了迷茫和剧烈的头痛,她下意识坐起身捂住脑袋,毛毯从身上滑落。
入眼是木质的天花板,温暖的灯光,她偏过头,床边坐着一个老人,穿着西服小马甲,见到利世醒了,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芳村功善,古董咖啡店的店长。
“你醒了,孩子。”
店长的声音低沉而平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感觉怎么样?”
利世一怔,她甚至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母亲……呢?
下一刻,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母亲的告别,V组织的袭击,还有那迷宫入口绚烂到极致却又破碎殆尽的羽翼。
最后,是那穿透心脏的冰冷刀光。
“不……”_侕鸠器%琉揪易傘玐|溜
利世脸色惨白,她用力捂住自己的脑袋,仿佛要将这段记忆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不要……妈妈……”
利世呢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剧烈地颤抖。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将她淹没,紫眸中只剩下空洞的悲伤和撕裂般的痛苦。
她无法接受。
怎么可能接受啊!
母亲……在她面前被……
店长轻轻按住她颤抖的肩膀,力道温和,“冷静点,孩子,这里是二十区的古董咖啡店,你现在很安全。”
“安全……?”
利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她看向身旁的老人,咬牙切齿,“我的安全有什么用?我的安全有什么用?你说啊,我的安全又有什么用!”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对了,母亲大人她很强,她不会轻易被杀死的,她还活着对不对?你能救下我,这代表那些敌人没有抓住我,母亲她一定还活着……”
她说不下去了,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以一种哀求般的语气询问说:“母亲大人她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芳村功善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蝶】似乎对这个孩子做的太过了。
蝶给予了这个孩子最完美的家庭和最包容的母爱,再以这样残酷的方式强行将这些东西破坏。喰种作为行走在城市阴影里的怪物,本就极度缺爱,现在将填满整个心灵的爱意抽离,只会得到一具行尸走肉,亦或者是……魔王。
蝶……需要一个魔王?
芳村功善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措辞,最终缓缓开口:“很遗憾,孩子。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昏迷在二十四区迷宫的入口附近,现场……非常惨烈。”
“我能接受,请您告诉我全部。”
利世凝视芳村功善的眼睛,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是空洞漠然,现在这个女孩就是这样的眼神。
老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揭开一个残酷的真相,“V组织的精锐几乎全军覆没,在我抵达的时候,V组织的大部人尸体都残缺不全。而你母亲……蝶……”
店长顿了顿,语气带着深深的敬意和惋惜,“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她独自一人挡住了所有的追兵。战斗的痕迹极其可怕,她的力量的确超乎想象。她是战斗到最后一刻,几乎杀死了全部追兵,才让我能在迷宫里找到你。”
利世只是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您,不知道您如何称呼?”
“我是芳村功善,其实我们见过。”
店长说,他深深地看了利世一眼,在此刻的利世身上,他居然见到了属于蝶的那种气质和神情。
“我们……见过?”
利世疑问。
“那天夜里,我来找过你。”
店长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露出赫眼,赫子缓缓攀上脸颊,形成一张非人的苍白面具。
“是你!”
利世警惕,她浑身紧绷,像一只应激的幼兽。
她当然见过这张面具。
那魔神般的恐怖形象仍然鲜活地烙印在利世心底,几乎刷新了利世对喰种力量的认知。
“你究竟是谁?又为什么救我,母亲告诉我你就是V组织的人!”
利世冷冷地说,她完全不管现在说出话的会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安全,这只喰种的力量她亲眼目睹,如果要杀掉利世只是轻而易举。
店长叹了口气,没有否认,“我曾经的确属于V组织,但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几十年前……”
利世皱眉。
店长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追忆和承诺:“孩子,其实……我是受人之托来寻你的,那天夜晚,其实我并没有带着恶意,你的母亲知晓我曾经的身份,于是误会了我,误以为我仍然是V组织的爪牙。”
利世茫然地抬起头。
“鯱,神代叉荣。”
店长说出了那个名字,“他是我的旧识,一个值得尊敬的战士。在他被CCG讨伐之前,曾设法联系到我,将他唯一的牵挂——你,托付给我。他希望我能带你离开纷争,给你一个平静的归宿。所以我找到你,希望将你带走,你的母亲蝶则不容许这种事情,她不希望你离开。”
鯱……父亲……
利世的眼睛再次暗淡了些许,那对曾经像小孔雀一样骄傲的紫罗兰双眸几乎成了一片漆黑。
她曾经没有察觉到鯱对她的关心,鯱要求她不能肆意妄为,其实鯱的告诫根本不是担心他的安慰,而是担心利世再一次引起CCG的注意。但在利世眼里,这是一种命令,利世偏要与鯱作对。
直到CCG的讨伐到来。
母亲出现提前带走了她,令她远离危险,可最后,就仿佛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一样,利世犯下的错误令母亲同样深陷泥潭。
店长的话非但没有带来安慰,反而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巨大的悲伤像翻涌在心底的潮水,最后化作铺天盖地的海啸,这是一种足以焚毁理智的愤怒,如同熔岩般在她心中翻腾,积蓄!
保护?归宿?平静?
多么可笑!
母亲用生命换来的“安全”?父亲被讨伐前托付的“平静”?
结果呢?
结果就是她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躲在咖啡店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利世的心上。
那些V组织的杂碎……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巨大的空虚感如同冰冷的黑洞,瞬间吞噬了她整个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
利世低下头喃喃自语,泪水无声地流淌,她转过头,居然用流着泪的脸对老人露出一个微笑,“请让我静一静。”
店长点点头,轻轻关上了房间门。
在房间门关闭出刹那,利世疯狂地咆哮,她靠在门背蜷缩着,嚎啕大哭。
一股冰冷到极致,又灼热到沸腾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脏,疯狂滋长!
【世上任何悲剧,都是当事者能力不足导致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无比清晰,无比残酷,又无比真实!
她被追杀的狼狈,她被迫与母亲分离的痛苦……所有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太弱了!弱小到无法保护自己,弱小到需要母亲用生命去填补她的无能!
弱小到……连悲伤都显得如此廉价。
“能力……不足……”
利世低低地重复着,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空洞悲伤的紫眸深处,疯狂和偏执的火焰正熊熊燃起,吞噬着一切软弱。
“是啊,母亲,我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变强,强大到……杀掉有马贵将!”
咖啡店内,山师陵崎侕IV扒俬-月*漪/店长收拾着餐具,听得见楼上传出的哭声。
“那个家伙……”
一个蓝发女孩反坐在椅子上,她看向店长,“和我一样吗?”
“董香酱。”
店长点头,“她今后也会是我们的伙伴。”
“知道了知道了,那些该死的白鸽。”
董香露出嫌恶的神色。
“她叫什么名字?”
董香问。
“神代利世,比董香酱大一些哦。”
店长笑了笑。
……
接下来的三个月,对于古董咖啡店而言,是平静表面下暗流汹涌的三个月。
利世留在古董咖啡店打下手,学校早就断绝了关系,金木还试图联系她,可现在利世只觉得恶心,她失去了母亲,可金木那个家伙却越过越好了。
CCG死神。
来给金木开家长会的男人。
她回想母亲所过的话,当初母亲的暴露,就是因为这个人类吧?
利世要杀了这个男人。
金木是一个非常便利地获取情报的渠道。
在最近,金木真正的监护人回到了金木身边,听金木的描述是一个漂亮年轻的女孩,就读于东京大学,是一个十分出名的音乐家,之前因为家里的琐事才没有回到东京。这个懦弱的男孩再次拥有了家庭,而且从信息和对话的语气来看,在那个男人和女孩的陪伴下,金木越来越自信了。
他的学习能力本来就很强,这一点利世早已领会,但家庭的重组仿佛给金木一个新的灵魂,换句话说就是底气,他拥有了自信心的源泉。
利世与金木的交流很小心,只是单方面的套话。
比如那个男人每周都会来金木的家里做客并且训练金木的体能。
女孩似乎忙于学业,但是住在家里,每天都会在家里备好饭菜。
真是……幸福啊。
利世望着手机上再次蹦出来的消息,这是金木不止一次约自己出来见面了。利世从来没有答应,她担心这条消息的背后是那个男人指使,一旦见面,她就会被抓走。
利世点开消息栏,婉拒掉见面的请求。
“利世酱!”
董香在楼下喊,“这题不会!”
“叫姐姐!”
上一篇:成为她们邪恶又温柔的领主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