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斩鬼人到冠位刺客 第117章

作者:月迷津渡

利世不满地从床上滑落,将手机关机,走出门来到董香的房间。

“利世姐姐!这题不会!”

董香再次说。

“嗯,我看看。”

利世坐到董香的身边。

利世继承了母亲的许多品质,比如知性,温柔,还有美貌,这是利世最好的伪装色。她从来没有停下看书,虽然没有再去学校,可成绩没有落下,老实说董香学了几年的知识还不如利世当初在学校待的短暂时光,这个丫头是个努力派,完全没有学习天赋。

利世与董香亲近,源于她们共同的悲剧源泉。

或者说,大部分喰种的悲剧源泉。

董香的母亲被搜查官杀死后,是父亲独自一人将她与弟弟绚都抚养长大,但在这之后,父亲被杀死,他们被邻居出卖,店长收留了他们。比起懂事的姐姐,弟弟是一个小毛孩,利世看的透彻,绚都迟早会离开古董,他同样渴望力量。

无论是用来“守护”,还是“复仇”。

“绚yu e&漪〞〧#壹球弃泗弃IV巫锍都呢?”

利世给董香写下了作业答案,随口问。

“他啊……和四方先生出去了吧。”

董香说。

董香看向利世,这个比她大两岁的姐姐,从利世外貌便能想象出她的母亲是一个怎样的人,大概与她的父亲一样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吧。她能与利世的关系这么好,有一份同病相怜的心疼意味。

在利世来到古董最开始的时候,利世异常沉默,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不开口说话。她依旧穿着旧校服,坐在窗边的位置,安静地看着窗外,或者……安静地看着书。

“这题也不会。”

董香指了指。

“好的好的。”

利世拿起笔,抵住嘴唇对董香露出一个微笑。

董香脸颊微红。

这家伙的美貌太犯规了。

“好啦!”

利世说,她在为董香讲解完题目后起身,对董香招手说:“我回去休息了,董香酱,晚安。”

“晚安,利世酱。”

“说了是‘姐姐’。”

利世更正。

关上门,利世垂下眼眸,她似乎会自然地将自己带入到年长的那一边里,因为母亲的影响吗……

“抱歉呢,董香酱,我可能不会陪你多久了。”

表面上看,她似乎接受了店长的庇护,努力融入着这份“平静”。

但前不久,店长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利世眼中那份曾经被母亲的光辉压制,属于【暴食者】的疯狂与饥渴,正在以一种失控的速度复苏。

她进食的间隔越来越短,起初是严格遵守着店长提供的安全渠道,后来开始借口外出散步,再回来时,身上总会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被极力掩饰的血腥味,但这种血腥味根本逃不过店长嗅觉。

利世在狩猎。

而且频率很高。

店长尝试过劝导,用鯱的托付,用平静生活的可贵。

利世只是抬起那双越来越幽深,越来越冰冷的紫眸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店长,您认为我能永远活在庇护下吗?鯱先生被讨伐了,母亲死掉了,我不想再给您带来麻烦。我猎食的地点在十一区,距离二十区很远,不会影响安定区。”

“何况,保护一个废物……值得吗?”

“利世……”

“值得吗?!”

利世的音量陡然拔高,随即又迅速压低,恢复那种令人不安的平静,女孩单薄的身影显得脆弱又倔强,“抱歉,店长,我不值得你们的帮助,我也不会再当废物了。我要……变强。强到没有人能再伤害我,强到……能碾碎所有想伤害我的东西!”

再抬起眼时,她不再掩饰眼中的渴望。

那是对力量的极致贪婪,对变强的病态执着!

母亲的教导——“尊重生命”,“收敛欲望”——早已被她亲手撕碎,连同那份虚假的平静一起,被彻底抛弃!

她必须遵循欲望,尊崇暴食的欲望才能更强大!

这是一种自毁。

但在她眼里,只要不影响身边的人,她的毁灭根本无所谓,只是希冀自己的毁灭能更加盛大,盛大到杀掉CCG的死神。

她开始主动要求“任务”。

要求去更危险,更容易接触到“猎物”的区域。她的捕食不再仅仅是满足饥饿,更是一种发泄,一种证明,一种……对自身“无能”的疯狂报复!每一次进食,都伴随着力量的增长,也伴随着理智的进一步沉沦。她体内的RC细胞在暴食的催化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活跃,进化!她的赫眼颜色变得更加深邃,赫子释放时带着更加狂暴和不稳定的气息。

店长与利世形成了一种默契。

终于,二氿柒镏咎异〤山吧熘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利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古董咖啡店,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您不阻拦吗?”

四方问。

店长背着手,站在店里目送女孩走远,他摇摇头,“这是利世酱选择的道路,无论如何,古董是她的家。”

“您认为她会去哪里?”

“十一区吧,她说过要回到十一区将过去珍藏起来,当然,也可能是六区,鯱的残部各自为战,六区的喰种几乎成为了CCG锻炼新人的试验场,喰种们都只能被屠杀。利世有过统领六区喰种对抗CCG的想法。”

吧台边,一个与董香容貌相似的男孩蹲在地上,背靠着墙壁,他听着店长与四方的谈话,看向利世离开的方向,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

第16章 阴谋拉开序幕。

二十区,古董咖啡店。

六年时光荏苒。

古董咖啡店内,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醇香。轻柔的爵士乐流淌在不算拥挤的空间里,店长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和蔼老者。

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青年。

这不是金木第一次来这里,他是这里的熟客,早在十三岁那年在古董遇见高槻泉老师的时候,这里就仿佛成为金木的秘密基地,他时常会来到这里,喜欢这里安静的氛围。

店长似乎注意到了金木在看他,对金木点头微笑。

“喂喂!金木,你有没有在听?”

英用勺子拨动面前的咖啡,对金木的走神很不满。

金木研,十九岁,上井大学一年级生,以优秀的文化成绩与体育特长考入上井大学文学系。

一头标志性的黑发打理得干净清爽,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的就像湖面,他穿着合身的休闲衬衫和长裤,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净沉稳又充满书卷气的魅力。

坐在他对面的,是永远活力四射的永近英良,金色的头发随着他的脑袋摇晃。

金木笑了笑,“英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入校以来收到了至少十份情书吧,你已经把文学系的女孩们迷得走不动路了!”

“所以说啊,金木!大学生活简直太棒了!自由!青春!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学妹!”

英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咬了一大口苹果派,含糊不清地说,“你可是我们上井大学的才子,明明和穗小姐一样靠着特长就能进入大学,可偏偏文化成绩还那么好,对了!之前那个长发女孩怎么样?可是标准的文学少女哦,是不是非常对金木的胃口?”

金木研无奈地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英,别开玩笑了。学业和研究已经够忙了。”

“切,你还是这么一本正经。”

英撇撇嘴,随即又露出促狭的笑容,“不过说真的,金木,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真的很高兴。”

他的眼神真诚了许多,“这六年,你变化太大了。有马先生把你训练得很厉害吧?还有穗姐……她把你照顾得真好。”

提到【穗】,金木研的眼底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温暖和依恋。

“嗯,”

他点点头,声音柔和,“有马先生教会了我很多,不仅是格斗和生存技巧,更重要的是责任和判断。至于姐p意0亿奇寺午IwX4咎姐……”

他顿了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敬爱与自豪,“她给了易〣起榴〥尹〓〓栮侕〣玖我一个家,教会了我如何生活,如何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她才是那个让我真正长大的人。”

“哦呦!”

英怪笑,“让穗姐听到了,又该说你文艺病犯了,说这么肉麻的话。”

“穗姐真的镹O溜司流 器捌貳 坝超厉害啊!”

英忍不住感叹,眼睛发亮,“上次在电视上看到她的小提琴独奏会,在柏林哎!那个气场!那份优雅!简直绝了!谁能想到当年东京大学的首席毕业生,世界级的音乐家,私下里还能做出那么好吃的咖喱饭呢?”

他夸张地吸了吸鼻子,“说起来好久没吃到穗姐的饭了,她这次巡演还要多久才回来?”

“快了,下个月初应该就回东京了。”

金木研微笑着说,“等她回来,我问问她有没有空,请你来家里吃饭。”

“一言为定!”

英兴奋地拍了下桌子,引得旁边几桌客人侧目。他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对了,金木,你最近……好像有点心不在焉?遇到什么事了?”

金木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他望向窗外熙攘的街道,眼神有些悠远和复杂。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他轻声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只是前几天,在附近……好像看到了一个很久很久以前认识的人。一个……童年时的同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感觉很……复杂。时间过去太久了,她变化很大,但又好像……有些东西没变。”

“童年玩伴?”

英好奇地凑近,“男的女的越+仪(.二)咎%起liu蹴!山吧VI?漂亮吗?有没有……”

“英!”

金木研无奈地打断好友的八卦,正想说什么。

叮铃铃。

咖啡店的门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身影推门而入。

来人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她身着一袭优雅得体的深紫色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紫色的长发如同最上等的绸缎,柔顺地垂至腰间,发梢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优美的弧线。

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人偶,皮肤白皙,五官无可挑剔,嘴角似乎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迷人弧度。她的气质很独特,混合着书卷气的沉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就连一向活泼的英,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呆呆地看着走进来的紫发女子,嘴里叼着的叉子都忘了拿下来。

紫发女子仿佛对投来的目光浑然不觉。她径直走向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步履轻盈,姿态优雅,如同从古典画中走出的贵族小姐。

在经过金木研和英的桌子时,她的脚步似乎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如同最深邃的宝石,不经意地扫过金木研的脸庞。

那一瞬间的目光交汇,金木研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熟悉!

一种源自遥远记忆深处的,模糊却又无比强烈的熟悉感轰然击中了他!那个在童年灰暗时光里,曾短暂地,像一道光一样照亮过他的同桌……那个强大,神秘,又带着疏离感的女孩……

神代……利世?!

金木研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窒。那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他死死压在喉咙里。

冷静些,金木,有马先生教过你男人该有着面对大军压境都面不改色的气概。

利世的目光在金木研脸上停留的时间不到一秒,便平静地移开,仿佛只是随意地瞥过一个陌生人。她走到卡座前,姿态优雅地坐下,将手中一本厚重的精装书放在桌面上,是高槻泉的处女作《致启卡夫卡》。

她翻开书页,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完美的侧影。她安静地坐着,仿佛一尊美丽的雕塑,与咖啡店温暖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了这片安静。

“喂……喂!金木!”

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用胳膊肘使劲捅了捅还在发愣的金木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八卦,“看到没有!超级大美人啊!气质绝了!你认识?你刚才说的童年玩伴不会就是她吧?我的天!金木你小子……”

金木研没有回答英的连珠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