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斩鬼人到冠位刺客 第129章

作者:月迷津渡

枭将金木的手臂和腿扔进肚子里,咀嚼着血肉。

剧烈的疼痛让金木几乎昏厥,但他仅剩的躯干依旧在RC细胞的支撑下抽搐着,他的赫眼死死盯着枭,充满了不甘。

他没有畏惧,只恨自己的弱小。

世上所有悲剧,都来源于当事人的能力不足。

如果他足够强,姐姐根本不会受伤,如果他足够强大,局面根本不可能到如今这个地步。

金木低吼着,赫子再次生长出来,这一次代替了金木的四肢!

他一跃而起!

枭抬起头,一巴掌将金木拍翻在地!发出刺耳的窃笑声,嘲讽金木的自不量力。

赫子对准金木的胸膛,为了让这个小鬼安分些,枭打算先杀掉金木一会。

赫子挥动。

“噗——!”

血液飞溅。

但命中的并非金木,而是穗。

赫子如同捅破一层薄纸般,瞬间贯穿了穗的腹部!

穗站在金木的面前,她背对着枭,低头看着金木,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温和的笑容。

“金木……”

她重重地摔在了金木仅剩的躯干旁边。

温热的鲜血,如同雨点般洒落在金木的脸上,身上,染红了他的眼角。

金木的赫眼瞬间瞪大到极致!他看到了姐姐近在咫尺的脸,嗅到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穗见到这副模样的金木什么都没说,就像从前金木犯了错也只是温温柔柔地劝诫,从来不会责骂金木,为此邻居家的阿姨都说穗太温柔了,完全没法管住小孩。

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侧过头,染血的双唇微微开合,气若游丝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金木的耳中。

“快……逃……金木……”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和包容的美丽眼眸,深深地看了金木最后一眼。

然后,永远地……闭上了。

“啊……姐……姐……?”

金木的喉咙里滚动,他的眼前一片空白,整个人空无地悬着,连枭都在金木的视野里不再存在,只有合上眼睛就像睡着的穗在这片空白的空间里,金木看着她,发出无法分辨出语言的嘶鸣,赫眼中的红光剧烈地闪烁,然后……彻底凝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枭燃烧的独眼死死盯着倒在自己赫子上的穗,以及她身下那个因巨大悲痛而彻底失去反应的金木。

面具之下,无人知晓艾特的表情是何等的复杂。

最终,枭猛地抽回了贯穿穗身体的赫子。

她俯身,巨爪再次伸出,这一次,极其轻柔地将穗那失去生机的身体重新抱起,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仿佛抱着易碎的琉璃。

“还有救……只要移植我的赫包……还有救……”

艾特喃喃自语。

“放下她。”

冷漠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身着白色风衣的男人提着两个黑金色手提箱进入战场。

废墟上方,直升机盘旋,灯光交错着打在枭的身上,锁定住这个房屋大小的怪物。

CCG的白色死神,有马贵将。

……

病房内,冰冷的仪器发出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距离二十区的混乱已经过去一个礼拜。

有马贵将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身姿笔挺,白色的风衣随意搭在椅背。亿0疑思午〧九事久覇他罕见地没有处理文件,只是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人。

电视上播放着新闻。

“著名音乐家穗女士于一周前不幸殉职,享年24岁。”

画面切到穗生前德国演奏会的影像片段,她坐在钢琴前,神情专注而温柔,指尖流淌出优美的旋律,接着是她在慈善活动上的照片,笑容温暖如阳光。

“据CCG官方证实,穗女士的真实身份为CCG特等搜查官,她长期潜伏于公众视野之外,为保护人类免受喰种侵害做出了卓越贡献。一周前,在二十区针对SSS级喰种【独眼之枭】及其党羽的围剿行动中,穗特等为掩护同僚撤离,不幸被喰种残忍杀害,壮烈殉职……”

画面切换,记者站在CCG总部大楼前,“穗特等的牺牲,是人类对抗喰种黑暗势力的巨大损失。她的音乐曾治愈无数心灵,她的勇气与奉献精神将永远被铭记。CCG总局局长和修吉时先生表示,必将以雷霆之势,彻底剿灭二十区喰种势力,为穗特等报仇雪恨……”

在记者的后方,数千人将CCG大厦围住,不断地高呼消灭喰种,清扫威胁的话语,穗太有名气了,下至三岁小孩上至七十岁老人都听过穗的歌曲,作为人气惊人的公众人物,她因为喰种的事故殉职,无异于激起人们对喰种的抵触情绪。

新闻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有马贵将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回眼前的病床上。

穗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碰即碎的白瓷。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曾经总是带着温和神采的眼睛紧闭着。她的呼吸极其微弱,全靠覆盖口鼻的呼吸机维持着生命最基本的律动。纤细的手臂上连接着数不清的输液管和监测线,被枭的赫子贯穿的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掩盖着下方狰狞的伤口和复杂的生命维持装置。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他看了一眼电视,默默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声音,病房瞬间只剩下仪器的低鸣。

“有马特等。”

医生走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

有马贵将微微侧头,示意他讲。

医生翻看着报告,眉头紧锁:“情况……没有好转。生命体征勉强维持,但脑部活动极其微弱,深度昏迷状态。枭的赫子造成的贯穿伤不仅破坏了大量内脏,其残留的RC细胞还在持续侵蚀她的身体组织,抑制正常的细胞再生。我们尝试了所有已知的医疗手段和抑制剂,但是效果甚微。”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沉重,“从医学角度讲……醒来的希望非常渺茫。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有马贵将沉默着,目光再次落在穗的脸上。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情绪,“继续维持。”

“是,特等。”

医生点头,“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病房再次恢复了寂静。

有马贵将坐的笔直,他安静地看着穗。

好像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力量都随着她的闭目消失的无影无踪。

电视虽然关掉了声音,但屏幕还亮着,定格在穗生前灿烂笑容的照片上。

有马贵将的手机响起铃声,是一份延迟发送的短信,穗。

是穗在一个月前发送的,是一句非常出名的希腊文。

“τονκαλοναγωναηγωνισμαι,τονδρομοντετελεκα,τηνπιστιντετηρηκα。”

(那美好的仗我打过了,当行的路我行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

病房里,男人说:“意思是……当我去留存那正义的冠了么?”

他收起手机,抬头望向窗外,钟楼钟声敲响,白鸽振翅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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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螺疑邻易 qiIV邬究俬究八旋攀升的利刃。

十一区,夜,青铜树据点。

艾特裹着那身标志性的绷带和红色大祂,坐在天台边缘,赤着的脚悬空晃荡。

她空洞的眼窝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人类都市。

多多良无声地走到她身后,银发在夜风中微扬。

“十一区【大喰】的残留势力被彻底扫除。我带回了曾经跟随利世的部下,万丈数一。”

他的声音平直。

艾特没有回头,悬空的脚停止了晃动。

“他现在在哪?”

她的声音透过绷带传出,有些闷。

“关在壁虎的审讯室,瓶兄弟接管了。”

多多良顿了顿,“壁虎的死讯传开,白西服那群疯子有些失控,需要镇压么?”

艾特沉默着。

风声填补着空白,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绷带的轮廓。

多多良没有离开,敏锐地察觉到了首领身上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他想起一周前那个夜晚,艾特回到青铜后的表情,那份几乎将她压垮的沉重,以及之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无声的沉寂。电视上一直在播放新闻,多多良对此心知肚明,是CCG高层在借机发挥,他们已经认为青铜树是一个威胁,正好借助社会舆论对青铜树进行打击,还能激发CCG搜查官的战意。

局势对青铜树很不利,在摧毁十一区CCCG分部的时候就遭遇了强烈抵抗,可想而知那名女性的影响力大到了什么程度。

“艾特……”

多多良的声音罕见地放轻了些,“那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像针,刺破了压抑的平静。

艾特的身体猛地绷紧,她转过头,绷带缠绕的面孔上,那两个漆黑的空洞仿佛要吞噬多多良。一股带着血腥味的威压弥漫开来。

“不是我的错?”

艾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愤怒,“是我明知利世在二十区准备对她动手却不管不顾,是我放任利世伤害她想让她来到我们这一边。”

“是我……是我亲手把赫子捅进她的身体!”

她的声音到最后变成了嘶吼,“我只有那么几个在乎的人,我却差点杀了她!”

吼声在夜风中消散。

多多良沉默地看着她,没有退缩,也没有安慰。他理解这种痛苦,但更清楚沉溺其中毫无意义。

艾特剧烈地喘息着,绷带下的肩膀颤抖。狂暴的气息渐渐平息,只剩下深沉的疲惫。

“抱歉,多多良。”

她说。

“她怎么样了?”

多多良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艾特重新转回头,望向那片灯火,“不知道,有马贵将带走了她。我离开的时候,她的血几乎流干了,心跳微弱得像随时会停。现在……大概还躺在CCG的重症监护室里,插满管子,靠着机器呼吸吧……”

“人类的医疗手段救不了这种程度的伤……只能靠她自己那点该死的求生意志……”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夜风也无法驱散心口的窒闷。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多多良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如同冰封的湖面。

“艾特,她的死亡点燃了很多的仇恨。新闻在不断滚动播放她的生平和牺牲,网络上充斥着对喰种的极端言论。CCG的声望和支持率空前高涨,同时,普通人对喰种的恐惧和厌恶也达到了顶点。”

他向前一步,站在艾特身侧,俯瞰着那座繁华与危机并存的城市。

“在这种高压下,喰种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任何暴露的喰种都会面临比以往更残酷十倍的围剿。我们与人类的平衡彻底粉碎了。”

艾特静静地听着,绷带下的面容一片死寂。

“恐惧和压迫是反抗最好的催化剂。”

多多良的声音冷硬,带着钢铁般的决断,“那些原本在夹缝中苟且偷生,还对人类抱有幻想的喰种,现在要么被揪出来杀死,要么就只能寻找新的火把。艾特,我们就是他们现在唯一能看到的希望。”

他指向城市边缘几个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不祥的火光和骚动的暗影。

“十一区只是开始。十三区,十四区的据点已经按计划开始行动,主动袭击CCG的巡逻队和哨站。我们散播消息,告诉所有喰种,躲藏只有死路一条。唯有加入我们,像‘枭’一样战斗,才能撕碎CCG的围剿,为死去的同胞,也为他们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多多良,你知道我的理想。”

艾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