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就像狼会抚养羊羔一样,那种感情太虚假了。
就在上层的一间牢房内,有一只代号【神父】的喰种,他是一间教堂的神父,同样收养了许多孤儿,但其收养这些孤儿的真实目的只是为了将其当做口粮。
“我无法相信。”
清子冷冷地说。
“这样啊……”
狐狸垂下眼帘,就像一个被女儿冰冷话语刺伤的母亲。
清子的心脏猛地**了一下,她在心疼眼前的喰种。
“我们换一个话题吧,狐狸。”
清子强调着对方的喰种的代号,以此来说服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对喰种心生怜悯。
“请讲。”
“你的目的,你维持京都的统治长达二十年,如果不是CCG找到了乐园,你的统治会继续下去,没有人会知道京都背后真正的统治者是一只喰种。你究竟要做什么?”
狐狸的两根纤细白嫩的手指靠在一起,回答说:“为了人类与喰种的和平。”
“如果我能在京都能实现人类与喰种真正的平衡,是否能将这种管理模式发散到各个地方,让剧烈的冲突变小,让喰种与人类的关系变得能够交流,在两个族群之间搭起一座桥梁呢?”
狐狸的语气很平静,可清子却越发的不淡定。
这算……什么理由啊?
如果狐狸没有撒谎,那么她完全就是一位求道者,为了喰种与人类和平而前进的圣徒。
在震撼之余,清子心底居然浮现出一抹庆幸和高兴的情绪,她在为自己养母的理想感到庆幸。
她现在真的有点相信狐狸是爱着他们的。
“既然你在京都倾注了那么多,为什么最后毫不反抗?为什么任由他们把你拖进这里,变成这副模样?”
清子的语气有些起伏,像是一种质问。
狐狸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缓缓闭上眼睛,睫毛微颤,这一刻,她美得惊心动魄,却柔弱得不像话,仿佛下一刻就会碎掉。
她再次睁开眼,那双玛瑙般的眸子看着清子,“因为背叛,小清子。”
“并非CCG的搜查官,那只是外部的压力。真正的背叛……‘乐园’内部。”
“是谁?”
“不止一个孩子,是很多孩子。”
狐狸摇摇头。
“他们无法抗拒外界的诱惑和灌输的恐惧,无法理解……或者说,拒绝了我所相信的共存可能。”
狐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最终他们将‘乐园’的秘密,连同我的信任,作为投名状献给了CCG。”
“那一刻,我明白了许多事情。”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清子身上,“真正的和平不可能存在,至少在喰种会吃人这个事实改变之前不可能实现。连被我从小养大的孩子都会产生怀疑,并为了财富向CCG检举,那么大部分与人类根本毫无瓜葛的喰种呢?大部分根本没有见过喰种的人类呢?”
“这两个族群之间没有桥梁,我企图架设这个桥梁,可如你所见,我失败了。”
“为什么不反抗?”
清子问,“你是SSS级的喰种。”
“为什么不反抗?”
狐狸轻轻笑着,“摧毁他们很容易,但摧毁之后呢?流更多的血?制造更多的孤儿?让仇恨缠绕得更紧?让那些背叛了我的孩子们,以及所有像他们一样恐惧我们的人,更加坚信喰种就是无可救药的怪物?”
“没有意义了,小清子,我已经输了。”
话音落下,【狐狸】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惊心动魄的妖异之美褪去,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在脸颊上投下安静的阴影,留下近乎永恒的宁静。
安浦清子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墙壁。
冰冷的灯光从她头顶洒下,映照着她惨白的脸和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得到了答案,但这不是她想要的那个答案。
这个答案会让她更痛苦。
京都昔日的统治者,绝强的武力,她的爱被践踏,她的理想被摧毁,连她自己都成了如今这一副千疮百孔的模样。
清子更希望狐狸是一个纯粹的喰种。
为了狩猎而吃人,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袭击更多的人。这样清子能理所应当地讨伐她,关押她。
现在……她要怎么做呢?
“你该走了,小清子。”
狐狸轻声说。
“时间到了。”
狐狸告诉了清子答案。
作为奎库利亚的所长,她该走了,狐狸只是一个珍贵的废弃品,现在连实验价值都没有。
……
合金大门开合,奎库利亚最底层的空间恢复了死寂。
狐狸看着清子离开的方向,安静地坐在原地。
“真是怀念啊。”
她说。
“你怀念被关起来的时候?在外面自由一点不好么?”
脑鸠林翏々司?〞榴罢2(十八)海里,神的声音响起。
“小清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姑娘。”
她说。
穗在二十年的身份。
京都的九尾狐。
她百年前游荡在世间,为了达成净化世界污浊的目的做了许多努力,以各种各样的角色在舞台上谱写剧本,【狐狸】便是留存至今的一道身份,其他剧本大都走向坏结局,角色自然就被撕毁了。
狐狸与搜查官身份的穗不同,她并非结晶御子简单意识降临的产物,而是真实存在,灌注了古老妖物【玉藻前】的生命。在大正时代杀死二代八岐大蛇之后,穗找到了那只残留的玉藻前灵体将其杀死,将其融入到这具身体中。
用曾经鬼王的理解来说,狐狸是最接近本体的存在,乃是【上弦之壹】,不同的是狐狸本身也是穗,而非不同个体。
狐狸这个身份的存在是为了帮助穗验证是否存在喰种和人类和平的可能性,来达成两个族群之间的平衡,这其实已经是艾特与有马贵将独眼王计划的实践,狐狸以压倒性的武力进行统治,同时赋予两个族群之间互相理解和沟通的桥梁。
但很可惜,在族群之间的对抗中,武力除了能消灭对方毫无用处。
如果喰种与人类能维持和平,就相当于肿瘤不再生长,世界能够慢慢地消化掉这种恶性循环最后恢复,这是穗最开始走的路,没有像现在那样消灭全部具备Rc细胞的生物那么极端。
可事实证明这条路根本走不通,即便穗能用武力威慑双方,可她终究要离开,离开后会更加糟糕。
现在,随着剧本的推进,搜查官的穗倒下。
该由狐狸接手了。
她将执行最后的任务。
完成独眼之王计划。
穗并非为了独眼王本身而来,她是为了独眼王真正的权能。
【龙】
穗曾经的一个身份培养出了初代独眼王,即如今地下城中的巨型赫子,龙能将喰种强化,将人类转化成喰种,本质上是激活了人类体内的Rc细胞,使其活化。只可惜当初的独眼王仍然不够强大,他被和修家族讨伐,没有成功吞噬和修家族来补完自己。
但这一次不同。
金木与利世之间必定诞生一位能吞噬和修的王。
而补完的龙能吞噬……全世界!
可即便计划成功,王化作【龙】,全世界的人类与喰种不可能放任龙的横行,他们会抵抗,他们会用尽全部的力量来抵抗,这个时候,便需要狐狸来处理掉反抗的力量了。
特等搜查官沉眠,狐狸苏醒。
“再见……小清子。”
穗对空荡荡的玻璃招手。
只需要等待,等待青铜树的到来。
……
二十区,夜。
对金木研而言,它只剩下血腥的铁锈味和喰种濒死的哀鸣。
进入夏季,雨常常下着,冲刷走巷弄间的污秽。
他不再回古董。那里残留的咖啡香气,店长温和的劝慰,董香别扭的关心,所有属于“金木研”的温暖碎片都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
他无法面对现实,唯一能做的就是猎杀。
猎杀那些散发着RC细胞腥气的同类。
他需要维持生命,那些喰种成了他的食物。
不再是小心翼翼地觅食冷冻肉块,不再是压抑着本能的挣扎。他主动出击,如同最凶残的掠食者,循着喰种的气息,穿梭在二十区最黑暗的角落。鳞赫不再是防御和偶尔反击的工具,而是肆意夺取生命的凶器。
每一次战斗都惨烈而疯狂,血液可以溅满整个墙壁。金木完全不在乎受伤,甚至有些享受那种痛。身体的疼痛,至少能短暂地麻痹心脏被撕裂的感觉。
共喰。
店长警告过他。
这个曾经让他恐惧和作呕的词,如今成了他力量的源泉。
他吞噬被他杀死的喰种的赫包,生啖他们的血肉。
每一次进食,都伴随着剧烈的呕吐感和精神上的巨大撕裂。姐姐温柔的面容,利世疯狂的笑脸,自己曾经弱小的模样,无数破碎的影像在脑海中翻涌洱「医〥叁5起〈疚?柳〉尔,金木的精神极度的不稳定。
但随之涌起的是爆炸般增长的力量。
暗红色的鳞赫变得更加粗壮坚硬,末端甚至开始异化出尖锐的骨刺,挥动间带起刺耳的破空声。他的速度更快,感知更敏锐,愈合能力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至于代价……
对金木来说没有代价。
他成了二十区喰种间流传的新的噩梦。一个戴着眼罩面具,沉默寡言,出手狠辣无情,专门猎杀同类的新晋“暴食者”。
【眼罩】喰种。
复仇的厉鬼,行走的深渊。
……
又是一个雨夜。
金木刚刚结束了一场狩猎,脚下是一只A级喰种的残骸,赫子被粗暴地撕扯下来,核心部位已被他吞噬。
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冲刷着他脸上沾染的污秽。
他靠在潮湿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并非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体内RC细胞狂暴涌动带来的灼烧感和精神上的又一次剧烈波动。他捂着头,指甲深深抠进发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低吼。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口,挡住了昏黄路灯投下的光。来人身材高大,穿着青铜树标志性的长祂,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
“眼罩。”
来人开口,声音沙哑,“首领让我带句话给你。”
金木缓缓抬起头,猩红独眼冷冷地锁定对方。
“加入青铜树。”
兜帽喰种似乎对金木的杀意并不意外,或者说,他见过很多,“你的力量,你的愤怒,在那里能得到最好的释放。我们可以一起撕碎CCG,撕碎那些虚伪的白鸽!为你想守护的人复仇!首领很看重你。”
沉艺'@;⊙1霓师( 九)师ji u爸默。
只有雨点砸在地上的声音。
金木缓缓站直身体,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黑发流下,滑过眼罩边缘。
他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那个兜帽喰种。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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