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马赛克般的身影沉默伫立。
那流动的光效仿佛凝固在了午后的阳光里。
许久，许久。
她面前的茶水都冷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答案吗，一位神灵，你应该是一位神灵，一个很好的神。”
始留伊伊弍扒 事俬8裠源精灵说。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淡。
“那……再见了，我还会来找你。”
话说完，那道马赛克般的身影向后缓缓退去，如同被擦除的笔迹，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空间裂隙之中。
裂隙消失，本殿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
穗眯起眼睛，端起那杯已经凉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
……
DEM社日本分部最深处的绝密实验室。
空气冰冷，带着消毒水和某种焦糊气味。
纯白色的墙壁和地板反射着惨白的光线，让房间中央那座布满精密接口和能量导管的维生舱显得格外突兀。
艾萨克维斯考特正围着维生舱缓缓踱步，皮鞋敲击光洁地板发出的“哒，哒”声，是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节奏。
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认真的不像维斯考特。
维生舱内，躺着一具少女的“遗体”。
她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容精致得如同人偶，长长的，如同星砂般闪烁的金发铺散在舱内柔软的衬垫上。她双眼紧闭，表情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拘束服，更衬得她肌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正是确认死亡的精灵——星宫六喰。
然而，此刻这具本该逐渐失去生机的躯体，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
她的皮肤表面，不时闪过极其微弱，如电流般的淡紫色光痕。
这种光芒在每一次闪烁后都会让周围的精密仪器发出嗡鸣，数据屏上的读数疯狂跳动一瞬后又归于死寂。
维斯考特停下脚步，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舱内的少女，准确来说是，盯着她体内那正在发生的现象。已经死亡的精灵为什么会残留着这种痕迹，这是说不通。
“灵力倒是枯竭得彻底。”
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舱壁，仿佛能透过它感受到内部的异常，“灵结晶也被完美地地剥离，没有留下任何残渣。干净得就像从未存在过。”
他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一枚灵结晶就这样从手中溜走，其实维斯考特有些“沮丧”，前提是他有着沮丧这种情绪，他对此没有多少感觉，只是很好奇这样完美剥夺灵结晶的方法。
“但是……为什么？”
他微微蹙眉，“为什么‘死亡’没有如期而至？为什么这具空壳还在‘挣扎’？”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巨大的主控屏幕。上面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回放着星宫六喰尸体被送入实验室后的所有监测数据。
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早已拉成一条绝望的直线，但另一条代表某种未知能量残留的波形，却始终以一种极其微弱的频率间歇性地跳动着，这完全脱离了维斯考特的理解范畴，死亡的精灵也不该是这种情况。
就像……一颗被埋在灰烬深处，但怎么也无法无法熄灭的火星。
“这种感觉，灵魂？”
维斯考特说出了一个极其抽象的概念。
这个世界不存在灵魂这种物质，只有精神，但这只精灵的精神早就随着灵结晶的消失彻底陨灭了。
他再次看向星宫六喰那安详的睡颜。
“真是惊人的手段。”
维斯考特一边记录一边自言自语，“不仅完美取走了灵结晶，还能将‘死亡’本身都扭曲到这种地步，简直像是在炫耀其力量本质的优越性。”
他忽然想到什么，目光转向实验室另一个方向的屏幕。那上面显示着或美岛神社的实时画面——虽然因为某种干扰，画面有些模糊不清。
“哦？”
维斯考特感慨了一声。
“终于还是轮到这位神灵大人选择了吗？还是很希望我们是盟友啊。”
维斯考特笑了笑，接着便不在意或美岛的画面，继续记录这种奇特频率起来。
“灵魂……灵魂……嘶——”
维斯考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念出了一个名字，“伊邪那美。”
第58章 让瞬间化作永恒。
二亚饶有兴致地看着穗回过神。
“她去找你了，居然没有动手。”
二亚说。
穗垂下眼睛，她看了四糸乃一眼，还有她手上的四糸奈，她们看起来全神贯注在电视剧上，但耳朵早就高高竖起来，听着穗和二亚的对话。
“为什么不动手，二亚应该清楚吧。”
穗笑了笑，但紧接着她收敛起了笑意，“现在停战已经迟了，我要把他们都送进地狱里。”
“哎呀，这样子的穗小姐真可怕，【嗫告篇帙Ratziel】告诉我，死去的那名精灵的天使叫做【封解主Michael】，有着能封印一切概念的能力，一切概念。”
“那曾经留在她身上的【死亡】恐怕被封印了，不然她恐怕不会现身的。不动手大概真的是出于对穗小姐的尊敬吧，只能说不愧是我的饲主呢。”
“穗小姐？穗小姐？”
二亚在穗的眼前挥手，眼前的少女不知怎的突然发起了呆，连带着眼角的位置浮现出些许血丝。
“抱歉，失神了。”
穗回神，眼角的血丝也隐入皮肤下。
“我必须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二亚能照顾好自己么？”
穗突然说。
二亚听闻穗要离开，当即露出可怜的表情，“诶诶诶？”
“四糸乃和美九也必须拜托二亚一段时间，如果出什么事情的话，【嗫告篇帙Ratziel】会提前告诉你的吧。”
穗看向四糸乃，四糸乃也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是会是啦……”
“母亲大人，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四糸乃小声询问。
“嗯。”
穗揉了揉太阳穴，仿佛在按下什么暴动的东西。
“四糸乃会照顾好自己的，还有二亚姐姐。”
四糸乃轻声回应。
“喂！小鬼头，谁要你照顾啦，虽然你很可爱没有错！但我根本……根本……”
二亚越说越没底气。
衫四零琦貳四芭』斯“我先走了，放学后美九会来。”
穗起身。
这个时候二亚都有些惊讶，“这么着急？”
“嗯。”
穗点头。
二亚隐约察觉到什么，“不会和……祂有关系吧？”
穗没再说什么，背后纸门打开，转身走了进去。
门的背后，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
与此同时，天宫市街道，迈巴赫后座。
DEM社执行董事艾萨克维斯考特盯着手上拿的小型终端机荧幕，愉悦地扬起嘴角。贰另二陾引衤三陵岜二
上面显示一个光点消失在天宫市里。
“事态发展得真不错，公主殿下真是立了大功，要是我们导演这场戏，怎么样都会露出马脚。”
“您是指‘材料A’吗？”
坐在隔壁座位的艾伦偷看了终端机一眼。
维斯考特点头回答:“是啊。不过，现在或许用她的识别名【修女Sister】来称呼比较适当。”
艾伦一语不发，沉思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那真是万幸。不过，哪怕是借用【公主Princess】之手释放抓到的精灵，风险还是太高了吧？更何况，她现在与一些麻烦的人物进行着接触。”
说完，她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
【修女Sister】原本是艾莲在五年前亲手抓到的猎物，也是DEM社保有的唯一一名精灵，她会对这次的作战产生反感也无可厚非，哪怕是那场战斗祂同样在场，现在过去了一周的时间，艾伦已经控制不住把那家伙再次抓住的想法了。
维斯考特瞥了艾伦一眼，觉得她那像孩子闹别扭的表情莫名好笑，不禁微微弯起嘴角。
“笑什么？”
艾伦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你说的没错。我们也有可能白白失去DEM最大的资产。不过，我们当时也的确束手无策了吧？哪怕是艾伦也没法阻止魔王的脚步，不是吗？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做法就是撤退。”
“这五年来，我们无所不用其极，持续不断对【修女Sister】施以肉体，精神上（六）?1弃I尔虾私逝扒月/漪-的痛苦。然而她还是没有到达完全的反转状态。”
维斯考特瞥了艾莲一眼，继续说道:
“不过，一周前降临在我们面前的【公主Princess】反转体实在是太美妙了，我们明明没有对她本身施以任何危害，只是对她在乎的人进行了一些胁迫而已。”
维斯考特垂下视线，再三回味当初看到的反转姿态，语带陶醉。
“所以，我才决定先从自己的手中放走【修女Sister】，放走我可爱又珍贵的精灵——在她脑内埋入超小型显现装置，并且让她忘记这五年己所遭遇的所有事情。”
这才是维斯考特下达命令，对【修女Sister】实施的特殊【处置】。她势必完全不记得自己曾活生生地遭人开肠剖肚，头盖骨上曾被人开了一个洞，以及手脚曾被一公厘一公厘地削掉吧。
实施这个处置的理由分成两大种。
一种很单纯。就是历经长时间的实验与极刑，她的精神几乎处于崩溃状态。倘若不执行记忆处理，她甚至难以保持自我。
而另一种则是——
“……哦？”
维斯考特看见手上终端机显示的数值变得凌乱，抽动了一下眉毛。
“怎么了吗？”
“【修女Sister】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了，看上去她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氛围，这是件好事。”
维斯考特扬起嘴角。
“五年前我们抓到【修女Sister】的时候，她已经对人类失望透顶。很悲哀的，是她的那份能力所造成的。——但现在可就不同了。她遇见了其他精灵，遇见了自己的姐妹们，与她们一同生活，原本感到厌烦的世界却出现了一线曙光。这不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吗？”
维斯考特与艾莲四目相交，加深他脸上阴森的笑意。
“那么……”
艾伦说。
“不用着急，还不到时候，再等等。”
维斯考特笑了笑。
……
一片草原，亚欧大空灾降临的中心点。
穗踏入了这里。
脑海里翻江倒海，有些混乱，她不得不暂时离开二亚的家，穿梭这么遥远的距离对灵力是一个巨大的损耗，但穗此刻管不了那么多，她清楚地意识到了幼神在苏醒，这是一个极度不稳定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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