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穗为富冈义勇解了围。
“森山裕子还有另一重身份,她是一名教徒。而富冈先生在走出车站时恰好遇见了某种宗教人员的出行,在由八位教徒扛起的轿辇里,富冈先生感知到异常气息,柱对鬼的判断非常精准,所以将这两份情报结合起来,恐怕那座轿辇中坐着的人物便是上弦。”
富冈义勇坚冰般的表情露出一丝裂痕,他完全想不到这件事居然可以这样叙述。
不由地对女孩露出钦佩的神色。
“喂!富冈,你那是什么表情,认为穗小姐抢走了你的表现机会而感到不满么?”
音柱大声指责。
“富冈先生是钦佩的意思啦,宇髄先生不要站起来了,请坐下请坐下。”
穗拉住这位发动华丽指责的音柱。
富冈义勇向女孩看去,见到女孩正睁开了一只眼睛,朝他悄悄眨眼,夏日的阳光正洒在女孩晶莹的脸上,浓密的睫毛都染上一层金边。
他的心里微微一动。
“这样我们只需要沿着森山裕子的身份往下挖掘,找到其皈依的宗教是什么,便有机会找到那头上弦之鬼的踪迹。”
穗说,“这件事我已经委托大阪家纹之屋的藤原先生在做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得到消息。”
“阿弥陀佛!”
岩柱双手合十,同样钦佩其眼前这位娇艳动人的女子。
行事风格严谨高效,每一个齿轮都在她的手中紧密咬合。
“实在是太华丽了!”
音柱同样赞叹。
香奈惠拂过耳畔的发丝,望向穗的目光莹亮。
能得知一位上弦之鬼的线索,众柱为之欣喜。
庭院下的主公感受着庭院里热闹的气息,温和一笑。
“话说,为什么没有见到槙寿郎阁下?”
穗有些疑问。
炼狱槙寿郎作为炎柱,半年前才将穗引入鬼杀队,应该会出席这次柱合会议才对。
听到这个名字,音柱扬起的嘴角凝固在脸上。
暖洋洋的气氛好像一下子被扔进了冰窖,冷的刺骨。
穗很敏感,她一下子就察觉出众柱的变化,心里隐隐有了不妙的猜测。
但不可能吧?
炼狱槙寿郎,在她的感知里是如火山般的男人,在这几位柱中,恐怕只有岩柱才能胜过一筹,不启动魔眼的情况下,穗没有任何把握能战胜那位炎柱。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岩柱双眼落泪,只是低声念诵佛号。
“槙寿郎阁下他啊……牺牲了。”
产屋敷轻声说。
第42章 蝴蝶香奈惠。
柱合会议结束,众柱离开,产屋敷耀哉单独留下了穗。
两人对坐在庭院下,天音为两人斟茶。
屋檐低垂,切开阳光,在穗与主公面前的木桌上形成一个斜面。穗沐浴在阳光下,而产屋敷则坐在避光的阴影里。
“槙寿郎阁下的牺牲……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月前,槙寿郎阁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失踪,行冥前去寻找,最后在京都城附近的深山里找到了槙寿郎阁下的断刀与烧焦的羽织。往往鬼是不会袭击鎹鸦的,但袭击了槙寿郎阁下的鬼连鎹鸦都杀死了,所以没有任何情报传回来。”
产屋敷回答。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上弦了吧。”
穗有些失真。
大概就相当于连接着现实的链条断了一截。
槙寿郎阁下是将穗引进鬼杀队的柱,哪怕在魔眼的视角下,这个男人也几乎看不到裂痕,但如此强大的男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倒在了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下弦之鬼无法击败柱之剑士,只有上弦了。”
产屋敷点头,“最近恶鬼们好像活跃起来了啊,京都,大阪都出现了上弦之鬼活跃的痕迹,穗小姐,请你务必小心。”
“我……吗?”
“是的,穗小姐从始至终猎鬼没有依靠那双魔眼,想必是将其作为杀手锏在使用,如果下弦之壹都无法使那对眼睛开启的话,便可以作为杀死上弦之鬼的底牌来使用。”
“如果有一天穗小姐遭遇了上弦之鬼,在双方都不具备情报的情况下,能直接杀掉鬼,使其无法愈合的眼睛便是关键,在与鬼杀队剑士纠缠的岁月里,鬼已经习惯了不被砍脖子便不会死,它们不会在意……魔眼注视下的伤痕。”
“以及这个——”
产屋敷递来一封信件。
穗拆封,发现其中封装着各种陈旧的书页,那些书页明显不同的书籍,其中甚至有竹简。
产屋敷解释说:“这些是我托人收集到的有关【魔眼】的消息,其中有的是近代传闻,还有的是相当古老的传说记载。能出现这样的东西,自然会有它的原因,同样这只眼睛的存在也会令穗小姐困扰吧,我希望产屋敷家族能为你分忧。”
穗将这些文件收好,重新装进信封里。
“感激不尽,主公大人。”
女孩说。
“能帮到穗小姐就好。”
产屋敷缓缓起身,“接下来我也该离开了,另外,香奈惠那个孩子在宅邸门口等你。”
“蝴蝶小姐,为什么?”
穗没有想到那位花柱正在等她。
“香奈惠是蝶屋的主人,蝶屋,穗小姐应该知晓吧,鬼杀队的医疗机构,为受伤的孩子提供治疗与复健的场所,护理人员多由没有剑术才能的孩子们组成,是一个相当辛苦的组织呢。”
“她听说穗小姐拥有世所罕见的稀血,并且在大阪猎鬼的行动中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希望能邀请你前往蝶屋进行一些采样,如果穗小姐不愿意的话,我现在可以替你谢绝这份邀请。”
穗摇头。
“好,那我便替香奈惠提前道谢了。”
产屋敷说完,天音搀扶着他走进宅邸深处。
……
日光西斜,拉长紫藤树的树影。
天色渐晚,已近黄昏。
穗推开宅邸大门,那名花一般的剑士便站在树下等待。
“穗小姐。”
蝴蝶香奈惠微笑着打招呼,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如弦月。
这时候穗才注意到对方的眸色是罕见的薄樱色,仿佛将暮色中的霞霭敛入眼底,却比霞光更温润。
“主公应该和你说过了?”
“嗯。”
穗点头。
“那穗小姐的意愿是?”
“乐意至极。”
“那真是太好了!忍也一定会喜欢穗小姐的!”
香奈惠击掌。
“忍是?”
“我的妹妹啦,蝴蝶忍。”
香奈惠与穗并肩走在夕阳下的小道上,因为穗并不知道前往蝶屋的路,所以香奈惠巧妙地走在前面半步的距离,既能让穗看见她,又能帮忙引路。
“我听主公描述了穗小姐在大阪猎鬼的一些举措,其中有关稀血引诱鬼的事情我十分在意,所以在穗小姐来到产屋敷宅邸之前,我便想着邀请穗小姐去蝶屋做客了,开始还想着会不会被拒绝,没想到意外的轻松呢。”
香奈惠说。
“那轻松获得我的花柱大人,会珍惜我的吧?”
穗走在一侧,闭眼的神情恬静柔和。
以这样的姿态,说出这样的话,就好像柔弱的妻子在询问丈夫一样会不会珍惜她一样。
“真狡猾啊,穗小姐,不要说一些歧义满满的话啦。”
香奈惠戳了戳穗的脸。
“那这个送给你。”
穗拿出一个小木盒。
“这个是?”
香奈惠一愣。
“礼物,里面装着桃树的种子,是从桃山选的优良品种。”
穗回答。
“不用推辞,收下吧,我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柱的一些兴趣爱好我提前向富冈先生打听过了。”
“富冈……先生吗?”
“是的,富冈先生虽然看上去十分冷淡,但内心其实是一个细腻的人,他有注意到柱的喜好哦,比如宇髄先生喜欢带着妻子一起泡温泉,悲鸣屿先生喜欢吹笛子,蝴蝶小姐喜欢种花品茶修行乐理,这些都是富冈先生同我说的。”
穗的叙述的语气平静,可像具备某种魔力一般,香奈惠仿佛通过穗的话语见到了那名沉默寡言的富冈先生观察着柱的喜好以及暗中记下的可爱举动。
“好,谢谢穗小姐的礼物,我会珍惜的。”
香奈惠双手接过小木盒,郑重点头。
“说起来,穗小姐……”
“叫我穗就好,如果想撒娇的话,也可以叫我穗姐姐哦。”
穗掩嘴一笑,“我打听过了,香奈惠才15岁吧,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孩子。”
香奈惠有些不服气零鸸2衣衤三〇8贰yue漪,“那穗比我年长么?”
“我今年16岁,比香奈惠年长一岁呢。”
“只是一岁而已吧。”
香奈惠瞪了穗一眼,但又在那恬静温和的面容前败下阵来。
闭上眼的穗仿佛一个正在聆听故事的睡美人,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会嘴含笑意地耐心倾听下去。
香奈惠不得不承认,穗虽然只比自己年长一岁,可身上却具备一种长辈的包容气质,的确是可以撒娇的对象……但未免太羞耻了吧?
花之剑士摇头,将心里的画面晃散。
不久后,最后一抹余晖消散在天空尽头。
夜幕袭拢。
两道人影并肩走过小道,时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其中大都穗在给香奈惠讲的笑话。
“在电车上,车掌说【下一站浅草,请乘客勿将武士刀横放座位上】,坐在座位上的老武士听闻后大怒说【混账!连电车都敢收挑战书?!】”
“然后呢?”
香奈惠好奇地问。
“老武士当即就拔刀了,后来经过提醒才知道车掌所说的并不是在进行武士挑战或者蔑视他的尊严,只是在提醒不要因为武士刀影响过道。”
“那为什么那名武士会认为这种提醒侮辱了他?”
“就像江户时代若有人说【您的刀摆放不端】,等同于暗示对方武士失格,需以决斗洗刷耻辱。”
穗在解释的同时想起了大阪这座城市。
上一篇:成为她们邪恶又温柔的领主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