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终于,这下轻松多了。
源次郎是她在花街里最难应付的家伙。
按照贵族间的规矩,这下子源次郎至少要回家里被惩戒一番,毕竟堂堂大贵族子弟怎么能和花街的女人有沾染呢?还被合作伙伴见到,简直是奇耻大辱。
“绯蝶小姐!”
穗的身后传来呼喊。
这样都不放弃么?
源次郎先生。
穗的步伐一顿。
源次郎居然追了上来,停在穗身后不远处,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玉藻前……就在花街里,希望您能小心。”
第92章 花魁道中。
时任屋,清晨。
窗外洒下'删?_寺=零 p妻迩II 〥八 s」〃i〦一缕晨光。
充斥欲望和金钱的夜晚已经结束,游女们沉沉睡去,那些住宿的客人还没有醒来,穗暂时是清静的。
她坐在榻榻米上,阅读着产屋敷寄来的信件。
上弦之肆的讨伐战过去了一个礼拜,炼狱杏寿郎成功就任炎柱,守护在东京府。据说杏寿郎靠着个人魅力将玄夜会剩下的黑道人员给收服了,如今那些人为了给自己犯下的错误赎罪,为鬼杀队充当耳目,收集着有关恶鬼的情报。
花街仍然是漩涡的中心,从外界来看根本看不出这里的水有多深,就像一汪清潭,在阳光下清澈透亮,可根本看不到底。
“喂,鸣柱。”
低沉的嗓音在窗外响起,宇髄天元将手搭在窗沿上,轻易地翻进穗的房间里。
宇髄天元昨天夜里看起来被折腾的不轻,满脸的疲态,发钗随手扎在头发上,显得有些凌乱。
穗忍不住开玩笑说:“宇髄先生昨天留人过夜了?”
“接见了几位客人,吟诗作对一整晚。”
宇髄天元耸肩,“没办法啊,花魁就是这样,要用自己的容貌和仪态创造出更大的价值,在年老色衰之前都是不允许破身的,破身了就没有那种……怎么形容呢?得不到的感觉了,花魁就是要给客人一种得不到但能触及的感觉才行啊。”
“宇髄先生……不愧是前辈。”
穗笑了笑。
各种意思都有。
作为鬼杀队的前辈和作为花魁的前辈,宇髄天元都称得上经验丰富。
“别取笑我了,最近的工作强度实在是过分,如果不是我,换一个寻常的女孩子早该病倒了。”
宇髄天元说,无所谓地摆摆手,“我的那位妈妈桑认为你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要趁着你还没有进行花魁道中的仪式,让我多留下一些宝贵的客人。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了。”
“真是一个坏消息。”
穗掩嘴一笑。
“你的语气不这样认为。”
宇髄天元仰头。
“不过炼狱那家伙成为炎柱了啊,真是一个好消息,不然你和我在这里蹉跎时间,外界没有新任柱接手可就糟糕了。”
他靠在墙角,手耷拉在膝盖上,常年握刀的手掌居然没有厚茧。
宇髄察觉到穗的视线,将自己的两个手掌摊开,“握刀留下的茧太麻烦显眼,我全部给削掉了,怎么样?可别小瞧忍者啊,如果连握刀留下的茧都无法隐藏,曾经的一些刺杀活动怎么进行,人家一看你的双手就露馅了。”
“说起来,主公为什么执意将我们两个留在这里呢?”
宇髄天元叹了口气,“在这里生活真是一点都华丽啊,我原本以为有了穗的加入,花街中的黑暗面很快就会显露出来。”
“因为我曾经在无人宅邸中遭遇的那头鬼吧。”
穗给出答复。
“哦?”
宇髄天元来了兴致,“那头弹奏琵琶,会操控异空间的鬼?那个异空间是叫【无限城】吧?真的有那么庞大么?竟然敢号称无限?”
穗点头。
“无限城非常广阔,看不见尽头。”
“十二鬼月以及无惨互通情报,但现实中从来没有恶鬼聚集,鬼与鬼之间的距离都隔得很远,很少出现两头恶鬼的栖息地在同一个地方的情况。那天琵琶鬼的异空间里藏着其他下弦鬼,显然,这便是恶鬼的聚集地,无惨也会出现在无限城里。”
宇髄天元沉思片刻,领会了穗的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我们在这里有机会触碰到无限城?”
“华丽的答案。”
穗模范宇髄天元的口气,回答说。
“华丽!太华丽!真想见到那片无限城的异空间啊!真是让我又充满干劲了!”
宇髄天元咧嘴低笑。
“有人来了。”
穗说。
几乎是在下一瞬间,宇髄天元消失在房间里,就像从没有出现过。他已经从窗外翻了出去,顺便帮穗关好了窗户。
片刻后,穗的拉门被推开,那绘制在门上的红色蝴蝶被分成两半。
是时任屋的老板娘。
她的脸色并不好看。
或者说,最近花街里的许多店子加大了营业额,很多老板的脸色都不好看。这与上弦之肆的讨伐有关,这头恶鬼几乎将吉原阵营的黑道组织重创,吉原背后的大人们要重组人员自然需要大量的金钱,这些金钱压力自然就落在了老板们的身上。
老板娘平复面色,看了穗一眼。
穗起身行礼,请老板娘落座。
“后天。”
老板娘握住了穗的手,如摸着一块质地完美的玉石仿佛摩挲,“时任屋已经准备好了,后天就是绯蝶的花魁道中仪式,原本不想这样匆忙的,但实在是没有办法,绯蝶你需要尽快调整状态,做足准备。”
“花魁道中仪式会邀请很多社会名流,这些人将是今后数年里时任屋的支持者。”
穗现如今是时任屋的门面,老板娘对她是越来越客气了。
“没关系的。”
穗点头,安慰着说:“老板娘要好好休息才行。”
“这些日子,承蒙您照顾了。”
老板娘有些感慨,心道这个孩子还是这样的性格,这样的性格适合去一个好人家里当夫人或者女儿,但在吉原可生存不下去,好在老天给了绯蝶一副无人能敌的皮囊,光凭这一点,绯蝶就能在吉原立足。
可太过出众的容貌……已经将麻烦带来了。
老板娘想起昨夜一名大贵族的造访,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那名大贵族就在台下欣赏着穗弹奏琵琶,然后随意地叫来老板娘。
“把那个女孩送到我的宅邸。”
“可是……”
“就后天吧,后天晚上,正好是我的生日,就当是给我买一个精美的生日礼物了。”
大贵族笑笑说。
完全没有给老板娘插话的机会。
老板娘和老板也不敢插话。
对方是吉原背后的话事人之一。
吉原培养的花魁是门面,是金字塔顶端的女子,可这些对于那些人来说也只是大一点的玩具,现在,有人看上名为绯蝶的玩具了。
第93章 笼中鸟。
两天后,吉原通町。
夜幕拥抱这片土地。
西边的夕阳余晖未散,时任屋门前架起七段朱漆阶梯。
新任花魁“绯蝶”立于最高阶,振袖袖口垂地,金线绣出的八红蝶与彼岸花纹随风轻颤。
穗微垂着眉眼。
铅粉覆面,朱砂点唇,眼尾以红黛勾勒上挑线条,她本就极美,庄重的振袖和服与妆容更令她美得不可方物。
十名秃童跪列两侧,石板路被扫得泛光,碎玉般的帚痕蜿蜒至街道尽头的花轿。这是花街百年不改的规矩:花魁的赤足不可沾尘,凡履所踏,必先净秽。
从时任屋门前走到花轿上的过程就叫净秽。
鲤夏牵着穗往前走去。
太鼓声初响,由缓至急,催开千朵纸灯,吉原从鼓声中苏醒,明灯璀璨。
走过街道,行至轿前。
穗微微欠身,鲤夏为她玥——衣衣柒柳吆三二9尔掀开门帘。
待穗坐稳后,八名壮汉抬轿缓步而行,鲤夏跟随着穗一同上轿,此刻蜷缩在穗的手边,女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阵仗,有些惴惴不安。
轿夫皆着靛蓝缟纹裃,踏外八字步稳如地藏。前方引路的番头高举金漆提灯,灯面墨书“时任屋绯蝶”,字迹浑厚如刀刻。
围观人群早挤满长街二楼围栏,女郎屋的游女们抛下折扇与手帕。
客人们早已将花街围得水泄不通。
“绯蝶花魁的美貌比雪枝花魁和蕨姬花魁都更胜一筹啊!”
一位客人赞叹说。
“这下子时任屋又将成为这三家中的龙头咯。”
“当初我听绯蝶花魁弹奏琵琶时便知晓这位绝不一般!”
听着轿外传来的欢呼声,穗只是轻轻抚摸着鲤夏的头发。
“鲤夏。”
穗说。
“绯蝶花魁,您怎么了?”
鲤夏抬起头,能和花魁同乘,对于她这样的秃童来说可是一份殊荣,她很珍惜这个机会。
“你是一个温柔的孩子,花街不适合你。”
鲤夏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绯蝶花魁会在这样的场合与她说这些。
她低下头回应说:“我的父亲和母亲不要我了,把我卖到这里,我就是属于时任屋的秃童,哪里都不能去。而且能跟着绯蝶花魁,我的生活比以前还要好呢!绯蝶花魁才是一个温柔的大姐姐,时任屋的每个人都很喜欢您。”
“今夜过后,绯蝶花魁就是花街最厉害的人了!”
鲤夏只知道游女花魁之间的阶级,在孩子的认知中,穗能当上花魁就是花街最厉害的女子了,没有人能对她不敬,没有人能欺负她。
“笼中鸟而已。”
穗抚摸着鲤夏的脸,露出一个鲤夏看不懂的微笑。
仪仗队走了很远。
从花街一直走到东京市区的一座热闹的府邸前。
“花魁道中居然要走那么久吗?”
鲤夏迷茫地问。
“鲤夏,一会不要说话,看见什么都别说话。”
穗说。
穗的话音刚落,门帘被掀开,仪仗队的番头请穗下轿。
穗自轿中探出厚重华贵的木屐,屐跟高八寸,踏地声如裂帛。
瞬间,府邸内的客人们安静下来,注视着轿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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