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是最近声名远扬的绯蝶花魁啊……没想到源次郎先生神通广大,这是买下了这位花魁的初夜吧?”
客人们小声议论着,而那些议论的话都一字不落地传入穗的耳中。
鲤夏打量着周围的场景,发现这里根本不是花街内部,而是一座府邸,这里坐满了宾客,交流着鲤夏听不懂的话,他们穿着西洋的衣服,举着酒杯,偶尔会有视线不经意地掠过鲤夏以及穗的身上。
“这里是哪里?”
穗对抬轿人问。
“是源次郎先生的府邸。”
抬轿人躬身回答。
“今夜是源次郎先生的生日,特别邀请您来参加。”
“请!”
管家伸出手,为穗指路。
鲤夏有些警惕,但她想起了穗交待的话。
什么都不要说,看见什么都要问,原来绯蝶花魁早就料到会出现这一幕了吗?
鲤夏一只手抱着穗的琵琶,另一只手托起穗的手掌往府邸内走去。
穗神色如常。
她甚至还见到了之前阁楼中偶遇的那位悠子小姐,悠子小姐很憔悴,用一种哀怨的眼神注视穗。
猜得出能令这位富家小姐如此困扰的便是情场失意了。
在悠子小姐眼中,【绯蝶】是彻头彻尾的赢家,她连争夺比较的底气都没有。
穗看得懂人心。
自然懂得悠子小姐心中的想法。
也明白源次郎对她的感情,但她早已拒绝,并将所有礼物如数奉还。
直接利用强权将“绯蝶”交易过来,穗想这并非源次郎本人的做法。
鲤夏托着穗的手走到了府邸内部。
府邸太过宽敞,这里就像一个大礼堂,源次郎身着纹付soan斯8冷起II侕思吧IV羽织袴,肩披金线刺绣的阵羽织,佩带家传短刀。
“绯蝶小姐,你来了。”
源次郎冲穗微笑。
鲤夏盯着源次郎,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在炸开。
她感觉眼前的男人笑的很伪劣,就像一个假人在拼命模范人的表情。而且这是什么装扮,这座礼堂中的其他人又是什么?鲤夏心底有太多疑问,直到台上那位神官朗声说:“新娘来了!”
新娘?谁是新娘?
鲤夏感觉身体有些冰冷。
结婚必须要两人相爱才行,这算什么婚礼?
她突然明白了轿子上绯蝶花魁那笑容的意味。
是……笼中鸟啊。
穗轻轻抚摸鲤夏的头发,脸上再度浮现出那笑容。
这笑容不是哀叹命运,不是叹惋自己,更不是卑躬屈膝。
也并非鲤夏理解的笼中鸟的悲伤。
是一个姐姐对妹妹的告别。
“没想到居然你是先忍耐不住了,花街的玉藻前。”
穗轻声说。
“哎?”
鲤夏愣住。
她怀中的琵琶不见了,被穗抱在怀中。
鲤夏看见绯蝶花魁从琵琶中抽出了一柄金色古刀,刀镡是八首相连的蛇首。
“太聪明了,姐姐。”
沙哑低沉的声音在礼堂的四面八方响起。
“我还准备给你布置一场好戏呢,可戏幕还没有开始,姐姐就提前知道了剧本,这让我很苦恼啊。”
源次郎的脸凝滞,然后缓缓说:“这里都是普通人,他们的生命都在我的掌握中哦。”
礼堂内,源家的族裔全部站起来,如提线木偶般盯着穗。
“姐姐,杀了他们吧,不然你要怎么才能杀了我呢?”
第94章 人偶蛛网。
源次郎对穗张开双臂,眼睛里流露出不属于这个男人的情绪来。
一种癫狂和痴迷的情感同时蕴藏着。
他盯住穗手中的古刀,“战国时代的名刀啊。”
祸见月表现得松弛,实则对穗非常警惕,她清楚地知晓自己的这位姐姐究竟有多强。上弦之贰童磨能将锻刀村的山谷化作一片冰湖,制造出数十米高的冰菩萨相,这在人们眼中已然是【神明】的力量,但就是这样的力量依旧没有胜过穗。
日之呼吸法,天照命般的人物。
祸见月藏在暗处,牵着那些傀儡向穗靠近。
她握着自己的心脏,此刻心脏的跳动异常迅速,强有力的心脏仿佛不再属于她一样,将浓郁的鬼血泵到四肢百骸。这是她敢于在今天实现自己计划的底气,上弦之贰死亡后,祸见月的上弦之叁虽然没有得到提升,可体内蕴藏的鬼血实实在在变得浓郁。
无惨没有赐下新的血,可祸见月偏偏变得更强。
她清楚地知晓无惨能够掌握鬼的全部,包括记忆和思想,既然自己凭空变强没有引起无惨的怀疑,那就是正常现象,也许与她吃了很多人有关,自从成为鬼开始,她的吃人近乎是以屠杀的方式进行。
独居的猎户,海边的渔民,乃至偏远山中的村落。
祸见月毕竟不是真的想杀掉穗,她只是想对方变成鬼陪伴着自己。
小禾自认为和姐姐不一样,她变成鬼之后,姐姐便要杀掉她。可姐姐是猎鬼人,小禾却从来没有杀害姐姐的想法。
没关系。
小禾想着,变成鬼之后,姐姐就会接受她了。
她们可以相伴到世界的尽头,鬼的生命力是无限的,她们不会衰老,不会得病,不会因为容貌的老去而焦虑,她们永葆青春!这是多么诱人的东西,这是人类自古以来追求的长生不老!而代价只是区区不能晒太阳和需要吃人而已!
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祸见月脑海里滚动着儿时的画面。
那些人因为自己丑陋便拒绝自己,因为自己幼小便取笑自己,因为自己模仿着姐姐便说自己如何能与穗比,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还有人说她和穗怎么会是姐妹呢?你们明明完全不一样。
讥笑的人脸在自己眼中扭曲成魔鬼。
刺耳的嘲弄声在耳边轰鸣如钟。
人是什么?人和鸡鸭鱼肉有什么区别?毕竟她不认识鸡鸭鱼肉,她也不认识那些人,吃了便是吃了,都是食物。
“来吧,姐姐,杀掉这里的所有人,然后小禾就会乖乖出现啦!”
她笑着说。
礼堂内部,人群如人偶般机械地挪动脚步。
他们抽出尖刀,这是之前祸见月的布置,这么多普通人拿着刀,姐姐总是会踌躇不决的,这些戏码对于鬼杀队的队员格外好用,祸见月清楚地知晓鬼杀队这些人的弱点,他们牵挂太多,在意的事情太多,连平民百姓都要救下性命。
这样怎么能和鬼比肩?
“绯蝶花魁……”
鲤夏揪住穗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一个普通的女孩,面对这个场景怎么可能不害怕?
“会没事的,鲤夏,等我一会好吗?我会解决他们的。”
穗的语气很温柔,就像哄着做噩梦的孩子一样。
“嗯!”
鲤夏重重地点头,“我相信绯蝶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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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为什么总是对外人一脸温柔啊?我才是你的妹妹!
祸见月见到这一幕嫉妒简直要发疯!
而她的疯狂换来的是人群一拥而上地挥刀,围拢来的人群肆无忌惮地朝着穗挥动尖刀,刀光反射着寒光,密集到令天花板都呈现出水波状的倒影。
穗让鲤夏抱住琵琶,自己则将鲤夏抱进怀中。
“闭眼。”
穗说。
鲤夏乖巧地闭上双眼。
下一刻,穗消失在原地,雷声轰鸣,所有围拢来的人群应声倒地,握刀的手全部脱臼,后颈被重击,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被幻术控制的人类身体素质依旧是普通人,这样的人哪怕拿着枪械都无法威胁到穗的安全。
“消失了?”
祸见月在礼堂内观察不到穗的身影,她驱赶着源次郎走到屋外。
视线延伸至府邸的大院中。
这里所有人都是她的幻术傀儡,能代替她的耳目进行侦查。
在哪里?
府邸的人们抬头,分别朝着不同的角度看去,可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上面。”
目光空无的悠子小姐开口,伸手指向府邸的屋顶。
穗将鲤夏稳稳地放在屋面上,然后脱下了影响行动的华丽振袖,随着振袖如蝴蝶般在风中飘动,穗猛地跃出,手中古刀翻转,携暗紫雷光一刀劈断宅邸某处地面!
墙壁倒塌,尘土四散,在其中竟然爆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巨大轰鸣声!
古刀被三条尾巴交叉着挡住。
祸见月暴露出身形,缓缓起身,三条尾巴发力将穗震飞出去。
“哎呀哎呀,姐姐的感知力还是太敏锐了,果然对雷呼剑士来说,有没有眼睛根本无关紧要吗?”
弥漫的烟尘中心走出一个曼妙的人影,八条狐尾在背后摆动,少女穿着巫女服,狐狸面具上裂开的舌头舔舐自己的利爪。
在祸见月出现的刹那间,府邸内的人群迅速朝着穗聚集。
还有的试图越过穗,直接冲上屋顶抓住鲤夏。
“雷之呼吸。”
穗没有使用剑型,只是平静地挥刀,刀身配合呼吸法的运转猛地一震,以她为中心爆发出滚雷般的巨响,将府邸中的人们全部震晕!
正在靠近的源次郎也倒地,可他居然清醒过来。
男人愣愣地望着这一幕,望着自己爱慕的女子挥动古刀,与那头传说中的妖怪厮杀在一起,她们彼此靠近,又在瞬息间拉远,刀光剑影包裹在雷光之中,狐狸尾巴则构成最坚固的墙壁,二者不断碰撞,轰鸣的雷声响彻在府邸中央。
是梦吗?
绯蝶小姐是怎么回事?
穗的耳饰在交战中摆动,传出风铃般的轻响,这是这场激烈碰撞中唯一的一抹乐音。
第95章 传说中的妖怪。
“源次郎,我希望你能前往吉原。”
台上,年迈的源家家主沉声说。
“爷爷,那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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