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这时一声咳嗽成功制止这场闹剧。
长木桌尽头的老人抬起眼睛,淡淡地说:“神宫的神官在场,想被写进史册的话就尽管吵,如果不想,现在就安静,我要听准确的汇报和解决方法。”
众人朝着会议室的角落看去,那里正站着一名犹如白橡树的美丽女子。
在老者出声之前,众人居然完全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
“我是产屋敷天音,见过各位大人。”
女子躬身。
这时汇报被送到老者面前。
“以源家府邸为中心,升起了一道高约二十米的火墙,其范围呈现出圆形,直径为一千米。警厅的人员无法靠近那里,尝试各种武器依旧无法打开道路,幸运的是火势没有蔓延。”
“在远处的一座高楼能隐约看清火墙内部的情况,源家府邸坍塌成了废墟,庭院中能看见昏迷的民众。”
“让警厅的人穿好防火用具直接穿过火墙不就好了么?”
有人说。
“蠢货,要是这样可行的话,还需要我们在这里讨论?”
另一个人挖苦,用手指向地图上划出红圈的部分,“任何人,只要试图穿过火墙,无论穿着怎样的防具有着怎样的保险,都会在穿过火墙的时候被烧成灰。”
“动物呢?”
“动物也不行,只要是活物都不行!”
“这太邪门了!不科学!”
“请允许我为各位介绍一下产屋敷家族派来的处理员。”
天音站出来。
产屋敷家族,在这群官员中都是非常名贵的姓氏,出于对这个姓氏的尊重,官员们看向天音,等待其后话。
天音的身后,一身神官着装的香奈惠现身,同样礼貌地对会议室的众人行礼。
“这位是?”
有人眯起眼睛,搞不懂这个时候一个女孩能有什么作用。
“是产屋敷的神官,想必大家也了解,产屋敷家族不仅精通医学,还精通神秘学。”
“开什么玩笑,神秘学?”
“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是无法用人类的认知来理解的。”
天音说。
“那天音神官的意思是东京那块地方和邪祟有关咯?”
“正是如此,曾经被封印的邪祟重新回到人间,发起了它的复仇,这位神官小姐可以化解这场灾厄。”
天音指向香奈惠。
天音和香奈惠的出现都为了不让鬼的秘密暴露人前。
产屋敷家族知晓鬼对于普通人的吸引力,此刻东京上弦之叁祸见月的战况已经失控,必须让鬼杀队有合法的理由介入并且完全掌控。无论是什么理由,产屋敷家族也仅仅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而已。
众人彼此对视,如果不是天音顶着产屋敷的姓氏,又被议长举荐,这番话会被他们看作是街头坑蒙拐骗的精神病,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不兴以前那套了,什么妖怪邪祟,不如枪炮钢铁。
“天音小姐是神官,她的话语自然涉及神学。”
老者沉声说。
“实际上是东京曾经那片地方是一座微型火山,只是因为城市的建设被掩埋在地底,过去便是天音小姐的祖先调理那一块地方的河道和植被来令火火山沉寂。能重新调理那片地方的方法依旧掌握在天音小姐手中,所以她们的神官不会有问题。”
听到这样的解释,众人恍然大悟,至于所谓的不能穿越的火墙,黑夜下移动的巨大阴影,在这样合情合理且权威的解释面前都被自动忽略。
在权威面前,再扯淡的理由都能被接受。
“请各位撤去警厅人员,记者,一切知情人士都不得再接近,之后会由我们产屋敷家族进行处理,今夜过后就会结束,不会等到明天白天,东京的民众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音鞠躬。
……
穗面对的不是鬼,甚至谈不上是一个生物。
那头能撕裂大地的怪物更接近传说里的妖魔。
玉藻前。
但身后的尾巴只有八条。
一条狐尾便是一条命,一条狐尾便是一种能力,穗曾经杀掉祸见月的死灵术,令其永远失去一条尾巴,并丧失掉最为关键的能力,依赖死灵傀儡的替死。
也就是只要杀掉眼前的怪物,它不会再有活命的机会。
四周升起火墙,夜幕被煅烧得通红。
祸见月低下巨大的狐首,对穗发出冷笑,“姐姐,现在就算是我站在这里让你下手,你都斩不断我的脖子啊。”
的确,这头怪物比蓝鲸还大,从首至尾的长度有着惊人的六十米,盘踞起来的身高足足有十层楼房那么高,而穗手中的古刀只有半米长,想来连刺穿对方的皮肤都做不到。
人类生来就恐惧巨大的事物。
这种东西出现在普通人面前恐怕什么都不用做,光凭恐惧就能摧垮一个人的心灵。
斑纹剑士再强大,也是人类,杀不掉妖魔。
穗手腕翻转。
但正如童磨的称呼,祸见月的呢喃。
这些恶鬼都将她视作神话中的天照命。
那她就可以是天照命!天照命杀掉这些妖魔,就如大日普疑溜霓拔泗是洽照人间!
穗的刀尖垂向地面。
额前斑纹骤然发亮,如熔岩注入血管,脚下碎石在她的蹬地中爆裂成齑粉。
这是超越人类肌腱极限的爆发力,斑纹剑士以折损寿数为代价换来的极致神速!
祸见月的狐尾如山崩压顶,穗却在尾骨缝隙间旋身劈斩。
刀锋划出螺旋火线,所过之处狐毛碳化剥落,露出皮下蠕动的肉块。
祸见月发出咆哮,这样庞然大物发出的吼叫在这样近距离就像一声响雷在耳边炸开!她显然发现了穗的缺点,在源家府邸也曾试过摧毁或者干扰穗的听觉,可都被其一一化解,但在此刻绝对的力量下,人类之躯已然没有了化解之法!
穗的耳膜渗出鲜血,顺着耳垂滴落在风铃耳饰上。
但她的刀势愈发暴烈,第二刀精准劈入先前斩开的骨缝!
咔嚓!
祸见月露出惊讶的神色。
三十米长的尾椎应声而断,鬼血喷涌而出,穗以刀身插地急停,在另一条狐尾拍击前将自己甩向半空。
“没用的哦。”
祸见月讥笑着抬起前爪,阴影完全笼罩穗的坠落轨迹。
千钧一发之际,穗凌空倒转,古刀插入爪心肉垫借力二段腾跃。
她的动作凌厉如剑,可又婉转如游街的舞步,她踩在利爪上,金色火焰裹着雷光绽放!
这一刀,直接刺向祸见月的眼瞳。
呼吸法运转至极限,轰鸣的雷声响彻天际,穗的身影不可捕捉,不可观测。
在祸见月察觉到那一刀的轨迹时,她的眼睛已经被洞穿了。
旋转的日轮刀化作光钻贯入瞳孔,脑浆沸腾的焦糊味瞬间弥漫。
祸见月发出嚎叫,这头庞然大物癫狂甩头,剩下的七条尾巴同时砸向自身头颅。
砸向那钉穿眼睛的穗。
穗却如蝴蝶穿花,踩着坠落的尾尖跃至身后。
落地,踏步,躬身,然后是神速地拔刀斩!
“轰——!”
可这一次,祸见月挥动尾巴与穗的拔刀斩对撞,恐怖的力量倾泻而下,将穗直接抛飞出去,她在空中跌落,直至坠入泥土,以古刀钉入大地,一路留下十米长的划痕。
穗盘好的发丝杂乱地垂下几缕,她的耳朵往外涓涓流血,蛇群彻底失控。
她丧失了对外感知的能力。
穗的手指握住刀柄,耳畔死寂如坟。
祸见月剩下的眼睛愈合,被搅碎的脑浆恢复如初,她愣愣地望着地上微小的人影,突兀地笑了笑。
“姐姐,你不是天照命,你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眼睛会失明,耳膜会被震破,骨头断了便断掉的人类。”
穗听不见祸见月的话。
反倒是脑海里传出嘶哑低沉的女声。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声音听上去有些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我说呢,一只小狐狸,甚至不是本尊。”
神漫不经心,“使用你的魔眼就好了啊,如果刚才那一刀开着魔眼,这个家伙已经是具尸体了,不,尸体都不会剩下。”
穗没有在脑海中回应。
沉默片刻后,她听见神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怕那头鬼王跑掉了,但是不用魔眼的话,这个家伙要怎么处理?这么庞大的身躯和如此旺盛的生命力,哪怕对于曾经那位原始呼吸法的剑士都是一个强悍的对手。”
“正如它说的那样,人类的刀无法威胁到它。”
“你在中途就察觉出了玉藻前的存在,既然决定赴约,我不认为你会沦落到这个死局里。”
神说,“所以,我本不该醒来,但是它有些冒犯我了。”
“哪里冒犯你了?”
穗开口。
她记得祸见月没有提到过八岐大蛇。
“这个你别管。”
脑海里传出神沉静的语调,“总之,要使用八岐么?”
“留着吧。”
穗回答。
“你还要离开这个世界呢,八岐之血对我来说只是消耗品,对你来说可是将来离开这个世界的重要燃料。更何况,这个对手即便是使用八岐也讨不到好处,终究是人类之躯。”
外界,祸见月的七尾裹挟腥风绞杀而来。
左肩胛骨被尾尖扫中,穗瞬间消失在原地,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电芒,原先所在的位置已被狐尾砸出数米深坑。
“该谢幕了,姐姐。”
祸见月咧开獠牙,笑着喷出紫雾,所触草木皆融为脓水。穗蹬着断裂的碎石后撤,后腰却撞上了一直伏击的狐尾。
神有些着急了,“你究竟想做什么?八岐之血再珍贵也比不上你的命,你的命才是第一位。失去你之后,我再难得到挣脱枷锁的机会!”
这时,夜空炸开音爆。
七枚缠满爆炸弹丸的苦无钉入狐尾关节,锁链另一端连着鎏金双刀。
“音之呼吸伍之型鸣弦叠奏!”
宇髄天元踏着屋脊残骸跃下,腕间金钲随着挥刀频率疯狂震响。爆炸与金属轰鸣形成完美和弦,他将被狐尾缠住的穗接住,单臂舞动双刀,可这头怪物的力量同样超出他的想象,宇髄天元只得后撤,借着祸见月打出的力量后撤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他躬身,五指间夹着爆弹。
祸见月没有追击,就盘踞在大地上,猩红的双眼冷漠地注视宇髄天元和穗站立的位置。
她在笑。
这张丑陋狰狞的狐狸脸令宇髄天元感到恼火,他正想开口呵斥,说你这怪物究竟在笑什么?
但话语全部被扼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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