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宇髄天元突然捂住胸膛,心脏剧烈的跳动,频率完全不对!
他抬头,恰好对上了那双猩红的眼睛,这并非冷漠,而是戏弄和嘲讽。
“快跑!”
宇髄天元用最后的力气怒吼。
他猛地转身,将双刀直接送入穗的胸膛,其中一刀贯穿了心脏!
不……
宇髄天元颤抖着松开刀柄,被洞穿心脏后,穗的脸上没有厌恶,也没有不可置信,她只是用以往那样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如我所料。”
神听见穗淡淡的语气,就好像被切开心脏的人不是她一样。
仿佛这一切已经结束。
她反手握住古刀,然后将其送进了宇髄天元的心脏里。
祸见月仍然像一位看客欣赏着这一幕,鬼杀队的队员自相残杀,姐姐一定是感到被背叛了吧,被自己的队友杀掉的感觉如何呢?鬼杀队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产屋敷只是要利用你们罢了。
她兴奋地看着穗挥动古刀洞穿宇髄天元的心脏,几乎高兴得要手舞足蹈。
无惨给她的鬼血全部被祸见月藏在了那个音柱的刀身里,她就是等待着这一刻,她能感受到,浓郁的鬼血沿着刀身的血槽流入穗的体内,直直灌入她的心脏!
太好了!太棒了企 II叄球〡?7衤三思!
姐姐也变成鬼了!
她们能永远在一起了!再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拦她们!
祸见月的角度看不见洞穿宇髄天元的那刀根本没有血渗出,反而是藏在宇髄天元心脏中的狐火被斩灭。
宇髄天元呆呆地望着穗从他的心脏里抽出古刀,可他什么事都没有。
反而他看见穗在对他使眼色。
“乖乖倒下。”
穗在他耳边轻声说。
女子浓郁睫毛下露出一对彩虹般的眼瞳,上面的刻字逐渐清晰。
“上弦之贰。”
宇髄天元照做,侧身倒地,他听见沙沙声,是穗起身了。
他还听见了诵经声,是以前悲鸣)鸸〗林=爾?亻? 尔 』/意叄陵V III迩屿常常念诵的佛经,此刻被穗低声咏诵出来,略带沙哑的温柔女声仿佛为佛经镀上一层光芒,就像那大慈大悲的菩萨来到了人间。
“姐姐?”
祸见月疑惑地看着穗,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身上已经完全是鬼的气息,可没有被她掌控,也并没有出现鬼的特征。
诵经声越来越洪亮,随着穗的行走,仿佛还有其他人一齐应和。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穗合掌。
睡莲菩萨!
六朵巨型冰莲绽放,花瓣上浮动着诸佛的浮雕。它们旋转着拼接成圆轮,涌出潮水般的冰雾。祸见月拨开雾气,可眼前仍然雾气,这种温度极低的冰晶如钢针般扎入她的皮肤。
周围燃烧的火焰全部熄灭,细密的冰晶填满满目疮痍的土地。
雾气弥漫,祸见月见到一只手托起穗迅速升高。
“那是……什么?”
雾气中央立起的庞大人形轮廓挪动,祸见月挥动狐尾打过去,却如撞击在一堵冰墙上。
“呼——!”
一条冰晶铸就的手臂攥住祸见月拍击过去的狐尾,然后轻而易举地将其拧断!
炽热的鬼血抛洒,雾气消散些许,祸见月终于锁定了那尊人形的真实面目。
那是高度超过三十米的冰之菩萨,双手合十,眉目慈悲,背负八条手臂各持法器。菩萨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绽开的冰莲上坐着低眉诵经的穗。
“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第98章 月读命。
冰雾弥漫,一轮弦月恰好走至穗的身后,形成她的背景。
她垂下的眉眼中,虹光如此夺目,上弦之贰的刻字又是如此刺眼。
“为什么?”
祸见月不解。
“为什么你成了鬼,却完全不受控制!”
穗的耳膜恢复,腿部,手臂的肌肉拉伤,还有骨骼的裂痕全部愈合,她端坐在冰莲花上,膝盖上横放古刀。
祸见月的嘶吼声再度传入她的耳中,可穗没有回应。
冰菩萨双掌合十,脚下冰层如蛛网蔓延,转瞬将焦土战场化为极寒炼狱。
祸见月的狐尾扫过冰面,溅起的碎冰却在半空凝成倒刺,反扎入她的皮毛,这是童磨血鬼术【冻云】的特性,瞬间散布大量冰晶,就如同云霭一般,所有被冰菩萨触碰的物体皆可化为武器。
“童磨的血鬼术?”
祸见月讥笑着撕碎冰刺,断尾处肉芽疯长,新生狐尾裹挟湛蓝狐火抽向菩萨眉心。
冰菩萨不避不闪,合十的双掌骤然分开,一只手握住狐尾,另一只手作刀斩裂尾骨,巨大的冰柱从天而降,沿着菩萨的手掌刺穿祸见月的躯干,在祸见月再次开始愈合之前,冰菩萨起身,朝着祸见月逼近。
狐火燃烧,巨狐挣脱冰晶囚笼,长尾如巨蟒般摆动,对准冰莲上的穗抽打过去。
在短暂交手之后,祸见月意识到靠着自己的肉体力量无法撼动这座冰菩萨。
但暴露在外的穗即是冰菩萨的本体,是这座菩萨像的唯一弱点。
来不及去思考究竟哪里出现差错了,现在祸见月只有取胜这一条路!
“轰!”
甩出的尾部被一杆降魔杵阻挡,菩萨背后的八条手臂持握法器,对准祸见月的头颅位置直直插来。
“该死!”
狐狸咬牙切齿,往后大跳撤出冰菩萨的攻击范围。
祸见月即便是身形庞大,可灵活程度依旧如猛兽般,她能凭借自己的灵活来躲避冰菩萨的攻击。和祸见月相比,睡莲菩萨作为纯粹的冰晶造物就显得有些笨重了。
法器砸地,砸出一个深坑。
“呼——”
穗轻轻呼气,她吐出的不再是日之呼吸的灼热气浪,而是冰雾,瞬间,白茫茫一片的冰雾笼罩祸见月。
极低的温度削弱狐火,同样是在削弱祸见月维持这具巨狐妖身的能量。
穗低下头,手指捏着什么,不一会,五个身穿和服的小人从她的掌心跳下。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这一血鬼术能继承施术者的其他血鬼术,同样也具备一定程度的战斗技艺,童磨没有打磨自己的武艺,所以结晶御子的表现力以释放血鬼术为主体。
可现在,继承了穗的御子们甚至制造出能持握的冰刀,它们释放着雾气和冰晶,攀上祸见月的身体,不断撕裂它的血肉。
鬼躯的皮肤能抵挡住日轮刀的切割,但在御子的冰刃下脆弱得像块豆腐,御子们的每一次挥刀都在祸见月的皮肤上留下数米深的伤口,然后冰冷的寒气封冻住鬼血,令祸见月的身体无法快速愈合。
“吼——!”
祸见月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波震**雾,但祸见月驱**雾的速度赶不上穗制造的速度,御子使用血鬼术能制造冰雾,穗本身也可以,睡莲菩萨更是无时无刻不在产生冰雾。
鬼的伤口能不断愈合,冰雾同样在不断侵蚀,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总有达到自愈极限的时候。
祸见月认为自己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她耸动身躯,将自己身上的御子全部震落,狐火燃烧,将这些冰晶小人蒸发了个干净。
妖异的巨兽抬起利爪,纵身一跃,地面猛地凹陷下去,恐怖的气浪往外扩散。
穗轻弹刀身,发出轻吟,就仿佛触碰到了某媒介,另一个血鬼术在这里展开。
血鬼术凛冽冬白姬。
两朵少女形态的冰莲绽放在菩萨的身下,口中吹出冻气。
冰菩萨抬起手,合掌,背后的法器一个接一个砸在祸见月身上,将其砸落在地,这时凛冽冬白姬的寒气起了效果,祸见月受伤流出的鬼血滴落在地,被寒气瞬间冻结。
在祸见月想要起身反击时,她的四肢甚至是部分躯干都被冻结在地面,数米厚度的冰层顷刻间成型。
这种程度的寒气对于童磨来说都不可能,却在穗的手中实现。
她第一次运用冰菩萨血鬼术,强度远超童磨,娴熟得仿佛她才是这种神奇法术真正的主人。
穗对挣扎的巨大妖狐伸出手掌,虚握。
天空坠落数百道冰柱钉穿祸见月的身躯!
恶鬼的躯体不断愈合,可血肉被冰柱排挤出去,寒气在祸见月体内释放,流过冰柱位置的鬼血近乎凝滞。
妖狐嘶吼着,目中凶芒闪烁,她的毛发闪烁着漆黑的光芒,在酝酿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祸见月死死地盯着冰莲上的穗,对方从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只是端坐在冰莲上诵经和施法。
祸见月就像那地狱里肮脏的鬼怪,而穗是位居功德莲台上的慈悲菩萨。
她不甘心!
越是这样,祸见月越不甘心!
为什么她使出浑身解数,都不曾令对方染上一丝属于她的色彩?
她成为鬼比姐姐更强,但姐姐成为鬼后眨眼便将她超越。
这尊冰菩萨就是一个横亘在她们之间的高墙。
祸见月即便是化身妖狐都无力越过。
“轰——!”
冰雾被搅动,是冰菩萨在前进。
菩萨背后八臂如机械齿轮般旋动,两臂擒住祸见月前爪反向扭折,骨裂声尚未传远,另两臂已插入她的胸腔。
寒气冰晶顺着肋骨疯长,将整个胸膛和腹部的血肉都冻成冰块。
祸见月没有感受到痛苦,因为在冰菩萨动手的那一刻,她的躯干就几乎失去了知觉。
只有冰菩萨这样的巨物才能撕开祸见月的鬼躯,轻而易举地对其造成伤害,换作剑士来挥砍,即便是祸见月一动不动都难以做到切割要害。
穗的指尖弹着刀身,打出一个节拍。
“かごめかごめ(笼子缝,笼子缝)。”
“かごの中の鸟はいついつ出やる(笼子中的鸟儿无时无刻都想要跑来)。”
跑不出来。
祸见月浑身的骨骼都被冰柱钉穿,她的血和皮肤被寒气粘连到一起,这里被菩萨化作成一座冰牢。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是冰菩萨的手臂砸在祸见月的狐首上,沉重的力量令颅骨凹陷,眼球暴突,这一刻,祸见月连悲鸣都发不出来,她只能听见高处传来的歌声。
“夜明けのばんに(就在那黎明前的夜晚)”
“鹤と亀が滑った(鹤与龟滑倒了)。”
冰菩萨将所有法器贯刺入祸见月的体内,其中最锋锐最巨大的那支巨锥钉穿祸见月的首级,引爆所有冰柱,极寒的气息如潮水般在祸见月体内冲撞。
她的左半身燃起漆黑的火,右半身冻结成苍蓝冰雕,那股力量还来得及释放便戛然而止。松开法器后,冰菩萨的八条手臂趁机扯住她下颌与骨盆,如同撕开祭祀用的草偶般将她纵向撕裂。
这就像一场祭祀。
祸见月是祭坛上的牲畜,冰柱则是处刑她的支架,菩萨则是祭祀的人。
三十米高,六十多米长的妖狐被菩萨撕成两半,在森然肋骨的中心,那颗硕大的心脏正在顽强搏动。
“後ろの正面谁(背后面对你的是谁)?”
穗说完,拿起膝盖前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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