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狯岳的脸上鬼纹如蜈蚣般攀升,缠绕住脸颊,他睁开双眼,漆黑的眼底烙印着【上弦之叁】的字眼。
“居然能达到上弦之叁,还不错。”
无惨将狯岳扔下来。
狯岳轻盈落地,对无惨跪拜下来。
他的黑色羽织延长覆盖住全身,宛若一道垂至落下的阴影。
“狯岳。”
无惨开口。
“在。”
狯岳嘴角勾起,忍不住的兴奋。
“为我吃更多人,增强更多的力量吧,之后鬼杀队的人会找上来,你才有能力大开杀戒。”
无惨说。
“遵命!”
……
产屋敷宅邸,柱合会议。
庭院前不死川跪倒在地,哪怕主公开口也不愿起身。
“是我的失职,居然让那样的小鬼逃脱!请主公责罚!”
“雷之呼吸本就以迅猛为主,何况狯岳是穗小姐亲自训练过的剑士,实力自然比普通的雷呼剑士更加强大,不要对自己太严苛了,实弥。”
主公温和地说,将不死川从地上托起。
“主公大人……”
不死川仍然低着头,可主公伸手揉了揉不死川钢针般耸立的白发。
“实弥,我理解你当时的心情,再怎么说狯岳也是鬼杀队的一员,不能像杀死鬼一样杀死他,这给了狯岳可乘之机。”
“无惨得到了青色彼岸花。”
不死川嘶声说。
周围跪坐在庭院下的剑士都有些沉默,没想到万无一失的保险居然失败。白天盛开的青色彼岸花,三位最强柱的守护,依旧没有守护好青色彼岸花,仿佛某种宿命般的缠绕,无惨注定得到青色彼岸花成为不畏惧阳光的究极生物么?
“不死川先生尽力了,没有想到在白天依旧有鬼能使用血鬼术。”
一旁的香奈惠开口说。
“在我和富冈先生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是不死川君最先动手,这次失败无论如何都不是不死川君的失职。”
时透有一郎说。
“嗯。”
义勇点头。
“对!”
另一边响起大声的赞同,是炼狱杏寿郎,“再怎么说,那也是队员,柱是不会第一时间对自己的队员下杀手的!”
“我,我也赞同炼狱先生的话。”
蜜璃小心翼翼地说。
在其他柱的支持下,不死川反而更加沉默了。
这个男人就是如此,他不会因为一些借口来掩盖自己的失误。即便不能下杀手,砍掉拿着彼岸花的手总可以吧,砍掉他阅〈-十漪1溜翼崎4洽久?揪虾〩逃跑的腿总可以吧?在他消失的最后一刻,直接攻击那扇门说不定也可以。
如果是穗……不死川眯起眼睛。
没有人能逃走,即便是狯岳那个小鬼偷走青色彼岸花也逃不走。
终究是他能力的不足。
“实弥。”
产屋敷轻声说,他看出了不死川内心的想法,此时将这个过错翻篇并不能使不死川平静。
“既然犯下了错事,就需要补救,我惩罚你没有任何意义,你需要用实际行动来弥补这个过错。”
产屋敷说。
不死川抬起头,半跪在地。
“无惨得到青色彼岸花后一定会有大动作,届时恶鬼可能会在白天出现,我们需要做好准备才行。”
产屋敷在庭院下踱步,“不过我认为无惨不会和其他鬼一起分享真正的永生,除了无惨之外的鬼只是无惨用来寻找青色彼岸花的工具,现在他找到了青色彼岸花,直接将那些鬼杀死也有可能。”
“通知各个地区的剑士,做好决战的准备。”
产屋敷说,“时间匆忙,诸君尽力便可。”
“不用灰心。”
“穗小姐……她也吃下了青色彼岸花,我们不是没有抗衡无惨的力量。”
……
夕阳悬挂天际,金红的云层染红整片天空。
柱之剑士们离开产屋敷宅邸,他们要回到各自的管辖地,防止恶鬼作乱。
产屋敷坐在庭院下安静等待,直到庭院的小径里走出一个深红和服的女子。她怀抱一把琵琶,身后的产屋敷家族的孩子则为她横举一把红木刀鞘的长刀。
“穗小姐,你来了。”
“主公大人。”
穗微微躬身。
她做到产屋敷身边,天音端来了茶水,“最近辛苦了。”
“无惨得到了青色彼岸花,我们其实没有多少胜算。”
产屋敷说,他拉出来一个黑发孩童,样貌精致,看上去就像一个人偶,“这是我的儿子,产屋敷利哉。”
“主公。”
穗摇头,“您想与无惨同归于尽么?”
“同归于尽?”
产屋敷笑了笑,“如果我能与无惨同归于尽的话,我早就去实施了,但是我们做不到,穗小姐,我理解你那双神秘魔眼的力量,可我担心吃下青色彼岸花后的无惨不再能被死亡影响。”
“不可能有这种生命。”
穗说。
“是有可能的。”
产屋敷说,“幼时的我偶尔会梦见鬼的源头,但是鬼的源头并不是鬼舞辻无惨,而是为无惨研制出药物的医师。他研磨的奇异物质更加古老的时代,那已经不是人类能触及的时代。传说中的妖神,八岐大蛇,经过产屋敷家族多年的调查,我们确信无惨鬼化的药剂八岐大蛇的心脏。”
“无论是八岐大蛇,还是玉藻前,它们对如今的人而言只是传说。现在的时代,哪怕是神明都销声匿迹,没人知道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神明存在过。正因如此,人类的力量才得以展现。”
“无惨注定会得到青色彼岸花。”
产屋敷说,“有人希望他能吃下青色彼岸花,借助八岐大蛇的心脏,化身成传说中的妖神,毁灭人类这千年来构筑的认知金字塔。”
穗敏锐捕捉到了【认知金字塔】这个概念。
如果八岐大蛇真的出现在现代,人类的所有认知,所有知识都将被推翻重建,重建的阁楼将以【神明真正存在】为基石。
“看来你发现了啊。”
穗的脑海里,神沙哑的声音响起。
“研磨我心脏,分发我神血的人,妄图将这个世界回到神代……准确来说,那些家伙的目的与我相同,这个世界很难再压榨出能供给神明运作的力量,所以他们想离开这个世界,可能在很久之前他们便谋划这个目的,只是不知道如何去达成,达成之后又能去哪,但是我的到来成为了一个引子。”
“一个坐标。”
“我其他世界,一个魔力充沛的世界,他们想到我的世界去。”
“将这个世界化作神代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便是敲开通道的大门,最后还需要定位,所以才有了持有八岐心脏的恶鬼,鬼舞辻无惨是敲门砖。”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才告诉我?”
穗问。
神耸了耸肩,“我才知道啊,从这位产屋敷嘴里听到的消息,他的消息与我知道的东西结合才能得出这个结论,之前我也不清楚鬼舞辻无惨的存在究竟意味着什么。”
穗沉默了。
神也识趣地闭嘴。
产屋敷望着穗,那双完全无法视物的眼睛却仿佛透过穗注视着什么。
“明天清晨。”
产屋敷抚摸儿子的头发,“明天清晨无惨便会来找我,我知道无惨在想什么,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找我。他想站在阳光下来到我的面前,告诉我多年来产屋敷的心血付之东流,他仍然好好地活着,甚至完美无缺地活着,所谓的报应因果根本就不存在。”
“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行冥因为斑纹同样活不了多久。”
“这是我们生命最后能做到的一点有价值的事情。”
“我不希望穗小姐第一时间冒险,我们一家会替穗小姐提前打探无惨的消息……还有行冥,他这半年来在进行苦修,已经完全掌握了斑纹,通透世界,以及赫刀,拥有这些的行冥已经称得上是这几百年间最强大的人类,他会和我一起迎战鬼舞辻无惨,为穗小姐探清无惨如今的情况。”
“拜托了,穗小姐。”
产屋敷坐直了身体,对穗一拜。
天音带着孩子同样拜下,“拜托了,穗小姐。”
穗垂眸看着产屋敷,目光顺着产屋敷因为诅咒而形成的可怖疤痕游走。
她从琵琶暗格里抽出短剑。
“穗小姐?”
产屋敷听见暗格卡扣的声音。
下一刻,穗将古刀送入产屋敷的胸膛,一道赤红的光芒在刀刃没入胸腔的地方亮起,妖异的光芒不断闪烁,而穗面无表情,只是将刀身往跟深处送进去,直到触及到了那个点。
“咔——”
穗拔出刀,产屋敷捂住胸口重重地喘气,他重重地咳嗽,咳出一口鲜血。
天音也愣住,她低头查看产屋敷的情况,惊讶地发现自己丈夫的伤疤如墨水般退去,原本狰狞可怖的脸干净得像一张白纸,随着产屋敷的咳嗽,气血上涌,他惨白的脸也变得红润。
“这怎么可能……”
产屋敷最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
他在自己的体内感受到了旺盛的生命力。
简直不可思议。
“您认为自己现在还能活多久?”
穗问。
产屋敷沉默片刻,“大约六十岁。”
产屋敷家族没有人能活过三十岁,六十岁已经是长寿中的长寿,让产屋敷耀哉产生一种做梦般的飘忽感。
“只有六十岁么?”
穗的语气听上去有些遗憾,“看来诅咒还是侵蚀了您不少岁月,您本该长命百岁才对。”
“我为您杀死了诅咒。”
“接下来,请留好性命别做傻事,安静地观赏……无惨之死。”
第110章 完全体无惨。
清晨,太阳突破云翳,象征夜晚的过去,白昼的到来。
大门缓缓推开。
产屋敷宅邸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男人穿着黑色西服戴着礼帽,容貌英俊个头挺拔,看上去就像一位上流社会的绅士。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在走过庭院里的小径时,摘下一朵鲜花轻嗅,似乎心情很好。
阳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刀刻般的阴影,男人沿着小径走到了庭院的最深处,那坐落在深山的高大建筑物。周围似乎盘旋着某种东西,可能是某种特质的药粉,可以干扰人的感知。哪怕有人无意间来到这里,也会下意识地忽略掉这座宅邸。
鬼王,鬼舞辻无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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