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迷津渡
他踏着朝阳而来,沐浴着晨曦降临产屋敷宅邸,周围流动着可见的半透明气浪,那是他在以肉体的活动来驱散产屋敷宅邸内的紫藤花结界。对于现在的无惨来说,没有什么是有害物质,哪怕是恶鬼畏惧的紫藤花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种臭味。
无惨的心情很好,他在来的路上就不断的想象当代产屋敷家主见到他的表情,该是怎样的表情呢?
不可置信?
恐惧?
还是那种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再威胁到他的无力?
无论是哪一种,都令无惨感到毛孔舒张般的畅快。
甚至无惨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洗涤了千年来的不满。曾经他无法沐浴阳光,时时刻刻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太阳而被烧死,他并非无法忍受生活在黑夜,而是无法接受死亡,阳光对他来说就是死亡。一旦接触阳光,他就像那地沟中的老鼠,不复强大毫无尊严。
但现在不同了。
他不再是过去的无惨,是吃下了青色彼岸花的究极生物。
不畏惧阳光,不死不灭的鬼躯,无惨此刻知道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的脚步,所有妄图阻拦他的人都将被击败,杀死!
来吧……产屋敷。
你的诅咒永远不会去除了。
不……没有诅咒了,因为今天产屋敷一族就将就此灭亡!
“哒……”
无惨来到庭院下,凝望那房间里坐着的男子。
当代产屋敷家主,产屋敷耀哉,以及身旁跪坐的女子,产屋敷天音。
“产屋敷……”
无惨咧嘴一笑。
“你来啦。”
产屋敷轻声说,他端坐在房间内的阴影里,随着太阳的升起,阴影被驱散,无惨看清了产屋敷的脸,那是一张无比干净的脸,在这一刻,无惨甚至以为他在面对一面镜子,他与产屋敷的脸一模一样。
产屋敷很平静,眼神也很安宁,这出乎无惨的预料。
“我们是初次见面吧,鬼舞辻无惨。”
产屋敷说。
“你的模样……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产屋敷。”
无惨说。
产屋敷盯着无惨,在被产屋敷注视的那一刻,无惨居然感到了一丝畏惧,就如同奶酪撞上钢铁,但产屋敷分明什么也看不到。虽然对方的脸上干净无比,可那双眼睛依旧残留着诅咒的侵害,失去了视力。可这更加令无惨感到无端的愤怒,他居然被一双失明的眼睛而感到害怕?
“你终于来到我的身边了。”
产屋敷说,“鬼舞辻无惨,我们一族……鬼杀队……千年来一直在追的鬼。”
“天音,他长什么模样?”
“看上去是一位三十岁的男性,不过眼睛是红梅色,然后瞳孔像猫一样细长。”
“这样啊……我就知道你会来,因为你对产屋敷一族,对鬼杀队感到非常愤怒。所以我知道你在得到青色彼岸花后会迫不及待地来杀我,就在今天的清晨。”
产屋敷说。
“我打心底里觉得扫兴,产屋敷。”
无惨冷冷地说,他没有在产屋敷的身上得到他想看见的一幕,求饶也好,咒骂也好,无惨只得到了平静的产屋敷,他觉得无趣。
“我觉得也是。”
产屋敷说。
“我会先杀了你,再去慢慢地除掉柱,最后再将鬼杀队连根拔起。一直妨碍我的家族之主,你的幻梦将在今日破碎。”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拥有同一种血脉。”
“那又怎么样?想借此求取同情吗?”
“不……”
产屋敷摇头,“正是因为千年前的家族里出了你这样一个怪物,家族受到诅咒,所有新生儿全部体弱多病,很快就会死去,就在我们一族将要绝后的时候,我们听从了神主的建议,说我们家族里出现的鬼,我们要世世代代以杀死他而付出全部的心力,这样就能延续下去。之后,产屋敷家族的男子世世代代娶神官家族的女子为妻,孩子们没那么容易早夭了,但是仍然无法活过三十岁。”
“你说的话真是荒谬至极,令人想吐,你的诅咒没有出现在身体上,而是延伸到你脑部吗?这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无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轻轻敲击,“要我说的话,就是老天允许我的存在,即便我千年来杀死的人数不胜数,我依旧活着,活得很好。而反观你们呢?活得艰难,活得苦痛,活在仇恨里。”
“这千年来,我从来没有见过神或佛。”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我倒不这么认为……无惨,你应该见过神与佛,继国缘一便是神明派来杀死你的人。”
无惨瞳孔一缩,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可我没死,那个人类却连尸体都烂在土里了。”
“那……穗。”
“只是碰巧摆脱我的鬼而已,她与黑死牟或者童磨有什么区别?杀死猗窝座之后,这个女人的魔眼就瞎掉了,能做什么呢?”
“那么……无惨,你的梦想什么?”
“和我谈及梦想吗?”
无惨露出笑意,“我的梦想已经实现了,我要永恒。”
“不灭的生命,强健的肉体,没有人能妨碍我。”
“你的梦想不会实现的。”
产屋敷说,“永恒的从来不是生命。”
“你在说什么?”
无惨有些不耐,他踏上台阶,走到房间门前,低头凝视产屋敷。
“所谓永恒,是人们的想法,人们的想法才是永恒不灭的。”
“无聊透顶。”
产屋敷抬头,那双无神的眼睛直视无惨的双眼,“正如你所说,继国缘一死了,但是他的意志留了下来,日之呼吸仍然有剑士能够将其使出。”
“这千年来,鬼杀队虽然死掉了无数可怜的孩子,但是鬼杀队从来没有消失过。你刚刚说无聊透顶的才是真正永恒不灭的。那些被伤害过的人,不会原谅你,一次都不会。这一千年里,你一次又一次踩老虎的尾巴,触碰龙的逆鳞,将本该沉睡的龙与虎唤醒,他们一直在盯着你,绝不会让你逃掉。”
无惨猛的打了个寒战。
并非因为产屋敷的这一席话,而是某种注视。
某种令他……不寒而栗的视线!
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在产屋敷背后的阴影里缓缓睁开,瞳孔处旋转着炬火般的金红火光。
无惨下意识后退,下一刻,空气**现扭曲的痕迹,地板崩开,爆发出灼热滚烫的气浪!
产屋敷宅邸的深处埋着八百吨黑火药被瞬间引爆!
火浪如红莲绽放,产屋敷宅邸的梁柱在千度高温中汽化。无惨站在如红莲地狱的中心,冲击波在没有到来之前被撕裂西装,爆炸的轰鸣却伤不到无惨分毫,在恐怖的高温热浪中,无惨被气浪逼退,但这种级别的爆炸居然连他的皮肤都无法损毁。
同时,在黑火药爆炸产生的火光中,无惨看清了一直站在产屋敷背后的人影。
在他与产屋敷对话的过程中居然一直有另一个人存在!
她平静地凝视无惨,眼底绽放着冰蓝色的色彩。
魔眼!
魔眼还存在!
无惨心底闪过一丝震惊,但这一丝震惊很快被他绝对的实力所掩盖。他已经获得永恒的生命,根本不会畏惧那所谓象征死亡的眼睛。
穗站在产屋敷的身后,深红和服在火光中鼓动,百鬼夜行图中的妖鬼们如同在这火焰炼狱里活过来,扭曲着对天空发出咆哮。她眼角的那抹绯红如此夺目,鲜艳得宛若血滴。
冰雾从她的口中吐出,无惨则被爆炸产生的气浪震飞出院子。
无惨落地,利爪撕开焦土,飞溅的铁块在触及他的身体前便化作铁水。
“可笑!”
无惨的声音在烈焰中重现,音调扭曲如地狱恶鬼的嘶鸣。他踏着熔岩走向产屋敷残躯,却发现焦土中矗立着冰之菩萨的半身,产屋敷一家人都被这具菩萨半身保护着,哪怕位于爆炸的中心,也仅仅使这具冰之菩萨的外表融化。
穗站在冰菩萨的脚下,从孩童手中取下长刀。
刀铭【八首津下黄泉胎动】
曾经斩杀八岐大蛇利剑的仿品,在这个时代依旧具备摄人心魄的魔力,仿佛没有东西能阻挡这柄利剑的切割。
“如你所见,无惨。”
产屋敷说,“我本打算用死亡来开启这场大战,但现在,穗小姐不允许我去死,她希望我能看见你死去的那一天。”
“世界上的神与佛,早已在你的面前出现过了……”
产屋敷的话语落下,菩艺旗)?陸艺珊II(二$)就栮萨半身彻底坍塌融化,化作冰雾笼罩产屋敷一家。
“碍事的家伙!”
无惨面目狰狞,手掌送出千百道血色荆棘条,可这些荆棘条在触碰到产屋敷原先的位置之前便被全部切碎。
穗将妖刀托起,手指轻轻拂过清水般的刀身,她面无表情,深红色的和服振袖如蝶翼般在这片焦土上摇摆。
此刻少女的眼中,是遍布裂痕的鬼王!
……
山脚的城镇,炼狱宅邸。
炼狱杏寿郎正在指点自己的弟弟挥刀正确的发力姿势。
“哥哥,看来我真的没有剑术才能。”
千寿郎试了很多次,哥哥每一次回来都会不厌其烦地教导他剑术,但他对剑术的掌握没有多少进步。杏寿郎虽然性格很好相处,但是在剑术指导上从来不马虎。
“没事的,千寿郎!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
杏寿郎笑着拍拍千寿郎的肩膀。
“柱合会议结束,我马上就要离开,回到东京继续守护那座城市,毕竟无惨吃下青色彼岸花后一定不会放过鬼杀队的队员,我必须加倍努力,让队员和百姓安全才行!”
“哥哥,怎么了?”
千寿郎看见杏寿郎突然转身望着山里,眉头紧皱。
下一刻,杏寿郎一把将千寿郎抱住。
千寿郎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见耳边传来雷霆般的巨响!剧烈的震动传来,呼啸的气浪沿着山林直袭城镇,滚烫的热浪令城镇边的河水都有着沸腾的趋势。天空滚动浓烟,明媚的清晨被黑云覆盖,千寿郎看向远处几乎被点燃的大山,瞳孔震动。
地动山摇。
地面出现裂痕,居民们跑出屋子,纷纷看向山里。
那里正燃起大火。
“地震?”
千寿郎从杏寿郎的怀中抬头,不可置信地问。
杏寿郎的面色从未有过的难看,“那是……主公大人在的地方。”
……
蝶屋,剧烈震动惊醒蝴蝶忍,她睁眼发现自己的姐姐已经戴好佩刀。
屋外,狂风席卷林木,将熊熊燃烧的烈焰阻隔在蝶屋外,不死川面目狰狞地站在蝶屋门前,剧烈的震感传递至脚下,他意识到产屋敷宅邸发生了什么。
“蝴蝶!”
不死川嘶吼。
花瓣闪过,香奈惠已经率先冲出,挥动剑刃在大火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其他方向,前夜结束柱合会议的柱之剑士们还没有离开,此刻纷纷看向那传来剧烈爆炸的位置。
“该死!我说过要给主公大人配两名柱担任护卫!”
不死川一边切碎倒下的树木一边咆哮。
以产屋敷宅邸为中心,音柱,水柱,月柱,炎柱,风柱,花柱,恋柱,大正七柱以最快的剑型朝着产屋敷宅邸的方向赶去。
刀光剑影,火光四射,焦急的呐喊,以及……
最先抵达的是风柱不死川,他站在爆炸产生的巨坑边缘,望向焦土的中心。
一座冰之菩萨像巍峨耸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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