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里世界,NPC也想搞纯爱! 第139章

作者:未知

“这条路上,死了很多人。”

先生:”……”

黎看向这位先生,笑道:“有个孩子,她年岁不大,家境贫寒。她跟随父母,跋山涉水,看着原本亲

密无间的邻居间变得少言寡语,看着她原本情同兄弟姐妹的一些玩伴,为了半块发霉的烧饼,就用尖锐的石子互相殴打。”

“她想,事情或许会慢慢好起来,她也努力了,找浆果,抓小动物,逮鱼儿,因此她差点淹死,差点被熊杀死,也差点饿死。”

“造化弄人,她的至亲突然意识到,这个瘦削的小丫头最后的用处,就是为她们省下一些口粮。当她棒着酸涩至极的浆果回“家”时,那儿已经空无一人。“

“寒夜峭壁间的兽鸣提醒了她,自己的生命一文不值。她在恍惚间仿佛天人感应一般,每寸肌肤都在向她描述死亡的温度,然后一-”

“她见到了一个人。一个..奇妙的人。”

先生:“……”

黎眨了眨眼:“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先生:”……”

“总在这个时候吊人胃口,坏心眼,先生难得想普通人一样尝尝这滋味,感觉如何?”

“……”

“先生,茶凉了,我再去泡一盏。”

“不用。”先生抬手,制止了她:“我想起有事,先告辞了。”

他转身离去,这时,门扉传来响动。

“掌柜的,我回来了!”楚离推开门扉,笑着打招呼:“这个点儿灶台还开着吗?”

“开着呢,楚离先生。”黎瞧见了他手里提着东西,笑道:“楚离先生是寻到了什么好东西?”

“那当然!”楚离晃了晃手里的肉食:“这玩意儿可难找了,昨晚没来得及,今早上终于让我逮着一只。”

他看了眼从旁路过的说书人,两人擦肩而过,楚离转头,两目相对..楚离笑意凌然,说书人的虹眸撒过,脚步加快了几分。

门扉被关上,黎的目光在楚离身上打量了一番,道:“楚离先生,你们二人相识?”

“算是吧。”楚离笑着回应,一把将手里的用钩子吊起的肉放在桌上,拍了拍手道:“有五味和香料吗?我打算拿来卤着分给大伙尝尝鲜。”

”当然有。“黎好奇看过来:”这是..乌鸡?”

桌上的几块肉不同寻常的猪牛羊肉,通体乌黑,表皮细腻,纹理清晰,镇上没有养过黑猪,她只能想到人家散养的乌鸡,可这一整块肉都足有巴掌大小,寻常鸡禽很难长到这么大个的。

“那不是乌鸡。”楚离随意答道:”是墨魉。”

门外传来踉跄的摔倒声。

“怎么了?”楚离看着表情凝固的老板娘,疑惑道:“这玩意儿可难切了,一不小心就爆汁,简直比水蜜桃还水蜜桃。”

“……”黎有些无语:“楚离先生,您不觉得墨...不似凡物?您怎敢吃它?”

“是吗?”楚离无所谓道:“看着挺可爱,就很好奇味道怎么样,看你的说法,我也是第一个吃墨魉的人了?”

“可爱就想吃掉..您的想法真奇妙。”

“哦哦哦!!黎掌柜你也会吐槽大法?”楚离竖起大拇指:“没关系!我来试毒!”

“…问题不是这个。”

话虽这么说,但楚离拿着墨肉去厨房时,黎还是无奈跟了过去,帮忙打下手。

时间缓缓流消,时过傍晚,黄昏线永远矗立在远方。

百家人户点起灯盏,东边的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回到西边的家中,他们即是为了躲避不知何时而来的墨魉,也是借着天明之时生活作息,日复日,年复年。

奇异的肉香从烟囱上飘散开来,引得路边孩童口水直流,肚子咕咕直叫,然后跑回家吵着吃饭。

厨房里,两人忙地井井有条,楚离打开锅盖,里面是蒸地晶莹剔透的大米,他随意挑起话题。

“掌柜的,你举得她们几个怎么样?”

“这话问的,好似你是家长一样。”黎笑道:”嵯峨那孩子,是个天生慧根的好苗子,大概一生无忧无虑吧,阿米娅小姐年纪小小,却像大人一样可靠,必定前途无量,煌小姐热情似火,大方而不失细腻,与她一同为伴,想必永远都不会无聊呢。“

“嗯,我也觉得。”楚离想了想:“嵯峨小僧小僧的自称,当成play好像有点意思哈,阿米娅那是装的,前段时间在巴别塔还有时候让自家殿下哄着睡觉,大猫猫的温度的确很高..”

他看向黎:“那你怎么评价你自己的?”

黎笑着摇头:“我只是一个本地掌柜的罢了。”

饭菜准备完毕,但还未见嵯峨阿米娅和煌她们回来,黎想了想,看向楚离:“能麻烦楚离先生去叫一叫她们吗?要不然饭菜快凉了。”

“行。”楚离答应下来,他擦了擦手上的水珠:“重活一次的感觉怎么样?”

黎顿了顿,随后就像无事一样,继续准备着手里的碗筷,她的面庞淡雅而温润:“或许不止一次,但..挺好,普普通通吧。”

“也对,不止一百年了。”楚离点头:“那你想真正活一次吗?”

……

客栈的大门被推开,夕阳西下,残云澄澈。

他看向远方明亮的天际线。

远处,稚嫩的罗德岛领导者和笑容比火更热烈的煌朝这边挥着手,身上伤痕累累,眼眸神采奕奕。

他似乎永远温和的笑容里,忽然透出一抹释怀。

楚离伸了伸懒腰,走向两人。

“人啊,不一直前进是不行的!”

第155章

画卷中,晨昏有界,左为夜,右为昼。

比起现世,这里的时间更像是一段路程,东西往东,便是醒来;从东西走,便是睡去。

婆山镇的村民如此,阿米娅和煌也是如此。

钟声响起,她们便从东升河方向赶往鸿洞山的地界,明白这些怪物的习性与本质,墨魉无穷无尽,她们也不打算去到鸿洞山深处,只求守在婆山镇大门口,护得一方安宁即可。

两人的行迹与昼夜间穿梭,不知不觉间,已是第七日了。

昏暗的街道上,一排明灭不断的灯笼照亮小镇入口,刀枪交锋时进发出刺眼火光,源石技艺轰鸣出沉重的爆炸声。

“小兔子!小些力气!”煌举起链锯严阵以待:“你刚刚差点轰塌了一栋房子。”

“好的煌!”阿米娅伸手射出一道黑色弹幕,将大猫猫似有意无意漏掉的墨魉轰碎。

地面满是骇人的坑洼与渐渐消散的墨水,那是链锯与源石技艺的结果,早在第二天,她们就发现在这身体的疲劳会在早上全部清空,就连使用源石技艺带来的身体损害也同样如此。

阿米娅又射出一堆黑色弹幕,将眼前几十只墨魉组成的兽潮红轰散,她本是欢快纯粹的眼眸中也满是懈怠,抿了抿唇道:“煌,最近兽潮的袭击越来越频繁了,我们要一直这样下去吗?留给我们找出去的线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不知道。“煌挥起链锯,又切碎了一只数米高的墨魉,她似火的眸子里掩不住的疲惫:”但总有办法的,嵯峨说她会有办法的。”

“……”

“……”

今天是第七天,两人已经发觉了黎掌柜所说的水中捞月究竟代表着什么。

虚无。

守卫没有意义的目标,日复一日,迟早是会变成这样的,非人力所能为也。

杀掉怪物,保卫村民,这是善举,是好事,无论是阿米娅还是煌,干劲满满,杀掉第一只怪是兴奋,

第二只怪是高兴...如今,她们已经记不清自己杀死了多少只怪物,一千只?一万只?

这七天的时光中,两人心中会出现一种感觉。

【如果不拦住这些怪物,村民们第二天也会安然无恙的出现,那我们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煌咬牙晃了晃脑袋:“小兔子,清醒一点!战斗是会折磨人心的!!要时刻警醒这一点!”

不知不觉间,刚想放下手任由墨魉进入镇子的阿米娅如同清醒般,再次抬手重新凝聚起源石技艺,将兽潮逼退。

“煌,嵯峨在哪?”

“她在客栈的房间里。第三天的时候,她就说一切交给自己,然后闭门不出。现在最了解情况的就是楚离和嵯峨,但自那天晚上后,楚离也不见了,在嵯峨有什么结果之前,我们只能等待。”

客栈内,黎远远眺望,身旁,一只墨魉嘎嘎呜呜。

她低声喃喃:“一次又一次保护着根本不会受损的器物,那是不是总有一次,她们放弃了心中的那份正义,对这种徒劳的道德感到麻木呢?”

她看向那只星:“也许会吧,如果瓷器能轻而易举恢复原状,砸碎它就不会感到心疼。”

“不,你甚至会爱上砸碎它的感觉。”

小墨魉歪了歪圆滚滚的脑袋:“嘎?”

“可,又何必做这么绝呢...”黎声叹息:“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她抬头而上:“你在看着这里吗?夕?”

“你这么坏心眼..可要原谅我接下来的小心思咯?”

不知过了多久,这里没有日月轮替,阿米娅和煌只知道手脚酸痛时,墨魉就该褪去,她们也该回去客栈了。

果不其然,成群的墨魉渐渐消散,今天的守卫任务结束,两人回到客栈时,黎掌柜也差不多备好了饭菜。

时间应是夜晚。

浴室走出洗浴完毕的阿米娅和煌,三人坐在客桌上,讨论起关于墨魉。

煌穿着清凉短裤和衬衣,盘腿坐在椅子上,筷子上挑起一块肥美鱼肉吃下去,她眯起眼睛道:“那些墨魉似乎有人性,不像最开始,所有怪物都一拥而上,现在她们看到我俩就都畏畏缩缩,它们这是怕了?

“应该是吧。”阿米娅抱着一杯米酒,刚洗完澡的白净小腿在桌下晃来晃去:”但我们也轻松了一些,

不像最开始两天手忙脚乱了。”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煌皱眉:“这兽潮无穷无尽,难道我们要在这儿守上一辈子?”

这可不行,他们来这儿是有目的,别人没找到,自己先搭进去了。

她看向黎:“掌柜的,你知道嵯峨在干什么吗?她已经四天没出门了,似乎在冥想。”

“..啊。”黎有些惊讶:“她想醒去。”

“醒去?”

黎点头:“很少有人能主动从画卷中醒去,不,是从没有人能够做到。不过..”

她莞尔一笑:“说不定呢。”

“阿米娅小姐,你听说过“爆竹”这种东西吗?在大炎,这是一种古老的习俗,起源于驱逐古老的怪物。”

“年!”阿米娅接话。

“没错。”

“可这和墨魉有什么关系。”虽然从小生活在维多利亚,但煌还是知道爆竹是用来吓走年兽的,这就叫过年。

黎笑道:“这些墨题,其实也很怕爆竹呢。”

“只要吧爆竹悬挂在小镇门口,那些墨魉自然不敢靠近啦。”

“真的!?”煌大喜过望:“事不宜迟,趁集市还没彻底关门,我们快去找找吧!”

“唉,集市里自然是没有这种东西的,不然村民早就试过了。”

“那怎么办?”

“.总有办法的。”黎往窗外林园的方向瞧了瞧:“爆竹,为什么要叫爆竹?”

煌自然而然答道:“传说是最早的大炎子民,为了纪念贤弟的丰功伟绩,以火烧竹子的方法,纪念那场人与神间的旷世大战。”

黎微笑道:“这不就成了?竹子,也是爆竹嘛。”

……

寺庙里,一老一少。春去秋来,十年亦。

小僧并非真正的僧侣,只是被主持爷爷收养,在寺庙里长大而已。

嵯峨这个名字,也只是我自己决意下山时,向主持爷爷求来的名字。

小僧离开寺庙的那一天,立志云游四方,誓要看完这世间百态,红尘渺渺。后见炎国大好河山,流连忘返,突然回忆起年幼时误闯主持爷爷的阁楼的那一日。

阁楼顶上堆着不少杂物,灰尘蒙蒙,但有些少见的玩意儿,引得小僧心生童趣。许多趣物中,便翻到了一幅画。

只记得,那画,比当时的小僧还高。

之后才得知,那是主持爷爷还似小僧如今这边年纪时云游四海所得,也是一路旅途的见证。那副绘卷,长近百米,却并非什么名家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