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年收起化作武器的折扇,意味深长道:“时间确实不多了,不管是谁把我们逼到这个地步,都不多了。”
“你还记得,你最后一次安然入眠,是什么时候?”
忽然,一道撕裂空间的墨色剑影朝她斩来!
年往旁边一躲,再往后一看。
大地开裂!深达百米的深渊出现地面之上,骇人至极!
“喂喂喂!不是自己的画卷就这么糟蹋?”
“满口胡言...”夕全然不理。
年反问:“你不信?”
“……倒也必必。””收起手中剑刃,看着眼前的讨厌鬼:“你说的话,的确值得我稍作思忖。”
紧接着,她撇过目光,看向旁边始终看戏不做干扰的楚离,又看向年,反问:“可这些,和你说的“罗德岛有什么关联?和他又有什么干系?和你要做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嘿!去了你就知道了。”
年手舞足蹈地介绍道:“那儿可真是个好地方啊,各种意义上来说,我怎么没早发现呢..喔,它刚成立不久。”
夕看着她,眸光沉静:“...不少人,已经默默接受了这个既定的命运。”
“我们会消失,它会醒来,我们重新成为我,然后死在大炎都城的崩毁声中,鱼死网破。”
“这……又有什么意义?”
年一挑秀眉:“这么多年,你就想出这么个答案?婆婆妈妈的,那个清高不可一世的夕去哪儿了?”
……
夕不语,而是看向楚离。
那这个男人呢?
她那清冷淡然的眸中,传来这个意思。
“哦,你说相公呀。”年蹦蹦跳跳地走到楚离面前,在夕惊讶的目光中,在楚离脸上留下一个香甜火辣的吻。
嗯,火锅味儿的。
她那双调皮的绀紫色眼眸灵动而勾人,笑地咪了起来。
“他呀,可有趣了,和我一样喜欢人活着的样子...尤其是美少女,和我一样喜欢好结局,更好的结局!”
第159章
对于自己这个‘姐姐”,夕同样了解的很,说实话,如果不是时机不好,她倒也不是不能道一声祝贺。
但现在...
只是片刻惊讶,她便收回目光。
关她什么事?只要不扰她清净,随便做什么,她都不会过问,更懒得管。
她习惯性抬手,想送走两人出画时,才发现自己并非身在画卷中,而是入了别人的梦。
夕看向楚离:“让我出梦,我已经不想与她纠缠了。”
正和年说着下次记得先漱口的楚离,抬头想了想,点头:“行,那下次见咯,夕瓜?”
下次见?
夕无语,我都知道你是怎么拉入我梦的,那我还会打吨小憩故意入梦?
干嘛?
继续让你摸尾巴?
年突然伸出赤红的尔康小手:“慢着!”
夕眼神不善看过来:“你还想再打?我奉陪。”
“唉,你怎么就这么倔呢。”年先用眼神示意楚离稍等,道:“该说的都说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到底怎么说?”
夕:……
“我一开始就说了..”
“画地为牢对你有什么好处?还不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年笑道:“一起去罗德岛,还不是可以玩的很开心。我们可以把其他人也聚在一起,对,在罗德岛开个家庭派对。”
“然后,就可以好好讨论一下咱们的,家庭问题。”
罗德岛...还是罗德岛。
夕不解,也有些不悦:“罗德岛,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坚持的?除了人还不错,我还未从那两人身上看到什么契机,更别说对抗“它”的希望了。”
“还有,你想把我们全都喊到一起?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这件事比我们现在立刻跟大炎开战还要荒唐。”
“为什么不可能?”年反问:“坐以待毙才是最不可能翻盘的做法,而且..你也在抱侥幸心理吧?那人和你说的事情。”
“……”
年笑眯眯道:“咱相公之前,可是摸了你的腿,又摸了你的尾巴,三番两次,那个孤傲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夕,最后竟然没下杀手?只是将他困在画里,连伤他都舍不得....
“你哪只眼睛看我舍不得了!!?”
夕罕见激动,她瞪着年道:“若非我先一步中了他的奸计,入了他的梦境,早在他看我..腿的时候,就被我赶走了!”
“看腿又怎么了?”明明之前还好妹妹好妹妹的叫,现在却一下站自家相公,年笑道:“君子好窈窕淑女,取之有道就行,我就没觉得是大问题。”
你都叫上相公了!能有什么问题?
“你没想杀他,甚至没想伤他,只是在思考那人话里,有几分真实?”年敲了敲罗德岛毫发无损的墙面:
“现在,你信了吗?”
“……”夕没有反驳,眼下的处境就是最好的证明
“好妹妹,我知道你想慢慢试他,但也可以去了罗德岛再试啊。”年勾起自己那修长白皙的大尾巴,火焰般的红色尾簇在楚离眼前晃来晃去,也吸引着他的视线来回摆动。
年轻笑一声,玩耍般地不断勾动他的视线与试图抓住的手,却总是在最后一晃而过。
夕对这些视而不见,看向楚离:“你...能帮到我们?”
诚然,眼前这名男子来路神秘,很有些本领,虽有些自折,但夕还没有妄自非大到认不清现实,在刚才楚离独自破开自己的画卷后,她就明白,至少在梦境中,自己已经拿他没了办法。
至于那人说的事情:【楚离能扭转自己,乃至所有兄弟姐妹们面对的死局】..她原本只信了两成。
楚离轻松破开自身画卷,三成。
年一来,虽然讨厌,但话糙理不糙,已是四成。
四成概率,不高不低。
听到问题,楚离从年那条手感极佳的大尾巴上回过神,看向夕:“家里事终于聊完了?”
夕朝他微扬了扬下巴:“说。”
“事情其实简单。”楚离放开揉捏红白尾巴的手,看向夕:“你们的情况比较特殊,岁相苏醒,意识集合,权能与力量归结本体,你们的意识会消散。巧的是,我这个梦境的关键就是意识。“
“因此,解决方法简单到你们不需要做任何事。”楚离又指了指年,笑道:“找一个冬暖夏凉,透气通风,绝对安全的地方,睡觉,入梦,然后一直待在梦境里,问题就会圆满解决,没有任何后遗症。等什么时候岁相被大炎那群家伙解决,事件落幕后,你们再出去。”
“……”夕的脸色无喜无悲,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到底信了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她微微点头,却不是同意。
“.原来如此。”
夕看向年,破天荒般的,她那纤薄的嘴角微微勾起,仅仅是偶尔间透出的一丝风采,便是倾国倾城:
“还真是为了目的不顾一切啊,“姐姐’。”
“为了活命,便直接将自己交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吗?你的那声相公”,到底有几分真心?”
面对这嘲讽度拉满的问题,年只是挥了挥手:“这就不用妹妹操心了,只需记得到时候来喝喜酒就好了。
“……”
夕转头,看向楚离,再次上下打量了几番:“你到底中意他身上哪点了?”
“你跟我回罗德岛,我就告诉你。”年笑地不怀好意:”...如果你不答应我,我也不能看着你堕入疯狂,无声消散。”
夕再次收回视线:“那是你的事.”
四成相信,不多不少。
但岁相并非单纯靠着力量就能战胜的存在,更可况...女子的脚能随便碰的?不知道这种事情代表什么含义?尽管她也有着待以后找机会试他的心思,看他是不是真的能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但楚离数次冒犯于自己,夕能忍住不揍他就已经是最大的克制了,
“哦?意思是,还是不打不行?”
夕摇头:“打也只是你的事。兵戎相见,最是无聊,你百年前就不兴这套做法了。”
“……但你今天的确惹恼了我。”
“嚯。”年眼眸微味。
“相公。”
“嗯?”楚离眨了眨眼:“怎么了?年糕?”
“……呵呵。”年从不知道哪儿掏出一副墨镜,亲手戴给楚离戴上,宠溺道:“待会可能有些刺眼,别伤了眼睛。”
说罢,她再次看向夕。
夕眼角抽搐。
“……”
“……”
没有任何对话,因为两人是血浓于水的姐妹,因为对方都知道双方不会善罢甘休,千年来都是这么过的。
这次也不例外。
神明之间撕裂天地的战斗一触即发,霎那间天昏地暗!日月倒转!
梦境罗德岛上空,云层之上,橙红色与墨青色时而聚集时而交织,撕裂空气的轰鸣声不绝于耳!神明权能不分孰优孰劣,无论是铸造,还是墨画,无论是堪比恒星体表温度的炙热,还是随心而动创造万物的自在小天地,全看千年来的岁月积累,运用得当,方才成就如今足以毁天灭地的大神通。
正当两人激战正酣时,异变发生。
啪啦啪啦啪啦!!!!
轰然炸响的爆竹声响彻天地,高空上的两人身子一僵,仿佛刻入本能般,时间很短,但就是那一刹那,两人出招的手已经收不住了!招数轰击!两人同时倒飞出去。
但落地时,两人却同时倒在楚离怀中。
楚离看着怀中两两发愣的紫眸与虹眸,一侧墨香幽幽,一侧热辣似火,他忍不住笑出声:“没事吧,年糕?夕瓜?”
年率先反应过来,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相公还真会啊。”
夕瞬间不淡定了,一把推开楚离,迅速站起身,然后瞪着他俩:“你!那声爆竹是你们弄得?无耻!”
“夕瓜你这不是冤枉大好人吗?”楚离笑眯眯道:“我要是想干涉,早就干涉了,还用等到现在?毕竟是你们的家务事,我插手说不过去,你也不会服气。“
年没有起身,而是直接靠在楚离怀中,惬意地勾起二郎腿,一双密不透风的运动鞋裹着纤细玉足晃来晃去,她发现了什么:“这还真有点意思..”
“什么?..”夕刚想问,一道人影莫名出现在众人眼前。
“嗯?这里是?”来者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一脸迷茫地看向周围:”-一哦!小僧回来了?”
她大喜过望:“这不是楚离施主吗?先生也在?“
她在往旁边一看,看到了那热辣白皙的身影:“这...这位是?莫非是先生的姐姐?幸会幸会!”
“小僧名唤嵯峨,是一位来自东国的云游僧!”
年微笑着点头:“意思这不就来了?我亲爱的妹妹?”
嵯峨被这话说的摸不着头脑,转头一看夕:“呃?先生为何这副眼神?啊,莫非小僧嘴边还沾了饭菜?”
夕眸中有着细微疑惑:“..你..”
“饭菜?”年来了兴致。
嵯峨点头,笑容中极为满足:“小僧方才,可经历一次趣事呢!小僧与诸多自己吃了顿素斋,哎呀,真是久违的味道,心满意足,心满意足!”
夕看着她:“你如何..离开的画卷?”
之前,他并没有让嵯峨完全醒来,因为还有疑问,只是赶出了自我小天地,到了不知哪方画卷中。
“其实小僧也不知怎的,这这么回来了。”似乎是词不达意,嵯峨双手比划着:“只记得第一个见到的,是如今的小僧,最后一个见到的,还是如今的小僧,至于中间的万重山水,皆如过眼云烟,想来可能是小僧的种种念想吧?”
“于是小僧便和画里的小僧结伴而行,从他日聊到了今日,从大炎灰齐山走回了寺庙。”
嵯峨挠着脑袋,细细想道:“最后推门而入,来到了哪方阁楼,小僧突然想起了主持爷爷对于那幅画,有意无心的一句感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