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巨龙劫掠者
她的女儿们,火铃和佳澄,失踪了。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头山岳般巨大的魔兽尸体,被人像垃圾一样从万米高空抛下,就砸在要塞外的结界边缘。
刀火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层层守卫的走廊,一脚踹开了天守阁顶层那扇由千年神木制成、刻满封魔咒印的沉重大门。
“辉夜!给我滚出来!“
她那如同雌狮怒吼般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梁柱上的符文都微微闪烁。
大殿的最深处,巨大的八头大蛇的雕像之前,一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位身穿和服的黑色短直发少女,她便是第三要塞的最高掌权者——辉夜。
“刀火,在御神体面前大吼大叫,成何体统。“辉夜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天塌下来也无法让她动容。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刀火几步冲到她的面前,锐利的目光如同刀锋般直刺对方,“我的女儿呢?火铃和佳澄她们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外出狩猎的小队只有几个人回来,她们人呢?!还有外面那头该死的魔象,到底是谁干的?!“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狂风骤雨,但辉夜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眸中,古井无波。
“她们……被俘虏了。“
辉夜淡淡地说道。
“什么?!“刀火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上那股澎湃的魔力因为主人的暴怒而瞬间失控,化作狂暴的气流,将周围的烛台尽数吹熄。“是谁?!是黑犬佣兵团那群杂碎?!还是哪里来的魔兽?!“
“都不是。“辉夜摇了摇头,她的视线越过刀火,望向大殿之外,那片被暗红色枝干覆盖的樱花林,“是一头龙。”
“龙?“刀火的眉头紧紧皱起,“除了全都被七盾联盟杀光的龙们以外,现在还活着的龙……”
“那个巴尔萨扎?!”
“那个向七盾联盟宣战的所谓钢铁龙帝?!”
“巴尔萨扎……“
剑崎刀火念出这个名字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个在宣战文书中狂妄地索要整个艾奥斯平原,将第三要塞的土地和人民都视为自己囊中之物的魔龙。
她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但所有可能性都指向一个最糟糕的结果。
“他抓走火铃和佳澄……是为了审问要塞的情报!“刀火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焦虑而变得沙哑尖锐。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死死盯着辉夜,仿佛要用目光将对方凌迟,“我的女儿们……她们现在可能正在遭受……”
酷刑、侮辱、折磨……一想到那两个孩子可能正在经历过,自己在其他的退魔巫女身上看到过的场景,刀火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地冲撞,让她只想立刻冲出去,将那头该死的龙撕成碎片。
然而,辉夜的反应却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山。
“那头山主级别的魔兽,令‘神’非常的满意。“辉夜的声音平淡地陈述着事实,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中,甚至看不出一丝对刀火焦急情绪的体谅,“所以,针对你的献祭要求,被延后了。”
她的语气中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丝毫宽慰,只是一种纯粹的、公事公办的通告,仿佛在说“今天的饭食不错“一样平常”
“为此,感谢神明的恩典吧。”
这句话如同一桶冰水,浇在她那颗焦灼如焚的心上,激起的不是冷静,而是更加狂暴的怒火。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刀火怒吼着打断了她。
她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被她踹开的大门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决绝的杀意。
“传我的命令!“她头也不回地喝道,“召集‘斩魔队’!我要亲自去把我的女儿们……”
然而,她的脚步还未踏出天守阁的门槛,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无声无息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来者身穿一袭洁白的和服,乌黑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手中握着一把连刀镡都极为朴素的武士刀。她那张宛如大和抚子般温婉秀丽的脸上,此刻宛若拒人千里之外的冰霜,紫色眼瞳如同深邃的湖泊,宁静而不可捉摸。
正是辉夜的直属近卫——武者巫女部队的最强者。
巴。
“巴,你让开!”
刀火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刀火大人,请恕我无礼。“巴微微躬身,但握刀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动,语气却无比坚定,“我只听从辉夜大人的命令。”
“神,并不希望现在和巴尔萨扎发起正面冲突。”辉夜的声音此时从刀火身后传来,“因此,我不允许汝调动部队。“
“你说什么?!“
刀火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她猛地转身,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的一拳,狠狠地砸向辉夜那张冷漠的脸!
然而,她的拳头还没能靠近目标,一道冰冷的触感便挡在了她的拳风之前。
是巴。
她的武士刀依旧在鞘中,但那古朴的刀鞘此刻却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精准地拦截在刀火的拳头与辉夜之间,分毫不差。
“不要逼我连你也一起打!”
刀火怒视着眼前的同僚,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虬结。
辉夜仿佛根本没有看到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她绕过两人,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散步般走到窗前,眺望着远方的天际。
“神的分灵传来消息,巴尔萨扎的力量在短短一周内暴涨了数倍。”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你率领小股部队进行突袭就可以战胜的对手。”她的声音通过神殿的共鸣,传遍了每个角落,清晰而冷酷,“贸然出击,不仅救不回你的女儿,还会白白折损我们为神效力的有生力量。“
“那又怎么样!“刀火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的嘶吼,“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佳澄和火铃她们受苦吗?!”
“她们此刻可能正在被严刑拷打,正在遭受惨无人道的审讯!现在不把她们救出来的话……“
“刀火大人。“
巴温和但坚定的声音打断了她。
“佳澄与火铃作为光荣的退魔巫女,在立下为神和人民献身誓言的那一刻,对于这种事情,理应早就有所觉悟。“
巴抬起眼,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紫色瞳孔中,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纯粹的信念之光。
“倘若她们真的因此遭到了玷污与折磨,最后身死……那便是属于我们巫女的命运。是为了守护要塞,为了侍奉神明和保护人民,而必须承受的荣光。“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冷酷,反而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庄严与坦然,仿佛在阐述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
“……这就是……我们巫女的命运。“
巴的声音平静而庄重,如同在吟唱一首古老的镇魂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精准地敲击在剑崎刀火灵魂最脆弱的地方。
刀火那只紧握的、因为愤怒而青筋暴起的拳头,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然一僵。
【是啊……命运……】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她全身,比任何魔物的诅咒都更加恶毒。
她那澎湃的怒火和沸腾的杀意,在这短短的一句话面前,就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干瘪、冷却,只留下一片冰冷的空虚。
【这句话……不是我自己才刚刚说过的吗?】
不久之前,当那冰冷的神谕降下,指名要她作为下一个祭品时,火铃和佳澄也是像她现在这样,哭喊着,祈求着,不愿接受。
而她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她抚摸着女儿们的头发,用最温柔也最残忍的语气,告诉她们——“这就是退魔巫女的命运。“
多么大义凛然。
多么慷慨激昂。
多么……可笑。
原来,当那把名为“命运“的屠刀没有落在自己最珍视的人身上时,任何人都可以坦然地谈论牺牲,谈论荣光。
可一旦那冰冷的刀锋抵住了自己女儿的喉咙,所谓的觉悟、所谓的荣耀,全都变成了世界上最恶毒、最刺耳的讽刺。
刀火缓缓地、一寸寸地松开了拳头。
那股能开山裂石的力量仿佛被抽干了,连同她身体里所有的温度一起。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们信奉的“神“是什么。
那不是庇护者,不是引路人。
那是一个盘踞在被外敌入侵的家乡废墟之上的、永不满足的、贪婪的“胃“。
一个需要不断用新鲜血肉去填补的、名为“八头大蛇“的深渊。
她们的每一次狩猎,每一次“退治“,都不是为了所谓的正义。只是为了用其他魔物的尸体,去暂时满足那个深渊的食欲,好让它下一次张开巨口时,不会对准自己的同胞。
她们的信仰,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用族人的生命与自由作为赌注的、绝望的交易。
为了逃离被强敌吞并的命运,她们选择向一个更加原始、更加残酷的暴君献上忠诚。
而代价,就是源源不断的鲜肉祭品。
【是我……是我错了……】
刀火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从眼角滑落。
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已接受了这份沉重的命运,以为自己可以坦然地面对一切。
甚至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死亡。
但她错了。
她可以接受自己被吞噬,但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们,因为她的无能、因为这该死的“命运“,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
她这个最强的退魔巫女,这个“斩魔大圣“,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巴看着刀火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收回了挡在她身前的刀。
那双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紫色瞳孔里,此刻只有一片纯粹的、理解并接受了这一切的平静。
辉夜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对着身后的大殿下令:
“加强要塞的结界,从今天起,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遵命。“
巴恭敬地应道,随后转身离去,留下剑崎刀火一个人,孤独地站在那片巨大的、被信仰与绝望交织的阴影之中。
辉夜和巴离开后,天守阁顶层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再次降临,但这一次,它变得像实体般沉重,死死地压在剑崎刀火的灵魂之上。
她孤独地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身体无法动弹,但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冲进了她最不愿窥探的、最黑暗的深渊剧场。
在她的想象中,那是一个如同巨兽巢穴般、潮湿而阴暗的巨大洞窟。
粗大的锁链从岩壁上垂下,将她的两个女儿像祭品一样束缚在冰冷的石台上。她们那身圣洁的巫女服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遍布着屈辱的抓痕与青紫。
那头被称作巴尔萨扎的魔龙,以一种充满压迫感的缓缓地踱步到她们面前。
他那暗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不加掩饰的、如同审视猎物般的欲望与残忍。
“放开我姐姐!你这头肮脏的畜生!“
火铃激烈地挣扎着,锁链被她拉扯得哐当作响。她那张总是带着一丝叛逆与骄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畏惧的愤怒与憎恨。
尽管眼中噙满泪水,但她依旧死死地瞪着眼前的怪物,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凌迟。
“妈妈……妈妈一定会来杀了你的!你这头怪物!绝对!“
而在她身旁,佳澄的情况则更为复杂。
她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挡在妹妹身前,那张总是温柔微笑着的脸上,此刻是从未有过的坚毅与决绝。
“有什么……冲着我来。“她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但语气却不容置喙,“不准你碰火铃!“
佳澄,她那个总是温柔而坚强的养女,此刻蓝白色的巫女服早已被撕得破烂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惊人的丰满。可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屈服,只有冰冷的倔强。
她努力地挪动身体,试图用自己残破的身躯挡在妹妹身前。
她幻想着,那头狰狞的魔龙是如何用那超出常理的巨大肉刃,贯穿自己孩子那从未被探索过的、却在无数个夜晚因幻想而湿润的秘境。
那份背德的羞耻感和对未知力量的恐惧,让她战栗不止。
火铃,她那叛逆却天真的亲生女儿,此时更是凄惨。
那条总是被她当作骄傲宣言、写着“妖魔退散“的黑色长袜,此刻被撕裂成布条,与另一条短袜一起,可笑地挂在她纤细的脚踝上,如同一个屈辱的烙印。她那饱满得不像话的胸部暴露在空气中,随着恐惧的喘息剧烈起伏。
泪水划过她年轻的脸庞,但她死死咬着嘴唇,绝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妈妈……妈妈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她听到女儿在绝望中带着哭腔的呐喊。
然后,那头黑色的魔龙庞大而充满压迫感的身影,笼罩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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