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巨龙劫掠者
刀火看到他用最野蛮、最粗暴的方式侵犯着她们的身体,听到她们从压抑的啜泣变成痛苦的尖叫,看到她们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一想到这里,刀火的心就像被生生撕开一样,痛得她蜷缩在地,干呕不止。
最恐怖的画面接踵而至。她仿佛看到了几个月后,她的火铃,她那才18岁的女儿,顶着一个硕大无比的肚子,被铁链锁在一张肮脏的产床上。
汗水将她的头发黏在额前,她满头大汗,发出痛苦而虚弱的呻吟,在极致的痛苦中绝望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那是魔物的孽种,正在撕裂她的身体。
“不……不……!!“
刀火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指甲深深地抠进冰冷的地板,留下几道带血的划痕。
“唔——!不行了……嗝!“
现在在巴尔萨扎的铁皇宫内的剑崎火铃,与刀火幻想之中一样。
她此刻正大着肚子,满头是汗,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真的……真的再也吃不下了……嗝!“
她靠在柔软舒适的椅背上,一脸幸福的苦恼,右手满足地拍了拍自己撑得圆滚滚、如同怀胎数月的肚子,然后响亮地打了一个充满肉香的饱嗝。
温暖明亮的餐厅里,长长的黑曜石餐桌上,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菜肴。
这根本不是什么拷问,而是第三要塞上至巫女下至百姓,连在梦里都不敢想象的……全肉盛宴。
巨大的、烤得焦黄流油的魔兽腿,撒着来自异世界的香料,香气扑鼻;用十几种菌菇和浓郁酱汁精心烹调的炖肉,在陶锅里冒着“咕嘟咕嘟“的热气;切成厚片的烤肉排堆积如山,旁边配着酸甜可口的精灵果酱;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用魔兽的不同部位制作的肉肠、肉丸、肉饼……
热气腾腾,香飘四溢。
这就是伊芙琳所说的“准备好了“,也是巴尔萨扎所期待的“享用“。一场由阿尔费姆的精灵与暗精灵们,结合了家乡的烹饪技巧与这个世界的新鲜食材,为她们或者说主要是为她们的主人精心准备的、奢华到极点的欢迎晚宴。
火铃的面前,已经叠了至少五个空掉的大碗。她那张总是带着一丝叛逆神情的小脸,此刻因为吃得太快太急而涨得通红,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
“姐……嗝……我还想吃那个……“她嘴上说着不行了,眼睛却还直勾勾地盯着桌子另一头的一大盘蜜汁烤翅,偷偷地咽了咽口水。
“火铃,你慢一点,没人跟你抢的。“剑崎佳澄坐在她的旁边,动作优雅得多。她用刀叉细细地切着一小块炖肉,小口地送进嘴里,脸上是久违的、因美食和暖意而泛起的幸福红晕。
话虽如此,她面前的空盘子,堆得也只比她妹妹少一点而已。
第七十五章:真香(五更其二)
火铃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肉,然后……
“嗝——!”
一个响亮而悠长的饱嗝,从她那张樱桃小嘴里毫无预兆地蹦了出来,带着浓郁的肉香,回荡在整个大厅里。
“噗——哈哈哈!”
“刚才还一脸大义凛然,好像要英勇就义的样子,现在就这样子真是不堪啊。”
坐在她对面吃着蔬菜的诺尔毫不客气地指着她捧腹大笑。
火铃的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羞愤地瞪着她,却因为肚子太撑而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原本那股身为“退魔特攻队队长“的威严和觉悟,早已在第五碗浓肉汁炖菜前缴械投降。
此刻,她只能徒劳地用双手按在那浑圆如怀胎六月的肚子上,嘴里不认输地发出模糊的哼哼声,却因为胃部挤压而差点又憋出一个饱嗝。
“那个……不好意思,孩子吃得有点急了。虽然、虽然这并不是逃脱惩罚的借口……”
剑崎佳澄连忙放下手中的刀叉,手忙脚乱地拿起一块刺绣精致的软布去给妹妹擦脸。
佳澄即便在这个时候也表现出了惊人的修养,但她低头间眼神中那难以掩盖的悸动,却逃不过巴尔萨扎的竖瞳。
在第三要塞,由于那位贪婪的八头大蛇存在,巫女们只能食用最低限度的、甚至是掺杂了谷壳的粗劣食物。
而这顿在巴尔萨扎看来只是普通规格的晚餐,对她们来说,却是毕生都未能想象过的顶级供养。
那种名为“物质现实“的力量,第一次生生撕裂了她们作为巫女的傲气。
佳澄悄悄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某种如履薄冰般的悸动抬起头,正好撞上了侧边主位上那双燃烧着的、由于进食中表现出的某种近乎原始生命活力的龙族瞳孔。
在那边的餐台上,与其说是宴会,不如说是一场充满金属质感与血腥气息的饕餮。
巴尔萨扎那魁梧挺拔的巨龙身躯,正毫无违和感地撕咬着那条由数头精英魔兽拼接而成的巨大烤肉臂膀。
他的喉部在吞咽间由于挤压而发出沉闷的低吼,而在那盘流油的肉排旁边,还堆满了纯金色的金币以及数块散发着暗蓝色辉光的珍稀血精矿石。
“咔……咔嚓!“
只见他顺手抓起一把沉甸甸的金币,伴随着几块矿石一并丢入口中。
由于齿尖那能够碾压重甲的惊人咬合力,纯金在大理石质感的牙齿间竟然像脆硬的糖干一样被生生咬碎,发出清脆而又令人心悸的断裂声。
在这位钢铁龙帝手中,世人趋之若鹜的财富竟然直接沦为了牙祭,作为最纯粹的高熵能量源被他缓慢而持续地吸收。
巴尔萨扎听到了佳澄那略带颤抖的道歉,手中的矿石残渣随之碾碎成粉末。
他缓缓放下支撑着手肘的暗银色臂膀,在明朗的灯火下,那张极具压迫感且线条锋利的脸庞微微俯向两个在发呆的少女。
“看样子,已经初步恢复了对现实的判断能力。“
巴尔萨扎开口,嗓音一如既往地低沉磁性,却因为酒足饭饱而多了一丝如同慵懒狮群首领般的温和气息:
“既然肚子已经填满了,那么我们就该来进行第一步的正经事。”
他随手拨开一枚被他的牙齿崩飞到桌面,旋转的断裂金币,目光如炬地盯着由于羞愧而暂时失声的两人:
“告诉我有关第三要塞、尤其是那个叫辉夜的……所有权能细节与内部布局。”
“尽管这都是推测,但我猜,我给你们的神留下的那头魔物,刚刚保下了你们可敬的母亲剑崎刀火那条命……”
“你们应当清楚该表现出多大的诚意配合我吧?”
“您想……对我们的要塞采取正式的武装接收吗?”
巴尔萨扎没有回答剑崎佳澄这个问题。
大家一眼就知道答案的问题,没必要回答。
空气随着剑崎佳澄的沉默而变得沉重。
佳澄微微低垂着头,那一头由于方才激烈的惊恐与进食而略显凌乱的藏蓝色发丝,遮住了她那张向来温柔如水的脸庞,也掩盖了她此时极度涣散且充满潮红的眼神。
她的指尖深陷入坐垫中,这种触感远比第三要塞那硬邦邦的榻榻米要奢靡得多。
此刻,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巴尔萨扎那充满磁性的低沉命令。
这种被更上级的、绝对的暴强者压制并索取服从的快感,像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毒药,正在从她背脊深处的一点一点地向上啃噬。
哪怕明知道这样想是罪恶的,可是内心某种常年由于禁欲自省、刻苦修行的巫女规约而压制的阴暗幻想——那种梦中常有的、被庞大的野性生物彻底征服、侵犯并弄脏尊严的画面,竟然诡异地因为这一顿充满恩泽色彩的盛宴而正在现实中拼合成一副诱人的轮廓。
“我……关于情报的事……恕我们无法立刻做决定,请允许我们暂时考虑一下。”
她细柔的声音像是一片快要融化的雪瓣,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喘息声。
坐在佳澄身边,还在跟最后一丝饱胀感作斗争的火铃,此时由于食物带给大脑的瞬间血供激增,那颗属于队长的倔强脑袋总算缓过了一口气。
她有些费劲地调整了一下因为肚皮圆鼓而略显狭窄的坐姿,看向主位。
这个年轻的女孩努力在自己脸上堆出已经碎了一地的严肃。
“正如佳澄姐说的,我们现在的……身份。“火铃紧紧抿了一下沾满油光的唇,眼神闪躲着龙之双眸的逼视,“虽然,我确实感谢你刚才展示出的那种……所谓的仁慈和这顿饭……甚至是哪怕现在你也只是这么平和地和我们坐在这里吃晚餐。”
“但巴尔萨扎,你要搞清楚,你毕竟是向整个要塞乃至艾奥斯平原宣战的、不可动摇的敌人!“
“噢?不可动摇的……敌人?“
巴尔萨扎放下了手中正在碾碎的一颗矿晶。
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这所谓的“敌人宣读“中带有的那些单薄的威慑力。
他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轻笑。那笑声并不暴虐,却带着某种玩味。
他微微倾身向前。
这种姿势立刻让两名巫女感觉整个餐厅的魔力流速都因为他的逼近而变得滞重起来。
那种压倒性的气息甚至穿透了伊芙琳端来的果汁香气,如同灼热的风扑面。
“真是有趣的执着。”巴尔萨扎磁性而威严的声音在空气中共鸣,“其实我根本不需要像那些无趣的人类审讯官一样对你们动手。”
“单是你们刚刚那狼吞虎咽的吃相,已经能告诉我太多哪怕是用烙铁都未必能撬出来的重要情报了。那就是……你们作为这种阶层的统治级退魔战力,第三要塞,却让你们处于食物极度的匮乏中。“
他的目光像是锐利的激光。他的竖瞳捕捉着她们每一寸呼吸的迟滞。
“你们两人联手配合捕获的那头野兽肉量,足以维持一百人的小山村度过数天甚至更久安稳日子吧?更别提你们所在的第三要塞也掌握着大片艾奥斯平原的产粮区。然而……“
巴尔萨扎抬手点了一下她们两人还在微微起伏的、装满了美味的肚子。
“为什么像你们两个这种天赋异禀的武力核心,却能把这种肉类看作是即便牺牲性命去祈求也要分得一两分的、至死也未必能在这奢靡大厅享用的‘奇迹’呢?”
“这种程度的食物剥削……绝不是单纯的统筹失误和贪污腐败吧?那么,答案呼之欲出了。“
他的嘴角由于某种恶劣的洞察而勾起。
“因为在那所谓庄严的城塞最深处,在那你们必须要上缴所有杀掉的、还没冷却的魔物尸首之后……根本没有所谓的共享。”
“那里豢养着一只深坑般的巨口,只有它才是你们要塞真正的主人,不是吗?”
“我猜,它甚至会索取你们这些巫女的肉?”
“像是那种玩意……也能作为供奉的源头吗?这就是你们那卑微的巫女‘命运’吗?”
佳澄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从伊芙琳手中接过的果汁,泛起了一阵涟漪,这种来自现实世界残忍理性的真相揭露,远比她曾经面对过的任何咒毒都要凶猛。
巴尔萨扎那流利却沙哑的语声继续剥落她们脆弱的自尊。
“所以,如果我是你这种聪明的人,火铃。”
“你应当重新审视一下——在这里喂饱你们、甚至是随便动手保下你们母亲性命的我,以及那里甚至连一点多余肉糜都不会施舍给信徒的所谓神……究竟哪一个才应当被称为绝对的,敌人?”
源赖光在巴尔萨扎的一旁,用洁白的手绢温柔地擦拭了一下巴尔萨扎嘴角的余渍。她那慈爱的脸颊泛着迷人的红晕:
“啊,我家乖宝宝说得真是一针见血呢。是吧?乖宝宝,这种连这种阶层都要克扣成这样的‘没家教’的神,哪怕是妈妈我也觉得很失礼哦。“
而在桌对面的诺尔冷冷一笑,抿了一口如同清澈的陈酿:
“这种连这种巫女服都不能彻底遮挡的这种饿鬼样……你们人类,到底是有多想看这种名为奉献、实则只是被像丢弃垃圾一样,被可怕的家伙丢进胃袋里的把戏?”
伊芙琳则在一旁细心地为巴尔萨扎再次布上了一碟刚出炉的焦脆腰肉。
全肉宴那浓郁的油脂香味在空间内回荡,与巴尔萨扎那如重锤落地般的冷静盘问形成了一种极致且不适的对比感。
源赖光纤细的手腕微微扬起,用那条洁白如雪、散发着淡淡紫藤花香的手绢,动作极度温柔地在大厅的辉光下擦拭去巴尔萨扎嘴角那一丁点残余的矿粉碎屑。
“看看周围吧。“
巴尔萨扎那极具颗粒感的威严声波在她们耳中振动,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人转过头。
在那张巨大的黑曜石餐桌下方,即便是不属于同一种族的精灵与暗精灵们,此刻正开心地聚在一起,分食着大块的汁水充盈的鹿肉。
而在宴会厅稍远处的小桌子旁,即便是那几个被称为“蚀铁“部落的、此时作为守卫进来的狗头人,手里竟然也抱着分量十足、抹满了香料和油脂的肉类硬菜。
那些异类的脸上,都洋溢着那种只有肚腹完全被填满、灵魂彻底安定的,最朴实无华且单纯得让巫女感到嫉妒的幸福笑容。
每一个在这里聚首的生命,在这里呈现出的肤色,都是那种健康的、因营养充盈而发出的润泽。
“如何?“
巴尔萨扎再次端起一杯盛满了各类珍稀宝石碎块,像是冰沙一样的晶杯,嘴角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残忍笑意:
“是不是无论是这里的这些精灵,还是远在那边看起来丑陋的狗头人。”
“”现在的他们……都要比你们那个要塞里所谓最高等的巫女阶层,有着更幸福的笑容和更健康的脸色呢?“
这一记连带对比的“补刀“,精准地砍断了剑崎姐妹内心最后那一丝虚妄的自傲。
佳澄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里像被塞满了带刺的木棉,一个能反驳的字都吐不出来;而火铃原本总是倔强的身体此时正在微微打冷战,眼神死死地盯着一个正在大口嚼肉的狗头人看。
自尊、信仰、对神明的敬畏……在这一瞬间,统统被那一根冒着热气的大块肉击碎成了齑粉。
那是对她们整个人生、乃至整个生命意义的降维否定。
“……不着急。“
察觉到某种临界点即将崩塌,巴尔萨扎缓缓放下杯子,眼神隐没在背光处:
“情报的吐露,并不急在此时。考虑到你们刚吃下这种程度的肉食,大脑的血液或许还在被胃袋占据……”
“伊芙琳,把她们带到休息的地方去,给她们一点独自考虑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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