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烟落日圆
当然这个说法有一点问题，巴尔摩本人是跑掉而没有自杀，但这并不会影响己方和公爵形成合作关系——只要利益链接足够稳固，就算子爵之后逃到安格里诺来求公爵帮忙，既无领地又无军队的他的“统战价值”也远远比不上公社，只怕会被公爵先下手除掉。
“巴尔摩也死了？”洛伦佐眯起了眼睛，“好吧，那你们找我到底是要做什么？”
“公爵大人，巴尔摩这个恶棍虽然死了，但他的领地还没有归于繁荣和安宁。”古莱尔恭敬地说道：“那里至今仍然在叛军和山贼的统治下，我们不忍人民继续受苦，也不忍圣神的土地被污垢沾染，所以……”
这就是拜伦和古莱尔调整过的方案——既然兼并有主领土目前已近无可能，那不如尝试更改目标，去兼并无主领地。
要知道巴尔摩所拥有的可是一个子爵的头衔，它的领地距离公社远是远了点，面积却是比春季.方案盯上的三块小贵族的领地加起来还要大，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那里真是被起义军所管辖……拜伦不介意来一场曙光版的“井冈山会师”。
听到古莱尔的要求，公爵明显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他打了一个响指，开口说道。
“那你的爵位不够，你需要先让我把你晋升为子爵。”
这是……答应了？
“我并不是不可以那么做，但……”公爵缓缓说道：“你们能给我什么呢？”
“每年1000枚金币的贡金。”古莱尔开口道：“也就是说，正常年份领地总收入的五分之一，这个价码您看如何？”
“单纯比较而言，的确比巴尔摩当年开给我的条件更合适。”北境公爵挑了挑眉，“但是我不缺这点钱。”
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一个能拿出五个亿买车的人，每年1000万的收入必不足以打动他……
那只好上B方案了。
想到这里，拜伦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公爵大人，如果您支持我们，我愿意献给您一项神奇的技术。”
“哦？”公爵饶有兴趣地开口问道，“什么样的技术？”
“一种速干粉末。”拜伦沉声说道。“可以千百倍的加快建筑修建的速度，让您的城墙在昼夜间拔地而起!”
第二卷 变革的奏鸣 : 第八十五章 公爵（二）
说实话，拜伦手里能打动公爵的筹码并不多。
金币是一种万能但不足的东西:从欧莱拉口中得知，安格里诺全年的税赋收入在2.5万~3万金币之间，抛开维持城市运转和其他贵族拿走的那份，北境公爵自己能得到四分之一，也就是6000-8000枚金币。与此相比，公社那点存款和收入根本不够看。
那只剩下了一种选择——提供实用性的技术。
即使这样，拜伦也没几种东西可以提供，总结下来无非以下几样东西:铁矿冶炼加工，造纸和印刷，水泥生产制造，火药和火药武器生产制造。
而这其中，火药技术是万万不能给的——黑火药的生产制造全无门槛，公社赖以生产枪械的魔法机床公爵只要有钱也不难买到，技术扩散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剩下三者比较而言，在现有条件下公爵能感兴趣又能有较好效果的，毫无疑问是水泥制造技术:水泥粉的配置并无技术难度，烧制水泥的高温火焰也可以由法师解决。最重要的是，它既无法影响公社赚钱，也不会影响公社干架——就算公爵真的堆出了水泥城墙，没有钢筋支撑，也挡不住大炮的轰击。
“让城墙昼夜间拔地而起？”洛伦佐重复了一遍拜伦的形容。“你能证明你的说法吗？”
“当然可以。”拜伦点了点头，接着从腰间摘下了一个沉甸甸的小包。“事实上，我这里就有一袋样品，只要您提供一桶清水，我就可以为您演示此物的神奇功效。”
洛伦佐给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扛来了一桶清水。
拜伦估摸了一下桶中清水的份额，往里面倒入了小半包提前配置好的水泥粉，又从侍卫那里要来了一把长柄汤勺，来回搅拌了几分钟后停下了手。
“好了，大人，只要给它一些时间——最迟到明天中午，桶里的清水就会变成硬邦邦的石头。”
听到这里，公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好吧，那我们就等等看。”洛伦佐用左手中指的指节轻敲了两下光滑的橡木桌面。“如果你所言非虚，此物又可以大量生产的话，我可以考虑答应你的请求。”
“谢大人赏识。”
——————
等到拜伦和古莱尔走出城堡议事厅的大门，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却已经在这里等待了许久。
公爵长子夏赛德.图里克。
“你好。”夏赛德见到拜伦，礼貌地伸出手来，“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居然是平等的握手礼。
拜伦迟疑片刻，伸出手去用力握了握夏赛德那宽厚有力的手掌，开口答道:“拜伦，弗里特希。”
“爵位呢？”
“没有。”
“哦？”夏赛德挑了挑眉，“你是平民出身？”
“嗯。”拜伦点了点头。
准确的说，应该是农奴出身……
“这样看来……”夏赛德转头看了看站在拜伦旁边的古莱尔，“阁下应该是很有才能的人了。”
喂喂，这是什么意思？
“公子的意思是说……”古莱尔眨了眨眼睛。
“像你这样美丽的贵族小姐，下嫁给平民男子通常是很难以想象的事。”夏赛德轻轻摇了摇头。“不过一旦这样的事情发生，便意味着那位平民男子有着绝对不次于任何贵族的卓越才能——这是我父亲告诉我的道理。”
“一定要卓越的才能吗？”古莱尔嘀咕道:“就不能相信爱情吗？”
“古莱尔小姐你说笑了。”夏赛德轻声笑了笑。“只要不是完全肆意妄为之人，对于贵族来说那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我可不这么认为。”几人谈话之间，一个冷冰冰的女声插了进来。
“奥瑞利娅，这里不是你说话的地方。”夏赛德轻生呵斥道。
“有什么不能说的？”红裙女孩昂头回应道:“你眼前的两人正是自由爱情的结晶！而你和父亲……”
“不要再说了。”夏赛德沉声道:“为了家族的利益，那是你该做的。”
“哼！”奥瑞利娅气愤地剁了一脚，转身跑远了。
喂喂，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抱歉，我的妹妹她……”夏赛德叹了一口气，“有些太任性了。”
“发生什么事了？”古莱尔好奇地问道。
“为了家族的利益，父亲想让奥瑞利娅嫁给东境守护伊格纳茨殿下。”夏赛德耸了耸肩。“不过她一直不愿意就是了——作为王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公爵，我想不通她怎么就觉得伊格纳茨大人配不上她？”
“那位伊格纳茨大人，今年多少岁？”
“三十二啊。”夏赛德回答道:“怎么着不比四十八岁的南境公爵布拉塔尼阁下更合适？”
“…………”
拜伦和古莱尔顿时无言以对。
随后夏赛德又说了不少零碎的话题，三人就这么一边交谈，一边向二楼的卧室走去。
“拜伦先生，你会用剑吗？”
“呃，我不善习武……”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还想找机会切磋一下来着。”
没关系，你使剑，我用突击步枪，也可以切磋嘛。
拜伦如是想着，顺着阶梯走上了城堡的二楼，然后……
他听到隔壁掩盖着房门的房间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呼救声。
嗯？
拜伦疑惑地走过去，推开了房门，便看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北境公爵的次子康萨拉·图里克正把一个身穿女仆装的女孩按在墙上，同时用双手扣住了女孩的手腕。
而从后者洁白的发色来看，正是白天拜伦和古莱尔有过一面之缘的茉莉。
“这……”
拜伦陷入了迟疑之中。
反而是古莱尔反应更快:她轻推了一把跟在拜伦后面的夏赛德，令后者上前一步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夏赛德顿时皱紧了眉头。
“康萨拉，你在干什么？”
“大……大哥？”康萨拉转过头来有些心虚地应了一声。“我只是想让这个小家伙为我……”
“父亲不会允许你那么做的。”夏赛德低声道，“离开那里，放开她!”
康萨拉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颇有些不甘心地松开了控制女孩的手。
“行行行，我听你的……”公爵次子脸色阴沉地嘀咕道，“算了，大不了后天晚上的聚会……”
摆脱康萨拉控制的女孩对夏赛德投来感激的目光，小跑过来深鞠了一躬。
“谢谢公子……”
“行了。”夏赛德不耐烦地打断道，“回你的房间吧。”
“是，公子……”
拜伦转过头去鼓励地对古莱尔竖了一下大拇指，女孩则浅笑着眨了眨眼睛。
“你们真善良。”
一句冰冷冷的说话声响在了拜伦身后。
拜伦转过头去，正看到奥瑞利娅扶着楼梯扶手站在台阶之上。
“啧……下次别这么善良了。”
拜伦和古莱尔面面相觑，顿时感到莫名其妙。
“两位过来吧，家父给你们安排的房间就在这里，你们今天可以在这里过夜。”
听到身后夏赛德的声音，拜伦摇了摇头，把疑惑甩去了脑后，然后和古莱尔一起走进了卧房之中。
似乎是刚刚康萨拉的表现让夏赛德失去了继续接待客人的兴趣，只是简单地嘱托了两句之后，公爵长子便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而此时拜伦和古莱尔才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情。
房间里“体贴”地只有一张床!
第二卷 变革的奏鸣 : 第八十六章 城堡之夜
尴尬。
很尴尬。
非常尴尬。
虽然已经能做到和古莱尔在公开场合以情侣的身份露面，拜伦发现自己仍然对同床共枕有些接受不能——不单说别的，这年龄也不够啊。
按照生理年龄计算，拜伦现在是十七岁多一点到下一个冬天成年，而古莱尔至今未满十七周岁，生日在夏季的六月……放到另一个世界，最合适的类比是高中生开房。
嗯，想想自己的高中回忆，有无经验可循……自己当初都对同年龄的异性做过什么来着？
在打印店打印“xx秘史”的小册子，拉着人家起誓发动一场立即通向“完全自由和解放”的“超级大革命”，遭到拒绝后怒斥其果然只是“只知道享乐的小资产阶级”……
……
这全是黑历史啊！
拜伦沮丧地垂下了脑袋。
“喂，不要在那边发呆啊！”坐在房间中央大床另一边的古莱尔开口把拜伦拉回了现实。“过来帮我一下，这个束腰拿不下来了!”
“呃，好……”
拜伦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折腾了好一会才帮古莱尔取下了礼服的束腰，接着微微侧过了头来——丝绸制的礼服本身就厚重，加上做工扎实，单穿一件在炉火充足的室内就显得相当闷热，因此除去一件半透明的内衣外，古莱尔在礼服下并未穿其他衣物。
从拜伦这个角度看去，少女.优美的身姿一览无余。
“喂，看哪儿呢？”
古莱尔轻笑了一声，接着从搁在床头柜上的背包里挑出了日常穿的那套天蓝色便服，轻披在了身上。
“没的看咯。”
“我才没有……”
“无需辩解哦。”古莱尔伸出一根手指在拜伦面前摆了摆，随后伸手拍了拍床铺。“上来吧。”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