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14H18N2O5
“听上去是挺美好的,但那么做的话会被那家伙给看穿吧?”一个金发双马尾从卡座的最末端冒了出来,那犹犹豫豫中气不足的声音活像败犬的呜咽。“他那么聪明,又对我们那么了解……”
“不能这么说,你忘了止的准则了吗?永远对恋人保持忠诚之爱,如果我们一口咬死自己忘了他,不认识他,他是不可能逼迫我们的。”
气氛渐渐热烈了起来,怨妇们开始畅想这一推论的可能性,并试图将这个想法应用到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清脆的铜铃声响了起来。
“诸位,请先冷静一下!”
吧台后面,女酒保直起腰来,她打断了女人们的讨论,目光睥睨。“姑娘们,你们是在小瞧藤原止?还是在小瞧他所交往过的那些女孩?”
酒吧中陡然一静。
宫野志保不再盯着窗户看了,她转过头来,微微皱眉。“八云,你在说什么?”
女酒保没有回答,她低头看向帝企鹅酒吧最没用的会员。“皆川小姐,请问,在你被分手的那天,你是乖巧的等待止上门通知你们两人分手吗?”
皆川茜这时候正就着一碟花生自酌自饮,听到女酒保的问话,这位女钢琴家手一顿,她抬起脸来:“怎么可能!?我当然也是尽最大努力的反抗了止君的。”
“恕我冒昧,皆川,你所做的最大程度抵抗是?”雪之下阳乃冷不丁的问道。
皆川小姐脸腾的红了,她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当时在地上捂着耳朵打滚……”
“只是这样?”帝企鹅酒吧极限生存记录保持者雪之下阳乃斜了斜眼。“皆川,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很难相信你当年是一只把许多男孩感情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渣女啊。”
“喂!不要说得我好像是碧池一样的坏女人啊!”
“够了,阳乃,大家都知道皆川小姐没用,你就不要再打击她了。”女酒保回护了一下眼泪汪汪的前渣女。“诸位,在止君的分手威胁前,就连最没用的皆川小姐都知道像鱼一样扑腾两下,你们觉得,那些坚强又聪明的女孩子,在这样的生死大危机之下,会做出怎样天马行空的反抗来?”
雪之下阳乃的眼神微微一动。“紫,你的意思是说……止对处理女友失忆这种事情有经验?”
女酒保微笑了起来,她取出一只手机,在众多好奇目光的聚焦下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按下免提,将手机放在了吧台上。
片刻后,一个溪水般清澈的声音从手机中潺潺流出。
“八云小姐?”
“是我。”女酒保温和的问候说:“好久不见,公主。”
“您叫我拉媞珐就好了。”手机里的白公主笑了笑。“找我有什么事?”
“我现在正在酒吧,和永琳她们在一起。”女酒保温和的说:“公主,我们想拜托你,能麻烦你给我们讲讲当年你和止君分手时是什么情况?你是怎么挽留止君的?”
“诶?这……”拉媞珐显然有些惊讶,随之而来就是长长的沉吟。
“是不能说的事情吗?那么我向公主你道歉,这么冒昧就……”女酒保立刻以退为进。
“不,倒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拉媞珐顿了顿,然后说:“事情的经过很简单,在那一晚之后,我第二天起床时伪装自己失忆了,假装忘掉了止君,我想,止君是绝对不会就这样放下我不管的。”
怨妇们的目光齐齐看了过来,各个都来了兴致。
——真是稀奇,原来我们中看起来最单纯的公主也有这样的深沉心机吗?
“然后呢?藤原止当时是什么表情?惊讶吗?担忧吗?”宫野志保情不自禁的追问:“还是如释重负?或者欣喜若狂?”
“刚刚说话的是宫野小姐吗?抱歉,我无法告知您止君当时的表情。”拉媞珐轻声说:“那个时候的我已经失明很久了,看不见任何东西。”
“失明?怎么可能!?”宫野志保一愣,她是见过拉媞珐的,那位公主的眼眸湛蓝如海,灵动非常,怎么看也不可能是盲人的眼睛。
“我当时只能听见止君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然后他向我道歉,对我行礼,称呼我为公主殿下,并说自己是莫夫鲁舅舅的朋友,在听说了我的事情后特意来见我的。”
“这算是对恋人撒谎吗?”有人窃窃私语:“那个叫松松饼的家伙不是恨不得杀了止吗?”
“不算吧?止君当年带我去过公主家的游乐园,那时候他和公主还不认识,那个叫莫夫鲁的大布偶和他的关系好得不行,两个人还一起分吃可乐饼来着,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反目了。”
“果然没有选择一走了之吗?”宫野志保眼神一柔,表情渐渐放松了下来,到这时候她才发觉自己的情绪外露太多了,茶发少女表情一僵,连忙挤出一声冷哼,盯着玻璃再不回头,只有一双带着淡淡羞红的耳朵还竖着。
“之后呢?公主,你用失忆这个借口把止留在身边留了多久?”雪之下阳乃似乎在某些奇怪的地方起了不必要的竞争心。
闻言,白公主苦笑了一声,回答说:“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女人们开始惊讶的交换眼神。
那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短短十分钟就让一个已经提起最高戒心的姑娘丢盔卸甲,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帝企鹅了,这是攻略之神!
“他在和我道歉之后,就离开了我的城堡。”拉媞珐低声说:“我当时心中很是不安,觉得是不是自己的任性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但莫夫鲁舅舅报告说他并没有离开,只是一直在乐园里打转,便又放下心来,直到夜晚到来……”
女人们屏气凝神,接下来就是藤原止登场了,每个字都不能放过。
“我对那天印象很深,那时候城堡的大钟响了九下,我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正在思考明天该用怎样的借口重新接近止君的时候,他来了,推开我的房门,掀开了我的被子。”
这个大炸弹令酒吧中一片死寂,就连雪之下阳乃和八意永琳都听得愣住了,这潜台词是帝企鹅没有选择成为堂堂正正的攻略之神,反而当起了猥琐的淫贼?
但是十分钟又是怎么回事?在座诸位可都曾在榻上和帝企鹅斗了个你死我活,关于那家伙的耐力,人人都是心中有数,瞒不过去的。
“我知道是他来了,我听得出来他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但由于我当时是假失忆的状态,所以我只能装作害怕的问他是谁。”拉媞珐的声音忍不住上扬,女人们完全能想象到那位白公主此时微笑着的脸。“他把我从床上抱了起来朝外走,并回答我说他是个小偷,来偷这座游乐园中最珍贵的宝物。”
“真是个该死的孽畜啊。”女酒保仰头感慨。
“他抱着我走到了一个风很大的地方,亲吻了我的眼睛,让我睁开眼向外看,我注意到黑暗中有影子在晃动,我忽然能看见了,于是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城堡的最顶端,整个甘城乐园都在脚下,而他就站在我的面前,望着我的眼睛,对我说‘我爱你’。”
即使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公主的声音中依然透着抑制不住的羞意。
“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甘城乐园都亮了起来,金色的焰火把整个天空都点燃了。”
这个故事令宫野志保惊讶的挑眉,皆川茜用力眨眼,只有八意永琳直直的看向女酒保,目光陡然变得严肃冰冷。
“原来如此,难怪甘城辉煌乐园每晚都会有灯景游园会和那么盛大的焰火节。”雪之下阳乃恍然,这位公主原来从未从那一天的绚烂焰火中走出来。
“十分钟,就是他抱着我从卧室走到城堡最顶层的时间。”这时,拉媞珐的声音渐渐转低,她幽幽的说:“而他送给我的分手礼物,就是一双能够看见光明的眼睛,有了它们,我就再也不用依靠别人了,不管是莫夫鲁舅舅,还是……他……”
酒吧中一片静默,这时,八意永琳忽然拿起一支空空的高脚杯,从卡座上起身,她一直走到吧台后,于女酒保身侧站定。
“紫,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八意永琳低声问。
“诶?什么重要的情报?”女酒保侧过身来给她倒酒,语气听起来很是困惑。
“我们都知道止所持有的力量,复制神话程度的能力。”八意永琳紧紧的皱着眉。“你我都读过人类的神话,宙斯根本没有与治疗疾病有关的传说,能以唾液医治目盲者,那分明是弥……”
“嘘——”
女酒保在唇前竖起食指,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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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有点卡文
Ps2:失去了全勤死线之力,写作就变得艰难了呢(泪目)
第一卷 : 第260章第二百五十三章 帝企鹅翻车
“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打哑谜!紫!”八意永琳直直的望着女酒保,眼神无比严肃。“我们现在立刻动身去东京!把他带回去!趁我们现在还能压制他!”
“哦?回去?回哪里去?”
“迷途之家、太阳花田、是非曲直厅、守矢神社、永远亭……随便哪里都行!总之不能再将他继续放养在这里了!”
“嘿!嘿!永琳!冷静一点!”女酒保靠向八意永琳,双手向下压了压。“急躁这种情绪可不应该出现在智者的身上。”
“我没有急躁,我只是在做决断,在恰当的时机做出决断才是真正的智慧。”八意永琳的声音低沉。“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征兆,代表着止已经在有意识的收集力量,你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可怕,一旦他成长起来,我们将会失去最后同时也是成功率最高的手段。”
“诶?我还以为永琳你已经放弃对止用强这个想法了呢~~”
“在我面前就别装清纯和局外人了,紫。”八意永琳的表情颇为难看。“我看过你的计划书,‘用绝对力量压制绑架藤原止,辅以药物,人为制造出轨局面,强行破局’,这可是你自己亲手写上去的。”
“哈哈,被发现了,好害羞呀……”女酒保从腰后抽出一柄小扇,“刷”的在面前展开。“不过,永琳,先静观其变一段时间怎么样?我们完全没必要那么着急不是吗?就算真到了这个地步,想个办法让止再进三途川一次不就好了?”
“关于三途川,紫,我必须要提醒你,是非曲直厅里已经没有可以和止分手的女孩子了。”
“哦,这倒是个问题。”女酒保想了想,最后打了个响指。“不过也好解决,我记得鬼族当年不是在地狱中住过吗?拜托她们回老家住一段时间的话……”
这时,离吧台最近的皆川茜忽然投来了好奇的视线。
“紫,你们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
八意永琳立刻住嘴。
“哦?”女酒保扫了眉头紧皱的八意永琳一眼,忽然露出了一个捉狭的笑。“啊,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永琳她心中忽然感到有些困惑,所以来找我寻求解答。”
“哈哈,紫,你这么说会让我误以为你是什么大贤者的。”
对于皆川茜的话,女酒保不置可否,她只是语气玩味的说:“永琳对我说,她已经受够了在那个人面前畏畏缩缩低声下气,所以来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在那个人面前变得自信勇敢起来。”
“自信和勇敢啊?听起来真棒。”皆川茜喝了口酒,不以为意的问:“那么,紫你有帮八意小姐想出办法来吗?”
“当然是……有的哦。”
“哈哈,我就说嘛,那种事情怎么可能……等等!?有!?”
皆川茜一愣,醉猫神态尽去,她猛地抬起头,惊愕的朝吧台内望过去。
女酒保笑眯眯的朝她点了点头。
天大地大,把到处浪的混蛋前男友追回来的事情最大,皆川茜立刻将手中的酒杯推到一边,双手撑住吧台,俯下身,额头贴到桌面上,摆出了近似于土下座的姿态。
“紫老师!请务必允许我旁听这堂课!我可以付钱!”
“付钱就不必了,反正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女酒保顿了顿。“我的解决办法就是:从现在起,不再喜欢他就好了。”
“啊这……这算什么解决办法?”皆川茜瞠目结舌。“能换一个吗?紫老师?”
“这就是唯一的解,茜同学,只要你还喜欢着那个人,你就永远不可能在他面前变得强势起来。”女酒保仰起头,用指甲盖慢慢敲打头顶倒挂着的高脚杯,被敲击的酒杯轻轻晃动,发出风铃般的清脆响声。
“因为喜欢,所以卑微。”
皆川小姐沉默的听完,最后叹了口气,她拿起高脚杯一饮而尽,女人望着头顶监控屏幕中的少年,表情逐渐变得落寞……
东京临时宿舍。
和热热闹闹的帝企鹅酒吧不同,此时此处正一片死寂,藤原止关掉了煮粥的灶台,他双手环抱,遥遥望着一色彩羽,眉头紧锁。
而另一边,藤原止的凝视无疑让一色彩羽变得更加紧张,她避开藤原止的视线,眼睛左右扫了扫,忽然,这姑娘向后退了一步,握着细颈花瓶的手用力一挥,“哗啦”一声,花瓶撞在墙上应声而碎,一色彩羽握着花瓶破碎后留下的长颈,将锋利的断口指向藤原止。
“别过来!”她尖声说:“钱在二楼房间的书架上!你自己拿!”
感受到女孩不加掩饰的敌意,藤原止推了推眼镜。
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现在事情变得棘手起来了。
眼下一色彩羽显然不安紧张到了极点,情绪濒临失控,而且她手中的还握着锋利的锐器,稍有不慎,就可能酿成惨案。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千反田爱瑠或者加藤惠这种关系仅限于“朋友以下,恋人免谈”的女孩就好了,藤原社长会毫不犹豫的采取以力破局的战略,要么摘下眼镜招呼对方直视自己,要么干脆抄起身后的汤勺向对方的额头投掷过去。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一色彩羽,是自己的女友。对于帝企鹅先生来说,对恋人采取那么粗暴的手段,无疑就是人间失格。
藤原止沉默片刻,最后在一色彩羽紧张的注视中转过身。
他在橱柜中翻找片刻,最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捆绑螃蟹的黄麻绳,藤原止拿起厨刀,将绳子裁出一段,然后转身面朝一色彩羽,双手并拢,在一色彩羽惊愕的注视中用绳子一圈圈的绕过手腕,收紧,打了个结。
做完这一切后,藤原止抬起头,望向已经看得呆住的一色彩羽,语气平静的发问:“够了吗?”
一色彩羽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藤原止。
老实说她现在有点懵,眼前这个疑似歹徒的男人行动实在太过古怪且太过出人意料,就好像你某天早上起床开门看见了哥斯拉站在你面前,怪兽的身后是倒塌燃烧的城市,你战战兢兢的举着唯一能做武器的小指甲刀,望着眼前巨兽的尖牙利爪想着吾命休矣,结果大蜥蜴仅仅只是朝你望了一眼,便大叫一声“啊我死了”的倒了下去。
多多少少沾点碰瓷了。
尽管尚不能理解藤原止的想法,不过这种行为背后的善意却是显而易见的,一色彩羽在心底松了口气,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看向帝企鹅先生的眼神颇为费解:“你说够了……是什么意思?”
藤原止抬了抬自己被绑在一起的手,淡淡的问:“现在还感到害怕吗?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把双脚也绑上。”
一色彩羽一怔,她用诡异的眼神打量了帝企鹅好几眼,最后犹犹豫豫的说:“那……你绑吧。”
藤原止点了点头,不带一丝犹豫的拿起剩下的绳子,弯下腰,等他再度站直的时候,原本威风凛凛的帝企鹅先生已经变成了一副滑稽可笑的模样——因为绳索的束缚,他不得不双腿并直,双肩内收,就像那些被关在金字塔里的木乃伊。
在一色彩羽的注视下,藤原止颇为艰难的挪到餐桌边坐下,接着他抬头看了过来,语气平静的问:“现在够了吗?”
一色彩羽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的点了点头。
“很好。”帝企鹅点了点头,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对面。“现在,把你手中那个危险的东西放下,坐过来,我们来谈一谈。”
如果这时候手臂能够自由活动,藤原止一定会抬手推一下自己的眼镜。
此乃策略。
总武高的帝企鹅先生不仅是纵横情场的恋爱专家,同样是身经百战的分手大师,他太清楚深陷恋爱之中的女孩子们在面对和恋人永别的情况时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哭泣、哀求、装傻、拒绝承认现实、如大和抚子般乖乖等待渣男回来复合都只是笨女孩才会用的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聪明的姑娘们玩的都是如下药、电击、囚禁、假装失忆、重病垂死、亲妹妹陪同续命等各种高端战术。
那么……一色彩羽聪明吗?
答案毋庸置疑。
藤原止坐在椅子上,过往的情报如流水般从脑海中流淌而过,他遥遥望着一色彩羽的脸,现在帝企鹅先生最需要的,就是和自己的女友面对面的好好交谈一番,获取足够的情报,并以此做出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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