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14H18N2O5
早坂爱猛地一惊,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四宫辉夜那张满是狐疑和担忧的脸。
她呆呆的望着四宫辉夜的脸看了一分钟,然后慢慢的扭过头向右看,透过华丽的拱形高窗,她看见白月如钩,悠悠的挂在桂树的树梢上。
这个瞬间,记忆如潮水般的涌来。
——是了,现在已经放学了,时间是深夜十点十七分,我所在的位置是四宮宅中辉夜小姐的房间,辉夜小姐今晚也要拉着我和我讨论止少爷的驯服计划。
“早坂,你怎么了?从放学回来的时候你就一副恍惚不定的样子。”四宫辉夜皱着眉打量早坂爱的脸。
“我没事,有劳辉夜小姐关心了。”早坂爱摇了摇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需要我给你批几天假期吗?”四宫辉夜问。
“我如果在这个时候选择休假的话,辉夜小姐这边会很麻烦的吧?”早坂爱笑了笑,婉拒了四宫辉夜的提议。“还是来谈谈您的事情吧,辉夜小姐,止少爷今天把您和一色同学留在了一起,没有惹出什么事端吧?”
“事端?哪倒没有。”四宫辉夜回忆了一下。“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一色彩羽没有再称呼我为辉夜学姐了,她从那之后就一直对我直呼全名。”
“看样子是您之前的行为刺激到一色同学的妒心了。”早坂爱不动声色的问:“对了,辉夜小姐,看到那个样子的一色同学,您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四宫辉夜困惑的皱起了眉。“想要教训没有礼貌的后辈算吗?”
“不是这个。”早坂爱似乎意有所指。“您看着因为您的举动而气急败坏的一色同学,难道没有感到和激怒止少爷差不多的快乐吗?”
“当然不会。”四宫辉夜满脸的莫名其妙。“我想要得到的东西是藤原止,又不是一色彩羽,她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这样啊,看来您是真的不在意止少爷喜欢谁。”早坂爱面无表情的说。
与此同时,少女悄悄松了口气,心中仿佛有一个谁也没有听到的声音在说:“那就好。”
“对了!早坂!”这时,四宫辉夜终于想起了正事,她一把握住早坂爱的手,紧盯着她的双眼,声音中满是紧张。“你有没有探查清楚,藤原止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话吧?”
——辉夜小姐,请注意形象,您现在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冰之辉夜姬”。
早坂爱在心中默默吐槽。
——不过话说回来,辉夜小姐是什么时候变成这幅喜怒形于色的模样的呢?自己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现在都已经快习惯她的这副模样了。
近侍小姐摇了摇头说:“我已经试探过了,止少爷确实什么都没有听见。”
“这、这样吗?”四宫辉夜吐出了一口气,但表情看起来颇为复杂,并不是完全放松下来的样子。
“其实,辉夜小姐,我有些不理解您的紧张。”早坂爱注意到了这点异常,她表情古怪的说:“按理说,您完全没必要那么在意那些事情,止少爷早晚会理解我们的愿望。而且就算让止少爷现在知道了那又怎么样?您会因此放弃让他成为您的东西吗?”
“这……”四宫辉夜脸上露出中了一刀的表情。
“还是说……”早坂爱顿了一下,她那双湛蓝的眼眸在月光的映照下却隐隐泛出湖绿的光,就像猫的眼睛。“事实真的止少爷说的那样,您其实很希望止少爷知道您想要得到他,只是不好意思明说?”
“够了!早坂!”四宫辉夜用力拍了一下木桌,脸红如血。“现在!立刻!马上!拿出下一步方案!我要马上看见那只企鹅穿着侍者服在家门口迎接我!”
“我只是普通的人类,辉夜小姐,这种违背常识的要求我是做不到的。”早坂爱摇了摇头。“当前也不需要什么计划了,我们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相机行事,止少爷在东京根基浅薄,目前只能依靠我们做事,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和他接触。”
“只能被动的等待吗?”四宫辉夜咬住了嘴唇,眉头紧皱。
看着这样的四宫辉夜,早坂爱心中微微一动,鬼使神差的说:“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嗯?”
“止少爷似乎计划带一色同学在东京的某一处名胜举行分手仪式,为此他准备考察东京的各大景点。”
在四宫辉夜惊讶的注视中,早坂爱竖起一根手指。
“去和止少爷来一次偶遇,怎么样?”
第一卷 : 第274章第二百六十六章 帝企鹅的逃跑路线
“偶遇啊……”
四宮辉夜双手抱肩,低下了头,眼中有思索之色隐现。
她穿着轻薄的睡衣,头发自然的披散的肩上,当女孩双手抱肩,睡衣也就随之收紧,勾勒出细软的腰肢来,在昏暗的卧室灯光下莫名的有些煽情。
早坂爱默默的移开视线。“辉夜小姐,您现在看起来很犹豫。”
“嗯。”四宫辉夜语气凝重。“早坂,我现在正在思考一件很难办的事情。”
早坂爱神情一肃。“请允许我为您排忧解难。”
闻言,四宫辉夜上下审视了早坂爱一遍,最后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早坂你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我可以学。”早坂爱声音坚决。
“这种事情可不是靠学习就能做到的。”四宮辉夜叹了口气,用一种忧愁的语气说:“早坂,你说到时候我该和那只企鹅去做什么比较好?”
鼓起浑身勇气准备迎接世纪难题的早坂爱陷入了呆滞之中,她正在怀疑自己的耳朵,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差距让忠诚的近侍小姐陷入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窘境。
“要收服某人,必须得彰显能够压倒某个人的气魄和力量。”四宫辉夜眉头紧皱。“比起藤原止,我的长处应该是财力。既然如此,我是否应该联系我常去的那几家餐厅,让他们准备好厨师和食材,准备出外勤……”
早坂爱沉默了足足有三分钟才恢复了语言能力。“辉夜小姐,您难道不觉得还有更大的难题在等着您吗?”
“更大的难题?”四宫辉夜短暂的思考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没有了吧?”
“我的意思是说……”早坂爱忍不住扶额。“您不提前想一下明天拿什么理由说服止少爷同意与您同行吗?以您这几天对止少爷的恶作剧,您恐怕很难和他搭上话吧?”
“哦?这件事情早坂你不用担心,我心里已经有计划了。”四宫辉夜笑笑。
早坂爱谨慎的审视了一下四宫辉夜的表情,见其成竹在胸的神色不似作伪,便微微松了口气,不再多言。
——太好了!辉夜小姐果然还是那个智珠在握的冰之辉夜姬,果然刚才那个笨笨的蠢女人一定是我的错觉。
“果然还是来讨论一下明天我该和那只企鹅一起……”四宫辉夜不死心的试图将话题扯回去。
“那种事情还是因地制宜比较好。”早坂爱连忙劝阻。“辉夜小姐,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应该是确定止少爷的行动目标。”
“这个应该不需要我们来做吧?明天一早把将宅邸的仆人都派出去,在东京的各大景点蹲守那只企鹅就好了。”
“不,完全没必要那么麻烦。”早坂爱从怀中取出手机。“请看这边,辉夜小姐,我可以直接联系止少爷,我和他算是不打不相识,最近关系也还不错,从他那边打听一下出游计划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面对如此捷径,四宫辉夜却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她先是一怔,随后慢慢的转头看向自己的近侍,用一种莫名的语气轻声问:“早坂,为什么你会有那只企鹅的联系方式啊?”
早坂爱表情一顿,她不动神色的将手机放在桌上,推到自己和辉夜小姐之间,神情如常的解释说:“止少爷刚来东京的时候是由我负责接待,所以我从本家那边得到了止少爷的联系方式。”
四宫辉夜没有回应,她只是幽幽的注视着自己的近侍。“说是‘得到了’,但其实是早坂你主动去拿的吧?”
“身为接待人员,总不能被动的等待本家将信息发过来吧?那就太失礼了。”早坂爱有些无奈。“而且辉夜小姐,您不是不在意止少爷认识什么人的吗?”
四宫辉夜一愣,旋即沉默了下来,她默默的把头扭开,不说话。
——真是难伺候的大小姐啊。
早坂爱在心中叹了口气,她握住手机,调出藤原止的号码,然后拉了拉四宫辉夜的睡衣袖口。“辉夜小姐,时间已经不早了,我现在联系止少爷可以吗?”
“嗯。”四宫辉夜点了点头,没有回过头来。
早坂爱按下了通话键,她朝四宫辉夜望了一眼,想了想,又打开了免提。
“早坂……”
“我在。”
四宫辉夜慢慢的转过了半张脸,她指了指早坂爱的手机,脸上带着羞涩的晕红。“之后记得把那家伙的联系方式给……给……”
就在这时,一个清淡如水的声音突入主仆之间的对话,某只帝企鹅所特有的冰凉气息随着声音开始浸染这个房间。
“早坂?”
四宫辉夜立刻噤声,但她本人却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大小姐飞扑到自己的近侍身后,从早坂爱的背后探出半张脸来朝手机张望。
“是我,止少爷。”早坂爱无奈的看了一眼莫名兴奋起来的辉夜大小姐,调整了一下语气,然后说:“您已经睡下了吗?”
“还没有,正在看四宫辉夜给我的资料。”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有什么事吗?”
四宫辉夜屏住了呼吸,她将双手搭在早坂爱的肩上,并用力按压示意早坂爱赶紧说话。
“是这样的。”早坂爱顿了一下。“止少爷,我已经代表四宫家和东京市政府做了交涉,那边表示大部分景点都可以租借,但需要时间调度各方工作,所以我想从您这边拿到一份名单,以方便下一步行动。”
“早坂,你什么时候和东京市政府的人见的面?我怎么不知道?”四宫辉夜在早坂爱的耳边小声问。
早坂爱用手掩住手机的传声口,同样小声的回答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明天或者后天吧?”
“明天?那这不是在骗他吗?”
“没办法,毕竟我现在的雇主是辉夜小姐,不是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早坂爱眼中的光芒有些奇异,但进入兴奋状态的四宫辉夜并未注意到这一点。
这时,电话中传来了藤原止的回复:“我准备去东京塔看一看。”
“东京塔?”
早坂爱和四宫辉夜对视了一眼。
“止少爷,为什么是东京塔?”
“因为那里,是我的主场。”藤原止给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似乎不愿意多谈。
“可是止少爷,东京塔前几年毁于恐怖袭击,到现在修缮工作也没有完成,这个时候进去的话很危险……”
如实担忧着的早坂爱忽然顿住了,她眨了眨眼,陡然想起电话另一端的某人就是导致东京塔被毁的罪魁祸首之一,当年要不是藤原止为了保护那位名叫“灰原哀”的小女孩躲进东京塔,东京塔也不会遭到丧心病狂的机炮扫射。
这样一想,止少爷会选择那里也就不奇怪了,毕竟带着一个拖油瓶、在某座建筑之中被军用直升机用机炮追杀了半个小时还能毫发无伤,这已经不能用简简单单的“主场”来形容了,这是“福地”啊!
“我知道。”藤原止回答说:“我刚才翻看资料的时候,发现负责重建东京塔的施工队正好在四宮旗下,以四宫辉夜的能量,将我一个人以施工队成员的身份放进东京塔应该很轻松吧?”
“是很轻松没错。”早坂爱点了点头,但又忍不住问:“但是……止少爷,那个地方真的适合约会吗?”
“那就不劳你关心了。”藤原止平静的封死了早坂爱继续询问的可能性。“晚安,早坂,与施工队交涉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是。”早坂爱低头应了一声,看着手机屏幕渐渐的黯淡了下去。
接着,她放下手机,转身朝身后望去。“辉夜小姐,幸不辱命,已经确认止少爷的行踪。”
“嗯嗯!”四宫辉夜用力点头,朝早坂爱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早坂爱眼神一动,同样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啪!”
少女们庆祝骗局完美成功的击掌声在夜空下传出老远。
………………
次日,清晨八点整。
藤原止站在250米的高空俯瞰东京,高空风大,狂风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
这里曾是东京塔的特别观望台,过去这里四面都装有落地的巨型玻璃窗,如果天气良好,站在这里可以眺望到神奈川、埼玉、千叶等各县,甚至还能看到富士山,
但现在这个地方只剩下一片狼藉,呼啸的大风带走了灰尘,但带不走倒塌的铁架和木门、地板上碎裂的玻璃、被掀翻的桌椅,这如战场末日般的景色让人很难相信自己正站在东京的市中心。
藤原止侧过脸,目光从身边扫过,尽管已经过去了三年,地板和墙壁上的弹痕弹孔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有嘶哑的呼喊声在帝企鹅背后响起。
“喂!小哥!站在那个地方可是很危险的!”
藤原止转过身,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大叔正朝自己招手。
帝企鹅朝工人大叔缓缓走去,还没靠近,就听见对方一叠声的抱怨。
“哎呦!小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风大!危险!这三年我们在这儿可是丢了好几个工人!你又是我们经理的贵客,要是有个不小心,我可就……”
“抱歉,是我的错。”藤原止直截了当的道歉,从大衣的口袋中抽出一张老版的福泽谕吉,将它放进工人大叔手中。
大叔瞬间闭嘴。
“以前我来过这里,所以回来看看。”良久之后,藤原止说。
“哟?来过?那可真有段时间了。”大叔从口袋中取出一包七星香烟,朝藤原止示意了一下,在得到对方的拒绝后,才抽出一根放进嘴里点燃。“所以……小哥你是来再看一次记忆中的美好景色的?”
“记忆中的景色?老实说,那不怎么好看。”藤原止摇了摇头,他说的是真心话,没有人会觉得一架正用机炮指着自己的武装直升机有多好看。
“为什么不把这里填补起来?”藤原止问:“你们不是负责维修东京塔吗?”
“上面不愿意给钱啊。”大叔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叹了口气。“那群开直升机的恐怖分子造成的破坏实在太严重了,要将这座塔恢复到原来的模样,花的钱足够在另一个地方重建三座东京塔了。”
“不过我倒是有个小道消息,听说昨天晚上我们经理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大笔注资,哈哈,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这座塔又会重新亮起来吧?”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藤原止点了点头,目光却投向了大叔身后。“您来这里,应该不是单纯来提醒我注意安全的吧?”
“哎呀……这……你都发现了啊?”大叔一愣,随后尴尬一笑,他搓了搓手,向右移开一步,露出站在自己背后的人来。
在大叔的背后,一身白裙的四宫辉夜扶着一根倒塌的钢架,抬着头,和藤原止静静的对视
此时,四宫辉夜握着钢架的手掌正不断的收紧——她甚至感觉自己快要在那根钢架上留下自己的手印了,女孩望着高处那张冷淡的脸,咽了一口口水,莫名的有些紧张。
——真是的,怎么回事啊,明明和这只企鹅在学生会室中独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为什么我还会这么紧张?
四宫辉夜撩开鬓角的长发,朝帝企鹅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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