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14H18N2O5
而就在这时,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苏醒,有人飞扑而来,飘动的粉色发挡住了全部视野,一张无比熟悉的蠢脸闯进了四宫辉夜的视线。
“你终于醒了,辉夜桑!”
蠢脸的主人用衣袖擦了擦眼角,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
“现在、现在已经是五十年后了。”她抽抽搭搭的说:“你都已经……都已经变成了一个老婆婆了!”
说话间,大滴大滴的泪珠从藤原千花脸上滑落,如雨般连连落在四宫辉夜的额头与发梢之上,哪怕是性格冷漠薄凉的辉夜大小姐,在那些温暖的水滴面前,心中也不禁微微触动。
——收回前言,这个样子的藤原千花同学不能简单的用蠢来形容,现在的她简直就是……就是一头完全没有最基础人类智慧的动物,除了身材以外一无是处的粉色奶牛。
“辉夜桑……”这时,哭个不停的藤原千花似有所感,她一边抹泪一边问:“你、你刚刚是不是在心底悄悄骂我了?”
四宫辉夜根本没有兴趣回答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她冷冷的说:“拿开。”
“诶?”藤原千花一愣。“什么?”
“把你的手拿开,藤原同学。”四宫辉夜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你袖口上的大蒜味实在太刺鼻了。”
藤原千花脸上的悲伤陡然定格了,她呆滞的望着四宫辉夜,明明是一张可爱到让人禁不住想要亲吻的脸,但那止不住向下流淌的泪水却成了最大的败笔,两者结合后生出蠢蛋气息简直让人望而却步。
见藤原千花呆滞不动,四宫辉夜干脆主动将藤原千花的脸推开,她从床一样宽大的沙发上缓缓坐起,抬手摸了摸头顶,只觉得那里还残留着承受重击后的幻痛。
“我昏迷多久了?”四宫辉夜问。
“现在时间大约是上午九点,学姐大概睡了两个小时。”
藤原千花还沉浸在恶作剧失败的沮丧中,没有说话,倒是房间最深处传来了回应,四宫辉夜循声望去,和微笑着看向这边的一色彩羽对上了视线。
“学姐要不要去保健室看看?”一色彩羽温温柔柔的问:“学长那一拳应该不轻吧?”
四宫辉夜冷笑了一声,没有理会一色彩羽的阴阳怪气,现在的她已经在一色彩羽面前建立起了空前的心理优势。
一个连记忆都丢了的前女友罢了,和已经成为企鹅同居人的自己比起来,不过是自己用来收获趣味的玩具,草芥一样的东西。
雄鹰会在意草芥的挑衅吗?
四宫辉夜移开目光,在学生会室中逡巡了起来。
“哎呀,学姐难道是在找藤原学长吗?”一色彩羽双手在面前交叠。“学长不在这里哦,他已经离开了。”
“离开?”四宫辉夜猛地回头,其速度之快甚至差点把绑好的马尾给甩开。“他去哪里了?”
“学长没说,不过……”一色彩羽用握笔的手指了指身后的窗户。“我在工作的时候,有看到他从中庭走过。”
“该死!”四宫辉夜从沙发上一跃而下,身手矫健。“我就知道那只企鹅把我打晕果然是另有目的!他出去多久了?”
“学长把你送到这里后,就离开学生会室了。”一色彩羽点了点嘴唇。
——那也就是和自己的昏迷时间相等,差不多两个小时。
四宫辉夜心中一沉,她是前学生会长,太清楚学校里的那群女孩子是什么样了,往好了说就是天真可爱不谙世事,往坏了说就是好骗又好玩。让藤原止那种级别的人渣在秀知院中随意行走,跟让饥肠辘辘的老虎在羊圈散步有什么区别?
两个小时!以那只企鹅的速度,如果这次他选中的是一个好搞定的目标,现在两个人估计已经在校园的某张长椅上亲亲密密你侬我侬了。
一想到秀知院中的某个女人正坐在藤原止的腿上娇滴滴的喊“止君”,四宫辉夜先是感觉头顶上沉甸甸的,心中莫名的有些微妙,但这股感觉很快就被自脚底而起的怒火给烧尽,最后直冲头顶。
她阴着脸走到学生会室的角落,从柜子中取出了风纪委员的袖章。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我之前进行不纯洁的恋爱交往……不对!是不纯洁恋爱禁止!
而就在副会长大人主动降级准备履行风纪委员职责的那个瞬间,一色彩羽又摸了摸鼻尖,好像忽然想起什么的补充说:“不过……早坂同学好像有跟着学长一起出门呢,刚才在中庭的时候我也看见他们走在一起。”
——早坂?
四宫辉夜先是一愣,随后心中陡然一定,脸上露出放松般的笑容。
——早坂跟在那家伙身边?那还算不错,有“牧羊人”跟着,老虎应该吃不到什么羊了。
望着四宫辉夜那大松了一口气的脸,一色彩羽也跟着露出了轻飘飘的笑容。
——虽然早坂同学确实是跟在学长身边,但早坂同学其实是被学长主动叫走的,这种小事我不说出来也没有关系吧?
另一边,同样也在学生会室中看完了全过程的藤原千花欲言又止。
“那个……辉夜同学……”
一色彩羽执笔的手忽然一顿,她缓缓的扭过头,朝藤原千花露出了一个笑容。
藤原千花陡然噤声。
“藤原同学?你叫我?”四宫辉夜疑惑的转过脸。
“诶?有吗?”藤原千花挤出一个笑脸。“是辉夜桑听错了吧?”
藤原千花一边撒谎敷衍好友,一边在心中暗暗比较以前冰辉夜的恶意目光和刚才一色彩羽对自己露出的阴冷微笑,最后,地球之癌小姐的食指和拇指伸出,在胸前比了个“八”。
——八分……八分像了。
“可是我明明……”四宫辉夜皱着眉,她莫名有种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情报的预感。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四宫辉夜的思索。
是一色彩羽,她不知何时从学生会长的位置上起身,搬来了半人高的文件,将之堆放在了四宫辉夜面前。
“好啦!学姐!不要在意那些小事!今天的公务还没有处理完呢!”接着,一色彩羽递过来一支笔,脸上笑容灿烂。“现在还不能休息哦!学姐!”
藤原千花咬着手指坐在一旁,她偷偷审视着不远处一起处理公务的两代学生会长,心中暗暗的想。
——难道秀知院的学生会长之位是有什么诅咒吗?会让坐上它的女人变得阴冷残忍?
……………………
“吱呀”一声,教室的大门被推开,有着华丽金发和湛蓝眼眸的女仆率先走了进来,她环视一圈,在确认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少女转身朝门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脚步声响起,藤原止走进了这个教室,四下扫视,这间教室空无一人,学生们的课桌基本都被清理了出去,只有正中间还放着一桌二椅,课桌上摆着一壶茶水,水已沸腾,正从中飘出淡淡的茶香,想来是早坂爱手下的支援小队帮的忙。
早坂爱请藤原止在桌边坐下,自己坐在了对面。
“说吧,早坂,把我拖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藤原止直视早坂爱,他不喜欢被人掌握谈话节奏,所以主动出击。
早坂爱沉默良久,最后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想向止少爷提出一个请求。”
“请求?不是交易?”藤原止提起茶壶,给自己和早坂爱各倒了一杯。
早坂爱接过热茶,心中略略放松了些,因为这代表着眼前的男人至少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东西有点兴趣,不打算将谈话继续下去的人,是不会想着要喝茶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和您继续交易下去。但很可惜,已经将整个人都交出去的我已经拿不出筹码来了,所以只能厚着脸皮向您提出请求。”女仆小姐放下茶杯,双手撑住桌沿,深深的低下了头。“止少爷,请让辉夜小姐变得幸福起来。”
“幸福?”藤原止推了推眼镜。“早坂,你先抬起头来。”
“是。”
“为什么我能让四宫辉夜幸福这种事情先不谈。”藤原止说:“我听你的意思,现在过着整个日本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想都不敢想的生活的四宫辉夜其实并不幸福?”
“是的,辉夜小姐活得并不开心。”早坂爱摇了摇头,放缓语气说:“家族对她约束严厉,她一直以来都过着不能由自己做主的生活,我曾听她说梦话,她最大的愿望是出门简简单单的看一场烟花。”
“无聊的自作多情,扯淡的多愁善感。”藤原止随手便掀翻了早坂爱的心灵鸡汤。“享受了豪门的优越待遇,自然也要为了家族的延续付出心力,我甚至不愿意用权利与义务来形容它,这只是最简单的交换行为,甚至并不等价。”
这辛辣的嘲讽让早坂爱愣住了,她张了张嘴。“但辉夜小姐终究是个女孩子……”
“早坂,你是在歧视女性吗?我记得四宫辉夜应该还有几个兄长吧?他们应该也在为了四宫家族奔波,没有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吧?”藤原止忽然扭头直视早坂爱。“凭什么男性能做的事情,女人就不能做?”
“这……”早坂爱沉默了片刻,决定换个话题。“我们还是来谈谈您能让辉夜小姐幸福这件事情吧。”
藤原止低头饮茶,暗示早坂爱继续说下去。
“这段时间里,家族对辉夜小姐的约束轻了许多,辉夜小姐偶尔做出出格的举动也不会被问责。”早坂爱说:“究其原因,是因为本家给了辉夜小姐一项任务——诱惑您,然后以优秀的母体身份诞下神子,擢升四宫家族的血统,这也是辉夜小姐一开始对您充满敌意的根源。”
“嗯。”藤原止点了点头。
“但现在事情出现了变化,辉夜小姐不再敌视您,她喜欢上了您,家族的要求和自己的愿望产生了奇迹般的重叠,这是美妙的事情。只是有一点……”
“我不喜欢她。”藤原止淡淡的补充说。
“正是如此!所以我希望您能够……”
“所以早坂你之前的那些话都是铺垫。”藤原止平静的问:“你的真实目的是想让我成为四宫辉夜的恋人?”
“不,我只是希望能够消除您对辉夜小姐的偏见,辉夜小姐已经不是您的敌人了,如果您愿意,她随时可以成为您最亲密的帮手。”早坂爱摇了摇头。“至于让您成为辉夜小姐恋人这种事情,我并不打算插手,因为我相信辉夜小姐,您如果能放弃对她的偏见,很快就会沦陷在她的手中。”
“早坂,这样拙劣的激将法对我来说可没什么作用。”藤原止将杯中热茶饮尽,从座位上起身。“我也不会因为他人随便的几句话语就突然对某个女孩抱有好感。”
早坂爱低头苦笑。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早坂,你或许成功了,因为我对四宫辉夜突然有了点兴趣。”藤原止脚步一顿,他微微侧过脸。“你的委托,我接下了。”
“您……”早坂爱一愣,随即开始暗自回忆方才的对话,女仆小姐觉得有些怪异,搞不清楚究竟是那句话打动了这头铁做的鹅。
“当然,那兴趣不是恋人方面的,至少现在不是。”藤原止说:“四宫辉夜觉得自己过得不开心不幸福,问题的根源不在于四宫家族,而在于她自己,她的思想出了问题,我要纠正她。”
“纠正?”早坂爱表情微变。“止少爷,你要干什么?”
“让一个不知所谓的蠢货认清现实。”藤原止起身朝门边走去,同时他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早坂爱不要再跟上来。
早坂爱无奈,只得站在原地,她望着帝企鹅渐渐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心中惴惴不安。
——这个男人,不会搞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吧?
第一卷 : 第288章第二百八十章 即使失恋的企鹅仍有归处
“想要让我变得幸福起来?”仰头望着站在面前的藤原止,四宫辉夜表情古怪的点了点自己的鼻子。“雪之下老师,你确定你刚刚说的人是……我?”
“没错,而且准确的说,应该是动用些许手段消除你对当前生活的不满,毕竟……”
藤原止忽然一侧身,躲过了四宫辉夜朝自己脸颊掐过来的手。
“四宫辉夜,你想干什么?”藤原止冷冷的问。
“只是单纯想确认一下站在我面前的雪之下老师是不是别的什么人伪装的而已。”四宫辉夜微笑着回答,看起来心情极好,她一边说话一边迈步上前,继续试图去触碰藤原止的脸,直到帝企鹅面无表情的亮出右拳才假装乖巧的把手收回去。
轻松证明自己身份后,藤原止松开拳头,顺便推了推眼镜。“那么,作为当事人的你的意见呢?”
“嘛……虽然并不讨厌这种突如其来的示好,不过,能麻烦雪之下老师解释一下突然靠过来的原因吗?”四宫辉夜双手在膝盖上交叠,眼波似有所指的流向学生会室的最深处。“当然,如果理由实在太羞耻的话,暂时不说也没关系哦,毕竟呆在这里的人不止我们两个嘛。”
在四宫辉夜视线的尽头,低头审阅文件的一色彩羽鼓起了脸,把脑袋埋得更低了——她可不敢在藤原学长面前表露出和四宫辉夜的竞争意识,要知道自己和藤原学长之间并不熟悉,要是被当成莫名其妙的痴女就麻烦了。
“并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理由,不过在解释之前,我想先确认几个问题……”藤原止后退两步,在四宫辉夜对面坐下,他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空白的报告纸,然后又点了点四宮辉夜的右手,示意对方把手中的红笔递给自己。“四宫辉夜,听说你很想去看烟花?”
“准确的说,是去参加烟火节。”这个问题令四宫辉夜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说:“庆典、烟花、人群……自从我在书里面看到那个之后就一直很感兴趣,可惜因为安全问题,始终未能成行。”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表现出来的厌恶与敌视,是单纯的因为我是个人渣吗?”藤原止又问。
“人渣?!”捕捉到某个关键词的一色彩羽悄悄竖起了耳朵。
这时,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四宫辉夜眯起了眼睛,她缓缓坐正,轻声说:“不,并不是,在一开始,对于学生会的新成员,我一开始并没有准备与之结下友谊;而对于那些没有准备成为朋友的人,我在对其做出评价时,能力的权重会远高于人品。”
“基于这个原则,我对雪之下老师你的恶感或许会有,但绝对不会到想要驱逐你的地步。”
“当时真正让我对雪之下老师你产生敌意的原因是:因为你的到来,我的身份忽然从‘四宫家的辉夜’变成了‘四宫家为某人准备的妻子’,不,应该说是‘被强行和种马关在一起的牝马’才对。”四宫辉夜垂下眼神。“因此而生出的怨气和愤怒,在雪之下老师你出现的那一瞬间全部移到了你的身上,并转化成了对你的敌视。”
说完后,四宫辉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带着点不安的主动问:“雪之下老师,我是不是该向你道歉?”
“不用,作为一个人渣,被女性厌恶反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只是做出了一个正常女孩子所应该有的反应而已,所以不用道歉。”藤原止摇了摇头,继续发问:“据我所知,四宫家已经很久没有和你直接接触了,对于他们的这种放任,有感到开心吗?”
“首先,他们没有接触我并不是对我的放任,而是因为我正在按照他们的意愿行事,至于是否感到开心……”四宫辉夜歪了歪头。“虽然很想否认,但确实有一点吧,不过不多,毕竟……”
四宫辉夜朝藤原止望了一眼。“我想要得到的东西一直都在很努力的抗拒我呢。”
面对辉夜大小姐的暗示,藤原止浑然装作没听见的模样,他朝四宫辉夜点了点头,收起纸笔。“看来你真的很厌恶四宮家为你规划好的生活。”
“原来雪之下老师所说的要帮我获得幸福是这么一回事啊……”四宫辉夜笑了笑,却没有正面回答:“就连鸟儿都不喜欢一直被关在笼子里,更何况人呢?”
“也就是说,你其实是希望能够改变当前这种境况的,是吗?”藤原止希望能得到一个正面回复。
“谁知道呢?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喜欢呆在笼子里的人也说不定。”四宫辉夜轻巧的避开了藤原止的正面进攻,然后朝帝企鹅递出了恰到好处的困惑视线。“不过我很好奇,雪之下老师是从哪里打听到这些消息的?”
“在你被我击昏后,早坂陪我去了秀知院中庭闲逛。”藤原止倒也坦诚。“聊天中,她向我发出请求希望我能让你幸福,并将以上情报交给了我。”
“早坂?”在这个时候听到贴身女仆的名字,四宫辉夜并没有露出什么惊喜的表情,恰恰相反,女孩的神色正逐渐变得意味深长,宝石红的眼睛也随之透出警惕的色彩。
要知道,女仆和男主人的禁忌之恋这种题材在全世界的文学作品中都很有市场,四宫辉夜作为全能的天才,对于这种东西自然也是有所涉猎。
“为什么雪之下老师你会突然接受早坂的请求?”四宫辉夜以冷淡的声音发出质询:“你不是一贯对恋人之外的女孩子采取无视态度吗?”
“我接受早坂爱的请求,和早坂爱本人并没有关系。”藤原止飞快的回答。
“诶?”四宫辉夜一愣,她眨了眨眼睛,警惕与冰冷之色尽去,女孩的十指悄悄缠在一起,脸渐渐的红了。
“那也就是说……那也就是说……”四宫辉夜慌里慌张的把快要打结的双手分开,她捧着滚烫的脸颊,结结巴巴的问:“雪之下老师其实是、其实是为了……我?”
“和你也没什么关系。”藤原止这一次回答得更快。
“……”
看得出来,辉夜大小姐虽然还保持着手捧脸颊形若娇花的姿势,但眼神已经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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