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14H18N2O5
“我接受这个委托,是因为你的事情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藤原止说:“她和她的姐姐以前跟你一样,对自己被家族遥控的生活感到痛苦和厌倦,早坂将那些情报告诉我后,我看到你的脸,就会想起她当时无助的表情。”
“我不想看到露出那样表情的她,哪怕是在我自己的回忆里,所以就决定协助你把事情解决掉了。”
四宫辉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她已经猜到藤原止说的那个人是谁了。
她看完了家族收集来的有关帝企鹅的全部情报,知道哪怕处在失恋期,帝企鹅也不会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猫一样躲在街边的纸箱里无家可归,他是有归处的。
——那个名叫雪之下雪乃的女孩。
“我想,哪怕有一天,全世界都抛弃了我,她也依然会像往常一样,出现在我面前,用最辛辣的讽刺把我从头到脚的骂个遍,然后再朝我敞开怀抱吧。”这是记录中那头企鹅的亲口评价。
——啊啊啊!真是够了!明明自己人都已经不在千叶了,结果刚一分手,心就立刻飞回到了那个女人的身边,你这家伙可真是有够长情的。
四宫辉夜在心中嘀嘀咕咕,与此同时,她面色平静的放下双手,看向藤原止的眼睛。
“所以,我是被雪之下老师你当成是那位雪之下雪乃的替代品了吗?”
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辉夜大小姐就已经考虑好帝企鹅点头承认后自己该如何反应了。
——没有自怨自艾,也不会无理取闹,以一色彩羽为垫脚石磨练出强大理智的她会微笑着向这只思念远方情人的帝企鹅张开怀抱。
“没关系哦,我不会生气的,请把我当成那个女人,尽情的向我撒娇吧。”
四宫辉夜心知肚明,自己和那个追求着所谓“真物”和“正确”的女孩有本质上的不同,她更看重的是现实,至于真与假、对与错……这些在她的心中其实都不重要。
只要帝企鹅愿意乖乖的倒在自己的怀里,在自己耳边说着以自己为主体的情话,不接近除了自己之外的女人,那么……他心中想着谁、又把自己当成是谁的替代品,都不是什么不能容忍的事情。
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辉夜大小姐不仅不会嫉妒,还会乐呵呵的把自己与企鹅亲亲密密抱在一起的情景拍下,然后洗出来邮寄给那个人看。
然而,藤原止的回答永远都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替代品?不,当然不是。”
四宫辉夜先是一愣,随后又不禁心中一畅。虽然没能借雪之下雪乃的身份对藤原止进行攻略有点可惜,但在自己在帝企鹅眼中不是什么雪之下的替代品同样也是个好消息不是吗?
这意味着自己能够让这只企鹅在抱着自己念着自己的同时,心中也一直想着自己。
虽然不追求什么真物,但完美的爱情就这么主动的找上门来,自己这边实在是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呀!
“我打个比方,四宫辉夜,假设你是一个旅人,有一天你在旅途中看到了一片湖,然后联想起了家乡的海,不禁心生感动,热泪盈眶。”藤原止推了推眼镜。“请问,四宫辉夜,这时候你会把面前那一片小小的湖泊当成海洋的替代品吗?”
——简直就是如何用优雅的语言来表达“你不配”的优秀范本。
四宫辉夜没有说话,她此时的表情僵硬到了极点。
这时,埋头苦听的一色彩羽终于找到了机会,主动插话进来:“学长,我刚刚听见你们说到雪之下雪乃?请问是千叶总武高的雪之下雪乃吗?”
闻言,藤原止转过脸去,他向失去了记忆的前女友微微点头。“是,就是那位总武高2年J组、全年级偏差值第二、独自一人组建侍奉部的雪之下雪乃。”
“诶?看来学长了解得很清楚嘛,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很奇怪耶。”一色彩羽撑着脸颊,用一种很做作的语气说:“不瞒学长说,在转学进入秀知院之前,我就是总武高的学生,和雪之下学姐之间也算熟悉,可我从未听雪之下学姐说起过学长的名字……”
“你没听她说过我的名字是正常的。”藤原止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的说:“毕竟只是我在单相思罢了。”
——这个家伙在说谎。
这个发现让四宫辉夜的心情变得更差了。
帝企鹅从不在恋人面前说谎,这是藤原止的人生准则。如今这情况诚然意味着他和一色彩羽已经彻底的分道扬镳,同时也意味着此时的他对辉夜大小姐根本没有一丁点想法。
“原来是这样啊。”一色彩羽阴险的看了一眼低头沉默的四宫辉夜,忽然换上了一副活泼的口吻:“那需要彩羽我帮忙给学长联系一下雪之下学姐,看在学长一直努力协助我的份上,我努努力,说不定能把雪之下学姐约出来参加联谊哦……”
四宫辉夜面无表情,全然无视了一色彩羽的暗中挑衅,她可没有被封印掉记忆,很清楚千叶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此时四宫辉夜心中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她已经在暗中期待某一日帝企鹅离开东京,一色彩羽记忆恢复后想起此时这一段对话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不过……
——雪之下雪乃……吗?
四宫辉夜在心中缓缓的念出新敌人的名字,一字一顿,她抬起头,看向东南方,其目光悠远森严,仿佛要洞穿墙壁,直直的射向天际。
那是千叶县所在的方向。
从这一刻起,在四宫辉夜的心中,一色彩羽正式沦为不值一哂的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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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第289章第二百八十一章 最合衬的一对(地炎萌主加更·一)
“雪!之!下!老师!”
恼怒的尖叫声划破了新藤原邸的寂静。
庭院中,原本端坐在木椅上的四宫辉夜此时暴跳而起,她双手拍桌,以雌豹咆哮般的威势朝木桌的另一侧发出质问:“这就是你让我变得幸福起来而做出的行动?”
“正是。”在四宫辉夜的对面,换上了一副崭新银框眼镜的藤原止做出了简短的回应,他将手中黄澄澄的戒尺竖起,举在胸前,语气冰凉的问:“你有什么不满吗?四宫辉夜同学?”
然后,面对如此明晃晃的暴力威胁,四宫辉夜却没有屈服畏缩。
“何止是不满!我现在感觉我遭到了最恶劣的背叛!”她随手抄起手边的一份报告,将之举起,差点拍到藤原止脸上,光从那迅猛暴躁的动作中,就可以看出辉夜大小姐此时是何等的崩溃。
“这些权谋策论和这些心理学案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世界各国情报部门最新监听技术大全又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学这些东西?你不是准备伸出援手、把我从名为‘四宮’的沼泽拉出去吗?”
“将你拉出沼泽?”藤原止推了推眼镜。“我可不记得自己曾许下过这样的承诺。”
“你骗我!?”四宫辉夜的一双红眸气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了。
“四宮同学,我记得,我们的契约内容明明是:我将帮你改变你此时的困境。”藤原止说。
“你带来的这些教材就能让我身边的情况有所改变吗?”
“当然。”藤原止眉头微挑。“这些权谋心术会让你学会怎么在你的那三位兄长之间斡旋迂回,以寻找胜机;心理学案例的学习将让你的下属再也无法简单欺骗你的眼睛;监听技术就更不用说了,它是一把完美的双刃剑,一面剑刃指向你的下属,保证他们的忠诚,另一面指向你的敌人,收割他们的把柄,将他们变成你的力量。”
“你!”藤原止的回应实在太过有力,四宫辉夜哑口无言,最后只能一甩手,朝屋中走去。“总之我就是不学!我先回去歇息了!”
“不学的话,在我离开后,四宫家的命令又将接踵而至。”这时,藤原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会再次沦落为被四宫家操纵的花瓶大小姐。”
“我就算真的变成任由家族摆布的花瓶大小姐……”四宫辉夜踏上台阶的脚步一顿,她没有转身,只是低着头,用透着寒气的声音说:“我也绝对不要让自己重新回到那个无底沼泽中去……”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藤原止低低的冷哼。
“四宫辉夜同学,被无底沼泽给吞没,和成为统领那片沼泽的女王可是两回事情。”
“不要被你的怒火蒙蔽了理智,四宫辉夜。”
藤原止的面瘫脸和毫无波动的语气常常会让人误以为他习惯于用阴谋和拳头来说服别人,但实际上,帝企鹅是一位出色的演说者和雄辩家。
毕竟,当你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像箭矢那样直指对方心中的弱点时,你的语气是否激昂、表情是否狂热都将不再重要。
“我是有办法让你从此摆脱四宮家的钳制,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听听自己的心声,感受一下自己心脏那不甘的跳动。四宫辉夜,你所想要的,真的是像老鼠一样,头也不回的从四宫家族的阴影中逃离吗?”
四宫辉夜的脚步陡然站住,她侧过脸来,死死的盯着藤原止的眼睛。
“回来。”帝企鹅朝四宫辉夜举起右手,像捏着什么东西般的缓缓收紧。“让我来帮你,狠狠扼住这个操纵你命运整整十七年的家族的喉咙。”
长长的沉默,最后,四宫辉夜深吸了一口气,她收回了踏上台阶的那只脚,转身大步走到了藤原止面前。
“雪之下老师,如果你骗了我的话,我会用尽我能做到的一切,来狠狠的报复你的。”她如是强调说。
“请便。”藤原止无所谓的用戒尺推了推镜框。
“很好,那么……”
“那么!现在!提问!”藤原止先声夺人,他手中戒尺一摆,木尺便如同刀刃一样悬在了四宫辉夜的头顶。“假设你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获知了四宫家三男·四宮云鹰的致命弱点,四宫辉夜,你现在该做什么?”
“嗯……”四宫辉夜皱眉沉思,她正在强迫自己像一名“真正的四宮”那样思考。“四宫是一个强者生存的家族,既然三男暴露了弱点,那就代表他已经不配继续拥有四宮这个姓氏,所以我会在隐瞒自己身份的前提下,将情报在家族中公开,利用长男和二男的势力,提前将四宮云鹰踢出局。”
藤原止静静的听完,而后手腕忽的一抖。
“啪”的一声,戒尺毫不留情的拍击令四宫辉夜整个人突然矮了一寸,忍不住痛呼出声。
“愚蠢!”藤原止呵斥说:“正确答案是:由你亲自出手将这个弱点给掩盖好,并想办法,将这件事尽可能自然的透露给四宮云鹰知道。”
“可是四宮家族是强者……”四宫辉夜不甘心的抬起头来,眼角带着泪花。
“把四宮家教给你的那套理论丢掉!四宫辉夜!结合现实好好想想,三男四宮云鹰是你三位兄长中势力最弱小的一位,让他提前出局会导致继承权战争的提前明朗化,对你来说是大大的不利!”
“原来如此。”四宫辉夜皱着眉微微点头。“所以我才应该帮三男抹掉弱点,与他联合起来……”
“不,不是抹掉。”藤原止说:“甚至可以说恰恰相反……”
“我知道了!”四宫辉夜眼睛一亮:“我真正应该做的是将那个弱点牢牢的握在手里,以随时准备威胁不安分的四宮云鹰就范,然后在击败长男二男后用那个弱点送他上路!”
“正是如此,当他的弱点被你抓住的时候,他就已经注定是一个失败者了。”藤原止点头赞许,虽然偶尔不谙世事,但四宫辉夜果真无愧自己的全才之名,称得上是他遇到过的最聪慧的少女之一。
“所以雪之下老师你才会让我掩盖那个弱点。”四宫辉夜也在点头。“对于这种失败者,我们真正应该做的事情是将他好好保护起来,至少在他的价值被榨干之前是这样。”
早坂爱静静的侍立在一旁,她望着逐渐与帝企鹅琴瑟相合狼狈为奸、在各种设定下暗算自己兄长越来越顺手的四宫辉夜,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的笑意。
——就算没有所谓的神血,他们两个也会成为最为合衬的一对吧?
第一卷 : 第290章第二百八十二章 和太太的约定(地炎萌主加更·二)
“很好。”
藤原止点了点头,他将洒满一桌的纸张归拢收好,并朝如释重负的四宫辉夜点了点头。
“今天的讲课就到这里了,去休息吧,四宫辉夜同学。”
“雪之下老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四宫辉夜并没有第一时间解散,而是高高举起了手,高声问:“你之前说看到现在的我就忍不住会想起那位雪之下雪乃同学,那么,当年你是怎么解决她和她姐姐的困境呢?”
闻言,藤原止收拢文件的手一顿,他朝四宫辉夜瞥了一眼,其目光冷漠淡然。
在从“补课老师”这一身份中脱离出来后,这只企鹅又飞快的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
“这和你有关系吗?”
“关心一下自己的师姐,这种事情在同门之中很常见吧?”四宫辉夜露出一个微笑,显然并不在意藤原止流露出的冷意。
“她们可不是你的师姐。”藤原止将文件立起,“咚咚”的在木桌上敲了敲。“雪之下阳乃,你应该在我的相关情报上不止一次的看过这个名字吧?”
“当、当然。”四宫辉夜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讨厌帝企鹅这种把什么东西都摆在台面上来讲的交流方式,但嘴上还是回答说:“你的前女友之一,同时也是分手后最积极和你保持联系的女性之一。”
“在我帮她解决难题的那段时间里,我和雪之下阳乃小姐还是恋人关系。”藤原止顿了一下,她先为四宫辉夜纠正了一个称呼问题:“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讲,你对她的称呼应该是师母。”
“师、师母?”四宫辉夜说话时感觉舌根都在颤抖。
此时四宫辉夜已经隐隐有了不妙的预感,她敏锐的察觉到:如果自己继续追问下去的话,眼前这只企鹅绝对会说出一个她无比讨厌的答案。但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局面,不止是藤原止,就在一直站在后方的早坂爱都隐隐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等待着她将话题继续推进下去。
“所以……雪之下老师,你当时都做了什么?”四宫辉夜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问。
“她们和你的情况有些许不同,雪之下家的人员结构简单,雪之下姐妹所受到的压力直接来源于她们的母亲,所以我只需要搞定那位雪之下太太就好了。”藤原止说出了明显带有歧义的特殊台词。
“雪之下老师,你不会是……”四宫辉夜的眼中闪烁着古怪的光。
虽说这只帝企鹅有着不碰人妻的习性,但各位人妻却没有不碰帝企鹅的说法啊。四宫辉夜心里可是门清,不提作为帝企鹅大本营的千叶了,仅仅只说东京,她就知道有超过一掌之数的太太曾或明或暗对这只鲜嫩可口的帝企鹅表达过好感。
“并没有发生你想象的那种事情,就当时的情况而言,雪之下太太在身份上已经无限接近于我的母亲。”藤原止推了推眼镜。“于是,我和雪之下阳乃花费了足足两个半月的时间,创立了一家规模远超雪之下家族当前经营的公司,以此作为筹码上门谈判。”
“然后呢?”
“然后谈判就很顺利的成功了。”藤原止点了点头。“雪之下太太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啊。”
四宫辉夜听得目瞪口呆。
然而在这里,藤原止是撒了谎的。
那家崛起速度骇人的公司不过是个幌子,谈判之所以会那么顺利,是因为帝企鹅和雪之下太太立下了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约定——为了家族传承,如果藤原止有了子嗣,那么其中一位的姓氏必须得是“雪之下”,若是做不到,则藤原止本人将改名雪之下止,入赘雪之下家。
就连雪之下阳乃都不清楚那次交易的内幕,因为那天她实在是过于感动,心一软就上了某个混蛋的床,然后……时长将近一个月的分手头脑战就在两人之间打响了。
“等一下!”就在这时,四宫辉夜忽然发现了盲点。“那个雪之下阳乃……她有没有像我一样被你逼着学习那些勾心斗角?”
“……”藤原止顿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四宫辉夜居然会如此敏锐。“雪之下小姐在这方面比你有天赋得多,不需要我教。”
“那通过学习心理学来考察下属的忠诚心这方面……”
“我个人在感知人类情绪这方面还是有些许心得的。”
“创办公司总得拿出自己的产品、销售方案吧?还有发展路线和……”
“我一手包办了。”藤原止语气平静。“不仅如此,在离开雪之下阳乃之前,我将专利、产品迭代设计、以及未来五年的销售方案都提前写出来留在了她的办公室。”
四宫辉夜呆呆的听完,然后无比僵硬的将眼神投向藤原止手中的那堆纸。
“那凭什么我要……”
“和仅仅只是地方豪族的雪之下家不同,四宫家族在全日本乃至全世界都算是最顶级的财阀。”藤原止面无表情的说:“想让你在短期内成长到可以与庞然大物对抗的程度根本就不现实,不如干脆从内部着手,直接夺取权力,这样也会更轻松一些。”
而就在这时,看着那张面瘫脸,不知为何,四宫辉夜突然福至心灵,追问了一句:“那么,雪之下老师,真正的理由是什么呢?”
闻言,藤原止扫了四宫辉夜一眼,眼中略略带着点惊奇的意味。
“这就是真正的理由。”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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