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你是有事要问我吧?直言就好。”
“果然瞒不了老爷子,其实我只是有些好奇,当初为什么老爷子你自己不参加圣杯战争,反而让我这样的菜鸟当御主呢?”
慎二问道:“论及对圣杯的了解,应该没有人比老爷子更强了,就是作弊……手段也比别人更多,您才是间桐家最优秀的御主人选,不是吗?”
“或许吧,不过我们初代御三家是有约定的,作为创始者的我们不允许作为御主参加圣杯战争,否则不公平。”
“公平?”间桐慎二觉得很是荒谬。
魔术师都是一群实用主义者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而圣杯战争本身也是一场鲜血的狂宴,“公平”这两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话说御三家要是讲究公平,那一开始就别从外面引诱魔术师来参加啊!
“‘公平’不是指别的魔术师,而是我们御三家内部的公平。”
间桐脏砚叹了口气:“最初我们三人一起设计了圣杯系统,但在大圣杯建造完毕后……有一人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了我和永人。
作为创始者,我们对规则之类的太熟悉了,下场参战的话,别人不可能有机会夺得圣杯,对失去了创始者的爱因兹贝伦一族不利。
所以早在大圣杯完工前,我们就在某个魔术师的见证下,缔结了维护‘公平’的条约,也就是限制我们亲自下场。”
“两百多年的契约了……还有效啊?”慎二只要想想这个时间跨度,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想要逃避契约束缚的方法还是有的,比如舍弃现在的肉体,转换成另一种生命形式……不过我不愿意打破契约。”
间桐脏砚拄着拐杖的右手紧了紧,双眼死死盯着数米之外的一朵美丽的百合花。
“因为我们互相承诺过,我可不是会随意毁约的男人,即便她已经不在了。”
是女人——慎二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话说,间桐脏砚虽然活了五百年,但作为一名心怀大志的魔术师,他在感情上约等于一张白纸,哪怕结婚生子都只是单纯的完成繁衍任务而已,在这方面远远不如不满二十却已经谈了好几个的慎二。
所以青年一眼认出自家老祖宗这是在单相思……多半还是在想一个死人。
都五百岁了还来这种纯情的套路——间桐慎二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嘴角。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以免笑出声,他随口说道:“虽说现在圣杯已经不能用了,但这两百多年的辛苦,最终却要将其完全分解……倒是可惜啊。
这一下,别说远坂和爱因兹贝伦了,我们间桐家的愿望也不可能实现了,到头来终究是白费工夫。”
“……愿望?哦哦确实有那么一个来着……
最初我是为了废除这世上所有的恶,消灭全人类的‘业’,才将希望寄托在‘根源’上,从而找到了拥有特殊技术的爱因兹贝伦家。
不过事到如今,这个看似伟大的愿望已经没有意义了。”
间桐脏砚淡淡说道:“作为开启这场仪式的人,现在的我只想让它停下,也算是为我们御三家的‘业’做一个了结。”
——
圆藏山某处,在一片清澈的湖泊中,张开斗篷形如大鸟的caster正悬浮在水面上,摆弄着身前的器具。
那是能人联想到“炼钢炉”的巨大容器,表面有着各种难以分类的奇特花纹,从内部散发出强大的魔力波动,并且规模随着时间的推移,宛如潮水一般起起伏伏。
她正在“锻造”小圣杯,这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交给她的任务。
号称“背叛的魔女”的美狄亚,本来不会如此顺从,然而她与她御主的命都被吉尔伽美什掌握,除了服从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二个选项!
从者是英灵在不同时期的侧面,而被召唤出来的Archer·吉尔伽美什,对应的则是他的青年时期。
这个时候的吉尔伽美什只能用“暴君”这两个字来形容,性格刚愎自用、唯我独尊,不是可以进行交涉的对象,美狄亚也从来没想过用言语来耍花招。
天知道他会不会被突然激怒呢?
Assassin就是因为比较嘴贱,明明美狄亚都决定投降了,他却还是对吉尔伽美什表示不服甚至讽刺了两句,结果这个金闪闪的家伙差点没把整座森林都烧了!
Assassin虽然在战斗中表现亮眼,但也因此而陨落。
“圣杯啊……”
美狄亚“看着”熔炉中被自己逐渐补全结构的黄金之杯,微微摇头。
“可惜,半路杀出一个金闪闪……希望saber那群家伙能来捣乱,只有他们互相厮杀,我才有机会浑水摸鱼,到时候圣杯依然是我的!”
然而,此时的美狄亚还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圣杯其实早就已经从里到外被染黑了……
第340章:扫墓
“master,你要出门吗?”
林野看到阿尔托莉雅换上了外出的常服,便开口说道:“如果要出去的话,还是让我陪你一起吧。”
“嗯,那就拜托你了,saber。”阿尔托莉雅微微一笑欣然接受,毕竟现在的冬木可说不上太平,吉尔伽美什虽然在筹备圣杯的降临仪式,但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抽冷子来偷袭。
将archer组留下来看家,林野陪着金发少女外出,两人先是往花店去了一趟,然后来到了公共墓地。阿尔托莉雅一路走走停停,最终在某座石碑前停了下来。
林野抬眼一看,之间墓碑上镶嵌着一个银发女性的照片,平静而淡然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忧郁,给人以红颜薄命的印象。
“这位就是……”
“没错,我的养母——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阿尔托莉雅眼中闪过怀念的色彩,混着些许哀伤,虽然两人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但看来这份感情没有丝毫水分,或许比亲生的母女还要真挚。
“好久没来洒水了,”金发少女蹲下来,平视着母亲的照片,“明天……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关于明天的战斗,你很担心吗?”林野眉头微皱。
“我相信你,saber。”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头,但语气十分坚定,但顿了一下却又迟疑起来。
“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嗯?”
“御主的素质是能影响到从者能力值的,对吧?”
阿尔托莉雅指出这一点,林野微微沉默,而后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没错。”
金发少女闻言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所以是我连累了你,对不对?
但如果你的御主不是我这样的菜鸟,而是远坂凛那样优秀的魔术师,能力值足可上涨一个阶段。”
“这倒谈不上。”林野不在意地说道,“我跟普通从者是不一样的,受到的影响没那么大。”
御主和从者之间签订了契约,同时也建立了魔力通道,御主的魔力越强大,从者越能充分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相反,如果是不成熟的御主,魔力供应严重不足的话,从者的能力值甚至会下降……
诚如阿尔托莉雅所说,她与林野的契约因为召唤仪式很匆忙的缘故,所以并不完整,连带着林野从她那里得到的魔力也比较少,也就是能填补一下龙心供应不足的一小部分消耗而已。
至于能力值,那更是想都别想,没有拖后腿都算是林野走运了。
但如果与他契约的是远坂凛,这位资质优越的女魔术师有着充足的魔力可以供养从者,不仅不会拖后腿,甚至能反过来提升林野的面板数据!
“你想太多了,从者之间的战斗可不是只靠这个就能分出胜负的。而御主的优秀与否,也绝对不是只看魔术资质如何。”
林野回忆着《FGO》里的一些剧情,很认真地对阿尔托莉雅说道:“魔力只不过是一种资源罢了,没有的话可以想办法,总是可以进行补充的。
对从者……起码对我来说,真正重要的不是魔力多寡,而是御主值不值得我交托生死。从者将自身的一切化为御主的剑与盾,而御主也必须对从者赋予绝对的信任,展现出应有的觉悟。”
“……”
金发少女不安地挠了下脸颊,她觉得自己并没有所谓的“觉悟”。
但林野很快又说道:“确实,比起老道的魔术师,你是弱了一点,无论在心态还是技巧上都要逊色不少。但或许就是这种青涩,才能一个人最真实的面貌。
你不是为了私欲,而是为了不让十年前的灾难重演,才参加了这次的圣杯战争。为了更多人的幸福和安全,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置于险地,这也是毫无虚假的‘英雄’。
且先不说能力,你的意志是贯彻始终的,足以成为我的御主了。”
“saber……谢谢你,原来在你眼中的我是这样的形象啊……不过,我可不是那么大公无私的圣人。”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良久,翠玉般的双瞳注视着养母的照片,然后嘴唇微启。
“我只是……只是觉得,既然自己从十年前的火灾中活了下来,便有责任和义务代替那些死难者活下去……无论是严格要求自己,还是主动去帮助别人,都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好过一些罢了。
爱丽妈妈曾经说过,我这种生存方式实在是太沉重了,她希望我能拥有更轻松一些,更像是真正的‘人类’一样的生活……但我根本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saber,如果一个人并不是出自单纯的善念,只是为了偿还良心债,那她所做的一切还配得到他人的夸赞吗?”
林野静静听完了金发少女的自白,面对她最后提出的问题,林野只是挠了挠头,很是玩味地翘起了嘴角。
“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啥?”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用自己的观念,去划分正义和善恶的标准……你说是在还良心债,但这只是你自己的看法而已。
我嘴很笨,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你,只是……你要知道,不管你的想法如何,事实本身并不会改变。
你贯彻了自己的初心,选择挺身而出保护这座城市——这个事实就足够了。
会有许多人因为你的这个决定而得救,他们日后的幸福、悲伤与欢笑都是你的功劳……这不是很棒吗?不要去想那么多,只要顺从你的本心就好,master。”
“saber……”
阿尔托莉雅回过身来,翠色双眸中映照着林野的模样,片刻后便满是温柔与感激之意。
“谢谢你。”
“不用客气。”林野摆了摆手,“毕竟你是我的御主,你的状态也会影响最终战局走势。”
滴答……滴答……滴答……
一丝阴凉落在林野鼻尖,然后是万千银丝从天空坠下,落在主从二人身上。
“雨?”金发少女茫然地抬起头来,“下雨了?”
“嗯,下雨了……”
林野也抬起头,看着令人忧郁的阴云,口中喃喃自语。
“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第341章:吃惊的美狄亚
第二天确实是个好天气,或许是昨日的一场雨将阴霾清空了,让苍穹如玉石一般澄清、纯粹,偶尔有飘荡的云朵,也宛如丝线一般勾勒出逸散的纹路。
“阳光明媚,是个打架的好日子。”从宅邸出发前,林野抬头看了看半透明的天空。
“master,都做好准备了吗?”
“OK!”阿尔托莉雅点点头。
她并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东西,爱丽丝菲尔传授给她的金属操控魔术,只需要少许贵金属作为媒介就能完成整个术式,因此她收拾起来是最迅速的。
与之相比,同样居住在宅邸中的远坂姐妹就是另一个极端,她们早早就起床开始收拾东西,直到快要出发了也没有搞定。
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她们擅长的是宝石魔术,这种魔术在战斗中有着诸多便利的优点,唯独一点让人难以招架:
太耗钱了!
一次战斗扔个十几枚宝石都算是正常的,而且发动的魔术等级越高,越需要准备高品质(高价格)的宝石。
远坂凛为了圣杯战争准备了整整十年,然而这才开战几天啊,她就已经把这十年的积蓄消耗一大半了……
不过,小樱特意走了一趟已经成为废墟的洋馆,从一个没有被战斗波及的地下室里,取出了大量价值高昂的宝石媒介,让凛失态了许久……
显然,单比财力的话,芬兰的魔术名门要远比这种乡下地方的小家族强多了!
顺便一提,小樱并没有前往教会注销御主身份,而是选择继续这场圣杯战争。并且她现在的身份是远坂凛的协力者,两人同时负担archer的魔力消耗。
希望archer这家伙能在与吉尔伽美什的战斗中派上用场——林野在心中如此想到。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这无疑是一个极为棘手的敌人,就算是作为创始者的御三家恐怕也没有想到,圣杯战争中竟然会出现这么特殊的从者,在实力强大的同时还不听御主的话!
就算是林野,面对英雄王也没有太多的胜算,如果两人能拉近距离的话,他倒是有自信在数招之内解决对方。但吉尔伽美什又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放着远程优势不用,非要和人近战拼刀……
考虑到这一点,本身就是弓兵且拥有优秀防御手段的红A,自然是牵制英雄王的最佳人选。
说起来,两人的攻击方式也很是相似,只不过吉尔伽美什射出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宝具,红A的只不过是投影罢了。
现在只希望,在得到远坂姐妹的双重魔力供给后,他能靠数量优势,用投影出来的剑雨压制住吉尔伽美什。
再配合林野的突袭,就有击败英雄王的可能性!
“间桐不参战吗?”
阿尔托莉雅左看右看、左等右等,也没等到间桐慎二或者脏砚到来,不由问了出来。
“他们失去了从者,所以无力参与这种等级的战斗。”远坂凛理所当然地说道,“终究还是只能靠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