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吉尔伽美什并不在意,即便是【战斗续行】也无法修复灵核受损,如今林野在他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哗……
荒谬之锁猛然甩动,将林野的“尸体”甩飞。
吉尔伽美什本意是想要避开林野的濒死一击,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林野的身体还在半空中没有落地,从背后的湖水中竟伸出一条条细长的触手将其绑住,然后迅速收回!
林野就这样被吞噬进了黑泥之中,那是所有参加圣杯战争的从者理所应当回归的地方。
“……这是在主动寻找养分吗?”吉尔伽美什冷冷瞥了湖中心的圣杯一眼,“恐怕还在觊觎着本王的肉体吧。”
“你这混蛋!”
话音未落,复仇公主克琳希德已经冲了上来:“把齐格弗里德大人还给我!”
“老花眼的疯婆娘,连自己的丈夫都会认错,也敢在本王面前狂吠。”
吉尔伽美什不耐地挥了挥手,虚空中顿时打开了三个黄金涟漪。
然而在宝具发射之时,红A的投影破空而至,打断了英雄王的动作。
“嗯?”吉尔伽美什用眼一扫便发现克琳希德与红A身上有着强大的魔力波动。
“原来如此,用令咒做最后一搏吗?天真……天真到本王都同情你们了。
实力差是如此明显,反抗是没有意义的,堂堂英灵连这都不明白吗?杂修!”
——
Saber,等我!
金发少女操控着两只华丽的鸟形使魔,手中则拿着一把从藤村家借来的古刀,拼命斩杀着黑泥组成的触手怪,向着湖边不断进发。
远坂姐妹也在用宝石魔术支援她,她们拿出最后的家底,明明只有两个魔术师却搞出了部队级别的火力,快速为阿尔托莉雅清除障碍。
金发少女和saber之间的契约并没有断开,虽然变得极为微弱,但确实是存在的,这就意味着那个男人还没有死!
所以明知希望渺茫,但远坂姐妹还是决定赌在阿尔托莉雅身上了!
幸好,林野被黑泥吞没的地点,与吉尔伽美什相距甚远,并不需要穿越从者的战场,只要干掉这些恶心的魔怪就行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我可不会坐视不理!”
言峰绮礼向远坂姐妹扔出黑泥——
“你个混蛋闪一边去!”
姐妹两人齐齐喊出,樱挥动手套礼装在半空中划出宛如黑洞般的门户,将黑泥转移到了不知名空间,而凛则抛出一枚宝石,在半空中化为巨大的镜盾。
“集中、增幅、聚焦、贯穿——”
发射!
从她指尖发出的魔弹穿过镜盾,无论是威力还是速度都大为提升,竟然有了几分caster的气势,当即命中了身处湖中难以躲闪的言峰绮礼,将他重新打进了黑泥之中。
而阿尔托莉雅此时也斩杀了好几个魔怪,来到了翻涌着不详诅咒的湖边。
“在那里吗?!”
少女看到十米开外的某处露出一截正向黑色转变的剑尖,当机立断跳入了湖中!
“阿尔托莉雅?”远坂凛小嘴微张,神情震撼莫名。
不是……这孩子怎么直接跳了,再用令咒试试啊!这么不怕死吗?
第354章:就让神话之战再现吧!
好热!
简直就像是全身着火了一样!
但阿尔托莉雅知道这只是错觉而已,黑泥并没有散发出任何热量,让她的皮肤乃至神经都感受到灼痛的,是名为“恶意”的诅咒。
杀意、贪婪、强欲、怨恨、绝望、悲伤……浑浊而粘稠的情绪就像是这翻涌的淤泥一样不断侵入少女体内。
理性和常识在这数以万计的恶意面前不值一提,普通人的精神在接触到这庞大冰山的一瞬间就会被碾成齑粉!
不过少女还在坚持,她艰难地在黑泥中前进着,手脚并用不断地挖阿挖……老实说,她已经分不清方向了,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很模糊,口鼻之中就像是被塞进了烟灰一样呛人,根本无从去辨认自己的前进路线。
四面八方,无论从哪里走都是一样的令人绝望,这无处不在的恶意就像是深海的黑暗一般,让少女的心灵慢慢沉没……
恍惚间,周围的淤泥消失不见,灼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阵热浪将她包裹起来,嗓子沙哑到无法出声。
【救命!!】
【我不想死!】
【好热啊好热啊……】
【谁来救救我!】
【不要走!救救我!】
【求求你!】
……这是一片火海,赤色的火焰席卷了一切,没有任何希望可言,男人和女人、老人和孩子,所有人类都变成了纯粹的燃料,血肉化为焦炭、悲鸣宛如哀歌,乃是名副其实的炼狱。
无数次,少女在梦中回想起这一天。
平凡的生活被打破,珍贵的生命宛如尘埃一般在眼前接连消逝,既没有奇迹也没有慈悲,她只能堵住耳朵在那无数的哀嚎声中默默逃命而已。
但炼狱是无穷无尽的,就算身体逃了出来,但她的灵魂却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夜,和无数的死者被囚禁在一起。
——这是“诅咒”!
她自己对自己下达的诅咒!
【此世一切之恶】欢迎着她的到来,因为这份绝望是那么的甜美,宛如天生便是这淤泥的一部分。
无数的诅咒和怨念向她伸出手来,将她不断地拉扯下去,而眼神空洞的少女也就这样缓缓下沉,所有的光明都被黑暗吞噬……
【坚持住,我来救你了!】
但是,那个梦境并没有结束!
重物的挤压和高温的炙烤,让年幼的少女奄奄一息,就在濒死之际她听到了一个无比温柔的声音。
那一刻,她认为自己看到了“天使”。
尽管银色的长发沾满灰尘,赤红的双瞳也噙满泪水,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但阿尔托莉雅坚信那就是自己所遇到的奇迹。
那个女人,在炼狱之中眼睁睁看着众多生命死去,每一个让她身上的十字架越发沉重,想要拯救所有人最终却犯下了无法弥补的罪行,但在地狱的尽头,她找到了自己唯一的救赎。
哪怕只能救下一人,也会给她继续活下去的理由……等待,且心怀希望吧!
——嗡!
黄金的光辉从少女胸口绽放,霎时间驱散了所有诅咒和绝望,当她再次抬起头来,却是在一个深邃的山洞之中。
在阴暗、潮湿的洞窟深处,“那个”在缓缓伸展着身体。
浑浊的液体在地上流淌,那是和黑泥极为相近之物,由人类的欲望之中所诞生的诅咒,让浸泡在其中的“那个”变得越来越丑恶。
庞大的身躯覆盖着宛如爬行动物一般的鳞片,尖爪可以粉碎所有岩石,獠牙可以贯穿任何盾牌,其呼吸便能产生云雾一般的魔力,被其注视的生物将会永远记住那噩梦的眼神!
黑暗中的巨兽蠢蠢欲动,被光芒所吸引的它睁开双眼,青黑色的竖瞳中倒映出少女的模样,一抹金光在最深处诞生——
“吼!”
低沉的吼声让整个洞窟震荡不已,但少女却恍然未觉,面对近在咫尺的恶龙她毫无畏惧,因为对方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伸出手来,触摸着恶龙头部的鳞片,口中喃喃说道……
——
好热!
身体仿佛被投入了岩浆之中,那实质般的诅咒疯狂涌入体内,全身上下的神经同时发出哀鸣,无数恶念拉扯着男人的精神,灵魂就想要是要被撕裂了一般。
与这痛苦一并产生的乃是疯狂的杀意!
就算将这世上所有生命都吞噬殆尽也不够!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我无论如何都不想死!
——那就破坏吧!
破坏吧!尽情的破坏吧!抛却常识的束缚,将原始的兽性尽数解放!
无论是黄金的王者也好,还是盛满了罪恶的圣杯也好,将一切挡在眼前之物都尽数破坏!
咕嘟~咕嘟~
胸口的大洞被黑泥所填满,怨念和诅咒滋养着这残缺的肉体,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仿佛他本就是从黑泥中诞生的一样。
——【恶龙现象】!
不单单是因为贪婪所引发,而是被人世间所有的恶意和怨念,被吞噬一切的破坏冲动所引来的【恶】的化身!
那既是“龙”也是“恶魔”,是终末的预兆和黄昏!
于是,他的身体长出更多的鳞片,角、尾巴、翅膀变得更加粗壮,脊椎和四肢的关节逐渐变形,双眼被血红色所填满,胸前的魔力纹路向着全身扩散。
简直像是命运一样,能腐蚀所有正统英灵的黑泥,此刻却变成了恶龙的口粮,在这个神秘衰退的时代里,化身为在神话中也宛如噩梦的存在!
吼!!!
怪物理应有怪物的样子,他的声音变得难以理解,他的样貌迥异于人类,他灵魂变得无比饥饿——
【Saber……】
令人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刻,无比璀璨的光辉驱散了阴霾,在浑浊的黑泥之中竟出现了一位尘埃不染的金发少女。
白皙而纤细的手掌贴上了怪物的鳞片,既不像火焰那样灼热,也没有诅咒所带来的刺痛,有的仅仅只是普普通通的少女的体温罢了。
“吼……阿尔托莉雅……”
恍惚间,怪物想起了少女的名字。
嗡!
某个物体回应了少女的祈愿,黄金的辉耀大放光明,诅咒与恶念在光芒中被驱散!
——
“吼!!!!”
激烈的战斗中,所有人在听到那声巨龙的咆哮时都为之一顿,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湖中。
庞大!沉重!异常!
难以用数值来计算的魔力在黑泥中聚集着,忽然间一抹金光穿透了万千诅咒的遮挡,在黑泥中掀起巨大的浪潮。
而在浪潮之中显露出身体的则是——
龙!
毫无疑问,那是在这个时代已经无法看到的,真正意义上的龙!
巨大的身体让人怀疑之前是如何藏在湖中的,而那些鳞片则在阳光下闪烁着黄金般的质感,其威严神圣让人不由屏息,一时间竟忘记了身处战场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相比茫然的众人,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几乎一眼便看出了这只巨龙的本质,但也因此而感到难以理解。
“恶龙现象……但这规模是怎么回事!”
最顶级的幻想种是宛如天灾一样的东西,它们的强大不在于多么夸张的魔力,也不在于破坏力的高低,而是拥有着和自然现象同等级别的概念。
恶龙现象(法夫纳)的诞生,会因为方式和养分的不同,而在规模上天差地别。
最低限度只要有足够的财富,就能让生物堕落,长出鳞片和爪牙。
不过,一城一国的财富,比不上将全世界的权力都纳入掌控的欲望,神话中的法夫尼尔,所拥有的正是这种世界规模的贪婪。
而眼前的这只黄金巨龙……在概念上竟似乎能超越原典!
“将世上所有的欲望和恶意都纳入体内了吗?你这家伙,还挺能干的嘛!”
吉尔伽美什暂时还不明白为何在吸收了【此世一切之恶】后,巨龙还能保持纯正而威严的气息,但这并不妨碍他解决当前这个敌人。
“确实,成长到这个级别的话,就算是对城乃至对国宝具也无法将之毁灭。”
从宝库之中召唤出神造的“斩山剑”与“焚海剑”,用碾压性的质量攻击和灼热的岩浆封锁了archer、berserker的行动,吉尔伽美什开始集中精力对付黄金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