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而这些意志的共同特点是……强大!
无与伦比的强大,仿佛无休无止、难以计量,甚至要凌驾于降临在人间的悖道神明之上!
——原来如此。
林野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为何神明一点不害怕自己被杀,即便回归了神话也仍有信心再度归来,因为降临到人间的并不是他们的全部。
如果以型月体系来举例的话,不从之神相当于在圣杯战争中显现的从者,而他们的本体则在英灵座——也就是“不死的境界”之中。
而这个不死境界并不是神明生活的世界……恰恰相反,是众多神明(自然之力)共同组成了这个世界!
他们本身就是世界的一部分,其存在概念甚至隐隐超出了星球的范围,而是更加广大的领域……或许《弑神者》设定下的平行世界,最终都会汇聚到此处吧。
在理解了这一点之后,林野就像是打破了某种桎梏一般,无数情报汇聚为光流向他聚集而来。
一时间不知有多少杂乱而又庞大的信息冲入林野体内,即便是以他的坚韧也感到无比晦涩,思维的运转速度都变得迟缓了不少。
与此同时,林野的出现似乎也惊动了这里的意志,它们观察着在这几乎永恒不变的世界中突兀显现的异类,并出于本能开始了行动。
一颗颗星辰在“引力”的作用下缓缓飘荡过来,林野勉强在情报的冲击中维持着自我的存在,看到靠近的星辰时则自动“看到”了它们的本质。
那是用语言难以描述的,但在人类所编织的神话中却可以看到对应的存在:
齐格弗里德、贝奥武夫、赫拉克勒斯、迦尔纳、米迦勒……
几乎都是在人类史上赫赫有名的大英雄,也几乎都是和林野有着因缘的存在,它们比普通的星辰更加靠近林野,并且也释放出引力争夺着林野的存在。
若是普通人在这里,肯定在瞬间就被这些互相碾压的庞大意志所粉碎了,就算是弑神者估计也要四分五裂,但林野的灵魂却格外强大,甚至与这些象征着自然概念的存在角力都能不落下风。
绝对不能被拉过去!否则就再也回不来了!
——林野有着这个预感。
他就像是想要逃离行星引力的飞船,在边界线上了苦苦挣扎着……而过了片刻,这些拉力忽然消失不见。
星辰们纷纷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一束光罩在了林野身上……让他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心。
这一次靠近的并不是星辰……规模要比那更大,将其称之为“太阳”都不为过。
虽说理论上所有能看到的星星都是恒星,但对人类来说“太阳”是唯一的。
此刻靠近林野的正如太阳一样有着其它意志所不具有的某种特性。
庞大……前所未有的庞大,而且其光芒无比纯粹!
它不是任何一种自然元素的象征,但却又好像包含了一切,就像是由七色光线所合成的无色阳光一样。
但同时,林野也明白,如果说被其它星辰捕获,他还能尝试保持自我的话,那么一旦融化在这光轮里……他恐怕就真的要失去自我了。
然而他无力反抗,在无穷无尽的情报冲击下,思维越来越僵硬,意识也越来越模糊,难以抵抗那强大的引力……
“——!”
仅存的清明让他睁开眼睛,那是存在于他灵魂深处的斗争本能和不屈的意志。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就算一切都是徒劳他也要放手一搏!
啪!
忽然间,他的右手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于是他想也不想便将其紧握,然后愤怒地瞪视着那道光轮,燃烧着自己的战意,无所畏惧地将之挥下——
嗡!!!!
再度醒来,林野猛然回过神,下意识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身上无比轻盈,再也没有了那种沉重的束缚和引力。
“我……”
林野一恍神,发现自己刚才心念一动,已经飞到了天上,下方雅典娜和更远处的美绪等人正震惊而担忧地注视着自己。
“我成功回来了啊……”
他有些恍惚,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发现手中握着硬物便低下头去,结果露出了愕然之色。
他手中的是斩魄刀……但不知为何,它此刻退出了一直在维持的始解形态,变回了原本龙雀大环的模样。
“难道……竟然是现在……卍解吗?”
第815章: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林野的惊诧是有理由的,他一直以来都想要开发出斩魄刀的卍解,但不知为何明明他的灵压足够强大、内心也并不迷茫,却还是无法更进一步。
这个问题曾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但轮狱始终未曾给过提示,加上林野又不只靠一把斩魄刀,所以就没有特别执着。
然而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今天的成神法仪竟然会成为他掌握卍解的契机!
……难道是因为在和那些宏大意志对抗的过程中,进一步刺激了灵魂深处隐藏的潜力吗?
“嗯!”
林野看了一眼手中的汉环首样式的龙雀大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那熟悉的触感和质量也让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虽然始解的形态也很帅……但果然还是这个用起来更顺手啊。”
反复观赏了两遍之后林野便打开随身的影之领域,将斩魄刀给收了起来,然后缓缓降落在地面上——他现在才发现,自己似乎不需要咒力推动,只是动动念头就能飘在空中了。
林野并不知道自己在不死境界中呆了多久,但在现实中似乎没过太长时间,在雅典娜等人的视角中,林野之前突然化为无数光粒消散,短短一瞬后又很快回归,虽然外貌没有什么改变,可气质上却给人一种锋芒逼人的感觉。
要知道,之前的林野实力虽强却一直内敛,除了在突破境界后会有短时间的气息不稳,其它时候一直都深藏不漏。
“唔、这股令人厌恶的感觉……看来是成功了呢。”雅典娜第一个做出判断并皱起了眉头。
尽管她知道眼前之人是林野,但还是忍不住本能地生出一股排斥感,就像是遇到了宿敌一般——而这就是林野成功化身为【钢】的证明。
“王、守护者、屠龙者……救世主?万军之主……总觉得和我想象中的神格有些微妙的差别。”
雅典娜摇了摇头:“但总之确实是【钢】没错,这样一来你便有和那个男人竞争的资格了。”
“是啊,接下来就要看运气了。”
林野笑了笑,然后罗濠等人也压着格尼维亚赶了过来。
“辛苦大家为我护法了。”
他先是认真地向众人道谢,然后才将目光投向神祖。
“就像之前说好的那样,我将告诉你最后之王的所在,现在你可以自由离开了。”
“自由……我真的还有那种东西吗?”
格尼维亚自嘲地笑了起来:“你只要想的话,随时都可以抓我回来,面对你的命令我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乖乖听你的话,不是吗?”
“把我说得像是什么坏人一样,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算了。
不过实际上,你一直以来的心愿不正是在我的帮助下完成的吗?所以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林野说着便打了个响指,灵子空间中顿时开启一扇门户,金发的幼女神祖瞥了林野一眼,然后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踏入其中。
众人人紧随其后:“准备一下,要出发去日本了……不知道希波吕忒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
“还请让我一同随行。”
希波吕忒如今的心情……总而言之就一句话:挺淡定的。
作为最后之王曾经的追随者,她当初和格尼维亚一起游荡时,她自然每天都期盼着能够找到那个男人,将其唤醒然后再度开始讨伐魔王的战斗。
然而如今她只是林野的手下罢了,她与最后之王的战友情已经斩断,取而代之的是需要服侍的君主——林野。
所以这场战斗在她眼中被归类于“君主挑战强大的敌人”,是极为正常的弑神之战,并不会因为对方是最后之王就心生波澜。
她要求随行的理由也很正当,那就是面对面告诉最后之王,她并没有辜负对战友的盟誓,已经结束了当年的香火情,从今以后大家就是敌人了。
况且,她和格尼维亚这么多年一直在找最后之王……如今终于要唤醒他了,女军神确实也有些想要了却执念的感觉。
“好吧,那就让雅典娜和希波吕忒跟着我。”林野思虑了片刻后爽快点头。
他这次前往最后之王的沉睡地,并不打算带多少人,为了维持一个相对“公平”的局面,他原本只打算带上雅典娜和格尼维亚。
——大家一人一个地母神,很公平的啦!
不过希波吕忒都特意提出要求了,林野也不会狠心拒绝她,反正很多同人小说里最后之王都会有帮手现身,到时就让希波吕忒去对付别人好了。
“把东西拿出来吧。”林野朝莉莉娅娜努了努嘴,妖精少女有些不情愿地取出了两件看起来十分华丽的物品。
一个是黄金质地的厚重酒杯,一个是闪耀着银色神光的圆盘。
这两件原本的形态、大小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是被女武神们用秘法改造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它们是格尼维亚收藏的两件神具,一件是【圣杯】,但并不是基督教传说中盛放神之血的那个,而是能储存大地精气的地母神至宝。
另一件……林野也不知道具体用途,但雅典娜鉴定之后说是和【钢】的本质有关,多半是属于最后之王的东西,只是由格尼维亚代为管理而已。
那个金发神祖原本不打算交出这两件东西的……不过女武神们对付同类很有一手,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调教……拷问格尼维亚的,反正让她们单独相处了三天三夜,格尼维亚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了。
或许也是因为反抗不了所以彻底死心了吧?
至于格尼维亚本人,林野将地点情报告诉她之后就放她“自由”了,如今恐怕还在某个地方徘徊纠结呢。
“要好好珍惜着用……用完了要还给我们。”
女武神将神具交给雅典娜时显得格外不舍,再三嘱咐雅典娜不要弄丢了,让智慧女神有些无语。
——
“我不会乖乖受胁迫的……就算无法逃离那个魔王的掌控,但至少我的生命是属于自己的。
而我发誓要将这条生命献给自己的王!
无论这份感情是否虚假,我都要让王以全盛之姿回归,给那个狂妄的魔王迎头痛击!”
日本某处,仰望着天空的金发少女身上突然涌现出惊人的咒力,气势也随之暴涨,就连肉身也逐渐膨胀起来。
“咔——”
就像是牢笼的锁被打开了一样。
细密的菱形鳞片在少女身上慢慢显现,宛如白瓷一样的质地,怪异之中透露出一种异样的美感。
衣服被撑裂,人类的外形开始扭曲,少女长出了尖锐的利爪,背后伸展开蝙蝠一样的翅膀。
转眼之间,金发的娇小少女消失了,出现的乃是白鳞的大蛇,抑或将其称之为龙也可以。
这正是【龙蛇封印】,桂妮薇儿为了赶往那奇迹之地,毅然决然的解开了自身的封印,回归到大地女神的姿态。
从此刻开始,她的生命进入终末。
呼!
背后展开双翼,白鳞大蛇腾空而起飞向了天空的尽头……
——
“神祖的气息消失了……不,变得更加强大!是回归远古的女神之身了吗?”
即便相隔很远的距离,但感知敏锐的林野察觉到了金发神祖的气息变化:“格尼维亚开始了!”
“……是的。”雅典娜闭上眼睛细细感知了片刻,然后眼神复杂地睁开眼睛。
“她解除了体内的神祖封印……看来是已经受够了被我们胁迫,打算玉石俱焚了。”
“玉石俱焚?那也只是她自己那么以为……本来这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林野笑了笑,然后再度严肃起来。
“雅典娜、希波吕忒,准备好和我一起前往世界尽头,见证最后之王的回归吧!”
“遵命!”
“如您所愿。”
第816章:醒来,最后之王
在远离大地和海洋的遥远的彼方,是如同亚瑟王传说中的阿瓦隆一样,是与世隔绝的秘境。
但稍稍不同的是,并非只是在魔术或【神秘】的意义上与世隔绝,而是同时从物理和神明两个层面上离开了“凡间”。
比云层更高,大气层的边缘,人们通常将之称为卫星轨道的地方。
已然是足以触及到宇宙的夸张高度,环境残酷到人类无法适应,只要暴露在外界空间中就会在几分钟内失去生命。
“呼!”
无边无际的云海之上一条美丽的白鳞龙蛇突破了云层的阻隔,像是跃出海面的飞鱼那样优雅地划向天空。
它舞动着双翼,不断朝着宇宙空间前进,大气越来越稀薄,翅膀能提供的助力越来越少,它的速度却没有减弱,无形的咒力加持在它身上,让它对抗着严苛的环境逆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