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不需要休息 第256章

拿出笔在上面写下了末日发生的时间后抬起头看着孙海说到：

“现在我们假设，系统是个程序，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宿主拯救人类，那么就是说，末日跟它没有关系，它只是为了应对末日发生而产生的。”

组长们看着桌子上的纸点点头。

江阳在那个时间后面画了一条线：“它通过程序计算出了末日后会发生的事情，所以它在不同时期给罗晋成提供了不同的道具和技术，包括前期用来战斗的初代基因改造试剂，中期为了繁衍人口的二代改造试剂，后续为了维持稳定的三代试剂，以及经由改造技术由人类自行推进的第四代试剂。”

“但是世界并没有按照推算发展而是出现了变量，于是系统紧急调整了海洋鱼类的基因片段，但是，注意，既然它可以使用罗晋成收集的海洋数据，那就足以表明它同样可以使用罗晋成收集的，世界自然环境数据，可直到现在，它并没有提供修正后的第五代试剂，而是迫使罗晋成把注意力放到了另一条路，也就是金属化改造上。”

董全云摸着下巴：“所以如果它真的是个程序，那就是说在一开始，它的目的，就是把人类进行金属化改造？”

江阳点了点头：“罗晋成得到液金改造技术，至少已经有一百年，如果系统真的是程序，那就意味着，从最开始这一切就都是设置好的，先让人类在末日中生存下来，然后是繁衍，最后是金属化，虽然我们还不清楚目的是什么，但是可以确定，它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拯救人类而是，另有目的。”

孙海有些疑惑地抬起头问：“所以，罗晋成，被系统骗了？”

江阳摇头：“所以你们说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系统，并不是单纯地一个程序，而是，有思维的东西。”

看着想要反驳的孙海江阳说到：“先别急，听我说完。”

他重新把笔尖对准了末日发生的时间说：“末日发生，它开始帮助罗晋成拯救人类，通过各种不知来历的科学技术体系，以及金属虫的加工能力，帮助罗晋成度过了重重危机，而这个液金改造，是它要在人类社会中，创造出一个绝对拥护宿主，绝对为宿主的意志服务的管理者监督者，当它发现宿主在质疑它，于是它绕过宿主联系了康旭这个改造者。”

始终沉默着的沈焰新突然问：“目的呢？”

江阳再次说出了康旭的话：“世界需要钢铁一般的秩序，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世界只需要秩序不需要救世主？”

沈焰新身子后仰靠坐在椅子上面：“所以这个东西发现罗晋成质疑它之后，立刻开始自行推进，并且准备把罗晋成，踢出局？那它一开始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江阳回答：“因为过去的两百多年，罗晋成和它配合的不错，就像是，一个公司的老板，找到了一个勤恳的打工人，双方合作愉快，可当它发现打工人出现了失控的迹象，于是准备让他出局，而这个液金改造技术，就是一个既可以用以维护罗晋成统治，同时也可以保证就算没有罗晋成也可以直接插手人间事务的工具。”

孙海还是不相信系统存在思维，疑惑的问到：“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江阳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纸：“它需要确保人类存活，所以它需要排除一切可能会威胁到人类生存的东西，比如丧尸，比如君主级，比如，不听话的宿主。”

孙海又问：“但是这样的话，以系统的能力，为什么不直接干掉罗晋成控制一切，而是需要通过液金改造人这个工具呢？”

江阳思考了一下看着他和董全云：“所以在一开始我才会问你们，如果神真的存在，它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

孙海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想了好长时间才说到：“总之我觉得不会是常规生命体。”

江阳看着若有所思的董全云：“你有想法？”

董全云点点头。

用十分不确定的语气说出了一个简单的字：“光。”

旁边的组长们愣了一下。

然后他们就看到站在对面的江阳猛地停住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过了好长时间董全云才再次开口：“如果按照孙海的说法，电信号传递的思维无法突破现有的壁垒，那么我不得不怀疑，更高一级的速度，也就是光，就好像光量子计算机的运行速度，远超过常规计算机一样。”

孙海下意识的说：“所以你觉得，系统，会是一团，有思维的，光？”

董全云点头：“也可以说是一个能量聚合体，但是表现出来的状态，就是一团亮光。”

他们看到江阳的表情有些严肃。

然后在江阳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天花板后，董全云也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起头。

能量体的话。

天上好像就有一个黑色的存在。

而且那东西。

是末日的起始。

世界毁灭的根源。

现今社会的能源基础。

第一卷 : 7 祂，什么也没做

江阳和十三位组长的临时会议提前暂停了。

当他们把怀疑的目光看向天上的黑色太阳之后，就算是江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出合适的反应了。

毕竟倘若系统跟那东西有关系，或者那就是系统本身的话。

那丧尸这种依托辐射能量存在的生命体，又怎么可能有能力去反抗自己赖以生存的能量来源呢？

所以丧尸其实也和人类一样，都要在系统的安排下生存？

那么在这场系统安排好的灾难中，丧尸，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

会议必须要暂停，让所有人好好思考一下这个关键而复杂的问题。

不过临解散的时候江阳还是提出了自己的一个疑问：“如果那东西就是系统本身，那么它一手创造了末日与丧尸，一手又扶持了人类救世主与丧尸争斗消灭丧尸，这算是什么？恶趣味？末日对它来说只是一场游戏？”

对于这个问题组长们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最后是孙海给了江阳一个不是很确定的回答：“如果，这只是一场实验呢？毕竟，假如一切都是系统的安排，那么我们的出现，我们的苏醒，也都在它的掌控之内？”

然后他们就解散了。

组长们需要时间回去整理一下今天听到的所有匪夷所思的消息。

而江阳也需要时间来冷静下来，仔细的思索一下到底是自己的想法出现偏差。

还是说，自己真的已经触碰到了真相。

在组长们离开之后江阳也没有在无风酒馆多做停留。

他直接来到十一号基地市的居民区，找到了正在家中痛哭着和警员们诉说自己和老爸之间的感情的康旭。

毕竟这是目前除了罗晋成之外，最后可能跟系统有过接触的人。

死在大街上的男人被认定为突发心脏病，而且工作人员还在他的病历本上找到了遗传性心脏病史。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老婆选择了离开他去重新组建新的家庭，而男人自知身体原因也没再娶妻，用自己并不算高而且不稳定的工资和修理铺老板共同收养了康旭。

康旭坐在沙发上掩面痛哭，坐在他对面的两个警员，以及市政厅的那位工作人员也是有些不忍心的坐在原地。

江阳默默地站在斜对面的一栋楼上看着房间里的场景。

他可以确定此刻的康旭没有和任何东西进行链接，他就是他。

可是，他真的在哭吗？

作为丧尸，尤其是作为比较特别的丧尸，江阳对人的变化感知很敏锐。

坐在沙发上面把头埋在膝盖里的康旭看起来是在啜泣，不时抹过眼角的手背上也确实有眼泪的痕迹。

但是他的心率没有变化，他身上的血气也没有任何波动。

甚至江阳可以准确的分辨出来，他的那些啜泣，来自胸腹部肌肉的主动收缩，而他的眼泪，得益于体内的金属化部分可以直接让部分水分，通过泪腺直接流出来。

看起来他很悲伤。

但他只是在演戏。

江阳沉默着看着泣不成声送警员离开后，又开始跟市政厅工作人员沟通的康旭。

他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江阳现在有点更加相信，之前的能量波动是来自系统连接了。

毕竟以罗晋成的技术来说，赵木成是典型的不受控者。

但如果说他的不受控是因为他的求生意志过于强烈，远远超过了普通人的水平。

那高楼呢？

他和边泉等人，甚至找到了液金改造技术的漏洞，制作出了完全脱离罗晋成控制的方法。

即便是因为他的那个比克隆还要相似的兄弟，但是通过他们的发现，可是切实制造出了不受控的液金改造者。

并且，不止一个。

所以这就说明，罗晋成制定的程序是存在漏洞的，是可以被人的意志干扰的，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屏蔽的。

当然不排除康旭对他老爸的感情，还不至于让他获得对抗金属化改造对大脑的影响。

但就目前来说。

江阳还是觉得，是系统通过某种手段，彻底改变了他。

这是比罗晋成所拥有的更成熟更完善的手段。

有什么办法可以在段时间内，彻底的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同时又让他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可以精通于模仿不被其他人发现自己的变化？

在江阳的消息发出之后，卫宜修第一时间回复：经历重大变故，促进思想飞跃，精神诱导，或者，将原本隐藏的想法，激发出来。

他给江阳发过来几篇无风内部的论文。

其中就包括了卫宜修和孙海两个人共同研究过的课题。

通过改变人类大脑皮层的激素分泌，以及适当的外界影响，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可以做到类似康旭这种，对同一事件同一个人的态度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是在消息中卫宜修也提到了，因为他们两个只是推论并没有进行过实际实验，所以并不确定这样的方法是否存在问题，以及是否可以保证长期稳定。

而且他也说，在进行理论研究的时候孙海曾经提到过。

人类的情绪和思维，并不完全由激素和各种信息素导致，但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影响了人类的性格。

所以这个课题虽然两个人写了文章有了个结果，但只是未经验证的暂时性成果，卫宜修自己也在文章末尾说明了这个理论是有待验证的。

放下手机，江阳看着已经在安抚下收敛了一些，正捧着水杯跟那个工作人员说话的康旭。

系统是通过诱导改变了他？

还是，用更简单直接的某种手段，让康旭在短时间内产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呢？

又或者是说。

在康旭的心中，这个辛苦养育他长大的男人，并没有那么重要？

带着疑惑江阳离开了所在的那栋楼。

看着跟在工作人员身后前往殡仪馆的康旭，他思索了一会后敲响了康旭邻居家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位看起来九十多岁的老人。

见到江阳对方愣了一下，然后好奇地问：“您找谁？”

江阳拱了拱手：“有点关于康旭和他老爸的事想找您聊聊，您看方便吗？”

老人看了眼对面的房门点点头：“进来吧。”

江阳走进去，在门口脱掉了鞋子。

老人的房子不是很大，六十多平方米的样子，墙壁上挂着张黑白照片，是个年轻的女孩站在十一号基地市的广场上笑着看向镜头。

时光定格了她的容貌，只留下一个对着照片沉默不语的老人。

老人提着一个很小的水壶走过来坐下：“您是第九区的那位江先生吧，我在电视上看过您。”

看到江阳的脚他愣了一下，随后迅速站起来：“进来就是了，脱什么鞋啊，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别弄脏了您的袜子。”

江阳伸手拦住他：“袜子脏了洗干净就好了，我刚从外面回来，鞋子上沾了不少脏东西。”

虽然他有意阻拦但老人还是到鞋柜里面给江阳找了一双拖鞋：“家里没有新的了，您要是不嫌弃就穿我的吧，前几天刷过，不脏。”

江阳直接把那双拖鞋穿上，笑着说了句：“您能让我进门，我还怎么嫌弃您呢？”

老人看着他，提着小水壶给两个杯子倒上热水：“我上学的时候老师们总说丧尸很危险很恐怖，是人类生存的威胁，现在是被总理事长镇压惩罚进入了工厂劳动赎罪。”

“但实话说，那些话我不怎么上心。真要说起来，我那时候最希望的是老师能提前几分钟下课，可以让我放学的时候绕点远路去路边的游戏机店玩一会。”

他看着江阳红色的眼睛：“反倒是后来进了社会参加工作之后，因为整个联邦的态度都是这样，我也只能跟着他们一块说丧尸是威胁，是恐怖之类的话，但是我根本没见过丧尸到底什么样子。”

随后他又侧过头看了眼墙上的照片：“反倒是她，那时候就一直在说，末日不是因为丧尸，而是因为末日本身。”

“这是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而丧尸也只是末日中的一部分，只不过是失去理智的丧尸们跟人们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并且人们无法责怪末日而已。”

“这话在学校里就被老师批评，工作之后更是险些让她被开除，但她一直这么说。”

“后来她走了，我也没什么心思关心这些，一直到前些年退休之后，重新回到家里这几年。”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她说的也没错，灾难已经结束了，再去责备谁又有什么意义呢？”

江阳看着照片问：“这位是？”

老人也正视着照片，过了一会才平静的回答：“是我妹妹，很聪明的孩子，最起码比我聪明，当初差一点就能考上大学。”

“我学习不好工作的早，想让她再试一年，结果她怎么都不同意，自己一个人跑去打工，听说当时在第九街区卖饼干和脆皮筒有钱赚，一直想着攒钱买辆小推车再准备点原材料就去做生意。”

“结果有天晚上加班回家的路上，路过第五街区的时候，被一个酒鬼盯上了，惊慌失措的跑到路上想要报警，被一辆超速行驶的车子撞到，没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