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榆
刘唐点点头:“我叫唐六。”
老人松了口气坐下来,看着走过来的服务员有些拘谨的说:“我要一杯水好了。”
但是刘唐却拦住了准备离开的服务员说到:“给他弄一杯酒,好一点的。”
酒的价格可比水贵得多,服务员点头离开了,而刘唐则是看着老人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你年轻的时候喜欢喝酒,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这个兴趣。”
老人笑了一下:“太贵了,我可没有那么多钱,只能把酒给戒了。”
刘唐微笑着回答:“我请客。”
老人点头:“那真是多谢你了。”
刘唐没再多说话,一直到服务员把酒送上来,老人喝掉了大半杯之后,这才缓缓开口说到:“来之前你在做什么?”
喝了大半杯酒的老人眯着眼睛砸吧着味道,听到他的话睁开眼说到:“还能干什么,我都这个年纪了,在家养老呗,顺便照顾照顾重孙,不过今天恐怕是不行了,我喝了酒,戒了这么长时间,身体又不如原来,这杯酒喝下去怕是要醉了,等会怕是要给唐先生看笑话了。”
刘唐微微摇头:“不会的。”
停顿了一下他说到:“那么杨先生,我之前电话里跟你说过的事情你还有印象吗?”
老人摇头:“说来惭愧,接到唐先生的电话之后我在家里仔细的翻了翻,不过实在是没有找到我姑姑的消息,不过我小的时候听我爸说过她的一些事情。”
刘唐坐直了身子:“麻烦你说说看,关于,杨春梅的事。”
老人眯起眼睛,想了好一会后才开口:“我爸爸在家里排行第二十八,那个年代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但总之,我爷爷奶奶确实有三十个孩子,春梅姑姑是最小的,也只有她的名字和其他哥哥姐姐不一样。”
刘唐没有说这些他早就知道,只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面听着。
老人讲述了一些通过父亲了解到的情况,大概涉及了杨春梅从出生到父母去世,再到上学最后进入大学一飞冲天的故事。
他讲的和资料略微有一些出入,而且有部分内容前后都矛盾,但是刘唐并没有指出来而是平静的听着,在老人讲完之后问:“所以,你父亲有没有说过,杨春梅小的时候,是否存在明显的,精神疾病?”
老人想了想最后摇摇头:“没听说过,不过我父亲总说,春梅姑姑是家里最聪明的人,聪明的就好像,不是一家人。”
刘唐点点头:“那后面的事情你有了解过吗?”
老人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说:“春梅姑姑进入大学之后就开始很忙碌,而且我父亲也开始工作,两个人之间没怎么联系过,到后面我出生的时候,春梅姑姑已经是联邦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彼此之间的来往更少了。”
“不过好在我们是亲戚所以受到了照顾来到了一号基地市,我父亲也有了工作,连带着我的童年时期也过得很不错,到上学的时候也非常顺利,经常有人来家里送些东西或者是帮忙解决一些问题。”
他停下来想了一会,喝了口酒后才继续说到:“后来,我听说好像是春梅姑姑那边出了点事,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她结了婚有了孩子,只是不再出现在镜头前,新闻上看不到她了,听说她也没怎么参加工作,没人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刘唐平静的问:“你见过她吗?”
老人摇头:“没有,在她上大学后,我父亲好像也就见过她一次,还是她结婚的时候去参加酒席,听说我的姑父是个很温柔的人,姓高,别的我就不知道了,对了,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给她发过消息,但是她没有来,只是让人送了一些慰问品来。”
他无奈的笑笑:“我们家就是托了她的关系才搬来的一号基地市,我父亲说,如果没有她帮忙这件事根本做不成,所以她对这些哥哥姐姐们还是有感情的,不过我们也知道她很忙,所以一直也没打扰过她。”
刘唐慢慢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你有个堂哥,在联邦理工大学当教授?”
老人笑了:“对,他叫杨志,也是和我们家一样靠春梅姑姑的关系搬来一号基地市的,他的学习成绩很好,而且春梅姑姑还曾经给他送过不少的辅导资料,还亲自见过他,我不如他,我脑子笨,没考上大学。”
刘唐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问到:“你对杨志很了解?”
老人点点头:“当时搬过来的就是我们两家,就住楼上楼下的,我们两个的父亲虽然年纪相差很多,但是他父亲生孩子比我父亲还晚,所以我俩的年龄差不多,上学的时候就是同学,放了学也经常在一块。”
刘唐眯起眼睛:“那你知道他在联邦理工大学的时候,研究的课题是什么吗?”
老人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他跟我说过但是我没记住,不好意思啊唐先生,我对那些东西,不太熟悉。”
刘唐摇摇头:“他跟你说过研究的事?”
老人点头:“是的,他说他走在一条黑暗的死胡同里面,但他必须要往前走,直到撞了墙或者死在路上才会停下来。”
刘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他有跟你说过,他这么做的原因吗?”
这话让老人愣住,过了好长时间才皱着眉头犹豫的回答:“我有劝过他放弃现在的路,虽然我不懂研究,但是我很清楚一个道理就是假如一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但是他不这么觉得,他说,有些路必须要有人走,有些问题必须要有人去面对,所以哪怕明知道自己走上的是绝路也不能回头。”
刘唐的眼睛不经意的闪烁了两下,而他自己则是眯起眼睛点了点头,掩盖住了自己身体的异常,随后才小声地说:“是有人要求他必须走下去?”
老人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没有人强迫他。”
刘唐停顿了片刻后问:“所以你其实没见过杨春梅对吧?”
老人点头:“是的,我只是从父亲那里听说过她。”
刘唐再次问到:“但是杨志见过?”
老人也再一次点点头:“他跟我说过,他见过春梅姑姑,而且在他进入联邦理工大学当教授之后,两个人好像还有过来往,据他说是春梅姑姑带着他走上了科研道路。”
刘唐坐直了身子:“那么,杨志有没有跟你说过,杨春梅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他对杨春梅的评价,怎么样?”
老人看着他严肃的样子,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又端起杯子喝干了里面的酒,然后才好像回忆起来一样说:“杨志去世之前跟我说到过,他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是春梅姑姑那样自信的人,他也从来没见过,像她那么聪明的人,她像是一颗锐利的子弹,在还没有出膛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一定可以杀死敌人。”
刘唐的表情僵在脸上。
因为这个评价,和资料中提到的那个杨春梅,和联邦科学院同事们回忆中的杨春梅,截然不同。
老人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唐先生,我不确定我的记忆是否准确,你也知道我年事已高又喝了酒,难免会说些胡话,也不知道我说的这些有没有帮到你。”
刘唐摇摇头站起身:“对我的帮助很大,杨先生,我送你回去吧。”
老人摆手拒绝,但终究还是没有拒绝刘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坐上刘唐的车子回去了。
服务员走过来看着压在刘唐杯子下面的钞票,有些欣喜的拿起来放进怀里。
清理好柜台上面的东西后,刚回到柜台里。
一个老人走了过来,笑眯眯地递出两张钞票:“打扰一下,我想问问,刚刚的那两位是什么人?”
服务员听到声音的时候还比较为难,但是在看到钱后立刻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先生,我也不太清楚他们两个的具体身份,不过那个年轻的客人预约座位的时候说他姓唐,另外那个年纪大一些的姓杨。”
老人笑着点点头:“谢谢。”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服务员站在原地好奇的看着他出门后小时不见得身影,默默地把两张钞票放进怀里。
一栋破旧的居民楼下,看着刘唐的车子离开。
打听消息的老人,也就是王承康在原地站了一会,拿出手机对准面前的居民楼认真的扫视一周,然后才收起手机低着头走进了楼梯间。
七楼东,喝了一杯酒就已经醉了的老人刚刚回到家就听见了身后传来敲门声。
好奇的打开门,看着外面那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老人好奇的问:“请问你找谁?”
王承康笑着说:“我找杨先生。”
老人打了个嗝吹出一股酒气:“杨先生?我就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承康看了看房间:“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老人愣了一下随后才点头:“当然。”
关上门,两个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
老人指了指旁边的水壶:“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不小心喝醉了酒,没办法给你倒水了,你自己随意就好。”
王承康平静的拿起水壶又找了两个杯子倒上水。
然后才看着对面醉醺醺的老人说:“杨志去世前,把他所有的日记本全都留给你了对吧。”
老人晃着脑袋坐在沙发上没有回答,好像没听到他的话。
而王承康也不着急,喝了口水后微笑着开口:“那东西在你手里是个麻烦,刚刚请你喝酒的那个人叫唐六,是联邦调查局的局长。”
老人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王承康深吸一口气:“一周前,联邦理工大学图书馆三号资料室失火,全自动消防装置扑灭了火焰,但很巧合的是有份资料被烧毁了,就是杨志在学校时留下来的研究资料和草稿,有线索显示,那里面的东西,包含了他通过杨春梅的渠道,非法从联邦科学院拿到的资料。”
看着老人不为所动的样子,王承康微笑着说:“最近两个月,从联邦大学开始出现了一个名为秩序议会的组织,这帮人打着构建公平秩序社会的幌子,疯狂的发展成员,以他们的理念来说,所有破坏规矩的人都需要被清理,而非法持有联邦机密资料文件,这就足以让他们对你发动攻击。”
“唐六,和这个秩序议会,有关系。”
老人的表情动了动,仰着头眯着眼睛看着王承康:“我这里什么也没有。”
王承康笑着点头:“你手里的只是日记本,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你应该也发现了,那些日记本上面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数字,而且还夹杂着一些看起来毫无用处的曲线。”
他看到老人睁开了眼睛,笑着继续说:“对秩序议会的人来说,他们根本不在乎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的意义,只要它们在你手里,就是他们可以对你发动袭击的理由。”
老人哼了一声:“这是一号基地市。”
王承康笑着回答:“这里前不久才发生过液金改造者袭击。”
老人终于坐直了身子看着他:“你想要那些东西?”
王承康点头:“有些东西不应该被掩埋在历史的尘埃里,它们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老人喝了口水问到:“你不怕被袭击?”
王承康笑着摇头:“我不会把它们留在手里,有人需要它们,我只不过是个,联络人。”
“而且,到了这个年纪,生与死,有什么关系呢?”
老人沉默着放下杯子起身。
从里面的房间拿出来一个落满了灰尘的箱子:“生死不过是每个人都需要经历的事,生死之间,远比生死本身更重要。”
他看着王承康:“你真的想好了吗?你应该也听说过那个传言吧。”
王承康站起身看着那个箱子:“所有接触过辐射能量研究的人,都会死与意外。”
他笑着说:“可是这样的传言除了让我对这个东西更感兴趣之外,没有什么别的用处。”
老人沉默着摇摇头:“又一个疯子。”
说完他后退一步,而王承康则是直接走过去打开了箱子。
确定里面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之后,重新把箱子合上。
握住把手提起来后笑着说:“是不是疯子,到底应该由精神科医生确定,还是应该由患者本人确定,又或者是由后人评价,这件事可不好说。”
老人深吸一口气说到:“拿走吧,最好把那些家伙也一块带走。”
王承康点点头:“保护好自己。”
老人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把他送到门口。
推开门,看着准备离开的王承康小声地说:“抓紧时间走吧,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站在门外的王承康回过头,就看见之前还醉醺醺的老人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睁着明亮的双眼看着自己手里的箱子小声的说了句:“你们要是真的能成功,那就麻烦告诉后人,我叫,杨志,之前死掉的那个,是我的堂弟杨顺。”
说完他直接关上房门,只留下王承康愕然的站在原地。
杨志,联邦理工大学能源研究所所长,杨春梅的亲外甥,一个从来没有加入过联邦科学院,但是通过杨春梅的关系接触到了能量研究的学者。
一个在联邦所有的资料记载中,除了一事无成的评价外,人们甚至不知道他在研究什么的人。
而他七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王承康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用力的握住手里的箱子,快速的跑下楼梯离开了这栋居民楼。
车子发动驶出街道的时候他看见之前离开的刘唐正开着车子返回。
两辆车交错而过的瞬间,王承康踩下加速踏板离开了这条街道。
三分钟后,剧烈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
王承康直接把加速踏板踩到底,心里默默地说了句:“永别了,杨志教授。”
第九区,交代了其他人保护正在返程路上的冯香淼后,江阳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董全云的研究所外面聚满了丧尸。
注意到他之后有人大声喊:“阳哥回来了。”
丧尸们让出一条通道,江阳快步走进去,然后就看见董全云正垂着头坐在椅子上面,在他的手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硬盘。
江阳坐在他对面笑着说:“睡着了?”
董全云摇摇头,直接把硬盘放到江阳的手里:“阳哥你自己看吧。”
把硬盘插进旁边的电脑接口,趁着读取数据的时间江阳拍了拍董全云的肩膀:“说说看你搞出了什么惊喜?”
董全云慢慢的抬起头:“黑日望远镜在组装过程中不小心启动了0.3秒,能量直接击穿了十七层屏蔽器摧毁了观测仪,连带着数据处理设备全部烧毁,月底的发射已经不可能实现了,而且我们手里所有的屏蔽器也已经全部损毁,重新制造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耗费资金在五十亿左右。”
江阳点点头:“就是说因为一个意外,我们烧掉了五十亿对吧?”
董全云扯了扯嘴角:“我倒是宁愿这五十个亿被火烧掉了。”
江阳微笑着说:“所以你发现了什么东西?”
董全云看着加载中的数据:“阳哥你之前不是说过,太空中的这部分望远镜,一方面是要承担屏蔽辐射能量,保证地面观测设备正常运转,另一方面是要依靠自身的屏蔽,观测太空中的强能量体,确定那四个君主级的位置吗?”
江阳点点头,董全云继续说着:“所以我给它设计了十三层屏蔽,按照我们之前的观测,十三层屏蔽,已经可以过滤掉黑色太阳的辐射能量,让地面的观测设备可以直接观察它的情况。”
“而由于对四个君主级的能量强度不了解,所以我预计的是,通过可以动态调整的四片屏蔽层,依次增加逐渐过滤掉太空中星体的干扰,直到我们可以看到君主级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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